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93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宫城与德遭到了讯问、恫吓和威胁,以及昭和警察看家本领式的诱导话术--他们想要得到宫城与德接受美国情报机构资助的证据,证明这个从冲绳去美国投奔亲戚,在美国长大之后又回来的归国子弟是个不折不扣“向英鬼米畜投降的非国民"。

"你为何要离开家中妻子,独自租房居住?租住的房子还三面临街,是不是试图在房间里进行观察,伺机窃取皇国情报,还方便逃跑? "

"我说了好几遍:这是因为我同夫人吵架,闹着离婚才搬出来住的!租房子也不过是随便挑了个舒服的。而且租的房子也就一面临街,哪来的三面.……“胡说!你满嘴英文,还不带口音,一定是个叛逆!非国民! ”

“? ? ? ”

说来说去,到最后也没问宫城与德是不是个共党。

日本警视厅里并不是没有能人,但是即便是再神通广大的人,在缺乏可追索线索的时候,恐怕也没能想到一个美国国籍的归国子女,能是一个为苏联格鲁乌工作,同中共联络的共产党人。

他们穷尽了诸多手段,也只能查到这个著名的归国画家只是按着劝业会的要求,在当天带着黑白颜料去会场给人画画,全程没见什么可疑的人;他也的确同一个冲绳姑娘结了婚,双方关系也的确不咋样;平常,他也就是创作浮世绘、为人画像、参加一些美术展。

查到最后,警视厅还发现,此人还因为画技出色,风格优异而被关东军的将领看中,被邀请去为关东军的军官们画像。甚至,他的画像水平得到了独国驻日大使馆欧根太使的肯定,被推荐去给土肥原贤二阁下画过像,多少算个明星画家。

这看起来,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

虽说还是有个别人抱有怀疑,说此人曾经在十一年前的一份供词上出现过,系有共党嫌疑。但那份证据实在是太老,宫城与德最终也只是被勒令写了一个发誓为皇国肝脑涂地,奉献此身,绝不同英鬼米畜和赤色分子往来"的保证书,然后被丢进了普通监狱里"严加看管",限制了人身自由。

宫城在那里平静地度过了几个月,并最终在1942年6月在葡属东非(莫桑比克)进行的美日侨民换仪式上以"著名艺术家"的身份被交换回了美国,成功脱离了险境。

而另一位成员尾崎秀实,他的经历便要更加曲折,也更戏剧化一些。

他的确也被怀疑了,同样也上了东京警视厅的关注列表。但是,他被关注的原因也既不是有共党嫌疑、间谍嫌疑,甚至也不是有"通米通英"的嫌疑,而是被怀疑,同独国有私下的往来―—

你可是那奢言对米谈判之近卫的私人秘书啊,为了推进那可耻的对米和谈,朝着独国泄露情报,泄露什么皇国不准备同独国交换什么战路物资、不准备对赤露出兵之类的消息,陷皇国于不义,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在外围盯梢和盘查数日无果之后,负责尾崎秀实的警视厅干员--东京目黑区警局特高警察伊藤猛虎警部补先生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出击地'邀请"了尾崎秀实去警署"品尝一下猪排饭”。

而由于真的没有什么决定性证据且面前这位老爷身份地位着实不低,伊藤猛虎不仅以"様'来称呼尾琦,还真的翻出了自己舍不得喝的印度锡兰红茶,自己动手泡茶,给尾琦先生满上,请他坐下慢慢聊。

尾崎秀实掏出了大少爷的风范和礼节,文质彬彬地说自己能不能先给朋友打个电话,之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伊藤警部补先生同意了:他自觉没有问题,反正警局的电话有人监听,会记录。

然后尾崎秀实就真的去给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做下来同伊藤先生聊起了天。他俩从当下的国际局势聊到日独联盟,再聊到皇国百战百胜的海军和战无不胜的陆军。

就在话题被拉扯向尾琦是否有向着独国泄露皇国机密,如何泄密,是否是有意泄密的时候,警局的大门就被人暴力闯入了。“朝食会"的诸位老少公子齐齐上阵:

久留米藩主有马伯爵的少爷,有马赖义骑着高头大马冲进了警局大门,将尝试阻拦的两位警察直接撞翻;刚刚被东条英条机内阁撵回家,还被勒令不得再度担任公职的前司法大臣风见章行走在前,高呼尔等贼子鹰犬

休要无中生有,肆意抓人;

政治世家的传人,曾任首相犬养毅的三儿子犬养健则找上了警局的局长办公室,大喊大叫地发泄自己因为近卫内阁的倒台而丢了外务省次官位置的怨气;

而松方正义的外孙,同盟社社长,中西功的领导则喊来了一帮子记者,在门口举着相机往里边拍--—他自己则是对着记者们进行现场演说,表示这帮子警局鹰犬居然敢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迫害一位无辜的前首相之秘书。

但一切都还没完。

在这群人之中,最要命便是吉田茂。

这位继承了养父在金本位时代遗传下来的50万日元,从而一飞冲天进入政界的五十万金先生"胆子最大,性子最野,关键还有那么一点儿不多的脑子--这位文官政府的代表层积极鼓吹过进攻东北,但却反对在中国扩大战争和同德意结盟――他对着出来维持秩序的警局局长无动于衷

而是踱进警局大门,顺着门牌一路寻找。最后才走进房间,

挥出老拳,朝着警衔最低的伊藤警部补先生门面上框框两拳,猝不及防下,竟将其打翻在地。

最后,他才拽起尾崎秀实,就像是得胜将军一般,招摇地走出了询问室。

这群身份显赫,在"朝食会"而同信仰共产主义没啥关系的老少爷们此刻"光芒四射"、“英气逼人",仿佛年少时意气奋发的时代再临。

甚至是内务省警保局长安倍源基紧急出面安抚,努力保持微笑地给诸位少爷赔不是,并承诺立刻释放尾崎秀实,众人仍旧不得烧人处且饶人。他们把安倍局长的眼镜打飞,把他赶进了警局大楼里躲着不出来,最终才高歌着某首从奇怪电台里学来的怪歌《金到涨了十五钱》,扬长而去。

而这件严重败坏治安,"视国法与不顾的事件,最终的结果却异常日式搞笑--被打的伊藤猛虎警部补打了白打,无处申冤;打了人还"劫法场"的大少们最终不过是落得一个木户幸一内大臣"希望你们多加反省,日后修身养性,好好规制自身”的“警告"。

一时间,随着朝食会成员或去北海道涤荡心灵,或去热海洗洁身体,或去乡下庄园钓鱼寻找心灵安宁,整个东京的夜晚都变得萧条了不少。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幸运:为了传达这个"警告",没有参与活动的"朝食会"成员西园寺公一和松方三郎被木户幸一喊进宫去,好好训斥了一顿。至于那成了事件暴风眼的尾崎秀实,只是需要暂时离开日本,前去"游历世界"以避嫌而已。

“谨以此纪念在情报战线上牺牲的同志.……”

最终,随着日本的情报电台逐渐沉寂,诸多条线的撤离,从日本往回传达信息的渠道变得寥寥无几。长时间的失联和以常规思路进行的推断,再加上日本国内的严峻情况,中国和苏联的情报组织都觉得尾崎秀实他们十死无生。

大家甚至还举办了一个小范围的追悼会,来纪念这些隐秘战线上牺牲的同志。

在悲伤的气愤中,每个人心里都有所感怀:或许这就是情报线条上的悲哀和光荣,参会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名字很长时间内都不会被别人所知晓,也不会出现在公开的记录中,只会默默地潜藏在档案的最深处。

虽然所有人的心里尚存一丝呼唤奇迹的希望,但最终,在追悼会上出现的很多名字,就这样没有水花地消失在了历史的场合里。

只是,在1942年下半年的某一天,在印度洋西岸的亚丁湾,正在同新来的训练巡洋舰合练的中共印度洋分舰队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因为管理党员,与同盟国交流的需要,中共在潘达利亚罐头厂这里设有一个办事处,办事处里也有个党支部。这一天,党支部所在的厂区来了几个奇怪的客人。

此人坐着一艘邮轮抵达了亚丁湾的也门,是第一批下栈桥的上等舱乘客。他们中的两人,即便在也门这样炎热的地方,还穿着丝绸的衬衫,提着一个牛皮的手提箱,挂着文明棍,带着两个东亚面孔的帮佣--他们中的一位,对着潘达利亚厂区门口的门卫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张泛黄的介绍信。

随后这个人被引进了当地党支部的办公室里。

他摘下遮阳帽,掏出一张同样泛黄,但保存得很好的党员证,双手递给那位一脸懵逼的党支部主任。“您好,鄙人尾崎秀实,前来向党组织汇报。”

第五百三十七章智者无敌(零)■■计划

(补更新)

10月、11月的西贡依旧是颇为炎热,但是白井幸行所在的办公室里却没有这个问题。在东方和法式风格糅杂的西贡,他的两层办公楼绿树成荫,通电通水,精巧地布置了日式的居所和中式的园林,有着宽阔的车库,还能看到流动的西贡河水;甚至说,白井幸行的办公室里,还装着此时颇为少见的制冷空调,调节着屋内的气温。

“支店长大人,东西就放在这里吗?”

“是的,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就可以。”

随着一声云淡风轻的吩咐,几个当地劳工搬着几个包裹走进了白井支店长的房间,然后在干事的呵斥下放好东西,最后躬着身子伸着脖子,笨拙地鞠躬又鞠躬,退了出去―—这段时间,新官上任的白井自然是收到了不少礼品。

毕竟就算是神,只要还活在现世,自然是要享受一些人间烟火的。

这其中体积比较大的、数量比较多的、制式比较繁琐的,都已经由秘书们拆完统计并妥帖地存放好了,只剩下一小部分标注着"白井幸行梯亲启"或者白井阁下亲启"字样,装帧精美且还被吩咐过的礼品,才会放到白井的房间里,并附赠光亮的镀铬拆信刀,等待着他的临幸。

毕竟,拆包也是领导的一种乐趣--属下们对此表示十分理解,也十分赞同,并愿意为此而尽到自己的一份努力。这就是白井支店长的一个瞬间,忙碌,且枯燥无趣。

白井幸行,前日本华北方面军情报课长,自1940年12月起的现任日本陆军驻越的情报系统负责人;兼任日清汽船海运株式会社西贡支店的雇力九社艮(职业经理人),负责地区公司的支店长;同时,他还是"伯计划"的功臣,持有日军大本营""特别感谢状"的皇国肱股。

明面上,他是日本陆军派往"国策公司"日清汽船,根据《战时海运管理要纲》,代表"特殊法人船舶运营会"和陆军对日清汽船进行监管的'致差大臣",有着审计企业运行,干涉企业运营的权限;而暗地里,他是新成立的"白井机关"的负责人,有着建立一套覆盖中南半岛、环南海国家,乃至延伸进东南亚情报网的权限。

如此多身份的叠加,自然是换来了在日式社会中的儿皇帝权势,带着几乎不可轻易靠近的光芒。偏偏这短短时间的相处下来,这位上头有人的新任领导虽然要求高也很严厉,但并不是外行,不会过分苛责下属,还懂得"与民同乐"。

这也迅速地让情报站和日清汽船的工作人员在点头哈腰战战兢兢的同时,多了点儿暗自庆幸,心说这次来了个比较温和的头儿。

可随后的近一年时间里,这位支店长大人居然很快撕下了他和善温柔的外表--在对外经营的过程中,他动用了自己陆军的身份,拉上了三井物产,对同样在南洋经营业务的山下汽船、大桐海运、大阪商船、国际汽船等公司来了一次不留情面的巧取豪夺,将其他海运商社的三十多条海轮整合进了原本只有三条船的日清汽船名下。

对方不是没有反抗过,但这一切都在白井支店长的计算之中:他早早地搬出了昭和15年的海运统制令和海运统制国策要纲作为后盾,反过来指责那些汽船公司为了利润欺瞒皇国,不肯统一资源,为国奉献--这样统合资源,减少浪费的行为,甚至得到了日本海运管理机构'特殊法人船舶运营会的认可,彻底将他的扩张行为加上了官方背书。

一时间,白井幸行大人是皇族和陆军双料代言人的传闻甚嚣尘上,他在日清汽船和西贡的海运界里,也有了"神大人"的称呼。

这有啥好说的,不过是借势而为罢了。

白井幸行将拆开的第一份礼物放在一边--这是一副卷轴,上边据说是日下部鸣鹤的真迹,写的是行草风格的"慎独",来自日清汽船的本部。

这大意是请自己在无人监督的时候,还要谨慎不苟吧?毕竟,若是有有心人去详查一番日清汽船的背景,便能查到一些皇族公司的蛛丝马迹;再配上自己的感谢状、情报主官的身份、陆军的背景、对日本当下时局和诉求的把握....制几个汽船公司的分部,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白井调转拆信刀,开始动手拆下一个留下来让自己“亲启"的信封。

相比第一份,这份的包装就朴素了一些:它装在盖了邮戳的信封里,是自己的后辈尾崎庄太郎送给自己的,是对前辈和前任上司的情谊。白井幸行将手书抽出阅读,在打头的问候,祝福之后,尾崎庄太郎简单地描述了最近华北的工作开展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晋省和华北的中日战局,并提出了在工作中的一些疑惑,请求解答。

自然,这其中也有一些留存给他的一些情报信息,白井幸行一边记忆其中的代码和暗语,一边继续拆下一个包裹。随即,他愣住了,那个包裹里多出了一个袋子,一个瓶子――这是一包晋省的小米和一瓶老醋。

啊?

白井将包裹翻转,查看上边的邮戳和信息,赫然发现了其上的"皇家邮政"记号--这个包裹,是从湾仔寄出来的,寄件人则是日清汽船在港府的合作伙伴,联合行。

有心了,同志们。

所有的包裹都经过检查,即便是神大人的也不例外。

那么在港的中国同志联系自己,除开通过大功率的无线电之外,想要传达一些不方便发报的信息,便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

不过好在从滴仔到西贡之间的贸易频繁,西贡这边经常有大米北运,而湾仔这边也常有轻工业品南下,联合行这个在港府势力颇大的企业自然会同当下的越南海运巨无霸发生生意往来。

白井幸行将包裹内的伴手礼拿出,便看到一份感谢信和一本产品价目表,上载有诸多联合行的产品和对应的价目。价目表显然已经粗略地检查过了,但他还不在意地打开目录,录利用刚才尾崎庄太郎信件上传递的秘文所对应的阅读方式,开始了信息的解译工作。

很快,一个有着三条信息的文档在白井幸行的脑海中成型:

首先是要在做好本职工作的时候,多加运营日清汽船这条线,争取将它做大做强,涉足日后日军南下时的军事物资运输和补给输送工作。为此,在港府湾仔和濠镜的联合行系统都可以为白井提供商业上的协助。

这是自然的,白井心想。且不论日清汽船这个有着皇族背景的企业在接下来日军南下的战略中会有多么特殊的地位,若是自己能够涉足南洋的海上运输,又能掌握多少有价值的信息,掌握多少情报?甚至,没准还能反过来在本部发挥影响力......

其次,白井要想办法掌握一些受控的钱袋子--不论是给日军搞情报,还是给组织上搞情报,经费永远是首要的物质基础。日本陆军特高课和情报系统根本不可能持续地给白井提供高额的情报经费,日清汽船的运营利润又很难被白井个人在不惊动日本陆军的情况下挪用,组织上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给白井塞钱。

所以.在西贡成立一家电子企业,生产电子管,供给海军和陆军的电探和收音机?白井幸行有点惊讶,中央怎么准备让自己搞电子产业?继续往下解读,他这才明白了原委:联合行雇佣的一位货代在湾仔收购了前魔都绍敦电机厂的二手设备,能够处理给白井。

这套设备可以生产不少品类的老式电子管--虽说是老式,但是对日本来说也算是先进产品--往后,鉴于南下部队回本土补给麻烦,如果能就地获取一些电子产品备件,那么即便是稍微多付一些钱也是乐意的:瞧,白井阁下,您只要收购一个灯泡厂作为承接设备的基础,再聘请人员

生意不就这样来了么?

好吧,联合行的同志搞商品经济这套,的确也是有点儿水平的。有个自己兜里的工厂,不愁销路,的确不仅能补贴计划外的情报开销,还可以掩护一些同….井幸行认可了这个建议,继续往下解读第三条信息。

侦查.......马来亚共产党.......

嗯?这样是要支援友党么?猎杀"Wright.....

白井幸行的心理掀起了惊涛骇浪,组织上为什么要发布这样一个罕见的指令﹖但随着解读的进一步进行,那份带着简单说明和报价的货物手册逐渐翻阅完毕,一个牵涉到英法情报机构、阴谋和交织势力的东西被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遍,并向着白井显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如此。”

白井幸行将货物手册放回自己的桌上,一位支店长的桌上摆着生意伙伴的货单是很正常的。他喊来秘书和帮工,让他们将无用的包装收拾好,将挂轴在会客厅里找个位置挂好,将小米和陈醋送去厨房,再顺便帮自己泡一壶茶过来。

“也的确如此,日本情报机构,解决一个'万恶'的共产党总书记,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第五百三十八章“低烈度"相持

自从41年7月底8月初的蒙西会战结束之后,八路军已经收复了绥远和晋省北部的部分地区,并趁着日军兵力不足,大举溃退的时机趁势进攻,收复了诸多失地。一时间,以阿拉善,巴彦淖尔,伊克昭盟等地区为核心的蒙西军区成立,大青山根据地升格也成绥远军区,开始担负起管辖新控制区的任务。

早已铺设党组织的国民革命军新三师和边区的民政系统带着大量新训干部和蒙古族干事,开始组织这片区域的重建、开发和建设工作。但是,这种以和平为基础的建设暂时还不能包括到阳高和天镇。

位于阳高盆地的阳高、天镇两县,坐落在一马平川的盆地里,被高耸起伏的阴山脉包围,属于对外利于防守,对内无险可守的典型--在8月日军溃退时,八路军曾经在当地游击队和地下党组织的配合下一路追击,收复两地,直到在日军固守的怀安面前吃了点亏,才停下了脚步

毕竟如果怀安再丢了,位于张垣市的鬼子就真的可以把衣服脱掉带好短刀肋差,随时准备切腹了;而如果张垣市没了--恩,北平城就会变成了扎了吸管的盒装椰汁,什么时候想喝就喝了。

于是从北平紧急调动过来的第64师团(前独混15旅团)几乎是拼了老命在防守怀安;同样沿着铁路调运,华北方面军的火力底裤--野战重炮兵第二旅团第五联队的12/门4年式150毫米重榴炮一刻不停地开火,打完几轮就在预设阵地上机动,倒是终于把怀安守住了。

在继续死磕不明智,八路军也退回了阳高、天镇,野战部队开始驻扎整训,并协助当地民政系统恢复行政管理,恢复生产生活--但这还没几个月,怀安方向上,突然来了一大波鬼子的生力军。

日本第4师团第37联队。

这群鬼子没有按照往常日军那般,在抵达驻地之后先行修整侦查,再进行行动,而是在抵达杯安之后随即开进,直接对着约50公里外的天镇发起了迅猛的进攻--他们不仅带了工兵随着火车一同前进,还命令步兵行军时前出火车约5公里,不走平路,而是占据山头棱线,确保交通沿线安全:一旦这片区域被肃清,其余步兵和火力单位则沿着铁道线急进,轮换前方警戒步兵,继续推进。

这种新颖且稳妥的战法一时间让前线进行日常警戒的游击队猝不及防,难以招架。我军地方部队随即示敌以弱,希望诱敌深入,击敌于冒进中,但是这群鬼子兵却完全不吃这套-―他们根本不脱离以火车为中心,大约5公里左右的一个圆形范围:这大约是火车上的150重炮,在下车快速展开,不构筑阵地时可用的最大射程。

若是地方部队急于进攻,则部队将在同前出日军纠缠时,遭到日军后方的各类火炮轰击,产生重大损失。

这下连地方部队也讨不得好了,第四师团的37联队就这样滚动着前进,一改以往日军进攻寸步难行的颓势,仅用了两天半,就突破了八路军地方部队的迟滞以及外围的阵地,顶到了天镇城外的山地。

———————一

正常情况下,日军接下来就要攻城了。

第4师团事实上也是这样做的,他们在城东的山地地形中展开了炮兵,并派步兵夺取了部分铁路周围的山头,以保障八路军不能通视炮兵阵地。进而,75毫米山野炮和150毫米榴弹炮齐声鸣放,跨越山头就向着天镇县城轰击而去。与此同时,师团配属的搜索联队也在炮火下走出山口,向前推进。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

这就是第4师团的战斗风格,肯下心思,肯花脑子,也注重发挥装备和经验的优势--搭配上日本军队严格的训练,在正常的对局中往往能够打出非常出色的交换比。

但是出乎这些大阪人意料的事情很快发生了∶在日军炮火还未停歇,炮弹尚且穿透空气,发出恐怖啸鸣的时候,同日式炮弹截然不同的炮弹呼哨声同样响了起来,并在山口上引发了连续不断的爆炸,将正处于行进状态的搜索联队砸了个正着。

一时间,部队死伤惨重,当即便有近百人伤亡。

这边是共产军的重炮!

大阪师团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当下,铁路周边的制高点业已被自己占据,八路绝无可能直接目视引导炮击。那么他们必定是使用了预先测好的诸元,对着山口进行炮击,以阻遏我军的行动。

敌人不简单啊! 37联队的联队长心生感慨,他随即命令步兵向着更西侧的山头进攻--若是要压制共产军,则必须要拥有能够目视地阵的观测所--果不其然,那些山头上早就有共产军防守,且那些共产军衣装统一,武器精良,较之先前的共产军游击部队大有不同,几轮交锋下来,37联队的大阪兵们愣是没占什么便宜,不得不退了回来。

显然这群共产军牢牢地把持住了盆地平原内的通视,并且拥有不知道在藏在哪里,至少在10厘以上,极有可能是那传闻中,口径超过12厘的重榴炮群!

37联队的参谋部开始分析起当下的情况来∶敌情不明,我军不能冒然进攻,想要进攻,就需先获取敌情;而现在,敌军掌握之山头对于我军掌握之山头更多,且有位置优势,我军需要先攻下那些山头方可确保进攻安全—-但如此一来,双方部队需在山头短兵相接,互相绞杀∶损伤过大,实属不智。

战局已经陷入了僵持。那么,想要打破僵局,应该呼叫空中战术指导!

在日本陆军中,呼叫战术指导是一件颇没有颜面的事情,毕竟这代表着当面出现了该部无法自理解决的事情,需要别人指导"方可应对。但第4师团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始架设电台,发报求援:若是能有飞机进行空袭攻击,甚至只是进行侦查,都能够为第4师团减轻损失,打破僵局带来巨大的帮助。

只可惜,随着联队部的请求滴滴答答地发至北平,他们很快得到了回复:"当下航空部队尚无可用兵力,期待贵部之自力奋战"。“自力奋战......嗯...…”

“阁下!师团部的电报!”

正当众人望向联队长时,电讯兵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紧随陆航部队回信其后的,是师团长北野宪造的指示“继续进攻须有当下三倍之兵力,请君发扬才干,临机决断。”

“哦.......了解,解我明白了,师团长阁下。”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某天,在天镇城外的山头上,一个像是兔子耳朵一样的玩意儿从一堆荒草丛里冒了出来。它的耳朵尖儿上套着一层纱窗布,披着同样色彩的荒草环儿,就像是试图觅食,但又在提防老鹰的兔子,左右环顾。

不不不,这并不是什么跨越时空的新年祝福,这只不过是一只毫不起眼的炮队镜而已。同他相伴的,还有测向仪、测距仪等一系列炮兵仪器,以及散布在周围的警卫战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