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62章

作者:秽多非人

  给钱的事好说,木造临阵跳反的事到底准不准?泷川一益又带了一个人质回来,看样子还不是木造家的。估计他去伊势另有收获,七兵卫没有特意问,泷川一益也没有专门明说。

  嗐,这种立功的事,谁还没点小秘密了。

  咱们还收拢了南部忠明呢,这会儿人就在信长的面前,也不知道得不得宠。

  反正泷川一益美滋滋的往岐阜城冲了,七兵卫也不羡慕。隔了两天,去安浓津的家来也开船回来,不仅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船大豆。

  一问,伊势今年是个正常年景,还稍好一些,所以南北国人豪族都在出售粮食,获取金钱。像是信长这种领内商业贸易繁荣,便于获取现金的势力还好。北伊势村里的小土豪,没有什么来现金的手段,全靠秋后这一拨卖粮,换取现金呢。

  家来发现安浓津附近的大豆售价还行,大宗一石只需要四百多钱,就自作主张买了一百石回来。钱的话,他用七兵卫津岛会合众大老板的名义,问安浓津的会合众们借用。人家卖七兵卫的面子,还没要利息。

  马如果作战,或者高负荷使用,那确实是需要吃豆子的。安浓津的豆子便宜,确实应该买一些回来。七兵卫点头开账,从柜上支取现金,让这个家来去还账。

  等等!

  你是说北势和中势的豪族都在卖粮食?并未明确意识到信长马上就要打来了,得囤积粮草,预备守城?

  家来被七兵卫一问,直说现在北势、中势的粮食云集在安浓津,早都卖了一个多月了。很多国人土豪粮食已经卖完,这会儿都快收尾啦。

  “吉成?吉成呢?吉成那小子跑哪里去了?”七兵卫左右瞧不见稻濑吉成,大声寻找。

  “在在在,东家。”稻濑吉成一边系腰带,一边跑出来。

  “立刻带上一万贯,去安浓津,抬高米价,有多少收多少,钱不够回来找我。”七兵卫也顾不上他裤子穿好没穿好,立刻嘱咐。

  “哈?”稻濑吉成应该是大号上到一半,还眯瞪着呢。

  “复述一遍!”七兵卫左右手夹住稻濑吉成的双臂,就差脸贴脸了。

  “带上一万贯,去安浓津,抬高米价,有多少收多少。”幸好稻濑吉成是伙计出身,这点东西还是能够记住的。

  “很好,立刻出发。”

  船也别还给伊藤大老板了,卸了大豆就往回开。租赁安浓津的纳屋,将所购得的大米就地储存,实在存不下的,再运回津岛。

  假设现在北势和中势土豪国人们的粮食,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那再向他们购买粮食的话,他们的军粮都会因此而减少。

  即便信长统一美浓和尾张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列国。可明确意识到信长今年冬天到明年开春前回来进攻伊势的人却不多。南部实长去忽悠南部兼纲,让他把小儿子当童工卖给织田家的时候,南部兼纲显然并不笃定信长今年就会来。

  按照正常的思路,信长怎么着也得在美浓消化两三年,再行征战吧。毕竟美浓也是大国,几十万石的领地,一下子落入手中,光是砍刺头,就得砍上半年。还得预防旧党一揆,或者领内宗教煽动。

  可这不是龙兴带着齐藤骨干家臣团投靠了信长,还当了清须城主嘛。西美浓三人众降了,东美浓岩村远山景任是信长姑父,信长需要整合什么?

  已经在等着泷川一益的回报,就开干北势啦。

  要不然急匆匆的命令七兵卫和竹中半兵卫修筑清须到津岛的街道干嘛?还不就是马上要用了,已经拖不得。

  现在咱们加价收购北势和中势的粮食,一俟信长决定发兵北势,那会是什么情形?家中已无军粮的北势国豪们,就得砸锅卖铁,用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去把他们才卖出不久的军粮再买回去。

  没有粮食可守不了城,没有粮食也没法号召城下的农民进城守城。在城破灭族和死守得存之间,所有国豪们都会选择守城的。

  现在不投靠织田的,将来还能有好?信长来是要灭国,要拓增领地的。已经投靠的做先方众在当地维持统治,没有投靠的全都得完蛋。

  不是灭国,就是选信长的儿子兄弟们入继,想毫发无损,做梦呢?

  至于咱们,在这个小小的时间差内,赚他一个信息差的钱也就是了。别人几号知道信长要出阵,那得看他在织田家的地位,以及和信长的亲疏有别。咱们不一样,信长出阵的日期,绝对是信长之外第一个知道的。

  一旦数万大军出动,七兵卫上千匹马都得动员起来给信长干后勤,还得征用农村的牛马呢,四五万人一天就要吃掉千石粮食,这还只是人,随军的战马乘马,吃得五倍于人。军兵一动,转输于道路的百姓和牛马日夜不息啊。

  对了,现在这个点,安浓津的粮食大部分也送去堺和京这两个西国的粮食集散中心。大概率安浓津本身也没多少存粮,如果信长打进安浓津的话,或许还会在当地征收矢钱和军粮米。

  咱们得存一批粮食在安浓津,无论多贵都不卖。专等信长勒索到安浓津之后,向安浓津的会合众们卖个好。

  人家甚至愿意赊账给七兵卫几十贯,让家来买一百石大豆回来,这就说明安浓津商人并非愚蠢无知之辈,还是有些商业眼光的。

  七兵卫早晚是要做“亲方”的,和麾下的商人们结善,也属应当。

  阿伊瞧见七兵卫把自己丈夫赶去安浓津,而且是带着上万贯去买米,还有些不解。但她想了想,居然反应了过来,立刻开始给稻濑吉成打包袱。还埋怨七兵卫,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信长四五万大军,就是走,也得走四五天才能从岐阜走到津岛。

  征召全领的军队又得四五天,浅井的援军,德川的援军,一路路的开过来,快不了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保不齐北伊势有聪明人呢?还是趁着这个当口赶紧下手吧。早点下手,早点心安。

  说话的这会儿,一百石大豆也卸到了川村屋店里。大概率信长过兵,这一百石大豆得给他包圆了,最好再从安浓津买点。

  包裹也打好,稻濑吉成点了十几个人,顺带四五个佩刀的家来,连夜就走,根本不带停的。

  柜上只有六千多贯现金,还有一部分在其他支店。甚至还有些在土仓、寺院和神社里面放贷款吃利息。最近忙,七兵卫一直没想好后续投资什么,现在终于有了项目,可以把钱都支出来,预备干一场。

  赶到安浓津的稻濑吉成就散布假消息,说三河远江一代夏秋之交发了大水,收成非常差劲,所以需要高价购入粮食。

  三河和远江离得远,又离得不那么远,像是真的,但考证的话也一来一去也需要好些天。毕竟三河和远江也挺大的,两条腿走上五六天未必能够完全绕一遍。

  总之高价,九百钱一石米!

  “轰”的一下,就把北势和中势的国人豪族给炸了出来,一个个拍手跺脚,卖米卖早了。悔恨啊,懊恼啊,痛苦啊,凭白一倍的米钱没赚到。

  有人一跺脚,就把积蓄的军粮米拿出来卖了,就赌冬天不打仗,熬到春后吃野菜也能活。夏天就收麦了,一切无虞。

  一个人带头,十个人跟随,数千石米汇聚到了安浓津。可收购还在进行中,七兵卫只要钱还撑得住,就要求稻濑吉成敞开收购。

  如果北势和中势的豪族怂了,迟疑了,就一贯钱一石,继续撩拨他们,把他们手里那点米全部榨出来。不榨干净,等信长王师一到,他们怎么会舍得把裤衩都当了,来买米呢。

  不肖七八日,北势和中势的上万石米都被七兵卫收购入仓。几乎把两地国人豪族的军粮米都收储一空,一滴也榨不出来了。

  这时候,被派去岐阜的南部忠明拍马返回津岛。

  有消息,七兵卫当然知道有消息。信长从泷川一益处确认了木造家等国豪的内通之后,终于下定了出兵的决心。在南部忠明返回津岛的这一刻,去往小谷城和冈崎城的使者应该也到位了。

  信长正式下令,动员全领内的军力人马,倾巢而出,北势攻略。

106.要你三贯不二价

  信长这人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封建君主,国之大事在耕与战。耕的事另说,战一起,信长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居然利用木曾川并众的船只,还有津岛众的船只,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预设的集合点津岛。

  津岛町外旗帜飞扬如海,三千余信长直属的部队,几乎是神速一般的赶了过来。随后信长便在津岛坐定,签书花押,四面传令,一丛丛的水陆人马,纷至沓来,云集到他的金涂唐伞大马标之下。

  知多半岛的佐治信方也带着佐治水军倍道兼程赶来,南伊势的九鬼党虽然此前因为内讧和外战破败了,但是北畠具教手下还有几分水军,不得不防。

  佐治信方是妹夫,而且还是信长麾下仅有的水军人才,那信长肯定非常重视。上马宴,下马席,甚至邀请了能剧师到津岛来,招待佐治信方。

  不过他自己来的快,其他美浓、尾张、三河和湖北的人马一样得两条腿慢悠悠的走过来。像是他的两个女婿就是前后脚到的,丹羽长秀甚至比齐藤龙兴还快一点点,须知龙兴的领地在清须城,算很近。

  嗐,能来就是给信长面子了。而且龙兴也是正儿八经的带着一千七八百人到阵的,备队中的武士数量一点不少,很有几分组织度和战斗力。

  会不会让他先送?

  不清楚。

  由着信长在津岛会和诸队吧,织田家出阵北势,马上就要进攻桑名郡的消息,不需要七兵卫去散布。桑名郡同津岛就一条木曾川的区隔,眼不瞎的立刻就能够发现信长正在整备大军。

  一瞬之间,桑名郡、员弁郡和朝明郡的零碎土豪国人们,就知晓了此事。尤其是上个月才把自己小儿子送去织田家打童工的南部兼纲,一边跑一边喊祖宗保佑。

  跑是为了啥?当然是让富田城下三个村的村民进城防守啊。所谓的富田城,还不如七兵卫修筑的驿站呢,根本没有多少防御力。

  即便是以日本战国低劣的攻城技术来看,也不过是一鼓而下的水平。可毕竟南部氏理论上是国司北畠氏的隶下,得做出个守城的姿态来,保不齐北畠具教发一万五千大军前来迎击织田信长呢。

  横竖他家一拆二了,就算自己战死,家名也能够继承下去,不会断绝。

  其他的三郡豪族就没他这么“轻松”了,两个原因,一是自己没有提前内通信长,现在信长赶来必然是要杀全家了。二是前不久把军粮米都卖去了安浓津,现在连守城的兵粮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北方三郡中的员弁郡国豪梅户氏,实际上就是六角家的附属实力。原任当主梅户高实就是六角定赖的儿子,现任当主梅户实秀和六角义治那是亲亲切切的堂兄弟啊。

  梅户实秀选择立刻向六角家求援,与此同时买米。

  朝明郡以朝仓氏为首,十余家豪族都脱胎于室町幕府的奉公众,有松散的联盟,但既然说他松散,那即便朝仓家邀请十余家豪族一起到朝仓茂福城坚守,诸家豪族也十分犹豫。历史上直接被逐个击破,几乎全灭。

  犹豫归犹豫,向北畠具教求援,以及重新购买军粮米的事,他们还是做得。

  至于桑名郡?信长已经开干了,让佐治信方载着数千织田军去“放火”。既抢掠一番,又可以威慑三郡国人豪族,告诉他们,我织田信长来了,要么投降要么死。

  投降也得看情况,投的快或许可以本领安堵,投的慢那就只有宽恕性命了。不投的?好好呆在家,老实,看信长给你逐一发送。

  桑名郡的谣言已经传开了,五国六万大军,马上入侵。

  谣言怎么编的,和七兵卫没有关系。反正七兵卫在信长到阵的那一刻起,就立刻改任小荷驮奉行,开始总理织田军的后勤。除了村井贞胜从岐阜城拉来的武器弹药外,其余一应物资,全部在津岛和热田就地筹集。

  信长秋收之后第一仗,有钱,很有钱,打得乃是富裕仗。而且信长也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多的部队,各方面都要求七兵卫往宽裕里来算。

  什么六万大军纯粹是谣言嗷,信长浓尾两国一共征发了三万七千人到阵,三河众来了三千,浅井小谷众来了两千五,合计也就四万两千五百人。

  即便是四万多人,信长也是第一次带,或许这也是他第一个赶到津岛来,提前规划部署,做好准备的原因之一。

  且不去说七兵卫这边,单说正在安浓津的稻濑吉成。在他把七兵卫给的一万三千多贯全部花完之后,就度过了非常平静的五天。

  等到他整个人都快长毛了,突然跑来一个人,表示愿意用一贯钱的原价,甚至一贯又一百钱,把之前卖给他的二百石米买回去。

  终于来了!

  不行,三贯!

  到这时候什么三河发洪水欠收的谣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浓津现在掌握上万石粮食的只有稻濑吉成。

  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当然安浓津本身也有米屋,那家老板的鼻子比稻濑吉成还要灵,信长一到津岛,就立刻封闭大门,转移财产,拥着几千石粮食等待时机了。

  买米的人一听三贯一石米,当时就想给稻濑吉成一拳。护卫在稻濑吉成身后的五名武士,立刻把手按到刀柄上。买卖不成仁义在,可你要是动武,那就别怪我们也拔刀了。

  另外,为什么七兵卫千叮咛万嘱咐,让稻濑吉成花钱租仓位,把收购到的稻米储存在安浓津会合众的纳屋内?

  当然是因为安浓津会合众也有上千名用心棒,以及随时可以武装起来保卫纳屋、米仓、店铺的二三千名伙计。

  就你三个村,一百个老弱间杂的农兵,也敢到安浓津来抢劫?

  整个伊势,也就是北畠家和曾经的长野家,有足够的军力,能单独进攻由会合众管理的安浓津。其他国人豪族,除非大联合,还得是二三十家联合在一起,才有可能尝试进攻安浓津。

  于日本战国乱世之中挣扎求存到如今,安浓津会合众要是不保留充分的武力,早就死透了。手里的枪杆子够硬,说话口气才能足的道理,商人同样清楚。

  信长此时已经在桑名郡放火,据称五国(尾张、美浓、三河、北近江,甲斐援军)六万大军即刻杀到,再不买米回家,门都被信长拆咯。

  别想什么先把农兵诓进城的美事,战国时代的农民鬼精鬼精的,你发大米我才进城,是最朴素的自然道理。

  《傀儡之城》里面的农民一听说丰臣秀吉的大军赶来了,夹起包袱就跑路。要不是成田长亲的美名和威望,忍城哪来的三千男女协守。

  大米饭管够,城下的农民才会扛起他们落武者狩“拾”来的枪,进城参与守城战。

  不知道那买米的人到底是哪家的,在门口转悠来转悠去,一咬牙一跺脚,嘱咐侍从从别处背来两大框钱。算我认栽,立刻给我八十石大米。

  给钱就好办事,早这样多好呢。稻濑吉成也是小伙计出身,讲究一个和气生财,一点没有因为刚刚人家要殴他一拳而生气。说好三贯就三贯,绝不临时涨价。

  等这人离开,又进来一个人,长得矮矮小小,甚至可能还差七兵卫一些,人也瘦弱,看面相却老成。此人自称上木九郎左卫门,是员弁郡上木家的分家支流,请问稻濑吉成的主子是哪个?

  主子?

  “客人如果买米,小的很欢迎,至于什么主子?无可奉告。”稻濑吉成也清楚现在赚的不是什么正经钱,没必要把七兵卫的名头抖得到处都是。

  “哈哈,大老板您如此年轻,却有数万贯的本金,背后人的身份,不过也就是二三人罢了。”上木九郎左卫门笑了笑,继续攀谈。

  “你待如何?”人家话说得一点不错。

  这个时节,能够掏出数万贯(实际一万三千多)现金的,要么是南面的北畠具教,要么是北面的织田信长。这个上木猜的其实已经大差不差了,或许买米这件事的关节,他都已经推导出来了大半。

  “若果是北面,在下甘愿鞍前马后,只求保全。若是南面,在下只需买米,不做他想。”上木九郎左卫门凑到稻濑吉成的耳边,小声快速说道。

  “我无法决定如此大事,你若有心,即刻去津岛拜见才是正道。”稻濑吉成到底没碰上过这种事,想着把眼前这人推给自己的大舅子川村七兵卫。

  其实他孟浪了,他这一推,七兵卫会以为这是他认可的国豪,愿意为这人做保证。而七兵卫不会对稻濑吉成产生怀疑,那就会以自己的身份,将此人推给信长,同样作保。

  不出事还则罢了,出了事肯定要问罪七兵卫的。

  也怪七兵卫在稻濑吉成来之前,没有设想到会出现这等情形,少说了这么两句。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上木九郎左卫门立刻掏出两枚大金,塞进稻濑吉成的手里,也不买米了,只求稻濑吉成赶紧送他去津岛。

  捏住了金币,稻濑吉成回头嘱咐一个伙计,带着这个上木快船去往津岛。这小子收钱倒是很利索,一点没觉得收钱有什么错的,权当是船费。

  从门庭冷落到车水马龙,前后也就半天的时间。半个月前这些豪族们是怎么踊跃卖粮的,现在就只能怎么踊跃买粮。

  津岛本地那位米屋老板直接上门,找稻濑吉成结成价格同盟。别人不知道,这位很清楚稻濑吉成背后是川村七兵卫,而川村七兵卫的背后是织田信长。

  这信长真狠啊,既要夺人家的家业,还要夺人家的浮财。

  可信长狠,关他这个米屋老板什么事?明天请把米价抬高到三贯五百钱,四贯也不是不行。信长的大刀马上就要砍过来了,不趁现在赚一笔,将来再想赚这种便宜钱可难。

  人家说得特别坦然,稻濑吉成自然也真诚接受。短暂的时间里,数千石的粮食被发卖了出去,两家都赚的盆满钵满。而有这位安浓津会合众有力豪商的参与,稻濑吉成在安浓津安全的很,大摇大摆的换黄金白银。

  和他这边同样顺利的,则是信长进兵三郡的战斗,四万余大军兵分数路,攻城掠的。梅户实秀没有等来他好兄弟六角义治的援军,为泷川一益所攻杀,所领没收。

  在茂福城抵抗织田信广和美浓三人众攻城的朝仓家,满门杀尽,一个不存。茂福城直接烧成了白地,废城。

  朝明奉公众一党的南部兼纲先是做出防御姿态,看到自己儿子给信长带路,非常自如的滑跪下来。反正他通知了北畠具教,尽到了义务。但是既然“抵抗”了,那就得责罚,南部兼纲出家。但左手倒右手,家业转给了南部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