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然后建立异常管理局! 第60章

作者:超越一切

“帷…帷幕基石管理局?”艾利昂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拗口而充满神秘色彩的名字,心脏仍在狂跳,“这就是你上次提到的‘我局’?它……到底是什么?一个邪教组织?还是……传说中的超凡组织?”

K先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低笑,那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讥诮。

“呵,对您这样的普通人而言,艾利昂先生,‘邪教组织’和‘超凡组织’,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他反问道,语气平淡却尖锐,“在官方和那些真神教会的口中,我们这类存在,无一例外都是危害人类社会稳定、散布恐慌与异端的毒瘤,是需要被净化或铲除的对象。区别或许只在于手段和规模的不同罢了。”

他的话锋随即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

“但是,我可以向您郑重承诺——帷幕基石管理局,绝非上述任何一种。我们并非崇拜邪神,也非滥用力量的狂徒。”

“至于管理局名字的具体含义……”K先生微微摇头,“很抱歉,鉴于您目前尚未正式加入我局,相关的核心信息尚不便向您透露。您暂时可以这样理解:我们是一个职能与帝国官方某些不为人知的部门、或者与那些信奉真神的教会有些许类似,但理念和手段或许截然不同的组织。我们的首要宗旨,是收容、研究并管控那些具有异常特性的物品、现象乃至生物,最终目的,是为了维护人类文明的整体存续与稳定,避免世界走向不可控的混沌!”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冷硬而权威,如同在宣读某种不容置疑的法则。

第二卷 : 第15章:警告、河流

书房内,气氛紧张。

艾利昂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面这个不请自来的神秘客。

“K先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去而复返,总该有个目的。你这次来找我,又想做什么?”

K先生的身影在阴影中仿佛没有丝毫移动,但那股冰冷的审视感始终笼罩着艾利昂。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同敲击在寒冰上:“目的很简单。只是来给你一个提醒。”

“提醒?”艾利昂追问,“提醒我什么?小心你?还是小心其他什么东西?”

“提醒你,你正睡在一座火山上,艾利昂·冯·银辉先生。”K先生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而你,却以为脚下只是温热的土地。”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帽檐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一些。

“这座庄园,你所见所触的一切,石头、钢铁、玻璃……它们本身并无异常。异常的不是‘物体’,而是‘空间’本身。”

“什么意思?”艾利昂的呼吸微微一滞。

K先生继续用他那冷静得可怕的声音说道:“你所处的这个现实维度,只是这座庄园的一半。它还有一个‘背面’,一个紧密贴合、却又完全扭曲的镜像维度。你可以称之为‘里庄园’、‘影域’,或者任何你喜欢的名字。本质是同一个空间坐标上,叠加了两个性质迥异的现实层面。”

“你所感受到的冰冷、死寂、那些莫名的窥视感、甚至是你曾在餐厅经历的‘规则的片刻失效’……”K先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强调最后一点,“都不是幽灵作祟,也不是你的幻觉。那仅仅是两个维度之间的‘膜’偶尔变得稀薄时,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过来的微弱气息。就像隔壁房间的噪音,你听不真切,但你知道它存在,并且让你不安。”

艾利昂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反驳,想用理性斥责这荒谬绝伦的言论。

但,他的超灵感天赋——那份对规则扭曲的先天直觉——在此刻发出了尖锐至极的警报!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印证的战栗!

K先生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所有积压的、无法解释的违和感!那些细微的、无处不在的“不对劲”,原来根源于此!不是一个鬼魂,一件邪物,而是整个世界的规则在他家中发生了可怕的叠层和畸变!这远超他最坏的想象,却完美地解释了一切。

看到艾利昂血色尽褪的脸庞和骤然收缩的瞳孔,K先生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他缓缓起身。

“大约一周后,我局会举办一场新人面试会。你是受邀者之一。”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如同融入空气般消散,声音却依旧清晰冰冷地传入艾利昂耳中:

“若你缺席,邀约自动作废。帷幕基石管理局将不再对你开放。好自为之,艾利昂·冯·银辉先生。你的天赋很特别,浪费了……可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也彻底消失无踪,仿佛被书房里的阴影彻底吞噬。

K先生离开后,艾利昂像一尊石像般僵立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他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跌坐回高背椅中。他用手肘死死抵住桌面,拳头紧握顶住前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巨大的信息量和那被印证的真实感,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

庄园是一个畸变的叠层空间……他一直生活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恐惧攫住了他,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被恐惧淹没的情绪在挣扎——是渴望!

成为超凡者!这是他唯一能理解并有可能对抗这种恐怖的途径!

作为银辉家族的继承人,他近期动用一切手段调查,却绝望地发现,他的家族对神秘世界的认知是一片被精心修剪过的、彻头彻尾的空白,持续了近两百年!这绝非自然形成。

他昨日才从一个秘密渠道高价买到消息:秘该城的真正权力核心,无一例外都与超凡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唯有银辉家,被一种可怕的力量彻底屏蔽在外。

面对这种量级的封锁和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他孤身一人,毫无胜算。

他需要力量,需要知识,需要一个跳脱出这个囚笼的支点。

那个神秘、冰冷、强大到能一眼看穿庄园本质的K先生及其背后的组织……

帷幕基石管理局。

这似乎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选择。

他的内心,其实早已做出了决定。

……

银辉庄园那冰冷压抑的氛围被远远甩在身后。

张溯——此刻仍是记者眼中那位气度不凡的“李影”先生——搀扶着依旧有些脚步虚浮的柯顿·莱尔,从庄园边缘的树丛阴影中走出,回到了大门前那群记者蹲守的区域。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骚动。

“柯顿?!”

“老天,他怎么了?”

“先生,这是……?”

几个相熟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目光在张溯和面色苍白、浑身发冷的柯顿之间来回扫视。

张溯面露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无奈,将柯顿小心地扶到他自己那张折叠凳上坐下,这才对众人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刚在那边沿着栅栏散步,听到树丛里有动静,过去一看,就发现柯顿先生晕倒在那里。叫了半天才有点反应,就赶紧把他扶回来了。”

他语气坦然,姿态磊落,完全是一副热心路人的模样。这个时候,他绝不能表现出任何急于离开的迹象,否则很容易从“好心人”变成“头号嫌疑人”。

其他记者闻言,纷纷上前查看柯顿的情况,有人递过热水壶,有人拿出嗅盐在他鼻子下晃了晃。

张溯就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扮演着一个同样困惑且关心的旁观者。

过了好一会儿,柯顿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围着他的同事们,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声音沙哑地问:“…我…我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了?”

“你还问我们?”一个年纪稍长的记者没好气地说,“你晕倒在那边树丛里了,是这位李影先生发现把你抬回来的!你小子是不是又为了抢新闻不吃早饭低血糖了?”

柯顿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破碎的记忆画面逐渐拼接——对,他在跟踪这位李影先生…然后…后颈似乎掠过一丝极致的冰凉…接着就是无边的虚弱和黑暗…

他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环视四周,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人群外围,正平静地看着他的“李影”。

四目相对。

柯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刚才虚脱时的冰冷感还要刺骨!他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在疯狂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危险!自己的晕倒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张溯见他已经清醒,并且显然产生了应有的忌惮,便拨开人群,缓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柯顿先生,没事了吧?”他的声 笼9(六)流⑺扒L陾扒音温和,却让柯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柯顿猛地摇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没、没事了!谢谢您,李先生!就是…就是还有点冷……可能真是低血糖了……”他不敢流露出丝毫怀疑,只想赶紧把这个煞神送走。

“没事就好。”张溯微微颔首,笑容不变,但话语里却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味道,“下次要注意身体,量力而行。有些路,不好走;有些事,不该看。免得再发生什么‘意外’。再见。”

这话既是关心,也是**裸的警告。

柯顿不是傻子,听得背后冷汗涔涔,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您说的是!谢谢李先生关心!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张溯不再多言,转身,从容不迫地沿着来时的路离去,留下柯顿在原地后怕不已,以及一群仍在猜测“低血糖”能有多严重的同行。

……

离开银辉庄园的范围,那种可怕的异常气息终于彻底消失。

张溯站在荒凉的路边,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正如他所料,没有任何公共马车敢在这个“邪门”的地方长时间等客。

“也好,就当是体能训练了。”他扭了扭脚踝,活动了一下关节。

‘源枢,规划返回旅馆附近的最优路径。’

【路径已规划。建议沿当前道路向南行进约4.7公里后转入……】

指令下达,张溯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发力!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速度惊人!道路两旁的枯树林飞速向后倒退,带起的风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以接近2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稳定奔驰,呼吸悠长而平稳,强化过的身体机能展现无遗。

这种程度的耐力奔跑,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稍微认真点的“马拉松”2邻亻尔 児亿?衤?三龄岜 ?栮。

然而,跑了将近一半路程,进入相对熟悉的城郊区域时,张溯猛地感觉到右脚落地时有些不自然的松动感。

他停下脚步,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只见他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高档皮鞋,右侧鞋底与鞋帮的连接处已经彻底开线、撕裂,几乎快要分家。

显然,这双为绅士步态设计的鞋子,完全无法承受他刚才那种超越常人的奔跑强度和地面冲击。

“啧,得换双更结实的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索性将另一只鞋也故意弄出些磨损痕迹,然后穿着一双“破鞋”,按照源枢的指引,快步走向记忆中的那家“铁掌鞋铺”。

再次推开鞋铺的门,熟悉的皮革和鞋油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还是那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店主。

“欢迎光临……咦?先生又是您?”老店主认出了张溯这位不久前才来买过鞋的“大客户”。

张溯目光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瞟了瞟,想看卡尔在不在。

“别看了,这次就我一个。”店主笑道。

张溯笑了笑,抬脚展示了一下那惨不忍睹的皮鞋,“运气不好,路上遇到了点意外,这鞋不太结实。老板,再给我拿一双最耐用、最适合走远路的靴子,尺码和上次一样。”

老店主闻言,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哎呀,真是可惜了这好皮料!您放心,我这儿绝对有适合您的好货!”他转身从货架深处拿出一双看起来朴实无华但针脚异常密实坚固的短筒皮靴,“您试试这个!牛皮靴,双层底,里面还衬了软木,走多远的路都不怕!就是样子丑了点……”

张溯试了试,非常合脚,舒适且支撑感十足。“就这双了。”他痛快地付了钱,将破皮鞋扔进店内的垃圾桶,换上了新靴子。

感觉脚下踏实了,张溯走出鞋铺,径直走向附近的公共马车停靠点。

他拦下一辆马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夫懒洋洋地问:“先生,去哪儿?”

张溯报出了那个在底层流传甚广、却让体面人避之不及的地名:

“锈水沟。靠近‘净水河’的地方。”

车夫明显愣了一下,透过车厢的小窗口仔细打量了一下张溯的穿着,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才嘟囔着报出价格:“去那儿啊……路不好走、手不干净的人很多,得加5芬尼风险费,一共1索拉又20芬尼。”

“可以,走吧。”张溯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秘该城阴影最‘肮脏’的地带——贫民窟驶去。

公共马车在一条散发着浓重臭气、路面泥泞不堪的巷口停下,车夫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先生,锈水沟到了,就只能到这儿了!里面那路我这马车进去就得陷住!”车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畏惧,不仅仅是因为路况。

张溯付了车费,刚一下车,马车就如同逃命般飞快地调头离去,溅起一片泥点。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周围环境,一群身影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从两侧低矮破败的窝棚阴影里涌了出来。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布料油腻发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眼睛却死死盯着张溯——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衣着体面(尽管换了鞋)的“肥羊”。枯瘦的手掌伸到他面前,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乞讨声,声音里混杂着绝望、贪婪和一丝麻木。

“老爷,行行好……”

“给点钱吧,孩子快饿死了……”

“好心人,赏一个芬尼吧……”

张溯对此早有预料。

他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抓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零钱,大多是芬尼,夹杂着几枚索拉。他没有胡乱抛洒,而是尽量挨个地、在每个伸来的手心里放上一枚硬币。

然而,他的行为非但没有让人群散去,反而像在浑浊的水里投入了更多的饵料。

更多的人从更深的巷子里、从糊着油纸的窗户后涌来!

呼喊声、哀求声、推搡声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将他层层围在中间,几乎寸步难行。

硬币迅速减少,而人群的疯狂却在加剧。

张溯微微皱眉,正思考着是否要用些非常规手段脱身时——

突然,一只脏兮兮但异常有力的手猛地从人丛中伸出,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声音炸响:“打人啦!外乡佬打人啦!快跑啊!!”

这声呼喊如同在滚油里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混乱!人群原本的乞讨瞬间变成了恐慌性的推挤和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张溯心中一动,没有反抗,任由那只手拽着他,像一条灵活的游鱼般,猛地扎进混乱的人潮,然后迅速拐进旁边一条更窄、更阴暗的巷道。

那只手的主人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拽着他在迷宫般的贫民窟里飞速穿梭。

即使被拉着高速移动,张溯强化过的动态视力依然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片区域的悲惨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