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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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读者朋友生活顺遂,万事如意!我们第二卷再见!
(卷末语:帷幕已揭一角,基石初立港城。秘该的阴影之下,管理局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卷 : 第1章:民风淳朴
秘该城的空气,如同浸透了煤灰和深海盐粒的冰冷绒布,沉重地压在张溯的肩头。
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石板路,告别了“海龙脊号”那封闭的奢华,取而代之的是这座庞大港口城市无孔不入的喧嚣与阴郁。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一条名为“铸铁回廊”的宽阔街道走着。
街道两侧,高耸的建筑群如同沉默的黑色巨人,它们的骨骼是裸露的、锈迹斑斑的钢铁桁架,肌肉则是厚重的、被岁月和煤烟熏染成深灰或墨黑的巨大石块。
哥特式的尖顶刺破铅灰色的低垂天幕,顶端蹲踞着形态狰狞的石像鬼滴水兽,空洞的眼窝在俯视着芸芸众生。
巨大的齿轮嵌在建筑侧面,有些静止不动,作为纯粹的装饰,另一些则缓慢地转动着,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驱动着连接其上的粗大蒸汽管道。
黄铜色的管道如同巨蟒般在墙壁、屋檐下蜿蜒盘绕,时不时从铆接的缝隙中喷出嘶嘶作响的白色蒸汽,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又被阴冷的海风撕碎、卷走。
街灯是瓦斯驱动的,罩着布满污垢的玻璃罩,在尚未完全褪去的晨雾中投下昏黄摇曳、鬼影幢幢的光晕。
行人的穿着色调也如同这城市本身,深灰、藏蓝、墨绿、漆黑。男人们大多戴着鸭舌帽或圆顶礼帽,穿着磨损的厚呢$迩球erII吆<氵灵岜亻尔外套或工装裤;女人们则包裹在深色的长裙和披肩里,步履匆匆。
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咸腥、煤炭燃烧的焦糊、机油、劣质烟草、汗味以及隐约从某个角落飘来的、无法言喻的古老霉味。
蒸汽机车拖曳着沉重的货厢在远处铁轨上轰鸣驶过,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报童尖锐的叫卖声、小贩嘶哑的吆喝、码头工人的号子、还有某种低沉、持续、仿佛来自城市地底深处的机械嗡鸣……这一切构成了秘该城独特而压抑的交响曲。张溯感觉自己像一滴水落入了一锅浓稠、粘腻、颜色深沉的汤里,新奇之余,也带着一丝踏入未知领域的警惕。
源枢之前提示的“神秘活跃区”气息,似乎就溶解在这无处不在的阴冷和工业噪音之中。
他提着一个不算大的行李箱,像个纯粹的观光客,打量着那些镶嵌着彩色玻璃、描绘着模糊宗教或工业场景的拱窗,以及橱窗里展示的、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精密齿轮、黄铜望远镜和造型奇特的蒸汽机械装置。
偶尔与路人目光相接,对方眼中流露出的依旧是那种对“稀人”的疏离与戒备,他早已习惯,只是微微耸肩。
“先生!尊贵的先生!早上好!”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张溯的观察。
他低头看去,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少年身材瘦小但动作灵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裤,脸上沾着点煤灰,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机灵。
他对着张溯露出一个尽可能显得恭敬又热情的笑容,微微鞠了一躬。
“先生,您刚下船吧?看您提着行李,需要帮忙吗?我叫泰利!”少年语速很快,带着本地口音,“我对这一片儿熟得很!抬行李、带路、跑腿都行!价格公道,一公里路只要8个芬尼!绝对划算,先生!”
泰利伸出沾着灰的手指,比划着价格,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张溯挑了挑眉。8芬尼?按照他脑子里的货币换算,1索拉=12芬尼,这还不到1个索拉。
在卡利多尔帝国的货币体系里,这大概相当于两三块黑面包或者一杯半啤酒的钱,确实算得上“公道”,尤其是对港口这种地方。
他看着少年单薄的身板和自己轻飘飘的箱子,感觉这钱花得也算值,就当体验本地服务了。
“行吧,泰利。”张溯点点头,随手把行李箱递过去,“拿着,跟着我随便走走。”
泰利眼睛一亮,像接过宝贝一样接过箱子,虽然不重,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显得非常专业。“好嘞!先生您放心!跟着泰利走,保管不吃亏!”
他提着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张溯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两人沿着铸铁回廊继续前行,走过一个巨大的、喷吐着浓密蒸汽的工厂排气口,又拐进一条相对狭窄、两旁都是仓库的街道。空气中的煤烟味更浓了。
逛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张溯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今天因为靠岸,船上没提供早餐,昨晚吃的饭,早就消化光了。
“饿了啊。”张溯揉了揉肚子,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小向导,“泰利,附近有什么地方能填饱肚子吗?像样的餐馆,干净点的。我请你吃一顿。”
他对这个机灵的小鬼印象不坏,一顿饭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泰利一听,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几乎放出光来。“请我吃饭?真的吗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他激动地搓着手,“我知道!正好知道一个地方!就在附近巷子里,别看门脸小,做的炖肉和黑面包香得很!老杰克的手艺,这条街上的老饕都知道,就是有点…呃…不太好找!我带您去,保准地道,价格也实惠!”
“地道就行,带路吧。”张溯不疑有他,对所谓的“不太好找”也没放在心上。隐秘的小馆子往往才有惊喜。
“好嘞!先生这边请!”泰利立刻变得无比积极,提着箱子快步走到前面带路。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张溯离开主干道,钻进了旁边一条更窄、光线也更差的支巷。
接着又是连续几个拐弯,巷子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越来越高,墙壁湿漉漉地渗着水,头顶是纵横交错的蒸汽管道和晾晒的破旧衣物,几乎遮蔽了本就稀少的天光。空气变得浑浊,弥漫着一股垃圾、霉菌和劣质油脂混合的气味。
张溯微微皱眉,这环境和他想象的“地道小馆”差距有点大。但他还是跟着泰利,七拐八拐,最终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般、异常昏暗的短巷。巷子尽头是一堵爬满苔藓的高墙,两侧是封闭的、没有窗户的后墙,只有几个巨大的、锈死的垃圾铁门。
泰利在巷子中间停下了脚步,把张溯的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
“到了,先生。”泰利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之前的热情和机灵劲儿消失了大半。
张溯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下,除了墙壁、垃圾箱和湿滑的地面,哪有什么餐馆的影子?他疑惑地看向泰利:“餐馆呢?泰利,你确定是这里?”
就在这时!
巷子口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以及旁边几个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如同鬼魅般“呼啦”一下窜出五六条人影!都是和泰利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同样破旧,但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凶狠和市侩。
他们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木棍、锈迹斑斑的铁管,甚至还有一把磨尖的螺丝刀,瞬间堵住了巷口,并将张溯和泰利围在了中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棍棒无意识敲打墙壁的“笃笃”声。
泰利迅速退后几步,站到了包围圈的外围,脸上那点残存的恭敬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紧张和贪婪的冷漠。
他不再看张溯,而是盯着张溯鼓囊囊的——在泰利看来必然装着金镑或索拉的钱袋位置。
为首的少年个子稍高,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掂量着手里的粗木棍,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嘶哑地吼道:
“嘿!稀人佬!看什么看?打劫!”
另一个晃着铁管的少年立刻帮腔,声音尖锐:“识相点!把你身上所有钱!金镑!索拉!值钱的东西!全都乖乖交出来!”
“对!快点!别磨蹭!不然让你尝尝这铁管的滋味!”第三个少年挥舞着螺丝刀,眼神凶狠地逼近。
包围圈在缩小,棍棒和铁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泰利站在圈外,看着他们,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张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和疑惑,慢慢转变成一种带着点荒谬的了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这群紧张又凶狠的少年,最后落在泰利身上。
“呵……”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从他喉咙里逸出,在这死寂的昏暗小巷中格外清晰。
“搞了半天,所谓的‘地道餐馆’……就是这里?”张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看透把戏的嘲弄,“泰利,你的‘带路费’原来是这么个收法?”
泰利听到张溯那嘲弄的轻哼,舔了舔嘴唇,说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需要钱。真的很需要。而您您是个外来的稀人,看着势单力薄,又轻信了我的话。没有比您更适合的打劫对象了。”
“我保证,只要你把钱都交出来,我们拿到钱,立刻放你走!箱子也还给你!我们只求财,不伤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拿着锈铁管、脸上长着几颗红疙瘩的少年,贪婪地打量着张溯身上那件在秘该城绝对算得上体面的外套,忍不住插嘴:“泰利,他这身衣服看着料子也不错!扒了肯定也能换点索拉!”
泰利猛地转头,瞪了那少年一眼,道:“不行!衣服是人的体面!扒了他的衣服,再拿走他所有的钱,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连最后一点走在街上的尊严都没了!”
“我们只是要钱活下去,不是要逼人去死!更不是要变成那些放高利贷、把人逼到跳河的‘血指帮’那种杂碎!扒衣服这种事,不能做!”
那红疙瘩少年被泰利瞪得缩了缩脖子,撇撇嘴,小声嘟囔:“好吧好吧,听你的,就你读过几个月教会学校的免费班,会说这些体面话。”
张溯将这一切听在耳中,脸上的冰冷渐渐化开,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带着点荒谬的笑容。
“呵,”他轻笑出声,眼神在泰利和他那几个同伙之间扫视,“看不出来,你们还挺‘盗亦有道’?还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手下留情,没扒我衣服?”
“什…什么道?什么饶人?”另一个拿着木棍、身材矮壮的少年不耐烦地吼道,显然没听懂张溯用的词,“别他妈说这些我们听不懂的屁话!就问你这钱,交还是不交!痛快点!”
他凶狠地用木棍敲击着旁边的墙壁,发出“笃笃”的闷响。
泰利赶紧解释:“他的意思是该放过人时就放过人,别把人逼到绝路。”
他转向张溯,又说:“先生,我们知道打劫不对。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我们真的很需要钱。只能只能对不起您了。”
他的眼神里混杂着羞愧、无奈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如果您现在不愿意把钱交出来,那我们只能只能动手了。事后您要是能报警抓到我们,我们认栽!但今天,在这里,我们势在必得!”
说罢,泰利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动手!按住他!搜!”
随着他一声令下,包围圈瞬尔零〉/〒@栮 2一陕冥扒e r间收紧!
六个少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挥舞着棍棒和铁管,带着凶狠和面对成年人的紧张,朝着张溯扑了上来!
那个拿螺丝刀的最是凶狠,直接朝着张溯的胳膊就刺了过来,显然是想让他受点伤,失去反抗能力!
面对这毫无章法但带着少年人狠劲的围攻,张溯眼神一凛,彻底放弃了讲道理的念头。
“源枢!”他在意识中疾呼,“我该怎么收拾这群小崽子?不能下重手,但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战斗方案生成中…】源枢的声音冷静如冰,【基于当前环境及目标特性(均为无超凡力量之凡人少年,持有简陋武器),最优策略:】
【调用‘聆道徒-黑太岁’途径基础特性:钢骨符咒(微弱级)。】
【效果:在体表瞬间凝聚一层微弱但坚韧的‘符咒’能量(视觉表现为皮肤下极淡的黑色雾状纹路一闪而逝),临时性小幅提升肌肉强度、骨骼韧性与神经反射速度(提升幅度约15%-20%)。】
【优势:】
【1.足以轻松格挡、卸除棍棒铁管的物理冲击,避免本体受伤。】
【2.速度提升可完美闪避螺丝刀等锐器攻击,并轻易抓住对方攻击间隙。】
【3.力量提升可控,便于精准打击非致命部位,造成疼痛与震慑,但极大限度避免骨折、内出血等严重伤害。】
【建议打击部位:】
【-臀部:脂肪层厚,神经丰富,打击可造成剧烈疼痛和强烈羞辱感,行动暂时受限(被打屁股)。】
【-面部:尤其脸颊,肉多,打击可造成眩晕、疼痛、流泪,视觉冲击强(打耳光),注意控制力度避免牙齿脱落或鼻梁骨折。】
【执行指令:立即激活钢骨符咒(微弱级)。】
心念电转间,张溯体内那源自黑太岁的超凡特性被瞬间引动。一股微弱的能量如同无形的铠甲,瞬间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皮肤下有极其淡薄的黑色雾状符文一闪而没。
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一点。
螺丝刀刺来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见,不快也不慢、张溯只是微微一侧身,那尖锐的金属尖端就擦着他的外套刺了个空。
持刀少年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两根木棍和一根铁管带着风声从左右和头顶砸落!
张溯动了!
他动作并不快得离谱,但在钢骨符咒加持下,却显得异常流畅、精准而高效。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左侧砸来的木棍中段,手腕一拧一压!那少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虎口剧痛,木棍瞬间脱手,被张溯顺势夺过!
右手则如毒蛇吐信,后发先至,在右侧木棍及身前一尺处,用手背猛地向外一磕!“啪!”一声脆响,那根砸来的木棍被一股巧劲荡开,持棍少年手臂发麻,攻势顿消。
头顶的铁管带着最大的力道落下!张溯甚至懒得躲闪,只是微微偏头,让铁管砸在自己骤然绷紧、覆盖着微弱符咒能量的左肩上!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预想中骨断筋折的场景并未出现。张溯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沉,仿佛被重物压了一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那持铁管的矮壮少年,感觉像是砸在了一块包裹着皮革的生铁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腕剧痛,铁管差点脱手,整个人都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脸上满是惊骇!
电光石火间化解了第一波攻击,张溯眼神一冷,反击开始!
他左手夺来的木棍并未用来攻击,而是随手向后一扔,砸在身后一个试图偷袭的少年脚面上,痛得对方抱着脚跳了起来。
接着,张溯如同虎入羊群!
他身形晃动,快得在昏暗的巷子里几乎拉出残影。避开一根砸来的木棍,他瞬间贴近那个还在揉手腕的矮壮少年,右手五指并拢,如同挥鞭——
“啪!”
一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对方的脸颊上!声音在狭窄的巷壁间回荡!
“嗷!”矮壮少年惨叫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剧痛让他眼泪鼻涕一起飙出,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晕头转向地撞在墙上。
张溯看都没看,脚下步伐如鬼魅般滑开半步,躲开另一根木棍,同时左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向后迅猛蹬出!
“砰!”
这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从后面扑来的另一个少年的屁股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剧痛和强烈的推力。
“哎哟我操!”那少年只觉得屁股像是被铁锤砸中,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啃泥”姿势,脸朝下重重摔在几米外湿漉漉、散发着馊臭味的地面上,啃了一嘴泥污,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少年们被这雷霆般的手段吓懵了!他们眼中那个“势单力薄”、“好欺负”的稀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冷酷高效的战斗机器!速度快,下手疼!
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
“鬼爾ling倭2盈邻 鬼啊!”有人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
但张溯岂会放过他们?他身影一晃,追上那个想跑的,对着屁股就是一脚,同样踹飞出去,步了同伴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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