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救世主 第17章

作者:诚言戒谎

  魄魅确实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确实调试好了自己拿威震天下的枪炮火力,但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远方的天舟舰队,而是近在咫尺的巍京禁军。每一位禁军都经历过严格的训练,接受了最精良的装备,但在如此情况下,一身武艺和精良装备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从背后密集攒射而来的火箭弹、炮弹和子弹?魄魅驻军根本不需要瞄准,在短短几秒内就有上百禁军战死沙场,高大的俑士禁卫被炮弹轰碎崩落在地。

  “大人!”被打落下马的李泌被身旁的禁军提起,钻心的剧痛让他咬紧牙关,但肉体上的疼痛在此刻却微不足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叛所带来的冲击甚至比自己的重伤乃至即将到来的死亡更让他感到惊惧。他感觉自己脑袋里一阵耳鸣,根本听不出清身边的人在叫喊什么,他不再理睬自己血流不止的断手,转而拔刀出鞘,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做什么,但禁军统帅可不能空手战死。

  由各种火铳攒射而来的枪林弹雨轰入了天庭龙卫中,金光闪闪的龙卫盔甲支离破碎,如此伟大的将士就是如此轻易又毫无价值的被击杀,身上的弹孔冒着轻烟。不过李泌并没有引来那最后一击,当身边的最后一个龙卫颓然倒地后,门楼上的人就开始向其他部队开火。

  李泌抬起头来,看着陶郝和陶林两兄弟正饶有兴趣的俯视着自己,口中大笑不止。

  这下一切都明朗了:这是一场屠杀,一场背叛,最糟糕的是这还是一场精心谋划的背叛。

  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有数不清的战士被枪炮轰杀,正在调整队形站位密集的巍京禁军简直就是绝不容错过的活靶子。大部分战士甚至都没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然血洒战场,魄魅城下在眨眼间就已经铺满尸,焦黑的弹坑中断肢残躯堆积如山,空中除了枪炮声之外便是濒死者的悲鸣。

  然后他面前的城门缓缓打开,裹着象征着卫北天军华丽黑布的魄魅守军呐喊着冲出城门,李泌怒吼了一声,然后便消失在乱军之中,又过了十分钟,他的项上人头就被呈给了陶林和陶郝,这项首级在未来将成为南皋宫中珍藏的战利品之一,因为他是这场盛大屠杀中被背叛的最为位高权重的凡人。

  但他并非整个魄魅之战中被背叛的最重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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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了什么?”

  元伯难以置信地看着背后的一切,这已经超出了手足相残的地步,不,远非如此,巍京禁军被天舟舰队轰炸,被魄魅大面积轰杀。这绝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做到的事情,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盛大背叛,而这场背叛的策划者绝不可能仅仅是误入歧途,而是已然彻底堕落,公开背叛。

  而有能力做出如此之事的只可能是眼前的这个人,妙影,飙龙妙影,卫北督师。

  他的妹妹。

  妙影回以笑容,不,不止是笑容,她开怀大笑,在从远方的战场上席卷吹来的燥热狂澜中展开手臂放声大笑。

  妙影堕落了,疯了,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的所有职责和荣誉,甚至还肆无忌惮的以此为乐。妙影的行为和表现比一切刀刃更加致命,比一切毒药更加迅猛,元伯只感觉到胸口剧痛无比,被这恐怖的事实重创。

第48章

  如果连妙影,连神龙都会堕落,那世间又有和人可以保持清白?

  然后妙影猛然瞪向了元伯,双眼爆发出了炫目的粉色光芒。

  “为时已晚,兄弟!”妙影开怀地大喊道,同时伸出了手指,下一刻元伯就被骤然劈来的粉色能量集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当他喘息着站起身来时,自己的胸甲已然被那一道能量鞭劈的焦黑破碎,连带着华丽的绿色战袍也被撕成碎片,在他的胸口则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焦痕。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挡不住这道法术?这道法术又为什么如此强大。

  “你无法理解我所获得的力量。”妙影大笑着说道,但并没有浪费时间进行解答,骤然劈来的数十道能量鞭无情的鞭笞着无力防御的元伯,盔甲爆裂,战袍破碎,皮开肉绽,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内,发生在元伯心境大乱的这一瞬间。

  而在龙子这个级别的交战中,瞬间的慌乱便可决定一切。

  最终,元伯被那些能量鞭猛然绑住,然后他被妙影的力量扬起接着重重的摔落在地,元伯发出了一声怒吼,但能量鞭骤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遍布全身的剧痛让元伯没能变化为龙,他不甘心地抬起头来,看到妙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跟前,她将一只手放在自己嘴旁,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晕。

  “你……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元伯喘息着说道,嘴里还吐出了几口鲜血和牙齿。

  “因为我已超凡脱俗,我能感觉到一切,被背叛被抛弃的灵魂所迸发而出的绝望是如此强大,我可以感觉到那一切,吸收那些苦痛灵魂所爆发的痛苦,这道魂之盛宴所带来的能量又岂是你能对抗得了的?”妙影笑着说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元伯挣扎了一下,但骤然收紧的力量令元伯痛叫了一声?

  “我可不会手足相残。”妙影说道,“宋忠,做你之前做的事情吧。”

  之前做的事情?元伯看到那个侍卫快步走到他跟前,这个家伙肯定就是万恶之源,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怒目圆瞪地瞪着这个家伙。

  “光靠瞪人可杀不死人,安心睡去吧,之后我再想办法处理你。”那个侍卫说道,下一刻一片咸涩的海水就灌入了元伯的嘴中,他最后又尽力挣扎了几下,然后便被猛然袭来的睡意和倦意轻易击垮,就这样在正在无数战士的尖叫和哀嚎声中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三十六章 燃烧的震旦

  在大部分情况下,时代的改变和演进都会想春去秋来那样和缓而不引人注意,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但反应过来时世界早已改变。

  但在另一些时刻,时代的演变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毫无征兆的猛然到来,没人做得好心理准备,没人能够预测到这种变化,没人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都没人知道改变是好是坏。

  这就是震旦正在发生的事情:新时代来临了,妙影带领着卫北天军正势不可挡地向东推进。在魄魅之战结束之后,妙影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出发了,复仇黑帐带领着卫北天军大步向前,仿佛前几日的苦战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这突然的骤变搅得卫北天军的将士晕头转向,他们根本没能理解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人甚至觉得魄魅城下的那场战争仅仅是他们的白日梦而已。

  但当他们抬起头时,复仇黑帐后面紧跟着的那几辆笨重车驾又会提醒着他们事实和真相:由几十头黄牛拖曳着笨重的车驾平台大步向前,这些车驾上所承载的则是战利品,焦黑破烂的甲衣甲片堆积如山。

  这些看似不值一提的破烂战利品原先却是昆兰皇家锻造坊中的世袭工匠们精心打造的盔甲,都由吸收过龙帝精华的灵石强化加固过,足以防御战斧重击以及魔法直击。正是凭着这些战甲的保护,巍京禁军和天庭龙卫才能像战神一样在乱军之中横冲直撞。

  但尘世间没有任何盔甲是为了防御枪炮火药而设计的,远道而来的天庭战士们在天舟舰队和魄魅城防炮兵的两面夹击之下全军覆没,战士灰飞烟灭支离破碎,他们留在尘世之间的唯一痕迹便是这些焦黑破碎的盔甲。而妙影显然不打算给这些残骸和遗产一丝一毫的尊敬。

  无数贪婪又忠诚的魄魅役夫正在堆积如山的盔甲破片之间奔波,他们毫无顾忌地从盔甲中挑选尚可使用的部件和碎片,而破损的零件则被随意丢弃,无论那曾是天庭龙卫头顶上的金龙雕像还是禁军将士的龙纹镌刻,在这些仆役们眼中都不过是焦黑变形的破烂而已,车驾之后随即留下了一条遍布着破碎残骸的细长道路,沿着车辙一路向东延伸。

  更别提道路前方还是一片荒芜焦土,在前方开路的魄魅援军还在陶郝陶林两兄弟的带领下四处劫掠,重创沿途上的每一座曾经资助过巍京禁军的村庄城镇,十一抽杀其中的百姓,劫掠其中的财货,胆敢抵抗的驻军最终也不过成为到路边的枯骨而已。

  这就是卫北天军的漫漫征途的绝佳缩影:践踏荣誉,奔向毁灭。

  此情此景令卫北士卒们百感交集,最初他们会小心地避开这些意义深远的碎片,生怕玷污了这些世代传承的古老甲片,只有魄魅的援军才会满不在乎地踩踏着这些遗物大步前进。而随着行军的进行,卫北士卒们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行为,厚实的军靴践踏着满地碎片。

  靠着这种言传身教,很多龙卫和禁军的神圣象征说到底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破铜烂铁而已,当初和他们刀兵相向并将其全歼也没招来什么所谓的天谴,那踩一下这些破烂又算什么?

  神是不能流血的,因为这意味着神明也会受伤,而如果神明会受伤,那就意味着神明会被杀死。那么问题来了:能被杀死的神明还也配叫神明吗?他们有什么资格统治自己?有什么资格得到世代的崇敬?有什么资格把自己踩在脚下?

  看着四下的卫北天军,宋忠觉得他们的脑海中大概就在进行着这样的心里变化,他们已经打开了视野,认识到了震旦天朝延续了上千年的龙帝统御之道并非神圣到无法触犯的。

  而引导他们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人正坐在他身边。

  “妙影,陶郝派人汇报说咱们已经踏入京畿地界了,他询问您有没有什么命令和要求吗?他们会为您抢来的。”宋忠询问道,声音中没有过去伪装出来的恭敬,反而显得有些困惑,他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身边的这位卫北龙主一样。

  “随他怎么做吧。”妙影满不在乎地说道,自魄魅之战后妙影似乎就不再关心军旅之事了,不过想想也是,巍京禁军已经化为尘土,巍京已无可战之兵,她也根本不需要在为战事担心了。

  “还有……还有卫北天军的部将们都想要见您,魄魅人一直在劫掠您的土地,他们想要制止这些行为,而且他们知道您的目标是巍京,所以想知道您打算去巍京做什么?”

  “到时候再说。”妙影略微不耐烦地说道,不过语气和神态比起往常居高临下的责怪,反倒更像是亲昵地撒娇,不过考虑到妙影的目光所在,宋忠可完全没有动心的可能。

  从魄魅到京师的这段路上,妙影不

第49章

  再接见任何人,不再搭理军队的任何事,除了宋忠之外她甚至都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复仇黑帐。但这一次宋忠则不由得开始为自己的这份优待而感到苦恼。因为在世人的耳目之外,妙影只在做一件事情。

  此时此刻的妙影正翘着腿欣赏着被束缚在她王座旁的俘虏,正处于昏迷之中的碧龙元伯被层层叠叠的铁链捆缚在那里,而妙影就一直在坐在这里,不吃不喝地注视着自己的兄弟。

  而这也自然让宋忠更加惧怕妙影了,真是讽刺,他敬畏恶堕之前的妙影,拼尽全力想要让妙影堕入魔道,而当一切大功告成之后他却发自内心的恐惧堕落之后的妙影。

  恐怕这就是围城吧,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

  “你喂给他的那些水。”妙影突然开了口,这几天来第一次的询问把宋忠吓了一跳,“那些水能让他睡多久?”

  “如果是寻常凡人的话恐怕就一睡不醒了,但元伯殿下……”宋忠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过在说到殿下时察觉到妙影的锐利目光之后就赶紧改了口,“但元伯毕竟是龙,那些海水可能会让他睡上几年到十几年。”

  “那还不错,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的短短一瞬而已,他能醒来就好。”妙影笑了起来,“不过还得给他安排好牢房……等我们回南皋之后别忘了提醒我,我可不希望他突然醒过来吧一切都搞糟。”

  “明白了……额,妙影殿下,您是打算等他醒来之后开导他?”

  “我打算处决他,再说真要引导也只能是你来吧?”妙影摆出了往常严肃威严的样子瞪向了一旁的宋忠,这一次宋忠没有多少惊惧,他只是单纯感到困惑,所以在短暂的对视之后,妙影莞尔一笑。

  “我只是打算等他醒过来之后嘲笑他而已。”妙影满不在乎地说道,“失败者就该像失败者一点,在整个震旦天朝中法力仅次于父皇的碧龙元伯,仅仅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心智大乱一败涂地,他会是我们座下最完美的战利品和丑角,让天下都知道抵抗我们毫无意义。”

  “那你允许魄魅人进行那些劫掠也是因为这个?”

  “让他们闹去吧,他们站错了队难道不该惩罚吗?”妙影说道,“而且我喜欢看着他们的村落被付之一炬,哪怕是贵为神龙的我们时不时也会增添一些新的爱好。”

  原来如此,这就是妙影的最隐秘的爱好吗?喜欢看着自己苦心保护的一切就那样付之一炬?但好像又有点不像啊,因为妙影那件单薄的长服里也没有闪烁出粉色的光芒,妙影渴望的应该另有其事,百思不得其解的宋忠摇了摇头,

  “确实如此,他们肯定会匍匐在你的脚下祈求你的恩典……”

  “不是你,是我们。”妙影指正道,同时看向了一旁的宋忠,“这是我们共同的道路。”

  “正是如此,利用敌人的力量来对付敌人,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啰嗦。”妙影不悦地别过头来,轻轻叹了口气,“真啰嗦。”

  啊,啰嗦?

  宋忠困惑又紧张地站在原地,妙影毫无往常的冷酷和威严,神态中反而是一种暧昧的烦闷。

  “又是用那一套来糊弄人,烦不烦,从东行村到现在你还没说腻吗?”妙影说着微微偏过头来看向眼前如临大敌的宋忠,语气上却带着嗔怒,“你做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帮我寻得什么知识,你为什么不直说你想要什么呢?”

  这句询问让宋忠仓皇地别过视线,面对无数大灾大难的考验,哪怕面对瓦尔基亚时他都能放手一搏,但面对妙影现在所发出的这句暧昧又真诚的提问时他反而无力招架。

  “问你呢。”妙影又补充了一句,同时站起身来凑到了宋忠跟前,唇齿之间的燥热喘息就那样拍打在了宋忠的脸上,“吐点真心话吧。”

  宋忠在接下来的几秒钟或者几分钟里记忆都变得非常模糊,或者说记忆从清晰地图像转变为来东拼西凑的感触:柔软的触碰、燥热的体温、升腾的窒息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同样气喘吁吁的妙影用力推了开来。

  “妙影,我……”

  “嗯,用行动说话。”妙影淡淡一笑,同时轻轻擦拭了下自己朱唇上的水渍,“现在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我们接下来……”

  “还不是时候,等巍京的事情了结之后再说吧。”妙影说罢重新坐回到了宝座上,歪着头,红着脸,喘息着看着宋忠,仿佛是在挑衅一般。

  “如果我们到时候都能活下来。”妙影笑着说道,“我就随你为所欲为吧。”

  第三十八章 巍京围城 上

  宋忠照例站在妙影身旁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妙影照例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这一次他们换上了一个更小型的车驾以方便赶路,这辆车驾只容得下王座和一位侍卫,所以宋忠就站在妙影手边,甚至都能听到妙影不断发出的轻轻叹气声。

  一切看来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两人就这样注视着自己无数卫北天军大步行进。但与此前不同的是,卫北天军此刻并不是在某处一文不值的荒野上行军,而是正沿着一条宽敞平整的石砖大道大步前进,而这条道路所处的地方鼎鼎大名,至关重要,在整个震旦天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里就是巍京,他们正在这座被称为巍京的宏大城市中行进。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以巍京为首的京畿列省并没有抵抗卫北天军,此前的每一座城市都向他们慷慨地敞开了大门,城中的官员百姓虽然困惑但却仍然无比热情地招待了远道而来的飙龙妙影和卫北将士。

  而当震旦帝国的首都巍京也向他们敞开大门时,宋忠心中那根本经不起推敲的推论看来得到了验证:京畿列省并不是临阵投降,倒不如说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一来发生了什么。

  而在和巍京的守城官兵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之后,宋忠发现事实甚至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奇妙:可能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可能是因为禁军习惯了秘密低调行事,巍京禁军和元伯的行动根本不为世人所知,妙影和宋忠两人最开始所担心的被天下共同讨伐的危险至少在目前是不存在的,因为别说震旦诸国了,元伯甚至对自己统御下的京畿列省都进行了无差别的严密信息封锁。

  所以十分讽刺的是,此时此刻的卫北天军就这样好端端的行走在帝国首都巍京那宽敞平坦的大道之上,两侧则是向他们欢呼致敬的巍京百姓,各地的震旦人都很敬佩世代镇守长垣的卫北将士,虽然不明白卫北士卒大老远跑到巍京来做什么,但他们还是愿意大张旗鼓地欢迎卫北将士,而卫北天军的战士们则神色复杂的地行走在欢呼之中,看来紧张而不安,生怕下一刻他们就要在妙影的命令下向四下的震旦百姓挥出屠刀。

  “多么高傲,他就没觉得自己会输。”看着两旁向自己欢呼的市民们,妙影只是歪着头露出了满脸愤怒和烦躁的表情。

  “难道你不高兴吗?”宋忠困惑地询问道。

  “高兴?”妙影瞥了眼宋忠,“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城内几乎就没有守军,城市本身也门户大开,

第50章

  根本没人来抵抗咱们。”宋忠指了下旁边冲这边欢呼的巍京市民们,“我们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巍京,这不值得高兴吗?”

  “要高兴你自己高兴去吧。”妙影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声,“我想要的是一场战争,想看到巍京化为废墟,街道上血流成河堆尸如山,想看到巍京人拼尽全力和我战斗到最后一人,而不是这些……这些虚情假意的欢呼。”

  “世事难料。”宋忠嘟哝着说道,没有去理睬妙影那突如其来的坏脾气,不过说实话,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巍京会是卫北天军的一大障碍,这里毕竟是震旦天朝的首都,是昊天龙帝的居城,如果比拼凡人兵力的话,妙影毫无疑问可以攻陷这座防备空虚的城市,但谁都知道龙帝和月后两人居住于此,如果他们现身的话恐怕整个卫北天军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但巍京的选择令所有人大吃一惊,首都不仅门户大开,坐镇天庭的神圣存在们也没有出手染指下方的事情,他们仿佛对自己脚下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或者毫不关心一样。

  这也让宋忠大胆地把心思放得更远了一些——比如,建立一个新的帝国?

  妙影现在就像黄袍加身一般,如今整个京畿列省已如囊中之物,未来他们可以依此为根据地不断南下,慢慢地征服其他龙子的领国,重新建立起一个听命于妙影的庞大新帝国。

  但前提是他们得拿下巍京。

  宋忠抬头望向了高空,头顶云海笼罩,但在云层中却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那就是巍京龙廷的所在。

  作为震旦首都,巍京的宫廷实际上并不存在于地面之上,而是飘悬在高空的云海之上。

  如果把龙帝看做是龙,把巍京天庭看做是他巢穴的话,那么下方的城市本质上不过是寄生虫盘踞的细小窝棚而已,对巨龙而言自然不值一提。但昊天龙帝和他的神龙子嗣们和西方的表亲们显然是有着显著的不同,他们并非是占山为王的强大野兽,也不是和凡世种族携手同行盟友,而是震旦人的统治者和保护神,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或忽略自己的子民。

  所以龙帝为何将巍京城拱手相让?

  “殿下。”

  就在宋忠还在胡思乱想时,傅远山策马赶来找到了妙影,但心情烦闷的妙影甚至都懒得看她,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说话。

  “我们到了通天之路,通向天庭的通道已经封闭了。”傅远山汇报道。

  “封闭了。”妙影顿了顿,双手在座椅上不由得攥紧,“父皇他就什么都没留下?”

  “管理通天之路的方士留有一人,他似乎有来自天庭的旨意,您想见他的话我就……”

  “不,把这条丧家之犬关起来,我现在可没空听他的废话。”妙影恼火地说道,“封锁通天之路,占领那里的关卡,让部队控制巍京的每个关键位置,把那些草民轰回家去,如有违令者斩立决杀无赦。”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呢:让天舟舰队进城,命令他们做好登陆巍京天庭的准备。”

  “殿下,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激烈了?”宋忠困惑地询问道,“巍京明显已经投降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我不接受他们的投降!我不相信……”妙影低声说道,然后瞪向了宋忠,“你会得到你的奖赏的,现在别再质疑我,还有你,傅远山,快去执行命令!”

  “给我把巍京围起来!”

  (PS:背景里巍京天庭其实是在一座山的山顶上,不过天庭天庭嘛,我还是习惯飘天上,毕竟浮空城在中古战锤也不算多罕见)

  第三十八章 巍京围城 下

  只消看上一眼,宋忠就知道此刻妙影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