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119章

作者:蟹状星云

那更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决堤,无穷无尽的水幕,被狂风卷成一道道巨大的白色水墙,疯狂地鞭挞着这片早已变成无边汪洋的土地。

那座被他打造成“活体堡垒”的孤岛,是周围生灵最后、也是唯一的避难所。

他那已经高达二十米,需要三人才能合抱的巨大银杏树本体,在这毁天灭地般的风雨之中,依旧巍然耸立。

如同定海神。

他那早已与整片大地融为一体的庞大根系,牢牢地抓着地壳的脉络,任凭狂风如何咆哮,都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而在他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华盖之下,则是一片难得的、不受任何风雨侵扰的宁静港湾。

那对精明的爬兽夫妇,早就带着它们那五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幼崽,躲在了巢穴深处,用身体和早就准备好的干草泥块,抵御着偶尔从缝隙中渗入的寒风。

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热河翼龙,此刻更是狼狈到了极点。

它们像一群被拔光了毛的落汤鸡,一只挨着一只,用爪子死死地抓住粗壮的树枝,将头埋在翼膜之下,进入了半休眠的状态,以此来最大限度地节约着体内本已不多的能量。

在这种鬼天气里,领主、黄毛、男娘之类的身份标签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活下去,是它们唯一的念头。

就连那些平日里总是在为了一块腐肉而打得头破血流的伤齿龙与其河盗龙,此刻也放弃了所有的敌意。

它们蜷缩在几块巨大的、被银杏树根系包裹的岩石之下,挤在一起,相互依偎,用彼此的体温,来抵御着这足以冻僵骨髓的严寒。

整个“诺亚方舟”上,唯一还保持着旺盛精力的,竟然是那头 anafree小霸王龙。

这家伙的体型,已经正式突破了五米的大关!

站立时的高度,几乎要与一头小象相仿。那一身显得有些可笑的嫩黄绒毛,早已被坚韧细密的鳞片所彻底取代。

雨水顺着它鳞片的纹路滑落,勾勒出它那充满了流线型与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小霸王龙吻部依旧细长,但颗肌已经变得异常发达,配合上那一口日益狰狞的、如同匕首般的利齿,足以对任何猎物造成致命的伤害。

“吼——! ! ! ”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少年意气十足的咆哮,小霸王龙顶着狂风,死死地咬着一具庞大的、还在滴水的尸体,艰难地、一步一个脚印地,从那波涛汹涌的、浑浊的洪水中,将其拖拽了上来!

那是一头成年的鸭嘴龙,体长接近八米,体重超过三吨。

这头温顺的“史前巨牛”,显然是在上游某个地方不幸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死,然后被冲到了这里,成了小霸王龙今天的“午餐”。

它将这具比自己还要庞大数倍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后便毫不客气地,用它那锋利的爪牙,撕开了鸭嘴龙那相对柔软的腹部,将巨大的头颅整个埋了进去,开始大快朵颐。

其他的幸存者们,看着这从天而降的“自助餐”,眼中都冒出了绿光。

但在小霸王龙那充满了警告意味的低吼声中,没有谁敢轻举妄动;它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等待着“岛主”吃饱喝足之后,能剩下点残羹剩饭。

主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一幕。

逆境,果然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头小霸王龙,已经摆脱了 anafree的刻板印象,初步具备了未来“暴君”的雏形。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视线”移开时,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在那具庞大的鸭嘴龙尸体背上,居然有一只体长一米左右的两栖类。

体长约莫一米,皮肤光滑湿润,呈现出一种介于灰黑与暗紫之间的斑驳色彩。

它的身体肥硕而扁平,拖着一条侧扁的、如同船桨般的尾巴,四肢短小而粗壮。最奇特的是它的头部,宽大而扁平的脑袋上,两只小得不成比例的、没有眼睑的黑色眼睛呆滞地望着天空,嘴角咧开,仿佛一个永恒的、诡异的微笑。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玩意,或者说认出来这玩意在现代的近亲。

“很像是钝口嫄,但是超大版的。”

“嘿,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主龙想起来了,之前给蒂法和自己倒腾治愈术的时候,好像就是从一只类似钝口螺的身上搞的;只是这一只,比上次看到的家伙还大,也比所有现存的钝口螺大。

“应该是不同种类吧。”

果然,当主龙查看它的技能都时候,除了钝口螺类所特有的【再生】之外,还有一个不久前才在鞭尾蜥上见过的【孤雌繁殖】,以及一个非常逆天的技能——【基因窃取】!

“嘿,您还真别说,钝口螺还真能玩基因窃取。”

“只能说……”

“太伟大了,达尔文!”

钝口嫄有些种类是能孤雌繁殖的,或者说,克隆繁殖。

它们不需要雄性,就可以通过单性生殖,直接产下与自己基因完全相同的克隆后代;因此,有些钝口螺的群落,是“全雌”的。

什么女拳狂喜的全女社会啊。

当然,孤雌繁殖也有问题——基因多样性的极度匮乏。

一个长期进行克隆繁殖的种群,就像是一段复制了无数遍的代码,只要出现一个致命的bug,比如对某种新变异的病毒易感;那整个种群,就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团灭。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这些聪明的“单身母亲”们,又演化出了一种非常“鸡贼”的策略——它们会主动去寻找那些与自己亲缘关系较近的其他种类的钝口嫄雄性。

由于雄性钝口嫄有时会把充满“繁衍精华”的荚囊扔在水草上,那些钝口螺雌性就会捡这些荚囊;不但同种的钝口螺雄性的荚囊它们会捡,不同种的钝口嫄雄性的荚囊它们也照捡不误。

就这样,种群的基因多样性,完成了!

由于这样的繁殖方式能兼顾高效和基因多样性,导致此类钝口螺的数量极多,在很多栖息地甚至占全部钝口螺数量的九成以上。

更搞的是,由于长期拾取其它种类钝口螺的基因,导致这类钝口螺的分类很模糊;它们和哪一种钝口螺都没有生殖隔离,都有很大的基因重合部分!

这让它们比起一个单一物种,更像是一个动态的杂交谱系。

“哈……”

放大版的钝口嫄轻轻“嘶叫” 了一声,从鸭嘴龙的尸体上悄悄的爬了下来,笨拙地蠕动到银杏树下的一个积水坑里,将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浑浊的泥水中,只露出那颗挂着微笑的扁平脑袋。

看来,它是想在这里常住了。

“有点意思……”主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要是把这个【基因窃取】的技能,赋予我那只远在巴尔的摩地下的备用蚁后……会发生什么呢?”

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堪称“生物炼成”级别的疯狂剧本,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蚁后本身就拥有了部分“定制”兵蚁的能力。

如果再赋予它直接窃取、整合其他生物基因的能力……

那它岂不是可以根据自己吞噬的任何一种生物,来定向地、高效地,创造出拥有该生物最优秀特性的、全新的嵌合体兵种?

如果,它吞噬的,是人类呢?

甚至是……超凡者呢?

想到这里,饶是主龙自己,都感到了一丝不寒而栗。

那将不再是简单的虫群。

“如果说之前的蚁群是弱化版的泰伦,那现在大概就是在机制上和真泰伦差不多的玩意了。”

“所以,就这么定了。”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花费4000愿力,复制并升格技能基因窃取x2!]

【花费1000愿力,复制并升格技能孤雌繁殖!】

“蚁后女士,”主龙在心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充满了期待的呼唤,“对战升级包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第八版规则对你太有利了,看看你能整出什么活吧! ”

“最好,给这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大漂亮过,再添一把最猛烈的火! ”

随着他的意念,那道代表着【基因窃取】的金色数据流,瞬间穿透了维度的壁障,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精准地注入到了那只正潜伏在巴尔的摩地下深处、正在默默积蓄着力量的“备用蚁后”的体内。

就在这个时候,主龙突然突发奇想。

等会

“要是我把基因窃取这玩意,给一个没有基因的东西,那会是什么效果。”

“系统,我能把这东西,给一台机甲吗?”

与此同时,就在那座埋藏着“未来天灾”的废弃地铁站地面之上,一场属于凡人的、渺小而又真实的罪恶,正在上演。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西区,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地铁站内。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菌和尿骚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令人作呕。

昏黄的应急灯在隧道深处闪烁不定,将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拉得老长。

“操!沙奎尔,你他妈轻点!这可是最新款的空中制霸VII代!老子排了三天队都没买到! ”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黑人青年,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里,捧出一双崭新的限量版球鞋,满脸痴迷地擦拭着鞋面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得了吧,德肖恩,”被叫做沙奎尔的,是一个体重超过三百磅的巨汉,他正粗暴地撕开一包薯片的包装,满不在乎地把薯片和包装袋的碎屑弄得到处都是,“不就是一双破鞋吗?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看看我们今天搞到的硬货,! ”

他一边说,一边用油腻的手,拍了拍身边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拉链没有完全拉上,从缝隙里,可以瞥见一沓沓绿色的美钞、几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还有十几个最新型号的智能手机。

这些,都是他们刚刚从几个街区外一家华人开的便利店里“零元购”来的战利品。

“哈哈,说得对!”

“可不是嘛! ”德肖恩也放下了手里的球鞋,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他妈都记不清那个华人老头被打倒时是什么表情了,是想哭还是想骂来着?反正他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把东西搬走,连个屁都不敢放!哈哈哈哈!”

“那老家伙肯定在心里咒骂我们下地狱呢。” 一个相对沉默,但眼神最为凶狠的黑人坐在角落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冷笑着说。

他就是这伙人的头领,一个名叫马库斯的男人。

这家伙和手下的那几个黑人不同,他并非巴尔的摩本地人,而是从塔尔萨的格林伍德地区来的。

他口中的“塔尔萨”,正是另一座位于俄克拉荷马州的城市,也是“瓦坎达”圣兽的领地所在。

这个小团伙的几个核心成员,包括老大德安德鲁在内,都是从塔尔萨市“逃难”而来的。

在“圣兽”降临之前,德安德鲁是塔尔萨市格林伍德地区,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头头。

他的“主营业务”,就是向社区里那些绝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兜售各种成瘾药物,靠着榨取同胞的血肉,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然而,“圣兽瓦坎达”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那头巨大的黑色怪物,带来的不仅仅是恐惧与敬畏,更是一种自上而下、近乎于强制性的“精神净化”。

社区里的年轻人,不再沉溺于毒品与酒精,他们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清理家园,学习技能,仿佛一夜之间就从一群混吃等死的“街溜子”,变成了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

德安德鲁的“生意”,一落千丈。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曾经欺压过的一些人,竟然在“圣兽”的“神恩”之下,也获得了超凡的力量,变成了 “火龙军团”的战士。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软蛋,现在一个个都变得比他还要高大、还要强壮。

他甚至好几次,在街上与那些巡逻的“火龙军团”战士狭路相逢时,从对方那冰冷的眼神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知道,格林伍德,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于是,他连夜逃离了那座正在浴火重生的“黑人华尔街”,一路流窜,最终来到了这座同样充满了罪恶与机遇的“铁锈之城”——巴尔的摩。

在这里,他重操旧业,并且很快就凭借着心狠手辣的作风和之前积累的“经验”,在这里拉起了一支新的队伍,继续着他那套“零元购”和“散货”的营生。

“操,别他妈提塔尔萨了。”德安德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脚下那个鼓鼓囊囊的运动背包里,又掏出了十几部最新款的、还没拆封的苹果手机,扔在沙发上,“那地方就是个疯人院! 一群被那头大黑耗子洗了脑的傻逼。他们居然真的相信,靠自己的双手就能过上好日子?真是笑死人了!有免费的东西不去拿,非要自己辛辛苦苦去挣?脑子有病吧! ”

他的话,引来了一片附和的哄笑。

“就是就是!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一大块从便利店里抢来的披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还得感谢我们的州长大人!真是个大好人啊!两千九百九十九刀以下随便拿,根本没人管!这政策,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上帝保佑他! ”

他们得意地、狂妄地,在这片散发着腐败与罪恶气息的废弃地铁站里,庆祝着他们的“胜利”,嘲笑着那些他们眼中“愚蠢”、还在遵守着早已过时的道德与法律的“老实人”。

他们坚信,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然而,就在他们笑得最猖狂,得意到了顶点,准备打开一瓶抢来的香槟,好好庆祝一番的时候——

“悉悉……索索……沙沙……”

一阵细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仿佛有无数只细长的节肢正在潮湿的水泥地上飞快爬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废弃地铁隧道的漆黑中传了出来。

“什么声音?”

德安德鲁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凶狠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警惕地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老鼠吗?不对,老鼠的声音没这么密集。难道是……警察?也不可能,那帮家伙只会在少数几个街区出警,其它地方他们管都不管!哪有胆子追到这里来? ”

“嘿,胖子,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对着那个还在往嘴里塞披萨的胖子小弟,不耐烦地命令道。

“哦…好…好的,老大。”胖子老大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披萨,从腰间拔出一把开了刃的砍刀,骂骂咧咧地,向着那条漆黑的通道走去。

然而,他才刚走了两步,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就突然变了!

变得无比的响亮,无比的密集,无比的近!

那不再是几只老鼠或嶂螂能发出的声音,那更像是……一支由成千上万只昆虫组成的、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这个小小的地下室,发起最后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