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金黄的能量光束轻易撕裂了沿途所有物质,笔直的没入尽头的天空,激荡的魔力余波一直扩散蔓延到这边才缓缓消散,其中蕴含的那份气息却是她在熟悉的不过的——
“父皇……”
愕然的声音被咆哮压下,迫近的阴影令骑士意识到自己目前还身处于战斗中,无奈下只能压下心底的冲动重新面对眼前的敌人。
“混蛋,你就这么想被砍成十七八块吗?!”
……
【你召唤了可靠的朋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
【可靠的朋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注视真实,理智降低】
【你使用了认知阻断,理智下降】
【理智:9/70】
【可靠的朋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使用了宝具】
【你取消了召唤】
【可靠的朋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离开了】
大致总结的话,就是上述内容。
召唤一个英灵释放完宝具后,林轶立刻取消了对她的维持——承担四倍的精神污染已经是这具身体的极限,五倍的话根本不用打了,老老实实等待着变成疯狂就行了。
而且,就算是继续维持英灵的召唤,或者取消掉真的lily与阿比盖尔的召唤转而召唤出新的英灵出来,对于眼前的“事物”林轶也不觉得有什么意义。
“带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东西?”
注视着眼前站在废墟(血肉)中的纯洁少女(污秽肉泥),林轶眼睛微微眯起。
即便已经被逼到“绝路”,少女(?)却依旧没有表露出任何担忧或者慌乱的神色:“沙耶什么都没有做哦~全部都只是大哥哥你自己想法产生的结果。”
“你想表达什么?”
“大哥哥你猜?”
凭空浮现的锁链顷刻间将少女(?)整个缠绕拉伸到半空,伴随着急剧响起的爆鸣声,一柄柄本应出现在传说中的“武器”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盈迩0山II林弃肆疤羣身体。
然而,面对于这轻易完成的“杀人”行为林轶却没有露出任何放松的神色,而是皱起眉头:“我讨厌猜谜。”
“沙耶也不擅长谜题,无论是人类的还是其它的。”
踩着自己上一秒的“尸体”,少女带着坏笑的神色看向这边:“可是有些事情除了用这种方式以外就不能传递了,‘母亲’是这么告诉我的。”
“母亲?”
缠绕在半空的天之锁解开,剩下的小半截残骸坠落地面,被突然展开的大嘴啃噬着消化掉。
对于自己的“身体”被吃掉的画面少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用着略带遗憾的木目光注视了一阵后就没有理会。
“我的‘母亲’大哥哥应该已经接触过了。”
没由来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一度听过的“名字”
——Shub-niggurath
旧日支配者 : 第936章 沙耶之歌(11)
Shub-niggurath(莎布·尼古拉丝),古老的三柱神之一,象征着生殖与繁衍的职责,又被称为黑暗丰穰之女神,至高母神,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跟之前接触的犹格·索托斯不同的是,林轶早在更早的一段时期里的就接触过这位异域邪神,甚至在被卷入“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封闭体系内还借助过这位异域邪神的力量解决过一次状况,不过想来那个时候它的下场应该好不到哪里去……这么一来,在这久违“再会”中所展现的立场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随后,来自于“沙耶”的话语也验证了林轶的猜想。
“这里是‘母亲’的体内,也是大哥哥你认为的‘Shub-niggurath(莎布·尼古拉丝)’的身体,包括沙耶在内,全部都是母亲的‘孩子’哦?”
说着的同时,从地面张开的“大嘴”已经将“沙耶”的尸体完全啃噬吞下,像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将周围散落的残骸一并扫荡干净后才缓缓“闭嘴”。
注视着这一幕,林轶大概有些理解自己进入“外域”以来所遭遇的一系列异常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唯一的问题是——
“这是你主导的还是你‘母亲’主导的?”
第一次,沙耶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虽然在右眼的真实世界看来只会给人以愈发疯狂的姿态。
“是‘母亲’哦,它受到的限制更大,所以只能让我用这种方式转告大哥哥你。”
斟酌着话语,林轶提出疑问:“犹格·索托斯也是?”
沙耶用力点头,这次却没有开口——并非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奈亚拉托提普也是?”
脸上的笑容更甚,用力点头的少女(?)似乎很满意。
而截至目前,林轶也算是理清了所有思路。
之所以会感到不可理喻与无法理解,不只是邪神那份“不可知”作祟,更多的还是自己的思路出现了偏差。
当你认为一个人是抱着敌意接触自己的时候自然会带着足够的警惕去看待它的每一个行为,可若是对方根本就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接触你的呢?
没错,打一开始,它们就并非以敌对的姿态面对自己。
或者说,它们敌对的事物并不是自己,所以比起“针对”更多表现出来的是“诱导”——利用某种更为模糊的方式,将一些不能够以言语之类描述的事物传达给自己。
至少,林轶在通过“银之门”进入这外域世界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在Shub-niggurath(莎布·尼古拉丝)的设计之中,而它的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死或者驱逐林轶——否则就不会是以这么“温和”的方式,早就用自己所有的“孩子”,也就是生活在它“身体”内的所有物种进行围杀了。甚至于利用自己的“身体”直接进行吞噬消化,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林轶还身处于它的“肚子”里面。
进入“外域”后,这所有的遭遇都只是为了向林轶传递出某些消息……某些无论是它,还是它的子嗣都无法用言语之类方式进行传达的信息。
眯起眼睛,林轶回溯着自己在“外域”中遭遇的那些事物——
“盲目者,对应‘不武壹气紦疤龄妻⑹医可直视’。”
所以,它无法用图像描述。
“割舌者,对应‘不可形容’”
所以,它无法用话语表达。
“断首者,对应‘不可理解’。”
所以,它无法用以心灵或者思维的方式直接灌输。
“无臂者,对应‘不可测量’。”
所以,它无法以任何方式进行修饰。
唯一的选择,就是在自己的体内以这种累赘而低效率的方式一步步的诱导,让林轶自己去注意到真正的现实……
几乎在林轶察觉到这一切的瞬间,医院外侧的战斗也随之平息——无臂者的“任务”已经结束,自然也无须继续存在。至于沙耶在此期间表现出来的失望情绪则不再林轶的考虑范围内,此刻的他更好奇的是“告知”了他这一切的黑山羊之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猜错的话,带有着这种“不可直视,不可形容,不可理解,不可测量”要素的存在,哪怕是在旧日支配者与外神的体系中也只有唯一的一个——
“Azathoth?”
脚下血肉堆砌的“大地”猛地蠕动,已经意识到这是黑山羊之母身体的林轶自然不会误认为这是“地震”之类的。
而随着林轶念出这个“名字”,眼前的少女(?)也像是失了魂一样陷入呆滞,伴随着眼中不断溢出的献血,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口——
“它记住了你的名字,作为交换,你也知晓了它的名字……这是相互的,只有持有‘碎片’就注定会产生交汇。”
沙耶——或者说,莎布·尼古拉丝借着自己子异0亦起罒污诌4究八嗣之口传递着那些允许被以话语方式传递的信息:“它与我跟奈亚拉托提普,犹格·索托斯,乃至于所有旧日支配者都不同,它没有欲望也没有思想,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疯狂……我们追随恐怖与混乱的指引,无论杀戮还是毁灭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取悦,但是它已经失控,为了疯狂而疯狂。”
“曾经它象征着我们所有旧日的诞生与源头,但如今却拖着我们一起走向疯狂的尽头。”
伴随着“沙耶”身体的碎裂,无机质的声音传入耳畔。
“我们,决定毁灭它。”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联系到一起。
与旧日支配者的第一次基础,是在资讯统合思念体中《绯弹的亚里亚》世界里,而第一接触对象也不是三柱神中的任何一柱,而是相对弱小的深潜者。
然而,那个时候的深潜者却根本不是以侵略者的身份出现在那个世界,而是以逃亡者的身份——
“不止是深潜者,所有旧日跟外神都在逃离,逃离创造我们,又要毁灭我们的源头。”
旧日支配者 : 第937章 沙耶之歌(12)
打一开始,旧日支配者们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碎片战争”,一切行为的根本目的全都只是为了传递那些它们无法以“正常”方式传递的信息罢了。
将问题回归到源点。
阿撒托斯(Azathoth),外域的起源,所有旧日支配者的源头,以它为起0点诞生了三柱原神。
象征“黑暗”的,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丝(Shub-Niggurath)她生出了包括克苏鲁在内的几乎所有旧日支配者,乃至一切生命。
象征“混沌”的,是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所有蕃神的使者和代表,嘲笑与矛盾的象征。
象征“无名之雾”,身为银之门钥匙的存在: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
然而,这古老而莫名的恐怖存在却跟林轶所接触过的任何“碎片”都不同——它没有理智。
它在“外域”中所象征的既不是力量也不是智慧,甚至连黑暗光明等任意元素都不是,它所象征的只有“盲目”以及“痴愚”……
很不可理喻?
但事实就是如此,倒不如说,所有生活在“外域”中的存在都很不可理喻,作为源点的阿撒托斯会有这样的象征反而显得正常。
只不过,阿撒托斯的“正常”显然无法被自它存在而诞生的诸多旧日支配者们接受,尤其是当它开始在无意识中拖着所有旧日一起走向毁灭时……为了改变这因自我疯狂而毁灭的命运,一场浩大的“逃亡”开始了。
意识到阿撒托斯已经发狂,并不断拖着它们一起逼近毁灭的旧日支配者们为了自救,不得不从它们所适应的“外域”向着“内域”逃离。
而在那其中,林轶一度在《绯弹的亚里亚》世界内接触过的深潜者无疑是相对“幸运”的那个,它没有迷失在茫茫虚空中,而是借着一点“运气”发现了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存在并以之为目标展开入侵。
只不过,邪神的混乱本质显然让它忘记了某些可能性存在,例如它发现的并非它自己主动发现,而是其它邪神让它去发现的……
无论如何,以深潜者的死亡为起.点,《绯弹的亚里亚》世界内顺理成章的牵引出了旧日支配者三柱神之一的奈亚拉托提普,只不过客场作战的奈亚拉托提普很快就迎来了同样的“失败”,但它在消失前留下了最后的信息。
——阿撒托斯知晓了你的名,不可知的恐怖将在你不远的未来降临……棋侕珊{零罒韭(@⑦叁肆
这就是信息传递的最开始。
同为“碎片”的持有者,彼此的立场注定了这样的遭遇不可能只是停留在对彼此的言语认知上,而是必将在某一天以直接碰撞的方式角逐出唯一胜利者。但阿撒托斯知晓了“主神空间”存在同时,林轶也知晓了外域邪神的存在,本来平行的路线开始交错。
借着这种“交错”,同为三柱神之一的犹格·索托斯展开了第二部的传递行动。
渗透到“根源”内侧的它并不是以获取胜利为最终目的,刚好相反,它的使命就是失败——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在林轶面前,使得林轶这个“碎片”持有者能够以之为入口进入到“外域”。
这是信息传递的第二步。
而在进入“外域”——也就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丝的体内后,信息传递的第三步,同时也是最具体的一步便正式开始。
三柱神乃至于所有旧日支配者共同的源头注定了它们无法以任何方式直接传递关于阿撒托斯的信息,甚至就连念出它的名都是禁忌,于是在林轶进入到莎布·尼古拉丝的体内后,它不得不选择以这种别扭的方式来传递关于阿撒托斯的信息。
——盲目者,对应‘不可直视’。
——割舌者,对应‘不可形容’。
——断首者,对应‘不可理解’。
——无臂者,对应‘不可测量’。
利用四个明星的特殊场所,加上四个明显的特殊任务,莎布·尼古拉丝完成了信息传递的最后一步,以模糊的概念“描述”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阿撒托斯“概念”。
也许是为了获取信任,也许单纯是没有隐瞒的必要,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它们也已经别无选择,在传递完这第三部分信息的同时,它们也切实的表达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们,决定毁灭它。”
……
整理着短短不到几分钟内获取的大量信息,林轶斟酌着开口道:“……阿撒托斯的疯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盲目痴愚”远不止于让旧日支配者们纷纷逃离,甚至不惜杀死阿撒托斯也要阻止毁灭降临,毕竟“盲目”归“盲目”,可跟疯狂到自我毁灭完全搭不上边,而且如果“盲目痴愚”会导致自我毁灭,那么“外域”以及生活在“外域”的邪神们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直接找形成之前就连同阿撒托斯一切自我毁灭了,根本不可能跟林轶产生交集。
于此,邪神们的改变必然是有着某种征兆跟源头,而黑山羊之母的回答也证明了这一点。
“具体的时间我们不清楚,但是在某一刻——它开始失去控制。”
并不是失去理智,作为未知恐怖的源头,阿撒托斯本来就没有理智这一说法。
“跟所有旧日不同,它完全凭本能运行的‘神’。它置身于宇宙中央的宫殿之内,疯狂地敲打着无形的巨鼓,吹着只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单调的音色的长笛,身边伴随着旧日支配者们疯狂的嚎叫。作为它的信使,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在宇宙中执行它的命令,遵照它的意志行事。除此之外,它自身不会有任何主观的行动。”
因为盲目,因为痴愚。
“但在某个时刻,它开始失去控制。停止了敲击跟吹奏,扭曲了那些靠在它附近的旧日们,甚至将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远远驱逐,然后开始沉眠……”
旧日支配者 : 第938章 沙耶之歌(完)
旧日支配者们是混乱的,是未知的,是恐怖的,但无论如何,它们都是“运动”着的——将那些接触它们的人扭曲也好,将那些注视到它们的存在感染也罢,全部都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改变”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