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越一切
“噗嗤!噗嗤!”
几处巨大的、覆盖着暗红色坚韧生物膜、边缘带着锋利骨刺的“口器”猛地从船底破壳而出!它们贪婪地张开,如同深渊巨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海水,发出巨大的吸吮声!
与此同时,船尾方向,更令人惊悚的变化发生了!
船尾龙骨末端附近,坚硬的船壳如同花瓣般裂开,一个更加巨大、由蠕动的肌肉束和坚韧筋膜构成的、形似巨大生物**的“喷口”猛然形成!它剧烈地收缩、扩张,紧接着——
“轰——!!!”
一道粗壮无比、带着巨大推动力的水柱,如同深海巨鲸的喷潮,裹挟着白色的泡沫和强大的后坐力,从那喷口中狂暴地激射而出,狠狠砸在海面上!
整艘黑海号在这股狂暴的推力下,猛地向前一窜!船首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劈开波浪,以一种远超风帆时代的、充满生物原始力量感的诡异姿态,开始向前……或者说,被“喷射”着前进!
“海神在上!这……这……”黑川船长踉跄着扶住船舷,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船侧那如同活物般开合吸水的口器,以及船尾那喷射着恐怖水柱的喷口。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陆1泣鸸T(八)丝⑷⑻[灵盖!
他再次看向那个站在船首,脸色苍白却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连一艘死物巨船都能被强行“活化”,赋予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动力!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近乎魔法!
“幸好……幸好之前没有真的和他死磕到底……”黑川的心脏狂跳,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他当时说只有一成力量……就算只有一成,若是逼急了动用这等诡异手段……我恐怕真会被他拖着同归于尽!”
这哪里是虚弱,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深渊巨兽!他无比庆幸自己最后选择了低头合作。
而那个年轻水手,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看着那蠕动的船体和喷射的水柱,大脑一片空白。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却悄然滋生:“这,这就是超凡者的世界吗?竟然能让船只变成怪物供他驱使。我要是也能成为超凡者就好了……”一个模糊而炽热的念头,如同种子般在他被震撼得麻木的心底悄然埋下。
“呼……”张溯感受着船体在活化力量驱动下的狂野奔驰,微微松了口气。
这船速比他预想的快得多,简直像装了喷气引擎。
他刚想夸一句自己这金手指真给力,却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航行方向!
他可不知道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船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是正确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震惊状态中的黑川,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丝尴尬:“呃,黑川船长,彡死龄qi⑵⑵ 扒师那个、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开?”
黑川正沉浸在“活化巨船”带来的巨大冲击和对张溯的敬畏中,闻言一愣。
心说那位阁下他,他居然在问我方向?
这位能收容恐怖异常物、能一拳活化巨船、手段如同‘半神’的阁下……居然不会在海上辨别方向?!
那他之前是怎么出海,并且又漂流在海上的……?
这巨大的反差让黑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眼神里充满了“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茫然。
他还以为凭这位阁下的手段,海上航行定位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呢!
“啊?哦!方向!对对对!”黑川猛地一拍脑门,总算从巨大的认知冲击裙?。 聊迩镹棋鹨9〆仪。山 吧〩]里回过神来,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惊骇。
他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破烂的制服内袋里翻找,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叠起来,使用痕迹明显,老旧的海图。
哪怕已经有了领航员,作为一个合格的船长,他还是会随身携带航海图,防止出现意外迷路的。
“快!阁下,请……请让船慢一点!我需要确定方位!”黑川急忙喊道,同时动作麻利地摊开海图,目光在海图上的标记和远处的太阳方位、海流痕迹之间快速扫视。
他那布满风霜的脸上,属于老领航员的专注和干练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惊恐和敬畏。
“当年出海,我就是从领航员一步步爬上来的……”黑川一边快速计算着,一边下意识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在找回自己在这艘诡异活船上唯一的价值定位。
他熟练地用手指在海图上比划着,“我们现在大致在……暮云港的西南偏西方向!对!调整航向,向东北!偏东十五度!保持这个方向!”
张溯立刻集中精神,用意念引导着那股活化力量,笨拙地调整着船底“喷口”的角度。
巨大的船体在海面上划出一个略显生涩的弧线,最终稳定在黑川指出的航向上。
“还好,还好……”黑川看着逐渐稳定的航向,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幸亏离目的地真的不远了。按这……呃,按这‘活船’的速度,入夜前绝对能到!”
……
被活化改造的“黑海号”如同一头从神话中走出的深海巨兽,在海面上狂暴地推进着。
船体两侧的吸水口贪婪吞噬着海水,发出持续的、令人心悸的“嘶嘶”声;船尾的巨大喷口则规律地收缩、扩张,每一次喷射都带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和船身猛烈的加速感,喷出的水柱在夕阳下划出长长的白色轨迹。船速远超风帆极限,破开波浪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夕阳的金辉洒在扭曲蠕动的船体生物组织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甲板上的三人感受着这非人的速度与力量,沉默无言,只有风声、水声和船体活化的异响在回荡。
在活化力量持续喷射了近两个小时、航行距离远超普通帆船半天的航程后,天色已完全暗下,海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大片密集的灯火。
一座庞大港口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
高耸的灯塔射出穿透夜幕的光柱,指引着航向。码头上灯火通明,无数船只的桅杆如同黑色的森林。
更引人注目的是港口后方城市中拔地而起的景象——那里矗立着几根极其粗大、如同擎天巨柱般的烟囱,正源源不断地向深紫色的夜空喷吐着滚滚浓烟,即使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形成一片遮蔽星光的巨大黑色烟云。
空气中,咸腥的海风里已经隐约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工业时代的硫磺与煤烟气味。
繁荣、喧嚣,带着浓重工业力量的暮云港,就在眼前。
黑川看着那喷吐黑烟的烟囱,眼神复杂,有抵达的庆幸,也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在之前污染爆发时,他还真有某一刻怀疑自己可能回不来了,要沉进海里了呢。
他转头看向张溯,后者正凝视着那灯火与黑烟交织的港口,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肩头的伤口在夜色中隐隐作痛。
活化的“黑海号”缓缓降低了那狂暴的推进力,船体的蠕动和喷口的嘶鸣开始减弱,带着一身诡异与伤痕,如同疲惫归巢的怪物,缓缓驶向那片灯火通明的、混杂着海洋与工业气息的港湾。
暮云港的灯火在夜色中越来越近,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璀璨宝石。
那座喷吐着滚滚黑烟的工业巨兽轮廓也愈发清晰,空气中硫磺与海盐混合的气味更加浓烈。
“差不多了。”张溯估算着距离,对身旁的黑川道。
他再次蹲下身,将左手掌心紧贴在被活化力量浸染、隐隐透着一丝诡异活性的甲板。
“解除!”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股维持船体活化的诡异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从他掌心抽离,缩回那片神秘的“虚无空间”。
“嗤……嘶啦……”
令人不安的声响瞬间从船体各处传来。
船侧那贪婪吸水的巨大口器、船尾那狂暴喷射的肌肉喷口,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瞬间停止了蠕动和收缩。暗红色的生物膜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如同烈日下暴晒数日的海藻。
紧接着,这些刚刚还充满力量感的“器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分解,散发出与船长室如出一辙的、浓烈的焦糊与腐败恶臭!
短短十几秒内,那些令人心悸的变异器官便彻底消失,只在原本坚硬的橡木船壳上留下大片大片焦黑、萎缩、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丑陋痕迹,边缘还残留着类似烧灼碳化的木质纤维。
张溯站起身,皱眉看着船体两侧和尾部新增的惨状,又瞥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心中嘀咕:‘这船还能开吗?别刚靠岸就沉了……”
黑川船长也看到了那些跟他之前船长室一样焦黑的腐蚀痕迹,心都在滴血。
“唉,希望龙骨没事,不然我就要卖新船了。”
远洋贸易的利润虽然丰厚,但一艘能远航的优质帆船价格绝对不菲,足以让他财富缩水一大截。
他仿佛已经看到金币哗啦啦流走的幻影,不得不心疼。
但很快,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的海风,强行压下那份肉痛。
“算了,只要命还在,钱总能再赚回来的!要是没这位阁下,别说船,连骨头渣子都得喂了那鬼箱子。”想到那恐怖的贪婪宝箱和变成怪物的船员,这点船损似乎又变得可以接受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终究不是最坏的问题。
失去了活化力量的推动,巨大的黑海号依靠着强大的惯性,依然平稳地滑向最近的泊位。
船速已变得缓慢。
“准备靠岸!”黑川低喝一声,展现出老船长的干练。
他大步走向船首锚机,那里盘绕着一圈圈粗如儿臂的沉重铁链,末端连接着巨大的船锚。
正常情况下,这需要几个水手合力操作。
但此刻,只有他一人!
黑川低吼一声,布满青筋的手臂肌肉贲张,深蓝色的鳞片瞬间再次覆盖了他的双手和前臂!
他双手抓住冰冷的铁链,腰部猛地发力,竟以一己之力将那沉重无比的船锚硬生生从锚链孔中拖拽出来!
“哗啦——轰!”
沉重的船锚带着巨大的惯性砸入漆黑的海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铁链被飞速放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川精准地控制着放链速度,待船身几乎静止时,猛地将铁链在系缆桩上缠了几圈,用力刹紧!
紧接着,他动作不停,一个翻身便矫健地跃下船舷,稳稳落在湿滑的木质码头上。
他迅速捡起岸上备用的粗大缆绳,动作娴熟地将缆绳穿过船上的系缆环,在码头的系缆桩上打上牢固的水手结。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过往他演练过千百遍。
“好了,阁下,请下船吧!”黑川抬头,对着船上喊道。
年轻水手早已打开了船舷门,放下了跳板。
他敬畏y//;*ue-已尔玲栮亻尔I掺玲爸弍地看着张溯:“阁下,您先请。”
张溯点点头,忍着肩头的疼痛,踏上了坚实、不再摇晃的陆地。
双脚踩在码头厚实的木板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他们刚站稳,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码头工人就围了上来,眼神带着讨好的探询。
“船长老爷,需要卸货吗?”
“老板,我们力气大,手脚快,工钱便宜!”
“这船这么大,一定装了很多货,需要很多人帮忙吧。”
黑川立刻恢复了船长的威严,他挡在张溯面前,对工人们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卸货!当然要卸!不过先等等,我还有点事要谈!”
他转头对年轻水手吩咐道:“你先带他们去旁边等着。”
水手连忙应声,将那几个好奇张望的码头工人赶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码头上只剩下黑川和张溯两人,远处是港口城市的喧嚣灯火和工业烟囱喷吐的黑烟,近处是海浪轻拍船身的声音。
黑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张溯。
他脸上的疲惫和船长的精明褪去,只剩下无比郑重的感激。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比在船上时更加正式的礼节。
“阁下,”黑川的声音低沉而真诚,“我这条命,还有这艘船最后的希望,都是您给的。若不是您出手收容那恐怖的宝箱,我此刻恐怕已经……和我的大副他们一样,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的阴影。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点微薄的谢礼,请您务必收下!”说着,黑川从怀里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
他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四根手指粗细、金光灿灿、沉甸甸的金条,以及一叠印刷精美、带着特殊油墨光泽的纸钞。他将金条和纸钞双手捧到张溯面前。
“这里是四根标准赤金条,每根十盎司。还有十张‘金镑’,每张面额100镑,是‘卡利多尔王国’及周边几国通行的货币,购买力还算坚挺。”黑川解释道,眼神带着询问,“不知……这些是否足够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若是不够,等货物脱手,我……”
张溯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财富,心中也着实震动了一下。
四根金条!这放在他原来的世界也是一笔巨款了。
至于那十张“金镑”纸钞,虽然不清楚具体购买力,但看黑鸸IX鳍锍IX艺衤三捌硫川郑重的样子,价值肯定也不低。
“处理一个差点团灭一艘船的异常物,该收多少钱?”张溯心里完全没谱。“不过,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这笔启动资金绝对是雪中送炭。而且看黑川的样子,这应该也是他能拿出的诚意了,再要就有点不近人情了。”他并非贪得无厌之人。
“足够了,黑川船长。”张溯伸出手,坦然地接过了金条和纸钞。
沉甸甸的金条入手微凉,纸钞则带着特殊的韧性。
他将它们揣进自己那身破烂不堪的睡衣口袋里,实际上心念一动,已悄然收入了虚无空间,“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黑川见张溯收下,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还有一事。”他指了指张溯身上那身湿透、沾满污迹和血迹、款式奇特的睡衣,“阁下这身奇特衣服实在不便行走。请稍等片刻!”
黑川转身快步走向正在指挥水手和工人的方向,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进船卸货了。
他也跟着鸸灵⑵ 亿散;0_芭 一起进去。
一会儿后,他就抱着一个用纸袋包裹的、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包裹跑了回来。
“阁下,”黑川将包裹递给张溯,“这是一套全新的成衣,是我们这趟从‘奥兰多联合王国’运来的上等货。由‘银梭裁缝街’的顶尖裁缝手工缝制,用的是奥兰多特产的‘月影绸’和北境雪羊绒混纺的料子,既挺括又保暖,针脚细密,款式也是奥兰多首都‘金雀花城’(Goldfinch City)上流社会最时兴的样式。在暮云港,这一套少说也值……嗯,五十金镑!绝对配得上您的身份。”
张溯接过包裹,入手便能感觉到衣料的柔滑与厚重,确实不是凡品。“多谢了,黑川船长,你想得很周到。”
“您客气了!那边拐角有个堆放渔具的棚子,还算僻静,您可以去那里换上。”黑川指了指码头一处相对阴暗的角落。
张溯点点头,拿着包裹走了过去。几分钟后,当他再次走出来时,整个人已然焕然一新。
他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为得体的服饰:上身是一件深藏青色、带有细微暗银线织就的、如同夜空星图般神秘纹理的长款风衣,双排黄铜纽扣,立领挺括,肩线流畅硬朗。内搭一件同色系的立领丝绸衬衫,领口处用一枚小巧的银色船锚形别针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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