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等指出检地结束之后,就征收财产税。以前打美浓,打北伊势,都是这么做的,不收个五万贯八万贯的,仗不就白打了嘛。
另外商业税的栋别钱,这事和七兵卫大大有关。或者说就是预定好了要七兵卫去干的,和商人打交道的事,现在老尾张武士团都默认交给七兵卫去办,他们只管见到钱。
以上这些都是预备要做的事,有一桩是现在就要做的事。那就是信长带着织田军狂暴轰入南近江之后,南近江原有的传马役垄断权被一律取消,原有的各马屋、驿站、马场和刈割地,一律确认为逆产,交七兵卫接收。
立刻接收!
为什么呢?因为夏天的时候,奥州羽州的马匹商人,已经乘着北回船,驱赶着数千匹马,到近江这个北回贸易的节点地区来销售了。
七兵卫必须立刻为信长掌握这些马匹资源,相对应的,近江的马匹专营权和传马垄断权,也都交给七兵卫。文书信长已经签署花押过了,现在就由织田信广转交给七兵卫。
接得文书,七兵卫原本被打搅了闲情雅致而产生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我就说嘛,你南近江的商人不配合我,那我就只能回西天请如来了呗。现在好了吧,被信长狂暴轰入之后,所有的固定资产都便宜了七兵卫。他们除了马能够带走外,啥也不剩了。
过几天没饭吃,连马都得全部卖给七兵卫。
“七兵卫,你现在有多少本钱啊?”织田信广没别的意思,就是挺好奇的,毕竟马上七兵卫得成为他女婿了嘛。
“唔……”七兵卫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
固定资产越来越多,而且大多都是低价甚至不要钱拿来的。传马生意一直在做,收入也很健康顺畅。如果算上流动资金,正常估价应该超过二十五万贯了吧。
“十万贯?”佐久间信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看不止,十五万贯。”织田信广也没猜着。
“十五万差不多,大概是有的,有些东西也不好估价。”七兵卫当然不会往上加,你们说多少就多少呗。
等兼并了这波南近江的传马役,七兵卫的家产绝对能冲三十五万贯。
“我就说,十五万贯,真是想不到啊。”织田信广不无感叹,佐久间信盛也连连点头。
“外头还有好几万的债呢,不过是面上好看罢了。”
137.想要关原三人众
“七兵卫,你这是何意?”
浅井长政看着眼前价值三千贯的黄金,以及跪坐在自己面前行礼的七兵卫,有那么一点点莫名其妙。
如果七兵卫是过来送粮食的,那很好理解。他带兵出阵,信长提前说好的,军粮全部由织田军供应,少了就去砍七兵卫。
可送钱?
“这是运上金。”七兵卫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浅井长政。
“运上金?”长政完全不理解这钱的来路,只是望着七兵卫。
“主公已经将近江的道中传马役权限,一概授予川村屋。南近江自然是主公一言而决,北近江还需要小谷殿下多多关照。”七兵卫的钱当然不是白给的,这是来一步到位的。
近江的道中传马役事实上脱胎于室町幕府、朝廷和大寺社在畿内授予的各种自治权和垄断权。后来南近江为佐佐木六角氏领国化,琵琶湖沿岸的传马役就接受了六角家的管制,并获得六角家的特权认可。
嗐,原本应该幕府许可的,怎么就变成六角家许可了呢?
就像川村家的马和马屋,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从国家的役马,变成了俺爹的私产呢。
北近江的浅井家到长政才第三代,且对地方的掌控力很不强,久政时代一度成为六角家的臣从大名。
是以北近江的传马役,事实上也是接受的六角氏委派。现在信长虽然把他们全部统一归类为附逆,乱拳打死,并转授垄断权给七兵卫。可到底北近江是浅井家的领地,县官不如现管,七兵卫是个小商人,该懂得道理都懂。
与其将来有点什么扯皮事,不如现在就黄金开道,把浅井长政的嘴给堵上。
另外那些在北近江也有业务的近江传马役,七兵卫得乘胜追击,把他们可能苟延残喘的机会彻底打掉。北近江传马役业务,也得归入川村屋的治下。
“原来岐阜殿下是这么赚钱的。”浅井长政听完依旧惊讶,他当然知道出售商业垄断权可以获得金钱。
但没想到连这么一个小小的道中传马役都能卖这么大一笔钱,而且还是七兵卫心甘情愿上赶着来送钱的。
“主公日理万机,这些庶务自然交托给我们这些小人。”七兵卫管他怎么想呢,反正先哄着浅井长政把专营权卖给川村屋。
“好说好说。”浅井长政从马扎上站起来,直接搀扶起七兵卫,那意思好像是要把臂言欢似的。
然后呢?然后浅井长政就问七兵卫,信长拥有津岛、热田、安浓津这样的大町镇,他也拥有长浜这样的大町镇,位于北回贸易的中间某一段。虽然不如控制小滨、敦贺的朝仓义景吧,可他几乎没有从北回贸易中得到什么利润。
除了正常要打仗了,能够获得一笔矢钱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像信长这样,出售或者确认旧有的商业垄断权?
那也只能榨一次啊,没办法年年榨,月月榨,赚细水长流的钱啊?要能够多多的获取金钱,家族的势力才能增强呢。
嗐,看来浅井长政也就是猛男而已了。
石田三成的故事那算是源远流长了,秀吉以二百石的俸禄招揽石田三成,三成说自己不要俸禄,只要琵琶湖沿岸某些地区的芦苇收割权。然后拿去编织苇席,运到京都售卖,每年的收益可达一万石之多。
这个故事大概率有其真实的部分,再加上美化,因为京都町家和公家都会使用苇席来遮阳。这玩意儿值两个钱,以前都是老百姓自产自销,没有什么专营的说法。石田三成以来,直接把他设法专营垄断,自然能够获得金钱。
但根据后来的记载,小早川秀秋打进佐和山城,认为三成作为丰臣家年寄众的首席,肯定巧取豪夺,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结果进去一瞧,三成的居所简朴至极,家无积蓄。众人这才知道三成那是真给秀吉卖力干啊,一点儿没有为自己谋算。
秀吉和三成,也真算是君臣相得的典范咯。
把这个故事内的主人公摘走,七兵卫以此为例同浅井长政说了一番。浅井长政就差摸着七兵卫的脑门,说想打开瞧瞧里面到底装的是啥了。
他一米八二大黑胖子,七兵卫站在他身边,那场面确实不太好描述的。反正后世里一米八二的男的,也很少会找一米四二的女朋友。
“你在织田家,家禄是?”浅井长政摩挲着七兵卫,确实,七兵卫小小矮矮一个,在他身边像是个玩具。
“二千五百贯。”七兵卫还没法发作,只能赔笑。
“不多,真不多……”浅井长政感叹着放开了手,还说邀请七兵卫留下喝一杯。
那没空了,七兵卫得去接受整个近江的传马役“逆产”。现在有了浅井长政签名花押的文书,那整个近江的传马役都归七兵卫说了算,旧有的从业者全部放逐下野。
先让他们在外头放浪几天好了,七兵卫还得去今浜收购北回商人的马匹。替信长掌握这个重要的马匹来源,保障织田家的军马调度。
长政恋恋不舍的把公文签署给七兵卫,一边笑纳三千贯,一边还嘱咐七兵卫,以后这种小事不必亲自来了,派个伙计就行。
也不是不行,如果长政最后还是选择跳反信长,那七兵卫确实要离“三酒杯”远一点。
一桩大事圆满完成,区区三千贯就得到了北近江的马匹专营权和传马役权限,实在是合算不过的生意。从北陆乃至于奥羽进入畿内的商人旅客,哪个不经过近江啊。就算大部分人都选择走琵琶湖水路,剩下那点走陆路的也够七兵卫赚个满翻了。
宗小太郎已经在观音寺城下等着了,瞧见七兵卫胜利回来的消息,立刻表示这事他去办吧。北近江的接收工作,谁也别和他抢。
他是老资格了,张口之后当然没人敢抢。不过七兵卫让桑山重胜带着几个兵和他一道去,一来方便和人打交道,二来有几个兵也能防备不测。
结果宗小太郎刚兴冲冲的带着几十个人去北近江,就碰上了游马归来的信长。信长当然认识这个差点一棒把齐藤龙兴打进木曾川游泳的小伙计,还问宗小太郎去哪儿呢。
一问,自然就知道宗小太郎是去北近江。复又多问了两句之后,信长若有所思的,随口嘱咐了宗小太郎两句,就拍马到观音寺城下的纳屋仓来寻七兵卫。
“七兵卫,你在江南行事方便吗?”信长踞在马上,张口直问七兵卫。
“啊?没有什么不方便。”七兵卫确实暂时没啥不方便的。
毕竟敢给七兵卫闹不方便的,这不都被信长铁拳干垮了,纷纷跑路。北近江刚刚得了浅井长政的文书,虽然当地是国人合议制度。可长政因为战胜了六角家,在家中有很高的威望。
有威望的诸侯说话声音大,家臣们大多会选择附从。这也是长政觉得自己有机会压服麾下的国豪们,成为真·北近江守护职,明确君臣尊卑的原因。
趁着他有威望,又年轻有时间来压制,得赶紧把北近江三十万石掌握到手中。要是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就办不成了。
“好好好。”信长盯了七兵卫好几秒,也没如何如何,最终转头望向跟随自己的数百骑。
“……”虽然信长经常问点没头没脑的话,七兵卫早就习惯了,可这是干嘛。
“这样吧,青地骏河指给你与力!”信长扫视了一圈之后,立刻就作出了一个决定。
“与力!”七兵卫下意识单膝跪地,可立刻又反应过来,我还没要呢。
来之前七兵卫就想过要江州众的哪些人,而且一开始七兵卫还有点恶趣味,想要问信长索要朽木河内守、小川土佐守、赤座备后守三将来着。
我倒要看看,我队伍里有这三号人,公司会不会干垮。
结果到了观音寺城才知道朽木元纲是幕府幕臣;小川分两支,一支在甲贺小川城,还在侍奉六角义贤,另一支正侍奉浅井长政;赤座直保更好,根本不是近江出身,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奉公呢(朝仓家)。
我这天打雷劈三人跳反众凑不出来,真可惜啊。七兵卫因此还懊恼了几秒钟,觉得自己失去了收集卡片的巨大乐趣。
后来就想着再找找其他像样的武士,近江出身者,有许多人因为投靠到丰臣政权,而最终走上高位。未来成为诸侯的不在少数,完全可以慢慢挑。
咋滴现在就给我指一个青地骏河守茂纲?
“就这么办吧,你在近江也得有个帮手。”信长说完一夹马副,不容七兵卫再多说些什么,就策马离开。
“不是,这……”信长真是说一出是一出。
我也不认识什么青地骏河守茂纲啊,这人是谁来着?左右都是些伙计之类的,并没有什么人了解南近江武士的源流。
等到晚上佐久间信盛领着青地茂纲过来,七兵卫觉得这人还有点眼熟,一介绍,这是蒲生贤秀的亲弟弟啊。
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前两天守了半天,就为了看战国一本婿的好戏,结果屁也没瞧见。
稍微了解沟通一下吧,青地茂纲现年三十八岁,由日野蒲生氏入继栗太青地氏。先前咱们说过近藤贤盛是栗太郡半郡的领主,剩下一半其中有四千石是青地家的。
在栗太郡的联名式目里,六角家登用了二十名国人豪族,青地家名列其中,排在第四。
祖上可以追分到佐佐木定纲,定纲第五子为马渊广定,马渊广定第四子便为青地基纲。也算是传承有序的佐佐木六角氏支流,在南近江混了三四百年。
符合人头广,有牌面,但实力一般,能给七兵卫当与力的水平。大小也能拉百十个人出来,正经武士总有二三十个,足够为七兵卫在南近江奔走了。
至少信长不是瞎鸡儿指名,也是正经为七兵卫挑选的。
那留下吧,还能咋办呢,信长亲自出手,是不容许拒绝的。就是不太清楚这家人最后是个什么情形,只知道青地茂纲的嫡男青地千代寿,已经发去给信长当小姓了。
青地茂纲还问七兵卫是否婚配,是否有侧室之类的话。一旁的佐久间信盛咳嗽了两声,七兵卫订婚的可是织田信广之女。冒犯了冒犯了,青地茂纲活这么大,也是第一次降服别家,改换门庭,很多东西不懂呢。
或许在他想来,七兵卫二千五百贯的知行,换到外头去就是一万石。这样一份家业,完全有资格在正室以外配两个小的。
还别说,蒲生定秀挺能生的,青地茂纲还有个妹妹待嫁呢。当然他哥哥蒲生贤秀现在大概也在打听柴田胜家有没有侧室之类的话题。
在打仗呢,这事将来再议。
跟着咱们川村家混,也没什么战斗任务,基本上干得都是小荷驮奉行的活。平时也不需要到岐阜或者津岛去奉公,打起仗来才要动员人手,到七兵卫帐下听令。
毕竟信长的战争规模越来越大,每每携带上万名阵夫、马夫、小者,这都需要武士来管理。单凭七兵卫一个不好使,得发与力来配合。
其他的就没了。
一听不会被驱动到前线去当炮灰,青地茂纲明显松了好长一口气,原本还沾点局促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在他想来,能够保存家门就是万幸,战场争胜的事自家干不来。
138.三好始终不出战
且不提信长在南近江好一通闲逛,寻找新城基的事。单说另外两件现成的大事,一件是足利义昭已经从佐和山城移驾到了观音寺,非常的踊跃和激动。大约义昭觉得自己秋天就有机会入主京都,继承大位。
另一件事是佐久间信盛和织田信广负责的,收编和处置六角氏诸败兵已经完成。除开退往甲贺郡继续抵抗的六角父子外,南近江的绝大多数势力或逃或降,残余的人马也整顿完了,可以驱赶上去消耗三好三人众的大军。
对了,前头说的吉田出云守高重,好厉害的两条腿,在箕作城全城大火,四面皆敌的情况下,居然和他一个弟弟跑路成功,退到了京都内。
留在近江川守村的吉田重政不顾八十多的高龄,亲自跑来拜见了信长。到底是日置流弓术的唯一传人,信长给了一分薄面,表示不再追究箕作城抗拒王师的罪责,下令停止追捕吉田出云守等人。
要说不说,有一门好手艺确实不错。新阴流的上泉信纲在箕轮城破之后,武田信玄便极力招揽。细川藤孝守城,怕他死了,朝廷还专门派人让他把“古今传授”写好传出来,再让西军继续攻城。
这不吉田重政作为日置流弓术的传人,信长都给面子,允许他的儿子在京都栖身,并且传授弓术。
更加坚定了七兵卫学习文艺之道的决心,学武艺是来不及了,况且咱们也练不成剑圣。还是文艺之道有点搞头,或许可以吹吹捧捧变成一方大佬。
继续进军?
大伙儿以为要继续进军了,结果没有,因为跑去京都的细川藤孝和一色藤长带回来一个消息。就是足利义荣的将军宣下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出于惯常的法统,还真没有没收将军宣下的惯例和典故。
可以再来一封将军宣下,也同样具有效力。但是吧……
所以最好还是派人去劝足利义荣上一封表章,请他自己辞任将军,那后续授予足利义昭将军就一路顺达了。
当然啦,这件事众人都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朝廷也怕信长生气,尤其是在信长把六角几乎打死的情况下,非常主动地派人去堺町,拜见足利义荣去了。
另外大和的松永久秀也被动员了起来,派人去堺町说服堺众,放弃对足利义荣和三好三人众的支持。
意思就是信长你呢,继续往山城国打过来,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就想尽办法让足利义荣辞任,免得打搅了您信长公的雅兴。
是以信长才又停了一天,一方面派人去了解三好家在山城国的兵力部署情况。一方面回奏朝廷,这事他知道了,希望尽快处置完毕。
二日同天,绝非好事。
(历史上信长9.12打破观音寺,9.25才继续进兵,越过大津)
此时京内外的局势并不明朗,有三好三人众支持的筒井顺庆已经夺取了信贵山城,松永久秀打仗是真的菜,败退至多闻山城。
原本驻守在高屋城的三好义继也不是什么能手,高屋城同样被打破,退往河内若江城,算是垂死挣扎了。
至于畠山高政和安见宗房,都属于是三好长庆时代就被追着打的货色,畠山高政要不是有纪伊汤川家的支持,早死透了。
另外一方面的三好三人众,岩成友通在山城胜龙寺城,三好长逸在摄津芥川山城,三好政康在山城木津城,筱原长房则以越水城和饭盛城为依托,在畿内持续的作战。
如果加上摄津池田城的池田胜正,这些人拉五万人出来不是难事,使劲爆兵甚至还能再多爆点出来。
这也是信长等待诸军糜集,甚至停下来收编六千多六角败兵的原因。现在算是信长第二次带领这么庞大的军团作战,和畿内这群身经百战的三好三人众没法比,他虽然自信,也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为什么三好三人众和筱原长房还不带着五万人过来和我对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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