作者：遗忘之枫X
但是，截击编队却扑了个空:这架鬼子的飞机没有沿着黄河飞行，而是直接冲着肤施去了--其航线显得颇为诡异，往往直冲西北飞行，间或拐向西南-东北方向，然后再绕回来，就像在画三角形。
这似乎，是在做“无线电定位"—般。
还好八路的飞机均改造了电台，在接到了黄河河防司令部的情报后，如梦初醒的截击分队急忙南下，利用低空向上目视搜索距离远的优势，成功地在壶口以南地区将这架“97司侦"击落。
———————-
“常参谋长，这位就是反战同盟的坂木三郎同志;坂木同志，这位就是空军的参谋长，常天地同志。”"“参谋长阁下，你好。”
“坂木同志，你好，你叫我常天地就可以了。”
一架穿越自德哈维兰DHC-3水截"的运输机抵达了位于河津三角地区的备降跑道，这款在本时空由华润福特合资的臭融-司陶特航空公司生产的短距起降通用飞机已经获得了美国海军和英国陆军的意向订单，并且得到了J3R的代号，连带着八路这边也顺利加塞，拿到了不少新出厂的配额。
这种可以运输1050kg物资飞行1500公里的通用运输机坚固可靠，现在，和他的小兄弟J2R"海狸"一起，已经开始逐渐取代八路的安森"和L[14超级伊莱克特拉”，执飞根据地间的渗透航线。
从飞机上跳下了学文同志和坂木三郎，两人同八路军航空队参谋长常天地友好地握手寒暄，随即便跨上了三轮车，朝着机场的一角驶去。
坂木同志，我们打下它之后，飞行员虽然跳伞了但是却没有开伞成功，反而是飞机在一片葵花田里自行迫降了--但是，飞机的损毁依旧比较严重，会影响你的辨识么?"“不用担心，常天地同志，我已经看过了照片，对飞机的身份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这几位并不打算在细枝末节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车上就开始讨论起了这次工作的具体情况。坂木三郎从斜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来，指出了几个细节，"虽然几乎变成了碎片，但是她的细节还是可以分辨--这是一架三菱工厂生产的97式侦察机，常被集团军的司令部用做侦查，有些时候也会对地面炸射，干一些轻爆的工作。
“唯一有问题的，应该是它的涂装。”
虽然同样有着下单翼、固定起落架，结构也基本一致，但日本陆航在华的"97司侦"通常被涂成带有"日之丸"和红色识别条纹的浅色涂装，而面前这架被拼装起来的飞机残片，却有着色调统—深绿色的涂装。
“即便是在东北地区的关东军，他们的涂装也是带有黄绿涂装，关内的日军也几乎全是浅色调的。”
坂木三郎的汉语已经学的很好了，他指着被摧毁的驾驶舱，问道，“咱们还截听到了对外发送的电波吧?”“是的。”
常天地回答道，"用的呼号很奇怪，且密码并非常见的陆军密码，呼号也和现在关内的飞行集团对不上。目前暂且，还没有完成破译。”
“那么，情况应该很明显了。"坂木三郎冲着学文先生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应该是一架海军的飞机-―是海军的
98陆上侦察机,它们应该来自汉口基地地区的日
本海军。我先前去审讯去过汉口王家墩基地的飞曹时有听他们说，汉口那边有海军的马鹿'驻守，这飞机应该就是海军派来的。
常天地点点头认可坂木三郎的结论，思考起来。这位前日本陆航飞行员已经经受过多次政审和考验，是值得相信的--但是日本海军要来这边凑什么热闹，准备来延河上开战舰么?常天地思考着，他想起了日本海陆军联合轰炸山城的事情。
之前，因为陆军轰炸山城的效率不甚理想，日军大本营便协调了日本海军对山城实施空袭，给山城造成了惨重的损失。
现在日本陆航在河津地区吃足了苦头，被击落十余架飞机之后不敢再进行空袭，所以，日军大本营转而让在汉口地区的海军出马--这是一个十分合理的推想。常天地在心里下了结论。日本海陆两军关系固然很糟糕，但在这种涉及战役战术层面的地方应该不会胡搞∶那么接下来，应该要研究―番日本海航了。
“原来如此，十分感谢你，坂木同志。”
-―-―-—-—
将相关的情况上报，八路军的航空兵体系很快便开始了针对日本海军作战风格的研究，以及对敌情的进一步侦查。日本海航如果要发起袭击，会是什么战机，机群的规模可能是多大?机种会是什么?构成比例又会如何?
得益于丰富的后世资料，逐渐熟练的航空兵不至于对日本海航这个陌生的敌人两眼一抹黑，大量历史战例和数据得以让他们开展针对性的准备和学习:在二战前期威名赫赫的"零式战斗机"，劳苦功高的"96陆攻….…以及单次最多能够出动近百架各式战机的庞大规模，都决定了这将是对八路空军和边区防空体系的一次"大考"。
当然，若是能够在考前"划一划重点"便更好了。
尚在边区的刘贺连同志主动请缨∶他打算利用自己手里那个可以自由改变机型的"未来电驴子"，来一次针对日军汉口基地的"进攻性侦查"。
第三百五十二章双流侦察
在飞机诞生的那段日子里，用木头架子和布匹钢丝拉起来的飞机便有了航空侦查的任务。在那个时候，飞行员浪漫地驾驶着无武装的飞机，用手持相机拍摄下方敌军阵营的照片，然后带回基地进行冲洗，得到情报--偶尔，在空中还会遇到敌军的侦察机，所能做的无非就是挥挥手，比个中指，骂两句国骂之类的。
这样愉快的祖安日子没过多久，很快，战斗机安装了机枪，地面部队也竖起了高射炮，战争的双方都试图在自家的阵地上空竖起一堵高高的墙来，挡住那些热爱比中指和盗摄的可恶侦察机，免得他们拍到什么足以用来勒索一番的劲爆新闻。
但是，狗仔队的八卦之火又怎么可能轻易熄灭呢?一战之后，空中侦查和反侦察的斗争并没有延续虚假的和平，反而开始你追我赶的军备竞赛—哪怕是在战争装备科技水平相对落后的远东战场，这种曾因为果脯的拉胯而暂停的螺旋内卷，被八路这个插班生而带了起来，且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挂载对空火箭的截击机，带着侦查设备的安森和德州人，还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暗夜幽灵"这些玩意儿成为了日本陆航头上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们不得不连番催促国内的中岛公司，尽快完成那个可以取代“97式战”的新式飞机。
不过这些玩意儿和我海军有什么关系，零式战机难道不是包打天下，独步一切的吗?
1940年11月几乎是零式在中国的黄金时期，璧山空战中以少打多，无伤击落国军25架战斗机，在蓉城空袭中降落太平寺机场机，纵火焚烧国军飞机和指挥部之后再安然升空返航..…海军的战绩光辉无比，可着实是比陆军在华北一路吃瘪，接连被八路赤军击落战绩要强了很多。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海军的鼻孔都要朝了天，骄傲无比，甚至让他们不屑于去研究自己即将去面对的对手--即便是那帮子赤军胜过了陆军马粪，不也是装备了赤露提供和英鬼米畜提供的落后飞机而已，依旧不可能是帝国海鹫的对手!
就在这样的自信之下，狂妄至极的海军在其驻屯的江城基地周围，根本没有布置什么像样的防空巡逻力量，没有和陆军的空勤交流，仅有十几架可用的零战，和作为山城轰炸主力的96陆攻，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停放在三个大型机场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曾经江城八办的关系，汉口地区依旧驻留着我党的地下工作者。在江城战役之后，日军占领的时间里，撤离的八办留下了一整套地下工作体系，在这片区域保持了持续的存在。
作为华中大地上的"五省通衢"，江城的人流量即便在日军占领后依旧很大，是天然的谍报工作环境。而即便是日式标准下的"重型爆击机"，想要维持其运作，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就算日本海军有着自己一套相对独立保障体系和安防力量，连菜都是从魔都、金陵等地采购运过来的，他们也无法在维持机队运转的过程中彻底隔绝中国人的存在--或许就在飞行员住所的隔壁，在江城外的某个小山头上，又或者是给基地输送补给的码头工人之中，都有着紧盯他们的眼睛。
背靠鄂豫皖抗日根据地，中共的地下工作者们凭借着谨慎的工作制度、严格的组织纪律和先进的无线电设备，顶着军统站点被日军破获、国军负责人投敌的压力，将情报网一点点地铺向了日本海军在王家墩、南湖和徐家棚三大基地，并且大致探知了其机队的构成--讽刺的是，这三个机场皆是苏联援助果脯时期建设的国军机场，被日军扩建之后才被用于对山城进行轰炸的。
而来自未来的刘贺连同志，将从另一个角度和高度上，来对这三个机场实施侦查。
在地对空导弹远未成熟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除开夜幕，高度和速度便是侦察机突破敌军防御之墙的法宝。面对江城的日本海军的零式之墙'，刘贺连的回答倒是简单明了。
“构型选择，F-15。”
哦，这并不是那架喷气式的F-15鹰"，而是脱胎于'黑寡妇"P61夜间战斗机的F-15%记者"式侦察机。因为囿于某种奇怪的限制，电驴似乎暂且无法选择喷气式引擎作为动力的飞行器，也无法生成机载的各类武器，进行对地攻击。但是执行对汉口海军机场的"进攻性侦查"的任务，这架在二战末期的侦察机倒已然是"超杀”。
凭借着两台虚拟的R2800输出的强劲动力，刘贺连同志带着他的老搭档胡子昆，从肤施迅速起飞爬高，直扑汉口。这架'F-15记者"跑得飞快，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横跨八百多公里，从12000米高空，以大约700千米/小时的速度，抵达了目的地。
“准备进入侦察航线，侦查手请准备。”
“收到。”
刘贺连轻柔地操作着飞机，尽可能地保持着飞行的稳定，老搭档胡子昆则按着操作手册，让F-15进入自动测绘模式--原生的'"F-15"并无武装，而是搭载了有6个照相窗的高空侦查设备，可以在航线上拍摄一连串高精度的黑白侦查照片，并遂行航拍测绘任务。
他俩在日本所有航空力量无法企及的高空禁区里肆意拍摄，将那宝贵的含银胶卷消耗了一卷又一卷。在这些底片上，映照出超过20架飞机的声影。近100架96陆攻晨曦里排列成行，整齐划一;其余的陆侦、轻爆和轻战则排列于跑道两侧，似乎随时准备起飞作战…而那战果累累的空战恶魔零式战机，却只见得小猫三两只，悄咪咪地藏在庞大的机群中。
“刘专员，你说的那个'零式'战斗机怎么就这么点儿?是不是停在机库里了?”
胡子昆透过照相系统的目镜观察着地面，零式战机的威名他已听刘贺连和果脯的战报说过多次，"能一气击落国军20多架战机，自身却毫无损失，总不见得总共就这么十几架可以用的.....它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厉害是肯定的，至少比97式厉害多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法对付。它的优点和弱点都非常明显，如果战术合适，l16都能有一战之力，果脯那边被剃光头，更多是战术选择和飞行员素养糟糕的缘故。”
刘贺连回答道，他早已完成了对零战神话的去魅过程，得以更理性地看待这款极端的战机:"更何况，现在这帮子零式还没完全定型呢，是个测试状态的飞机，各种大小毛病不断。咱们下边的二三十架零式，估计有一大半都趴在机库里维护，能出动的也就是十来架而已吧。"
他回想了一下历史上日军出动零战的几个战例，扳动操纵杆，让飞机脱离侦察航线，开始返航，
""嗨!不用担心，鬼子一次能出动的飞机有.限..要不是咱们没法子对地攻击，这早就下去把鬼子的飞机给扬了!“华焜同志，咱们走!”
第三百五十三章开卷考试
敌军的大致规模和机型配置基本已经清晰，进攻的意图愈发明显，就连大致的进军路线也得到了确认--就在刘贺连进行高空侦察的同一天，太行军分区收到了一份插着三根鸡毛的磁带信，磁带里记载了海军江城王家墩机场同陆军运城张孝机场的一通电话。
电话里，双方以友好的客套话互相寒暄，尔后以更加友好的问候送出对对方亲属的殷切问候，一句"八嘎!不知耻的海军马鹿休想窃据皇国陆军的机场!“不仅断送了海军在作战中利用陆军机场转场加油的可能性，也让太行军分区想去运城机场搞人工水门的意图落了空，顺带暴露了其大致的飞行航线。
初生的八路军航空兵，得以用"开卷考"的方式，来经历这一次建军以来的重大考验。
以12架战斗机为一个中队，2-4个中队为一个大队编制的八路航空兵，现在可以抽出2个半的作战大队来进行这次战役。一个36机的飓风大队，一个48机的16大队，以及一个尚在组建、仅有12机可战的“野猫"大队构成了本次作战的主要力量。
这些自带机务、地勤和医疗通讯单位的作战单位自陕甘宁边区的惠农、吴忠、靖边、延川等场站起飞，集中转场至边区南部的延长、宜川、韩城、澄城等场站，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与此同时，外购的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M2高射机枪及苏联转交的75毫米博福斯高射炮也开始转场，围绕着肤施、延河凉水岸、禹门口等关键的地标，以要地防空的态势展开了阵型。边区的内部运输大队也抽调了数个运输单位，开始从仓库里调取弹药、油料、零件和各项物资，为空军的战备提供物资的支撑。
一天，两天，三天.….当八路军航空队枕戈待旦，拉着一级战备几天之后，在19404年11月14日，当英国的考文垂因为"保密因素"而毁于德国纳粹的狂轰滥炸之时，位于江城的地下电台发来了也发来了数串数字加密的代码，译码员动用了专属的解码秘钥，很快得到了两条关键的信息。
“汉口南湖，第12航空队，零式12架起飞，航向345!”
“江城王家墩，第1联空鹿屋、高雄航空队，96陆攻36架起飞，正在编组!”
来了!
即便是你做好了一切可以想到的准备，给战机做好了养护，将高炮推进了阵地，给群众举办了演习，可当这只靴子最终重重地落在楼板之上的时候，八路也终究像是走上高考考场的学生一般，将心悬到了半空。
36架96陆攻，12架零战，这种搭配是日本海军一次规模轰炸的常见范式，同日后美军的战路轰炸更是完全无法相比。但是若是放在此时中国的其他城市，便意味着一场从天而降的浩劫-―爆炸、火焰、毒气，还有成堆的尸体，燃烧的城市，以及衍生而出的无数灾害和噩梦。
中央绝不想这样的惨剧发生在根据地上空，人民军队也绝不想这样的悲剧降临到人民身上。
"应山区!观测到多架单引擎战斗机，数量难以准确观测，航向350，高度超过5000米，完毕!”“豫州观测到双引擎轰炸机―—96陆攻27架，航向正北，高度4500! ”
“漯河哨位汇报...…”
云层飘摇，机影显灭，随着警报的拉响，从江城向北、红安，直到信阳、漯河...这场人力和无线电波共同接力的空情报送，从提前组建的新四军五师驻地开始，沿着平汉铁路一路向北，并借助国统区内地下党的发报天线轻巧跳跃。它如同一条纤细、但牢不可破的信息长河，将人力输出的空情信息向北汇聚。
虽然诸多哨位发送的报文尚无法做到信息清晰，格式一致，虽然这些情报有可能来自带有方位盘和翼展测高仪的专业对空哨，也有可能来自县城内一位观察员的手持式望远镜....
但是毫无疑问，当这些信息如海潮一般涌动，沿着已经建设数年的空情网络，被汇总至铺满了电线、投影和电台的肤施防空指挥部的时候，它们将娈成在亚克力板上的折线和空情态势沙盘上移动的棋子，为这个没有雷达网络的国家带来近似于英国本土防空网的指挥信息流，以及那堪称奢侈的3小时防空预警时间。
日本陆军都搞不明白的人民战争，日本海军自然搞不明白，也永远不会明白。
-----——-
“郑县防空哨观测到日军零式战斗机，高度4700，正在转向至290，判断敌机群已经越过转向点，进入90分钟预警区!"
相比日本陆军几乎需要完全依赖地标进行导航，海军在无线电导航上的熟练度显然更高。在沿着平汉铁路抵达郑县之后，海军的轰炸机编队开始了堪称漂亮的缩队转向，开始以凤凰山上的肤施人民广播电台作为信标，导航前往轰炸的目标。
即便日本陆军拒绝了他们使用运城机场作为中转，海军依旧能够独力完成这次轰炸任务--以航程见长的零式战机甚至还有外挂副油箱的能力，足够这些空中恶魔从汉口起飞抵达肤施，打完一场空战之后再飞回去。
或许在这群不可一世的海鹫们看来，轰炸一个蜗居在黄土高原河川谷地里的狭长城市，只是一个像是日常训练般的行动
除开可以给自己的战绩上增光添彩外，别无风
险。当然，如果可以遇上一些反抗，积累一些击坠数，那么就更好不过了。
代表日机的红线拐过郑县，向着中条山北缘横穿而过，朝着边区腹地直插而来。以96重爆300公里左右的巡航速度，他们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多点儿，就可以进入最后的轰炸航线，朝着肤施丢下炸弹。
听着窗外开始鸣响的风螺式报警器，八路军航空兵司令聂鹤亭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了防空指挥部的大圆桌上--这张桌子之前好像还是用来吃饭的大圆桌，上边有个用来固定转菜盘的凹槽。
他摇摇头甩掉这种奇怪的发散思维，闭上了眼睛，按下了手里的送话按钮，平静地下达了指令:“战斗机三大队，检查挂载，对轰炸机用截击挂载，开始起飞。
“战斗机一大队、战斗机二大队，检查挂载，截击制空挂载，最后一次检查，随时准备起飞。”
霎时间，离着战场最近的韩城机场上引擎爆响，跨越重洋而来，方才完成改装训练没有多久的12架F4F"野猫"以4机为一组
密集地加速起飞。这些可以折叠机翼的飞机此
刻正挂载着中线副油箱，以对舰载机来说颇为梦幻的长程起飞模式慢慢爬升-—而在她们的翼下，经过改装的截击火箭寒光闪闪
第三百五十四章会以新羽破海鹫
实施截击的核心要点是打下轰炸机，挫败敌方完成轰炸的战术目标，而护航战斗机则是阻碍截击者完成目标的障碍。相比暂且还没有护航习惯和远程护航能力的陆军，日本海军则因为常年进行对舰对海攻击训练的关系有着一套轰炸护航的体制。
和美国的扫荡式护航、英国的双高度挨打式护航和德国的眼神护航不一样，LN的护航战术是一种被称之为前置护航"的战法--通过在轰炸机群前方大约510公里的目视距离远端布置战斗机群，拦截敌方的截击机，从而掩护在后方中空高度的轰炸机群突防。
这种战术的好处是可以让性能优势的己方战斗机冲开、吸引敌方大量的拦截火力，并留给后方的轰炸机群寻找防御空隙.
调整阵型的机会，提高轰炸的成功率。但是坏处
就是，这样的袭击非常依赖突然性、隐蔽性，一旦敌方提前做好了准备，或者布置了多个拦截梯队，将战斗机群缠住;或从多个方向发起攻击，那么整个轰炸机群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今天的晋南地区天气不错，除开在低空有一些飘动的层云之外，整个空域非常干净。基于璧山空战、蓉城空战的经验，从汉口基地起飞的羽切松雄一等空曹坐在零战11型的座舱里，在700米的高度上优哉游哉地巡航。他们必须要照顾一下背后飞得比较慢的鹿屋、高雄航空队，那些96陆攻11型动力不足，速度较慢，如果零式不管不顾地飞，肯定是会把它们完全甩开的。
他转过头去，冲着东山市郎空曹长打打手势，再扳动操纵杆，让飞机滚了一圈进行观察∶背后大约5公里处的陆攻机们结成3机一组的阵型，在稍低一些的高速上慢悠悠地飞行，就像是一群深绿色的大雁。
恩，一切正常，空中没有敌机，地面也没有高角炮，和山城、蓉城完全不一样，是一个飞行的好日子--或许这共党的飞机都在逃警报了吧。羽切松雄用膝盖夹住操纵杆，从机舱里摸出一个小黑板来，在上边写下“编队安好”的字样，准备展示给一侧的东山空曹长.
可是，正当他举起黑板的时候，却在视野边缘看到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正是从后方的轰炸机群里来的。
绿色代表开始进行轰炸，而红色则代表着敌袭。
敌袭?敌袭!
他们是怎么绕到后边去的?
羽切松雄悚然一惊，他并不知道他们的路径早就被八路监控，而更不知道那些同样可以挂载副油箱的野猫早在几十分钟前就已经起飞升空，从整个轰炸机编队的北方迂回过来，紧盯着那群笨重的96陆攻发起了攻击。在他的目光里，一群不明型号的小黑点正潇洒地滚转半圈，从更高的高度上俯冲而下，冲着陆攻们的阵型猛凿过去。
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在陆攻机群里绽放开来。
晋南上空狂风呼啸，爆声如雷，自觉已经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空战精英羽切松雄见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局面。敌方约摸十余架战机仅俯冲了一轮，却在一瞬间击落了4架陆攻，这些陆攻折翼、断尾，亦或者冒着滚滚浓烟，毫无阻滞地向下坠落，带着一连串殉爆的火焰，最终变成散落在天地之间的铝片。
除此之外，还有多架陆攻遭受重创，冒出了浓烟和火焰，仅能勉力支撑。
这是什么鬼东西!
UJN的飞行员并未如同JA的一般见识过苏军和八路的RS82截击火箭弹幕，更没见过八路的"航箭82-高频感应近炸型和4发火箭巢。12架野猫的一轮^下马威"式齐射，几乎崩掉了六分之一的陆攻，逼迫这群带满炸弹的大飞机解散了编队。
“可恶!偷袭乃小人的行为!为何不敢同我堂堂正正地决战!”
羽切松雄怒道。可那帮子罪魁祸首毫不停留，在发射完喷进弹，并扫射完一轮之后，那些带着蓝白识别条的战机一刻不停，利用俯冲的速度优势迅速蹿向远方，脱离了接触。
第12航空队的12架零战扭转方向，开始降低高度，加速猛追。但是在7000米的高度做提速机动，对于结构、操纵和气动外形尚且带有各种毛病的零战11来说，着实是有些反应迟钝--没等他们追出多远，从零战机队的上方，将近80米的位置，更多的八路战机开始冒出，并且以4机一队、2机一组的阵型朝他们猛扑下来。
是英畜的“飓风"!
赤军航空队的主力终于出现，羽切松雄已经没有空去管那些正在"逃窜"的不明战机了，他开始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奔忙。
虽然没有电台，没有超短波设备可以进行语音交流，第12航空队第3小队的4架零战依旧展现出了强大的技战术水平∶仅凭着长久以来训练出的默契，这四架零式纷纷开始向侧面滚转，并迅速地反扣机身，接续着向下俯冲和拉杆的动作组合--短俯冲能力优秀的零战在这样的不利高度和不利局势下，居然成功地利用速度·高度的转换，迅速地扭转了自己的朝向，规避了第一轮飓风的扑击，仅有1架受零式躲闪不及，被连续命中，受了重伤。
羽切松雄的额头青筋迸出，在俯冲增速的状态下，操纵零战做出破S机动异常费劲，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做完了这个动作.
编队业已解散，双方开始进入贴身搏杀的格斗之中。刚一想到这点，羽切松雄反倒冷静了下来--接下来，只要将战场继续向着低空引导，进入盘旋机动，那便是零战的天下。
可敌人若是不同你格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