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啊！大海，你全是水！”凯尔感觉自己快要长出蘑菇了。
他盘腿坐在船头，百无聊赖地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前方的空气微微振动，一缕微风凭空出现，绕着桅杆上的帆布打了个旋，然后调皮地吹乱了雷利额前的金发。
雷利抬起头，从书本上方投来一个“你再捣乱今晚就没饭吃”的眼神。
熊孩子凯尔尴尬地笑了笑，悻悻地收回手。
这一个月来，除了地狱般的体术修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练习对波波果实的精细操控。
比如现在这个他命名为【微风拂晓】的小花招，就是通过操控空气的细微振动来制造气流。在无风带时，他甚至能客串一下船帆的鼓风机。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是罗杰的人肉空调。
“小凯尔！这边这边！再凉快一点！”罗杰像条晒干的咸鱼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手里还拿着一根硕大的烤肉腿。
凯尔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对着罗杰的方向挥了挥手，一股清爽的凉风吹拂过去。
这就是他如今的船上日常。
他的身体在罗杰和雷利的魔鬼训练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坚韧。
力量、速度、耐力都远非昔日可比。对波波果实的运用也日渐纯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一招【震拳】的愣头青。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变强，但始终缺少一个宣泄的出口。
凯尔就像一柄淬炼完毕，却迟迟未曾开刃的刀，迫切地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检验自己的锋芒。
每天和罗杰对练？那不叫战斗，那叫单方面的挨打。
“啊——好无聊啊！”凯尔仰天长啸，一头栽倒在甲板上，“随便来个什么都好啊！海军！海贼！陨石也行啊！”
“库哈哈哈！小鬼精力很旺盛嘛！”罗杰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随手往海里一丢，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要不要再来一场‘爱心投喂’训练？”
凯尔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罗杰和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书本的雷利。
“别！千万别！”他现在看到海鱼和酒桶就犯怵，魂淡罗杰的无上大海鱼更是专门盯着他的屁股打。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书的雷利突然开口。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很平静，“有客人来了。”
“嗯？”罗杰和凯尔同时抬头望去。
“东北方向三点钟位置，一艘三桅帆船正朝我们这边过来。”雷利放下书，“速度很快，看旗帜是海贼。”
第11章 初战首秀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凯尔。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所有的无聊、烦闷、躁动，都在瞬间转化为了高昂的战意。
凯尔猛地冲到船舷边，眯着眼睛朝雷利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蔚蓝的海天之间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很快，那艘船的轮廓便清晰起来，船体比他们这艘小破船大了好几圈，船帆上，一个咧着嘴的骷髅头下交叉着两柄战斧，张扬而凶恶。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船上的海贼们发出一阵阵嚣张的哄笑，甚至有人在朝着这边挥舞武器，做出挑衅的动作。
“库哈哈哈！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罗杰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正好手痒了。”
“魂淡船长！”
一个声音打断了罗杰。
罗杰和雷利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凯尔。
少年站在船舷边，海风吹动着他黑色的短发，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像两团亟待喷发的火焰。
“这艘船……交给我！”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罗杰，右手已经紧紧握住了那柄靠在船舷边的薙刀。
罗杰看着凯尔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招牌式的大笑。
“库哈哈哈哈！”他走到凯尔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好！那就交给你了，小凯尔！”
他收回手，双手叉腰，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期待与纵容。
“让我们见识一下，你这两个月的修行成果吧！”
“不过……”罗杰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恶劣，“要是搞不定，或者不小心被打得半死，晚餐可就没你的份了！”
“求之不得！”凯尔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那艘越来越近的海贼船。
那艘海贼船上，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得像头狗熊的船长正举着望远镜，当他看清罗杰船上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半大的孩子时，不由得发出一阵轻蔑的狂笑。
“小的们！看到没有！一艘破船，两个寒酸的家伙！还有一个没断奶的小鬼！”他放下望远镜，对着手下们大吼，“今天运气不错！把他们宰了，船上的东西都归我们！”
“噢噢噢噢！”海贼们发出一片兴奋的嚎叫。
凯尔一手持薙刀，另一只手按在船舷上，利落地跳下船。
“踏浪行！”
就在凯尔即将入水的一瞬间，他脚下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波纹并非向外扩散，而是诡异地向内收缩、凝实，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块仿佛由水构成的透明踏板。
凯尔一步踏出，稳稳地踩在了海面上。
紧接着，第二步，第三步……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直接借助反冲力飞过去？
让开，凯尔要装B了。
在对面海贼们惊愕到下巴都快掉下来的目光中，凯尔就这么手持长刀，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闲庭信步，如履平地，径直朝着他们的船走了过去。
甲板上，罗杰看得眉飞色舞，嘴里不停地发出“卡库一”的赞叹声。
雷利则靠在桅杆上，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自语。
“开幕了啊……”
海风吹拂着少年黑色的短发，他手持简陋的薙刀，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踩在波涛之上，朝着那艘三桅帆船从容走去。
这违反常理的一幕，让巨斧海贼团的喽啰们瞬间炸开了锅。
“那……那是什么？！”
“他在海面上走！”
“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甲板上的海贼们惊疑不定，纷纷后退，手中的武器似乎也无法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这种诡异的登场方式，远比龇牙咧嘴的猛汉更具冲击力。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一个粗野的咆哮压过了所有杂音。
满脸横肉的船长一脚踹开挡路的部下，几步冲到船头，唾沫横飞地怒吼道：“不就是个能力者吗！怕什么！只不过还是个没断奶的小鬼！”
他盯着正不紧不慢走来的凯尔，脸上露出极度轻蔑的笑容，扯着嗓子嘲讽道：“喂！小鬼！这里可不是你家后院的游泳池！怎么，妈妈没叫你回家喝奶吗？！”
“哈哈哈哈！”船长嚣张的笑声带动了船员们，他们壮着胆子跟着起哄，刚才的恐惧似乎被这番嘲弄冲淡了不少。
“舰炮左移五毫米，开炮！！”船长狞笑着下令，“把他给我轰成碎片！”
“轰！轰！轰！”
三门火炮喷出浓烟，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数枚漆黑的炮弹朝着海面上的凯尔疾射而去！
船上的罗杰和雷利依旧气定神闲，罗杰甚至还抱起了双臂，咧着嘴，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面对呼啸而来的炮弹，凯尔不闪不避，只见他双腿微微弯曲，
“震步·瞬！”
他脚下的水面猛地向下一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在他脚底炸开！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凯尔的身体垂直向上弹射出去，瞬间拔高十几米，
“什么？！”巨斧船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半空中，凯尔的身形舒展，手中的简易薙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这两个月来积攒的力量灌注于刀刃之上，朝着那几枚飞来的炮弹遥遥一斩！
一道凝实的白色气劲脱离刀锋，后发先至，精准地斩中了中间那枚炮弹！
被斩中的炮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连带着旁边的几枚炮弹，在连锁的震动中一同崩解成了漫天碎铁！
炮弹爆炸激起的烟尘和水雾瞬间笼罩了那片海域。
“怎……怎么可能？！”一个海贼的声音都在发颤。
下一秒，凯尔的身影自弥漫的烟尘水雾中穿出，半空中，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战意沸腾如火。
“游戏结束了。”
凯尔将薙刀横于身前，刀刃上开始发出“嗡嗡”的蜂鸣。
他将体内操控“波”的能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刀锋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
“听好了，这是献给你们的……镇魂歌！”
他双手紧握刀柄，身体后仰，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上！
“音斩·爆凰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道肉眼可见的、形如凤凰的巨大冲击波，以薙刀的刀锋为起点悍然轰出！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如同被砸碎的玻璃，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只由高压声波构成的“凤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双翼一展瞬间跨越了百米的海面，精准地撞在了巨斧海贼团那艘三桅帆船的船身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爆发，仿佛整片天空都被撕裂。
巨斧海贼团引以为傲的帆船就像被巨人的铁拳正面击中，厚实的船身中央先是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紧接着，无数裂纹从撞击点疯狂蔓延，整艘船在下一秒……轰然解体！
木屑与碎布齐飞，桅杆应声折断，无数海贼在惨叫声中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到空中，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掉进海里。
那个前一秒还在嚣张大笑的船长，此刻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在眼前分崩离析，然后被一块断裂的船板拍中，随着残骸一同沉入深海。
前后不过数分钟，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海贼船，连同船数十名海贼，便在凯尔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之下，彻底覆灭。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船只残骸和落水者的哀嚎。
凯尔拄着薙刀，站在水波之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却从心底涌起。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招式名大声喊出来，这……就是热血的青春啊！
“库……库哈哈哈哈！”
罗杰的船上，先是片刻的安静，随即爆发出罗杰那标志性的、震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雷利的后背。
“看到了吗！雷利！看到了吗！库哈哈哈！干得漂亮啊！凯尔！”
雷利无奈地甩开罗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充满了欣慰与赞许。
第12章 前途灰暗
这出场，这威力，这视觉效果……满分！
我凯尔愿称之为一次完美的装十三！
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世界政府的新闻鸟，自己的初战会不会被记录下来，然后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悬赏令？
“亚伦·凯尔，悬赏金……嗯，怎么也得百万贝利起步吧！”凯尔摸着下巴，暗自盘算，“照片可得选张帅的，最好就是刚才我踏浪而行的那张！”
他正沉浸在自己即将名扬大海的美梦里，罗杰那破坏气氛的大嗓门从船上传来。
“库哈哈哈！凯尔！干得漂亮！快回来开宴会了！”
凯尔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脚下水波一荡，身形轻盈地跃回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