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树下的鹅
夜晚，篝火在甲板上烧得噼啪作响，映红了三人的脸。几块肥美的烤肉此刻正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罗杰和雷利举着酒杯，畅快地碰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了我们未来的大海贼，凯尔的首战告捷！干杯！”罗杰大笑着，将杯中朗姆酒一饮而尽。
凯尔也兴奋地举起自己的杯子，正要凑过去，却被雷利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木杯里盛着的，是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橙汁儿。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雷利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凯尔的笑容僵在脸上：“可是……”
“库哈哈哈！小鬼就该喝果汁！”罗杰又倒满一杯酒，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凯尔愤愤地灌了一大口橙汁，内心疯狂吐槽：切，橙汁好啊，橙汁得喝，预防坏血病！
酒过三巡，肉过五味。
凯尔瘫在木箱上，摸着滚圆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看着那些漂浮在远处海面上的船只残骸，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魂淡船长，”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我们好像……亏了啊。”
“嗯？”正抱着酒桶豪饮的罗杰疑惑地看向他。
“我把他们的船打碎了，”凯尔一脸肉痛，“船上的贝利、财宝、食物……不就全都沉到海里去了吗？我们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捞着。”
罗杰剔牙的动作一顿，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得对啊！”
旁边的雷利无奈地扶额，这两个家伙的思维总是这么清奇。
“库哈哈哈！小凯尔，你很有想法嘛！”罗杰喝得满脸通红，兴致高昂地站了起来，走到凯尔面前，“不过，钱财都是小事！你今天的表现虽然不错，但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凯尔面前晃了晃：“你的攻击华丽是华丽，但力量还不够凝练！如果能附加上那个的话，威力还能再翻一倍！”
“那个？”凯尔CPU有点转不过来了。
“霸气啊！霸气！”罗杰咧着嘴，一副“你这都不懂”的表情，“来！我现在就教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凯尔瞬间来了精神，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放光。
武装色霸气！这可是新世界强者的标配！
雷利看着罗杰那副醉醺醺的样子，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危”字预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幽幽一叹，选择往后挪了挪，明智地远离了“教学现场”。
“看好了，小凯尔！”罗杰扎开马步，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武装色霸气，就得这样——”
他的拳头噌地一下覆盖上一层漆黑的金属光泽，对着旁边的船舷，猛地就是一拳！
“咔嚓——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时间仿佛凝固了。
罗杰的拳头……穿透了船板。
一个大窟窿赫然出现在船舷上，冰凉的海水正顺着洞口“哗啦啦”地往船舱里灌。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罗杰收回拳头，低头瞅瞅那个还在疯狂喷水的洞，又瞅瞅自己的拳头，脸上的酒意当场清醒了大半，表情逐渐呆滞。
凯尔脸上的兴奋与期待瞬间石化，然后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整个人抽象得如同那副世界名画——《呐喊》。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夜空。
“你个魂淡船长啊啊啊啊——！”
凯尔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个破洞前，看着不断涌入的海水，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船要沉了！要寄了啊！”他手忙脚乱，想用手去堵，但那水流冲击力，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啊哈哈……这个，纯属意外……”罗杰尴尬地挠着头，试图辩解。
“意外你个头啊！”凯尔几乎是哭喊着回头，“谁让你拿自己的船做示范的啊！！”
眼看海水越涌越多，他急中生智，双手猛地按在破洞周围的船板上。
波波果实能力，发动！
“给爷……震回去！”
他将一股高频的震动波导入船体，那破洞周围的木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振动起来。涌入的海水在这股力量下被硬生生向外推挤，形成了一道临时的“波动屏障”。
紧接着，凯尔双手虚握，操控着涌入船舱的海水，让它们化作一股水流，反向从破洞中喷射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危机还没解除，那个洞还在。
“喂！雷利！别看戏了！快找东西来补船啊！”凯尔回头冲着已经退到桅杆下的雷利大吼。
雷利又叹了口气，放下酒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认命般地开始在船上翻找木板和工具。
而罪魁祸首罗杰在经过最初的错愕后，看着凯尔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库哈哈哈哈！小凯尔！你……你刚才的样子太有趣了！库哈哈哈！”
“笑个damn啊！还不快来帮忙！”
最终，在三人的手忙脚乱下，那个破洞总算被几块木板勉勉强强地糊弄上了。
凯尔四肢摊开，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湿漉漉的甲板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上的星星，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第13章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海军G-5支部，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投影电话虫正忠实地将一段影像投射在墙壁上，
画面中，一个少年身影自弥漫的烟尘水雾中穿出，半空之中，他手中的薙刀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音斩·爆凰鸣！！”
伴随着一声穿透画面的嘶吼，一道凤凰状的巨大冲击波悍然轰出，精准地命中了一艘三桅帆船。下一秒，坚固的船体在无声的画面中轰然解体，木屑与人影四散飞溅。
一只装满文件的档案袋被狠狠摔在会议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支部上校布莱恩脸色铁青，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穿桌面。
“巨斧海贼团，船长悬赏金六十万，全团总悬赏额超过百万贝利！”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现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在几分钟内，一个人就给全灭了？！”
在座的海军军官们看着墙上定格的画面，那少年挥出斩击时桀骜不驯的神情，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上校……”一名情报官艰难地开口，“根据幸存海贼的口供，以及影像分析，目标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初步判断……是能够操控冲击波或声波的超人系，或是某种特殊的自然系。”
“我不管他是什么系！”布莱恩上校咆哮道，“我只知道，一个新人，仅仅一击就摧毁了一艘武装海贼船！这种破坏力，这种潜力，如果不加以遏制，未来会成为我们巨大的威胁！”
会议室里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他的登场方式也很诡异，能在海面上行走，这绝不是普通的能力。”
“攻击范围超过百米，而且是瞬发……这小鬼对果实能力的开发程度很高。”
“最关键的是，他出现在了罗杰和雷利的船上。”一名戴着眼镜的少将沉声说道，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哥尔多（gold）·罗杰，西尔巴兹·雷利。这两个名字如今在大海上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他们虽然很少露面，但每一次出手都震惊世人。
现在新出现的这个怪物般的新人，是他们的同伴？
布莱恩上校的脸色愈发沉重，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悬赏令草稿上写下了几个字。
“拟定通缉令，立刻分发到各大支部和新闻社。”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必须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危险的小鬼！”
几天后，一份崭新的悬赏令随着新闻鸟飞向了伟大航路的各个角落。
通缉令上，黑发少年手持薙刀，身体在半空中舒展成一道完美的弧线。海风吹乱他的短发，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仿佛要燃烧一切的战意与桀骜。
正是他挥出“音斩·爆凰鸣”时，被远处的影像电话虫捕捉到的神情。
【WANTED】
【DEAD OR ALIVE】
【IRON KYLE】
【悬赏金：1,500,000 贝利】
“库哈哈哈哈！终于到岛上了！补给！开宴会！”
罗杰一脚踏上坚实的土地，张开双臂发出一声欢呼。
那艘被他亲手打出个窟窿的破船在雷利和凯尔的不懈努力下，总算被修修补补勉强撑到了下一座岛屿。
破船：燃尽了
这是一座繁华的商业岛，港口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机。
“我去买些朗姆酒和肉。”罗杰兴致勃勃地冲向了镇子中心。
“我去看看航海图和生活用品。”雷利推了推眼镜，走向另一边的商店。
“那我……”凯尔左右看了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卖报纸和悬赏令的摊位上。
他纯粹是好奇，想看看最近大海上又出了哪些“名人”。
他信步走过去，目光在墙上挂着的一排排悬赏令上扫过。大多是些歪瓜裂枣，赏金也普普通通。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张崭新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通缉令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张脸……怎么那么眼熟？
凯尔凑了过去，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少年黑发金瞳，神情桀骜，挥刀的姿态帅得一塌糊涂。
这人是谁啊？真TM帅！
哦，原来是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凯尔一把将那张悬赏令从墙上扯了下来，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IRON KYLE”，看着那串零，脸上不受控制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抓拍水平可以啊。”凯尔摸着下巴，内心戏丰富得能演一出独角戏，“把我这桀骜不驯、睥睨天下的王者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就是这照片选得太好了，万一被怀春少女们看上，天天追着我跑可怎么办？（读者老爷们的日常罢了）阿拉阿拉，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他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帅脸，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赏金数额上。
“一百五十万贝利……”
凯尔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他在内心疯狂吐槽，“开什么玩笑！看不起谁呢！我那一招毁天灭地的‘爆凰鸣’，光特效就不止这个价了！还有我踏浪而行的绝世风姿，B格拉满，一分钱都不算吗？这海军的物价评估部门是不是该换人了？！”
他正愤愤不平，旁边的小贩又挂上了几张新的悬赏令。凯尔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DEAD OR ALIVE】
【GOLD·ROGER】
【悬赏金：15,500,000 贝利】
照片上的罗杰咧着嘴，笑得像隔壁村头二傻子。
凯尔的目光又移向另一张。
【DEAD OR ALIVE】
【SILVERS RAYLEIGH】
【悬赏金：13,000,000 贝利】
照片上的雷利靠着船舷，神情淡然，镜片上闪着光。
凯尔：“……”
他默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张“高达”一百五十万的悬赏令，又抬头看了看那两张都超过千万的悬赏令，突然感觉手里的纸片不香了。
尤其是想到罗杰和雷利现在也才二十多岁，海贼团刚成立没多久，而且这个年代还没有通货膨胀，这个赏金的含金量简直高得吓人。
“库哈哈哈！凯尔！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罗杰的大嗓门在身后响起，他一手拎着几桶朗姆酒，一手抓着一大块生肉，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凯尔手里的东西时，眼睛顿时一亮。
“哦哦哦！这不是你的悬赏令吗！”罗杰一把抢过来，举在眼前大笑，“库哈哈哈！不错嘛凯尔！这么快就有悬赏令了！一百五十万！斯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