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越一切
“好家伙!”他低声自语,目光地扫过眼前寂静却异常“喧闹”的庄园,“这地方的‘污染’浓度高得都快滴出水来了!银辉家族有这些传闻,真是一点都不冤。在这里面,发生任何光怪陆离的事情恐怕都不足为奇。”
车夫老约翰更是已经脸色发白,紧紧攥着缰绳,屁股压根没离开座位,连声催促道:“先生!地方到了!车费是1索拉又15芬尼!”
他显然一刻也不想在此多留。
张溯理解地笑了笑,没有多言,依言II异珊武(七)⑼#翏删⑵点数了相应的银币和铜币递给他。
老约翰接过钱,看也不敢多看庄园一眼,慌忙调转马头,鞭子一扬,驾着马车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仓皇离去,好似背后有无形的恶鬼在追赶。
打发走车夫,张溯整理了一下衣领,将自身灵觉维持在一种谨慎的戒备状态,迈步走向庄园那紧闭的、雕刻着繁复徽记的巨大铁门。
越是靠近,那股异常的压迫感就越是清晰,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与庄园内部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门外围却意外的……热闹。
只见大门两侧,稀疏地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大多穿着体面的呢子外套或整洁的工装,看上去像是中产阶级的人们——记者、小报编辑、又或者只是单纯有钱又有时间的闲散人士。
他们每个人都自带折叠小板凳,坐在那里,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更多的则是伸长脖子,试图透过栅栏缝隙窥视庄园内部的景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造型相当夸张的金属器械。
那东西大小约莫相当于一个小型手提箱,主体由黄铜和哑光黑的铸铁构成,上面布满了各种旋钮、小小的压力表、凸起的透镜以及粗细不一的管线。
一个巨大的、如同喇叭花般的集音器或镜头从主体前方伸出,后面则连接着一个需要肩带辅助承重的复杂支架。
器械侧面还有一个需要手动摇动上发条的小曲柄,以及一个用于排放多余蒸汽的细小气阀。
整个装置充满了粗犷的蒸汽朋克美学,既笨重又精密,与其说是便携设备,不如说更像是一件需要两人操作的小型野战装备。
“这是……这个世界的相机?”张溯心中好奇,这玩意儿可比他认知中的老式相机看起来复杂和沉重多了。
他的靠近很快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一个穿着高档的稀人,难免引人注目。
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率先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主动向张溯打招呼:“您好,先生!看您的衣着气度,是来拜访银辉家族的客人吗?”
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胸前那台昂贵的“铁疙瘩”,很宝贵它的样子。
张溯停下脚步,双眼直直看向那台相机,礼貌回答道:“不,我跟你们一样,只是对这里的‘传闻’有些好奇,过来看看能否打探到一些消息而已。”
他的话音落下,那几个原本还带着些许期待,以为是庄园访客,或许能挖到新闻的“记者”们,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上,恢复了之前那种百无聊赖的等待状态。
只有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还保持着笑容,但热情也明显减退了不少。
“原来也是同行啊,”年轻人笑了笑,语气随意了些,“那您可得有耐心了。这银辉庄园现在就跟个铁桶似的,除了他们自家的马车和得到明确许可的供应商,外人根本进不去。我们在这儿蹲了好几天了,连那位艾利昂少爷的影子都没拍到过。也就只能拍拍这大门,或者偶尔运气好,能拍到管家或者高级仆役外出办事的马车罢了。”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那台沉重的器械,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唉,这大家伙扛着累死人,要是再搞不到点独家画面,主编非得骂死我不可。”
第二卷 : 第14章:潜入庄园
张溯对那个鸭舌帽的记者主动介绍道:“你好,我叫李影。怎么称呼?”
这是他刚想的假名,老是用真名的话,可能会引起关注。
那年轻记者见状,连忙放下手中正在擦拭镜头的手帕,站起身与张溯握手。
他的手心有些汗湿,带着长期摆弄金属器械留下的细微油渍:“柯顿·莱尔,《秘该城纪事报》的外派记者。幸会,李影先生。”
“幸会。”张溯收回手,姿态放松地环视了一下紧闭的庄园大门和周围百无聊赖的人群,“柯顿,你们在这蹲了多久了?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吗?”
柯顿叹了口气,夸张地耸了耸肩,拍了拍挂在胸前的沉重相机:“快半个月了,李影先生。有价值的?零。彻头彻尾的零。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除了拍到几辆运送食材和日用品的马车,几个行色匆匆、嘴巴比保险柜还紧的佣人,连那位艾利昂少爷的影子都没摸到。这银辉家族实在太神秘了!”
张溯点点头,接着压低了些声音问道:“晚上呢?你们晚上也蹲点吗?这半个月,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
“晚上?”柯顿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尽管现在是白天,“晚上……硬要说的话,就是冷吧。超tm的冷,冷得邪门!”
他凑近一点,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忧虑道:“太阳一落山,这地方的温度就骤降,跟掉进冰窟窿似的!根本不是深秋该有的温度。我们必须得穿厚大衣,生起火堆,不停地喝热咖啡才能扛过去。不然,真有可能在外面被活活冻僵。真不知道银辉家的人是怎么在里面住下去的,还一住就是两百年……简直不是人!”
张溯附和道:“那你们可真够辛苦的。就没想过放弃,换个新闻点?”
柯顿无奈地摇摇头:“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长期驻扎,直到拿到‘大新闻’为止。不过还好,报社给发了额外的差旅和危险津贴,大家为了钱,也就忍了。不算太难受。”
“感谢告知,这信息很有用。”张溯礼貌地说道。
柯顿反过来问他:“李影先生,你呢?也打算在这驻扎一段时间?”
“不,”张溯摇摇头,语气轻松,“我就是过来看看,打算沿着这围栏走一圈,碰碰运气,要是没什么发现就回去了。”说完,他朝柯顿点头示意,便转身沿着高大漆黑的铁艺栅栏,向着人迹稍显稀疏的方向走去。
“哎,等等!李影先生,我对这边还挺熟的,要不我陪你一起?”柯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迫切想弄到新料,而眼前这位李影先生显然是难得的切入点。
张溯脚步未停,只是抬手向后摆了摆:“不必了,谢谢。我喜欢一个人静静观察。”
他真正的目的是找个无人角落翻进去,绝不可能带个尾巴。
柯顿在原地踌躇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识趣:“好吧,那您小心点。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张溯应道,心里却想恐怕不会再有待会儿了。
他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又向前走了大约五六分钟,直到确认身后最近的一个蹲守点也消失在视野拐角,且源枢没有提示附近有其他人。
他停下脚步,仰头打量着眼前超过两米高、顶端尖锐的栅栏。
“就这里吧。”他低语道,正准备行动,意识中却突然响起源枢平静的提示:
【局长,三点钟方向,约五十米外,那个叫柯顿·莱尔的记者正在利用树木阴影和灌木丛隐蔽接近,跟踪技巧尚可,但未能完全避开环境微尘和气流扰动。建议处理。】
张溯眼神一冷,嘴角却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弧度。“果然还是跟来了,好奇心,或者说是记者的职业本能吗?”
他立刻改变计划,在心中默念:‘基石,在栅栏内侧,我当前位置对应点,投放替身1号。’
指令下达的瞬间,栅栏内侧一片深沉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凝实。
那个拥有东方古典韵味的女性面孔,眉眼精致却毫无表情,黑色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的替身就出现,依旧穿着一身贴合身体的黑色行动服,将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同时也确保了极致的静音与灵活性。
她静立在那里,如同融入了阴影本身。
接着,张溯的意识分出一部分,接管了替身1号的视野⑴?柒琉(一)衤三(?二)鸸〩九侕和操控权。
替身随即如同鬼魅般沿着栅栏内侧,向着柯顿潜伏的方向快速且无声地移动。
透过替身的眼睛,张溯清晰地看到柯顿正蹲在一丛茂密的杜鹃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寻找着“李影”的身影,脸上表情很是窃喜和激动。
他心想:“这个稀人果然不是只看看这么简单,他看起来是想翻进去啊。只要能拍到他翻进去的画面,就能回去交个差了!”
想着,他的手已经举起了沉重的蒸汽式相机,准备拍照……
此时,替身1号如猫般轻盈地翻越栅栏,落地无声,已悄然潜行到柯顿身后不到两米处。
柯顿对此毫无察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前方。
张溯控制着替身,从腿部绑带上抽出了那柄形制古旧、锈迹斑斑的‘渴血之匕’、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左手捂住柯顿的口鼻防止他出声,右手持匕在他暴露的脖颈侧面极其轻微地一划——甚至没有流出多少血,只是一道细微的红线。
“呃!”柯顿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涣散。
一股强烈的、如同严重贫血般的虚弱感猛然袭来,天旋地转,四肢的力量被瞬间抽空,冰冷的麻木感从伤口处蔓延向全身。
他甚至没能看清袭击者的样子,意识便沉入黑暗,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被替身1号轻轻放倒在地,避免发出大的声响。
替身1号冷漠地看了一眼昏迷的记者,甩了甩匕首上可能蹭到的血。
张溯本体也感到一丝轻微的、转瞬即逝的口渴感,被他轻易压下。
‘搞定。’张溯心中暗道,收回了替身。?熘仪`7尹 (^二〢?)覇4拔 ?
他再次抬头看向栅栏。
现在,障碍清除,是时候进去看看了。
张溯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目光锁定栅栏顶端。
若是穿越前那个长期上班导致亚健康的自己,面对这超过两米、顶端尖锐的障碍物,恐怕只能望而兴叹。
但此刻,这具被‘虚无空间内异常物能量’所强化过的身体蕴藏着远超常人的力量。
只见他膝盖微曲,随即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跃起,轻松超越常人需要艰难攀爬的高度。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右手在栏杆顶端轻轻一搭,并非为了借力,更像是一个优雅的定位,整个身体便借势凌空翻越,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协调性。
落地时,双足如同猫科动物般轻盈地踩在庄园内部柔软湿润的草皮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膝盖自然地缓冲了下落的冲击。
他直起身,随意地拍掉手上沾染的些许铁锈和灰尘,就像只是做了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他看向眼前这静谧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广阔庄园,在心中默念:“源枢,检索当前庄园内异常气息最浓烈的核心来源,规划路径,带我过去。”
【指令确认。正在扫描……分析频谱特征……定位能量聚焦点……】源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高效冷静,但数秒后,它的反馈却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警示】意味:【检索完成。目标已锁定。但必须提醒局长,该异常源的危险等级远超您当前实力应对范围,强行接触存在极高风险。建议立即远离,待实力提升后再行尝试。】
张溯闻言,立刻停下了正准备迈出的脚步,眉头紧皱道:“果然这么危险吗……好吧,听人劝吃饱饭,我不会头铁去挑战的。”
但他心中的好奇并未减弱,“不过,来源到底是哪里?总得让我有个初步了解吧?”
源枢回应道,语调平缓却吐出令人费解的信息:【异常源并非庄园内的某个具体物体或生物。准确地说,异常的是‘这座庄园本身’。更进一步阐述:异常并非完全显现在您当前所处的这个现实维度,而是主要存在于它的‘另一面’。其异常性质过于强大,导致其气息穿透了维度隔膜,渗透并弥漫在了您当前所在的这个‘正常’维度之中。】
这段解释带着某种超越常规物理法则的复杂性,让张溯听得微微一怔,感觉脑子有点绕。
“等等……源枢,什么意思?‘另一面’?‘维度隔膜’?能不能用我这种刚入门的神秘学爱好者能听懂的话再解释一下?”他问道。
【明白。为您简化说明,敬请谅解。】源枢从善如流,【您可以将其理解为‘庄园的影子’。但这个‘影子’并非光学现象,而是一个真实存在、与当前庄园重叠却互不干涉的‘次维度投影’。就像一个人和……他的影子,现实是主体,而那个异常就发生在它的‘影子’——也就是次维度投影里。您现在看到的、触摸到的庄园,在当前维度下是相对‘正常’的实体,但它的‘影子’却发生了极其危险的畸变。正是那个畸变‘影子’散发出的气息,污染了这里的现实。】
张溯这下终于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哦!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就相当于是镜像空间、里世界、或者依附在主世界上的一个秘境小空间之类的,对吧?”
【您的类比在通俗理解层面上具有一定的近似性,】源枢肯定道,但随即又严谨地补充,【但‘镜像空间’、‘里世界’、‘秘境’在严格的神秘学定义上各有不同,是独立存在的概念。为避免局长现阶段产生认知混淆,暂不展开说明。待日后遭遇相关具体实例时,我会再为您详细解析。】
“好吧,你是专家,听你的。”张溯果断放弃了深究的念头、环顾四周,原本打算直捣黄龙的计划显然破产了。
“所以,现在我们算是白进来一趟了?目标近在眼前却碰不得,真是令人无趣。”他耸耸肩,脸上却没有太多失望,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不过,我老家有句老话,叫‘来都来了’。总不能啥也不干,就这么灰溜溜地翻回去吧?那多没面子。”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转向远处山丘上那栋哥特与蒸汽朋克风格融合的宏伟建筑,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源枢,既然来都来了……要不,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位艾利昂·冯·银辉少爷怎么样?正好用这个‘影子庄园’的发现吓唬吓唬他,催他赶紧来我们管理局面试报到。”
“毕竟,”他笑得像只准备恶作剧的某只蓝色的猫,“邀请函可不会永远有效,过期不候啊。”
……
银辉庄园主人别墅,书房内。
艾利昂·冯·银辉合上了手中厚重的书本,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
他起身,缓步走向左侧那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
窗外,秘该城边缘地带特有的阴郁天色一如既往。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永远化不开的浓墨,透不出一丝晴朗的迹象。
微弱的、缺乏温度的光线艰难地穿透云层,将庄园笼罩在一片沉闷的灰调之中。
他下意识地将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感受着那份穿透物质的凉意。
“为什么银辉庄园的天空,永远都是这样?”他低声自语,一股难以驱散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头,“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我们家族真的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诅咒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反复缠绕他的心头。
就在他心神摇曳之际——
一股毫无征兆的、冰冷的战栗感猛地窜上他的脊背,让他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不对劲!
书房里……有别人!
他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目光惊恐地扫向房间内部。
果然!
就在靠近门边的阴影里,那张他平时用来放置待翻阅书籍的高背扶手椅上,此刻正端坐着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人一身剪裁完美、线条冷硬的纯黑西装,头戴一顶压低的圆顶礼帽,帽檐的阴影彻底遮掩了其上半张面孔,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抹缺乏温度的嘴角。
他姿态闲适地靠坐在椅背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置于膝上。
尽管看不到眼睛,但艾利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审视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正是数日前,在“海龙脊号”上遭遇的那个神秘西装男!
“是你?!”艾利昂震惊道,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窗玻璃。
西装男——K先生——微微抬了下头,帽檐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一个平静无波、带着磁性冷感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是我。又见面了,艾利昂·冯·银辉先生。”
“上次事发突然,未来得及向您详细自我介绍。我是‘帷幕基石管理局’的高级调查员。您可以称呼我为——K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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