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诚言戒谎
“行了,说回正题吧,我该去哪儿找到这群……助力?”
“你的宠物小龙自会帮你找到他们的踪迹,放心,我已经打理好了一切。”色孽随意地说道,身影也慢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色孽重新说道,“这次待她醒来之后,记得把这个喂给她,我想你已经很有经验了吧?”
什么东西?宋忠看向魔镜,一只金杯就那样凭空地出现在了镜子前的,宋忠捧起金杯,看到在金杯的最深处躺着一棵不起眼的小小颗粒。
“这是……种子?”宋忠困惑地说道,外形看来就像是一粒普普通通的苹果种子。
“是,这是为你最终征服妙影助兴的小东西,具体效果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色孽笑着说道,身影随即消失无踪。
“嗯……我这是在哪儿?”下一刻,妙影如同在噩梦中惊醒一般坐起身来,她扯下眼罩,被染成粉色的无瞳双眼困惑而迷茫的四下张望。
“殿下,您醒过来了?”刚刚还在和色孽侃大山的宋忠若无其事地将虚弱无力的妙影搀扶起来,顺便将准备好的毛巾罩在了妙影身上。
“我离开了多久?”妙影在宋忠的搀扶下安稳坐好,然后望着面前的扭曲魔镜,过了半天才慢慢清醒过来。
“一个时辰。”宋忠简短地回答道,转身为她倒上了准备好的汤羹,顺手将色孽赠与他的那一粒种子也撒了进去,接着将汤羹递给妙影。这位高贵的神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将碗中的东西一饮而尽。每一次冥想和神游都会让妙影疲惫不堪饥肠辘辘,而御膳房每天都会准备大量滋补的汤羹,所以宋忠就拿这些汤羹来招待探险而归的妙影——当然,顺便还会随手在填一些危险的调味料就是了。
饮尽汤羹之后的妙影满足地喘了口气,宋忠好奇地等待着发生什么,不过妙影看来并没有变化,也不知道那枚平平无奇的苹果种子到底有什么功效。当然,宋忠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上,虽然只是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时辰,但妙影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银色的长发也黏连在她的额头和背上,而黑色的长服也黏连在了妙影的躯体上。
不过和肉体上的疲惫和困乏不同的是,妙影的精神却堪称亢奋。
“时间还是有点短,不过这次收获颇丰!我已经彻底掌握了色孽魔鞭这项法术,想不到本就如此简单强大的法术居然还可以进行增幅超载变得更加强大。我真想把这项技术赶紧普及开来。”
宋忠无动于衷地点了点头,只是用毛巾擦拭着妙影那湿漉漉的银亮长发。
“除此之外我还学到了一些召唤和控制低级恶魔的法术,在此之前我真没想到召唤色孽恶魔居然如此简单,它们甚至可以从描绘自己姿态的画作中现身。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如何捕获和驯服色孽战马的古老技艺,那些恶魔野兽原来并不会必须要崇拜色孽的人骑乘,只要对其施以驯服之术便可将其降服!”
“原来如此。”宋忠说着将湿透了的毛巾扔在一旁,看来这就是色孽之前提过的给妙影准备的小礼物了。
“最后我又遇到了保卫色孽宫殿的守卫,那个笨手笨脚的大魔。”妙影最后得意地笑了起来,同时指着镜子前凭空多出来的一本封皮材质十分可疑的小书,“他那时正在打盹,我溜到他身边偷走了他身边放着的宝典,这份宝典里记载着世界各地的色孽密宗的位置和基本信息!”
“那可真是够厉害的。”宋忠惊讶地说道,看来这就是色孽所说的“提前安排”,不过关于那个守卫……宋忠估计色孽大概率是嘱咐希尔微克一定要认真看守这本宝典,但也正因如此妙影才能从色孽那浩大的宫殿中轻易的找到这本书,而且还能轻易得手,要是让希尔微克故意送书恐怕反而会让妙影察觉到不对。
看着兴奋无比的妙影,宋忠悄无声息的为她打理好了仪表,按照原计划,他得开始给她泼冷水。
“不过殿下,刚刚那些大臣又过来闹了。”宋忠苦恼地说道,这倒是真情流露,虽然相比起伺候妙影而言,和那些忠臣良将打交道算不上什么。但对仍然高傲和不可一世的妙影而言,那些官员的频繁打扰便是最令她感到恼火的琐事。
“真是麻烦,也许我该学昭明把整个龙廷干脆交给食人魔去打理,反正那些食人魔可不会天天违抗命令来烦人。”妙影不悦地说道。
“而且他们中还有人又想闯进来,幸亏属下反复阻拦才把他们拦在了南皋宫外。”宋忠继续解释道,说得倒也都是实话,卫北列省对妙影的突然闭关感到猝不及防,一半人担心妙影是不是真的受了什么重伤,而另一半人则有着数不清的事情需要妙影本人打理。“所以……也许,您可以尝试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透露给他们一些?”
“那些不开眼的老顽固,就算将世界的真理展示给他们,他们也只会视而不见,拘泥于他们那卑微家族的利益之上。”妙影不屑地说道,“惟一的善是知识,惟一的罪是无知,我绝不会因为这些鼠目寸光的凡人就放弃了这条正道。”
“确实如此。”宋忠淡淡地笑了笑,手指轻抚着妙影的银发。一个多月前的妙影几乎可以说是震旦天朝的自傲和强大的具象化化身,短短一个多月之后她就比那些堕落最深的邪教徒更加痴迷于对禁断知识的寻求和研究。
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仅仅是一人的腐化距离色孽的计划相隔甚远,他需要的是整个震旦最终都臣服于宋忠,这一切都仅仅是起步的工作而已。
所以虽然心里并不是特别情愿,但宋忠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殿下,你我不能再这样孤军奋战下去了,我们需要助力。”宋忠俯在妙影耳边小声说道,“震旦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我们能够找到可以理解您的苦衷,并且愿意为了大义而打破腐朽陈规之人来帮助您。当然,就算找不到这样的人才,我们也需要可以实验知识的人。”
“你是要我的子民也掺和进来?还是启用牢狱中的邪教徒?”妙影厌恶地说道,在这位傲慢龙子的认知中,只有自己有能力可以相对安全地探寻色孽宫殿中的隐秘知识,而其他人做这样的事仅仅是送死而已。
“当然不是,您的子民肯定不会像我这样理解您的苦心,但那些邪教徒。”宋忠露齿一笑,“您从虚空中得到了许多知识,比如刚刚的驯兽知识,但您并没有机会去验证这些知识,您也需要试验品去实践这些知识。”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不过在我的王国里可没有能派得上用场的邪教徒。”妙影骄傲而自信地说道,不过宋忠不置可否,毕竟在妙影眼皮子底下的东行村也偷偷摸摸崇拜色孽崇拜了几百年,虽然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崇拜的是色孽就是了。
“谁知道呢,崇拜混沌的信徒如同野草一般虽不起眼却无处不在,反正我们日后都要将其铲除,不如让他们在被消灭之前排上点用场。”宋忠继续说道,“而在此期间您也可以先打发一下那些大臣,他们也是为您着想,顺便也休息一下,尽管这是救赎之道,您最近也确实太过沉迷于探索之事了。”
当然,后者确实是宋忠发自内心的想法,妙影当然可以在色孽魔域中东奔西跑,但在此之前自己每次都把妙影蹂躏得癫狂求饶但却每一次又只能止步于此,就像色孽所说,宋忠同样希望将妙影彻底据为己有,所以他才会忍受至今,但做正确的事并不意味着就开心快乐,难熬的坚忍也让宋忠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妙影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对,我也该露露面去应付一下那些家伙了,你把这些东西收敛打理好在出发,虽然我不觉得你能在卫北列省找到什么成气候的邪教,我也可以摆脱掉这身不成体统的衣服。”妙影说着站起身来,一步一颤地向侧室走去,她的脚在每一次冥想准备后都会变得更加敏感,只是走路都让她咬紧牙关叹息不止,而宋忠则赶紧转过身去以防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算了,正好自己也稍微休息一下缓缓心气。想着,宋忠抄起妙影从色孽宫殿中‘窃取’来的那本怪书,他好奇地打量着这本黑皮大部头,不知道这本书的哪个地方会记载着震旦的邪教。
然后,在宋忠翻开书皮的那一刻,一阵清风从眼前的色孽魔镜中吹来,焦黄色的厚皮纸被风吹动快速翻阅,最终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上面也用工整的震旦文字书写着地图和位置。
全自动啊。宋忠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了色孽为他指出的这一页,上面用黑色的笔墨写出了一串信息,几张草图和地图,而标题的名字则引起了宋忠的高度注意,同时也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因为那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南山剑派!
色孽忠侍
“速速斩击,徐徐毙命。”——悲泣之刃第一信条
忠侍痛苦使者是向黑暗王子宣誓的精锐武士。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战场上的绝佳典范,他们以制造出最痛苦但又令人不安的美丽死亡感到无比自豪。
华丽的盔甲在海希之光下闪烁,这些在纵欲恣从文化中被称为忠侍教众的战士体现了色孽欲军的军事骄傲。对这些堕落之人来说,只有在战斗中崇高的锋刃和垂死者痛苦的尖叫中才能找到至高的极乐。数百个刀锋宗派已经建立在凡世诸域几个世纪了。有些宗派在水晶宫殿和满是战利品的修道院里举行着繁杂的仪式,而其他的则是游牧民族,在战争的诱惑下四处闯荡。
尽管色孽欲军的力量不断壮大,但加入忠侍痛苦使者之列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新兵必须克服六次痛苦的考验,每一次都是对身体和感官最为透彻的攻击。最后一次考验是最艰苦的,因为一个有抱负的战士必须在与不断升级的敌人较量之前吞下六种令人陶醉的药剂,即使他们的双眼已经被扭曲心灵的幻觉所填满。只有那些不仅取得了胜利,而且能够抵御除了完美无瑕的战斗以外的所有诱惑的干练杀手才能被授予痛苦使者的头衔。痛苦使者身穿光滑的盔甲,使用古老的邪教武器——弯曲的刀锋和优雅的符文盾——他们是黑暗王子凡人崇拜者中的精英。
每一个刀锋宗派都致力于一种称为悲泣之刃的战斗舞蹈,包括在释放一个完美的反击之前偏斜敌人的攻击,或者在流转不息的狂乱中挥舞他们邪恶的弯刀打垮最坚定的防御;杀戮的细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受害者带来致命的痛苦。
忠侍痛苦使者在纵欲恣从的战线上以不自然的寂静等待着,观察着敌人或是那些被极乐之箭逼得发狂的猎物逼近。接下来便是如同灵蛇一般迅速而突然地攻击,每一次变幻莫测的劈砍都是为了让敌人饱受毫不停歇的折磨。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受害者最后看到的往往是忠贞痛苦使者大步走向新的杀戮,之前的征服早已被抛诸脑后。
忠侍痛苦使者自认为不同于其他的色孽恣从——他们的同伴既粗鲁又狂躁。战士们把脸藏在封闭的头盔后面,以表达他们作为忠诚杀手的身份。有些人甚至认为他们的武器才是痛苦使者最真实的部分,身体不过是简陋的架子。然而,这种所谓的忠侍只不过是海市蜃楼;痛苦使者和其他任何一个色孽恣从一样被黑暗王子深深染指。
在极少数情况下痛苦使者的完美技术被敌人挫败,他们的真实性格随即暴露。伴随着愤怒的嚎叫这些堕落者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向着前方癫狂的冲锋。只有当敌人被切成血淋淋的肉酱时痛苦使者才会迅速地恢复到虚伪的礼节,就像之前突兀的消失一样。
第二十一章 南山剑派 今日二更~
“上使,这便是南山,您确定是要来这里吗?”南皋城外的一座寻常村镇旁,一位穿着淡色布袍的官员战战兢兢地询问道,在他身边则是跪拜在地的地方官吏,每个人都抖若筛糠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某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或者声音惹恼了眼前的上使。
当然,这位所谓的上使看来反而比这些官吏更加紧张局促,他时而抬头望望,时而低头看看眼前的众人,要不是他随身带着的玉龙令牌和那身金亮华丽的盔甲证明了他的身份,这些在龙子脚下见多识广的大官小吏们恐怕早就把他当某个胆大妄为的骗子给抓起来了。
“额,上使大人?”
“你们确定这就是……南山?”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对方小心的问道。
上使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问题大了!
理所当然,这位上使正是宋忠,他从妙影那里得到了自证身份的令牌和手谕之后便征调了些许人员便出发了,这次旅程并不长,几乎是出门就到了目的地,因为所谓的南山几乎就在南皋城外,宋忠在这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南皋主城。
而众所周知,南皋本身就是建立在高山之上的山城,问题是他建立在那座高山之上呢?
悲恸山脉!
所谓的南山正是悲恸山脉在震旦的一个分支,虽然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但这座高山字面意义上的高耸入云直达云霄,宋忠仰起头来也看不到这座大山的山顶,而半山腰上的白色积雪也很说明这座山的寒冷和危险了。
所以哪怕宋忠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一副沉稳干练高深莫测的样子,但他还是表现出了一副目瞪口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宋忠确实爬过一些大山,但他可从未作死去爬过野山,雪山他也只爬过公园里做成雪山模样的巨型滑梯,真正的雪山他更是脸想都没想过。
“额,上使?您有何吩咐?”眼前的官员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大人?”宋忠身后的卫北士卒礼貌但冷漠地询问道。
好吧,冷静下来,宋忠吸了口气,正所谓色孽不打诳语,他费了老大力气把自己骗来肯定不是为了戏弄自己。
“这座山就是南山吗?”
“是的,大人,南山的石矿运转井井有条,库存从未有失窃或者遗漏,矿工的工资和人身安全也一直处于严格保障之下,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疏漏。”官员喋喋不休地说道,正所谓龙子脚下但求无事,挖石头挣得仨瓜俩枣不会给这个官员带来任何好处,反倒是累死饿死以及出事故死人会给他招致神龙的愤怒。
“那就好,你治民有术,日后我自会上报龙廷给你轻工。”宋忠本来想要打断对方的话,但他又想起身后毕竟跟着十来个卫北天军的士卒,所以还是干巴巴地装着样子,接着抬头看向了那片高山。
“那山上呢?这座山上是不是有个叫南山剑派的门派?”宋忠随即询问道,同时留意着官员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是,官员并没有宋忠预期中的紧张和隐瞒,反而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南山剑派啊,我当然知道,不过是一群舞刀弄棍的习武之人组成的江湖集会罢了,因为他们和山下基本没有交集,所以我们基本都当他们不存在,想不到城里的上使居然会知道他们。”官员困惑地说道,看他的态度他似乎也没有包庇或者隐瞒的意思。
所以南山剑派就是这么个连当地人都不了解的草台班子?宋忠困惑而想到,这突然一转武侠风本来就打得他措手不及,结果想不到这个名头响当当的剑派似乎也是个草台班子。
“难道……难道南山剑派里有人犯罪杀人了吗?”官员恍然大悟地说道。
“那倒不是,现在龙廷正是用人之际,我奉命尽力挖掘列省中的可用人才为卫北天军效力,结果想不到在南皋门口就有这么个听起来还像模像样的门派。”宋忠把自己出发前编好的瞎话说了出来,“他们的帮主是谁?”
“不知道。”
“额,那他们有多少人?”
“不太清楚。”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就住在那座山上吗?”宋忠困惑的说道,“你们从来没有和山上的那些家伙打过交道?”
“他们又不下山,我们也上不去,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官员无所谓地说道,平头百姓是一回事,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自然就是另一回事了,某种意义上讲这些难以控制的非法武装集会最好自我消亡才最好。
“好吧,这样也对……等下,你们上不去?”宋忠发现了官员话语中的关键点。
“是啊,正常情况下我们根本就上不去。”官员说着指向了高山上那云雾缭绕之处。“根据前几任官员留下的报备,他们的寺庙就建在那个位置,天气晴朗的话能看到他们的山寨,不过今天云彩多。”
“那他们是怎么上去的?”宋忠兴致勃勃的询问道,是御剑飞行还是飞檐走壁?那震旦人整点仙侠也挺正常的吧?再好赖不计他们还是色孽精心给自己准备的精选爪牙,怎么也该有些特殊之处吧?
“据说那山里有一条只有自己知道的山洞密道,不过没人知道起点和终点在哪里。”官员给宋忠浇了盆冷水,好吧,这倒也不意外,要是谁都能上去的话这群隐秘的色孽教派恐怕早就被震旦人发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色孽信徒可和隐秘二字完全不沾边,这些色孽信徒聚集在一起是怎么躲过近在咫尺的首府南皋的注视呢?
“行,我明白了。”宋忠点了点头,“你们做得很好,剩下的事我自会解决。”宋忠无所谓地说道,当地的官吏们立刻四散离去,生怕再让宋忠抓住问什么问题。
宋忠插着腰望着头顶的山峦,猜测着自己会在那里看到怎样的秘密。
“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回南皋城吗?”
“嗯?为什么?”
“山路颠簸险峻,我们又上不去。”士卒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些人完全搞不清楚宋忠到底是什么身份和目的,所以对他虽然客客气气,但也不会表现出过多殷勤。
“这有什么难办的。”宋忠笑了一下,“既然爬不上去,我们飞上去不就行了?”
------------
“小心热气,不要随意给朱雀喂食,不要碰这上面的任何东西,您最好再多穿一些御寒衣物,上面会非常冷。”宋忠身旁的轻装士卒事无巨细地嘱咐道,而宋忠则满脸期盼的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随着宋忠一声令下,这台从南皋飘来的天灯就缓缓飘了起来,站在其中裹得严严实实的宋忠惊喜地四下张望,过去他经常爬山,但还从未坐过热气球,更别提震旦的朱雀动力魔法热气球了。
震旦天军一贯的高效率仍然没有令宋忠感到失望,他的侍卫返回南皋花了二十来分钟,又过了四十分钟之后,一架天灯就慢悠悠地飘到了南山脚下,震旦人几乎没有浪费一分钟,一刻不停地完成了宋忠的请求。
说实话,这倒是让他挺意外的,虽然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可能得罪了卫北天军的每一个大臣和将领,但自己去向他们讨要卫兵、车马、干粮盘缠以及这架天舟时时,军部的文臣武将却表现得十分积极。
一开始宋忠还以为这是因为这些人对妙影的忠诚,但看了看这些卫北士卒礼貌又冷漠的态度,宋忠一下就意识到这些家伙恐怕只是单纯希望自己的出行之旅时间越长越好,离南皋越远越好,总之眼不见为净。
但话又说回来震旦人确实守规矩,宋忠苦笑着想到,他们更喜欢通过自身的态度来‘劝退’对方,要是放在西方旧世界的那些国家,自己这样招人恨的新晋宠儿很可能就在旅途中不明不白的人间蒸发直接消失了。
凛冽的寒风打断了宋忠的思索,天灯才飞起没多高,这里的寒冷就让重装上阵的宋忠感到畏惧了,万幸的是被束缚在天灯中的那头朱雀火鸟还是会释放出些许热量,否则以这个高度和这个气候,他和他身边的这个驾驶员恐怕早就被冻成冰棍了。
不过穿过冰冷的云雾之后,这里的视线倒也变得开阔起来,眼前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形雕像,不过这些雕像都不怎么打,和天灯这种小型引擎相比都显得极不起眼,但这也暗示着这座看似毫无价值的笔直高山上是有人居住的。
“你们没发现过这里吗?”宋忠向身旁的驾驶员询问道。
“出勤时当然看到过,不过那个山庙很不起眼,里面大概也塞不进多少人,所以我们也没什么人关注他们。”驾驶员说道,“大概快到了,上面之后我就下去等您,您可以用火把来召唤我。”
“快到了?”宋忠困惑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看不到就对了。”驾驶员说着指向了他们头顶的一处突出的岩壁,在天灯飞上去之后宋忠才意识到所谓的门派大门原来只是山体上被凿开的一个窄小的入口以及一块天然凸起的山石。
难怪南皋一直没把这个门派当回事呢,那个洞口里恐怕也塞不进多少人。
“我们到了,您上去吧。”驾驶员催促道,顺便打开了侧舱门,天灯虽然看起来像是笨重的热气球,原理也和热气球相似,但为其提供升降和驱动力的并不是单纯的热气,而是被束缚在这座引擎中的一头被称为朱雀的神秘生物,这些驾驶员懂得如何控制朱雀释放的热量,从而控制天灯升降或者悬停,这才有了如此精准地停机。
“我尽量速去速回。”宋忠说着通过打开的舱门悬梯小心的跳到了南山的高耸山崖之上,接着回头看向身后,脚下便是厚密冰冷的云层,
真是世事难预料,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妙影的宫殿中对着正在冥想的妙影寻思着未来的各种残忍计划,甚至直到现在他的身上还沾染着南皋宫中的甜腻熏香气味,但几个小时后他却来到了这座高山之上,环境的骤变和开阔的视线令宋忠那焦躁地心情略微缓和平静下来。
接下来就该看看色孽为自己准备了怎样的仆人了,南山剑派这个组织听起来虽然像是个武术门派,但毕竟是色孽亲自栽培的信徒,所以说实话宋忠心中对这群人也并没有多大的期望,只要接下来的画面不会令他感到生理不适他就知足了。
想着,宋忠迈步走入大门——然后就差点和守候在入口后的一个人撞在一起,他困惑地略微后退了一步,接着身后洞中的光芒,他勉强看到了这个人的外貌。
他身穿层层叠叠的厚实布袍,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宋忠此前想象中的刺青之类的玩意儿,头发被仔细的打理好,看起来就像个南皋城中随处可见的寻常平民。
直到宋忠将视线挪到他的腰部时才发现了一丝违和:眼前这个平民的腰间别着一把金柄腰刀,他本人的手也死死地握着腰刀的刀柄。
这个家伙别是把自己当做是入侵者了吧。
“冷静,我是南皋来的,只是来访问一下你们。”宋忠赶紧举起手说道,不过眼前的这位布衣剑客似乎并没有敌意。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对方平静地说道,“所以我不会出手。”
“那就好。”宋忠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色孽的某个手下手上,更不想和色孽的手下交战,色孽的信徒往往反应过人动作迅猛,他们的每一击都不是常人能反应过来的。
“放松,我只是打算和你们谈谈,了解一下你们,顺便给你们一份新工作。”宋忠打着哈哈,不过对方无动于衷,隧道中的阴影让宋忠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脸。
“你们的帮主呢?我想和他见一面。”
“随我来。”那个人简短地说道,同时转过身去带路,在狭窄的隧道中,这个剑客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宋忠也只能硬着头皮紧随其后,不过也好,这一趟应该就是走个流程,应该很快就能完事……
“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就该去杀死帮主了。”带路的剑客期待地说道,宋忠两眼一翻,完蛋,自己在期待什么,色孽人总是把事情搞得又有趣又复杂。
第二十二章 忠侍之剑
上一篇:姑姑别追我,这个皇帝我不要当啦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