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然后建立异常管理局! 第49章

作者:超越一切

店主的手僵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卡尔的脸,心想:“他脸怎么这么肿了,是我打的太狠了吗?呃呃……也不对啊,我刚才打的也不是那个部位啊。”

就在气氛尴尬僵持之际,张溯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卡尔看来简直比秘该城的寒风还冷。

“道/Q*un疑球崎巴司 私屋liu歉的事,就算了。”张溯的声音很平静,目光看向卡尔,“不过,刚好我这双鞋沾了点泥水。”他指了指自己那双刚走出小巷、鞋面确实沾了些煤灰泥点的旧皮鞋,“不如,就让这孩子帮我擦擦鞋吧,就当是赔罪了。如何?”

店主一听,心里立刻警惕起来。让卡尔单独给这位客人擦鞋,万一客人刁难他,甚至借机报复怎么办?

他连忙堆起笑容:“哎呀,先生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哪用劳烦小店的‘学徒’,我来给您擦!保准擦得锃亮!”说着就要去拿工具。

“不,”张溯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就让这位小兄弟来擦。我看着他挺机灵的。放心,我不会为难一个孩子的,只是擦擦鞋而已。”

店主看着张溯那平静的表情,又看看卡尔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心里挣扎了一下。

他不敢硬顶这位客人,但也不能完全不管卡尔。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那好吧。卡尔!听见没?好好给先生擦鞋!动作麻利点,别再出岔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捏了捏卡尔的肩膀,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低语:“机灵点!要是他为难你,你就大声嚷嚷!喊救命!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他不敢太过分!我就在里面,听着动静、也会出来帮你!”

卡尔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店主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卡尔,又对张溯赔了个笑脸,才转身快步回到店里,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张溯走到鞋店门口那张给客人坐着试鞋、擦鞋的矮木凳上,从容地坐下,伸出了沾着泥点的脚。

卡尔脸色惨白,手脚冰凉地挪到旁边放工具的小马扎上坐下。

他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软布和一小罐劣质鞋油,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刷子。

他蹲下身,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张溯的脸,颤抖着手指,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张溯皮鞋鞋面上的灰尘。

动作僵硬而缓慢,每一次触碰都仿佛在触碰烧红的烙铁。

巷子里偶尔有行人经过,好奇地瞥一眼这奇怪的组合:一个穿着体面却坐在小破鞋店门口的稀人,和一个脸肿着、像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给他擦鞋的少年学徒。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卡尔粗重的呼吸声和软布摩擦皮革的微弱沙沙声。

擦了好一会儿,鞋面上的泥点基本擦掉了,卡尔还在机械地、反复地擦着同一个地方,内心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时,张溯终于开口了:“别那么紧张,小家伙。我又不会吃了你。”

卡尔擦鞋的动作猛地一僵,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张溯接着道:“只是刚好碰上,我又恰好有点事情想问问你而已。问完就走,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卡尔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真…真的吗?先生?您…您不会再打我吧?”

张溯看着他惊恐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会。我说了,不为难你。而且……如果你问题回答得好,我还会给你一点小费。够你买点吃的,或者…给脸上那点伤买点药膏?”

小费,药膏?

这几个词瞬间击中了卡尔内心最实际的需求。

恐惧虽然还在,但生存的本能和少年人对“好处”的需求,让他眼中闪过挣扎和动摇。

他看着张溯,似乎在努力判断这位喜怒无常的强者话里的真假。街上的行人,店里的老板,似乎给了他一点点胆气。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用讨好的笑容道:“您…您请问,先生。我…我一定好好答。”

第二卷 : 第4章:河流源头、七大真神教会

张溯看着卡尔单薄破旧的棉袄和冻得微微发红的手指上,问:“卡尔,你刚才说,你们平时是有正当工作的?比如现在,你在做的鞋店学徒。”

卡尔的动作顿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是…是的,先生。泰利哥…呃,我是说,我们平常不上街的时候,都有活干。只有…只有实在揭不开锅,或者凑巧碰到像您这样…看着…呃…”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憋红了脸。

“看着好欺负又有钱的?”张溯替他补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卡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擦鞋的动作更快了,带着点慌乱:“对…对不起,先生!我们…我们真的…”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张溯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说你们的‘正当工作’吧。都干些什么?除了你擦鞋。”

卡尔似乎松了口气,小声回答:“泰利哥在‘铁齿’齿轮厂当学徒工,每天要搬那些死沉的齿轮胚子,手经常被划破。”

“巴顿在‘煤烟囱’酒馆后厨帮工,刷盘子、倒泔水…小吉米跟着‘独眼老乔’在码头仓库守夜,其实就是帮忙看老鼠,睡在货堆。”

“大个子威尔在‘蒸汽暖通公司’当临时工,爬烟囱、通蒸汽管道,又脏又危险。”

“瘦猴比利在市场帮‘鱼婆’苏珊收拾鱼,刮鳞剖肚,一身腥气。”

“还有‘红疙瘩’艾伦,在‘快脚’邮递公司当跑腿,送信送包裹,跑断腿一天也就挣十几个芬尼…”

卡尔如数家珍般报出伙伴们的营生,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底层人认命般的麻木。

每一个工作都透着辛酸、卑微和微薄的收入。

张溯默默听着,卡尔报出的每一个职业名称和细节,都像是给这座阴郁城市底层生活的注脚。

他等卡尔说完,才缓缓开口,声VII榴依删4貳er(九$;)陾音低沉了些:“听起来都不容易。挣得很少吧?”

卡尔用力擦了擦鞋尖,闷声道:“嗯。齿轮厂学徒一天最多12芬尼,刷盘子10芬尼,守夜看老鼠8芬尼,通烟囱按件算,运气好能有15芬尼,收拾鱼论筐,一筐3芬尼……跑腿的信差跑一天,可能也就20芬尼顶天了。”

他用芬尼精准地报着价,这些数字早已刻在他们骨子里。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破布摩擦皮革的沙沙声。

寒风卷着煤灰吹过街角。

张溯又问:“那你们的父母呢?都还在吗?”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大致的答案了、想必他们的家庭情况都‘不太好’。

卡尔擦鞋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我们里面,小吉米的父母还健在,在洗衣房干活,累得直不起腰。其他人……巴顿的爸在码头事故里没了,妈妈病死了。”

“威尔爹妈都是在煤矿处理工厂中得‘黑肺病’走的;比利只有个酒鬼老爹,早不管他了;艾伦他妈跟人跑了,他爹去年冬天冻死在桥洞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工厂锅炉……炸了……”

张溯听罢,轻轻叹了口气:“泰利呢?他的父母……”

“泰利哥……”卡尔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声音发颤,“亦?〩铃器岜 】奇⑷呜?轳?裠跟我一样。双亲都没了。他是我们里面最大的,所以他得带着我们找活路……”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两人。

卡尔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擦拭着皮鞋,好似要将所有的悲伤和无力都揉进那层薄薄的鞋油里。

张溯也沉默着,目光落在远处喷吐着蒸汽的巨大工厂烟囱上,那里埋葬了多少卡尔和泰利这样的故事?

只有寒风的呜咽和远处蒸汽机的轰鸣充当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卡尔似乎终于控制住了情绪,动作也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张溯这才再次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们平时都住在哪里?贫民窟吗?”

“嗯。”卡尔应了一声,“‘锈水沟’那边。就在齿轮厂后面,靠近旧河道的那片窝棚区。往里走到底,拐进‘老鼠道’,第三排最破的那几个棚子就是我们凑钱租的。”

“‘锈水沟’……老鼠道……”张溯听到这充满画面感的地名,眼神若有所思。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那边,又发生过什么奇特的事吗?我是说怪事?比如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灵异事件之类的?”

卡尔擦鞋的手又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第一次带着点困惑看向张溯。

这位“心善”但下手狠辣的稀人先生,怎么突然对贫民窟的陆〨依异?弍死(四)〈 紦鬼故事感兴趣了?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您是说……怪谈吗?那种吓唬小孩的事?”

张溯点点头,心想这小子知道“怪谈”这个词,省了他解释的功夫。

“对,”他点点头,语气轻松了些,“就是那种。你们那边…最有名的怪谈是什么?说来听听?”

寒风卷着细碎的煤灰,在“铁掌鞋铺”狭窄的门口打着旋儿。

劣质鞋油和皮革混合的刺鼻气味似乎也凝滞了片刻。

卡尔瘦小的身体在马扎上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刚刚擦完鞋的手无意识地搓着发红的指节,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着什么。

十几秒的沉默里,只有远处蒸汽机单调的轰鸣和巷子里行人踩过污水坑的脚步声。

终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少年人模仿长辈讲鬼故事时特有的、努力营造氛围的沙哑:

“先生,要说‘锈水沟’那边最有名的怪谈……那……那一定是‘净水河’和它尽头的宝藏了……”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了下张溯的表情,见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才继续往下说,语速放得更慢,像是生怕惊扰了故事里的东西:

“大家都说……就在我们棚子后面,那条本来又脏又臭、飘满垃圾的‘锈水沟’……它……有一段支流,很短一段,怪得很!不管上游流下来的是煤渣水还是烂泥汤,只要流进那一段河道,就……就变得跟镜子一样干净,清得能一眼看到底下的石头!”

卡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寒意,仿佛那清澈的河水就在眼前流淌。

“老人们传下来,说……说那条‘净水河’的尽头,埋着……埋着古时候大公爵逃跑时丢下的宝藏!金子堆成山!宝石像沙子一样多!只要顺着那条干净的河道一直往前走,走到真正的源头,就能找到!就能变成……比当今国王还有钱的亿万富翁!”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点,眼神里混杂着向往和遗憾。

“您知道的,我们那儿什么都不多,就饿着肚子做梦发财的人多!谁不想试试?管它是真是假!总比饿死强……可是,先生……”卡尔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所有去往深处调查它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真的!一个都没有!”

他猛地吸了口气:

“有人说……在特别亮、特别圆的月亮天晚上,你要是……要是胆子够大,敢凑到那净水河边上,往那干净得吓人的水里看……你就能……就能看见他们!”

“那些……那些失踪的人!就在水底下!跟……跟活着的时候一样,还在走!还在不停地往前走!一个跟着一个,排着队,低着头,朝着河水流来的方向……拼命地走!好像……好像还在找那该死的源头!”

卡尔的身体不自觉地往鞋店门框的方向缩了缩,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带着强烈的恐惧:

“最……最吓人的是……要是在这时候,岸上的人……不管是认不认识,只要……只要忍不住喊了一声他们的名字……或者……或者只是‘喂’了一声……”

他猛地停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水底下那些人!就会……就会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喊话的人!那眼神……据见过的人说……比冬天饿疯了的野狗还瘆人!然后……然后他们就张开嘴……”

卡尔模仿了一个无声尖叫的口型貳疚霓镏 揪仪(三)坝 刘.脸上充满了惊恐:

“没有声音!但就是能感觉到他们在尖叫!接着……接着他们就……就从水里跳出来了!像……像被水冲上岸的鱼一样!湿淋淋、冷冰冰的……扑上来!抓住岸上的人……拖进水里去!然后……然后水里就多了一个……跟着他们一起走的影子!”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都蔫了下去,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昏暗的光线下,他红肿未消的脸颊和恐惧的眼神,让这个“怪谈”显得格外真实而冰冷。

张溯静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起了波澜。

第一反应是感慨:‘这小子……讲恐怖故事的节奏感、细节渲染和情绪递进,简直浑然天成!这天赋要是放在我穿越前的世界,搞不好真能当个午夜恐怖电台的金牌主持,保准能吓到人。’

随即,他开始分析这怪谈的真实性。

一条在污秽的贫民窟里保持“永远干净”的河流?这本身就是异常信号、更别提它还能将追寻者转化为水中倒影,甚 彡⊙师揪器⑶私.具备“捕猎”岸上活人的能力。

这种级别的异常现象,影响范围如此明确,表现形式如此诡异,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秘该城的超凡势力呢?那些掌控着知识和力量的组织或个人,难道都瞎了聋了?

还是说……这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让他们投鼠忌器,或者……这本身就是某个势力布下的陷阱?

他需要更多信息。

张溯接着问:“这个怪谈很诱人啊,一定有很多人尝试过寻找宝藏吧。你们也一定去过吧?”

卡尔还沉浸在刚才自己营造的恐怖氛围里,被张溯平静的问话拉回现实,愣了一下才点头:“是…是的,先生。就像我刚才说的,穷疯了的人什么都敢试试。每年总有几个不信邪的,或者实在走投无路的,会去碰碰运气。包括我们。”

“那结果呢?除了你刚才说的彻底失踪的,有没有人走到某个地方,就自己回来了?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张溯追问。

卡尔想了想,摇摇头:“彻底走到不见影的……就是那些传说里被拖进水里的。但大部分人,其实半路就被被吓回来了。”

“哦?”张溯挑眉,“半路?被什么吓回来的?那河水本身不是挺‘干净’的吗?”

“不是水吓人,先生。”卡尔连忙解释,“是路太难走了!或者说,是第一个‘难关’。”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从我们‘锈水沟’那边,沿着那条干净的河道一直往上走……其实也不算太远,大概十几公里?就能走到头了——不是宝藏的源头,是这条支流流出来的地方。”

“是什么地方?”

“一个……废弃的旧矿坑。”卡尔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对那个地方的天然畏惧,“很大,很深,黑咕隆咚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那条‘净水河’的水,就是从那个矿坑最深处流出来的。”

他搓了搓胳膊,仿佛回忆起了那里的寒冷:“那地方……邪门得很!站在矿坑口,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气往外冒!比冬天最冷的时候还冷十倍!穿多少衣服都感觉骨头缝里在结冰!而且……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灌进去还发出呜呜的怪声,听着……听着就像是……像是有人在里面哭……”

卡尔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我们这种地方的人,哪有钱买什么厚皮袄、好靴子?更别说点得起的火把、提得动的油灯了。大部分人,走到矿坑口,被那冷风一吹,听听那怪声,再看看那深不见底的黑窟窿……腿肚子就转筋了。想想也是,要是进去冻出个好歹,或者摔断了腿……没钱看医生,那可真就是等死了。”

“所以啊,先生,真正敢钻进去的……都是些要么真不怕死、要么就是有点家底,穿得厚实、带着好灯、甚至可能有家伙防身的人……也就是……后来传说里,在水里看到的那些人。”

张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矿坑的寒冷是筛选器,过滤掉了大部分贫民窟的穷人,却让那些拥有更多资源,比如保暖装备、照明工具、甚至可能包的人踏入了不归路。

看来,“锈水沟”之行,也得列入计划清单了。

接着,张溯就说:“谢谢你,卡尔。今天问得够多了,这些信息很有用。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