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197章

　　老紫出走的决心超乎想象，从飞行要塞的消息出现开始，大野木就将人召回，人倒是回来了，在村外待了几天，知晓要塞没了以后又走了。

　　大野木让暗部追上去，连续警告了很多次。他说敌人很强大，现在的威胁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角，作为人柱力，四尾的容器，不应该继续在外修行。他是真想用这样的方式先把老紫弄回来。

　　从结果上来说，非要说老紫有什么触动的话，就是他暂时还没有跑到土之国以外的地方。

　　大野木能有什么办法呢？

　　老紫离开村子的时候，已经表现出被他打死都无所谓的态度了，现在把人强行压回来，关上一段时间，然后没有什么人柱力被抓捕的消息出现，到时候老紫还是要走，而且恐怕是再也叫不回来的那种。

　　除了看看他在外面能够修行出个什么结果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老头子！”

　　迪达拉踹门而入。

　　大野木顿时板起了脸。

　　“为什么我的申请被驳回了？”迪达拉大步走到大野木桌前，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三代土影都没看那张纸，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参加这种比赛做什么？”

　　“我可是跟那个宇智波约定了，要在赛场上打败他！”

　　“联合演武的硬性要求，不论是下忍还是中忍都对于年限有要求，都要求是三年的时间，你知道对方是几年的中忍？”

　　“而且，演武比赛之中不允许使用幻术，限制血继限界。”

　　“这些东西，你在会议的时候，应该听见了吧。”

　　“哼，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老头。”迪达拉说道，“作为举办方，可以在事务局允许的情况下保留自身特色，当时文牙可是坚决要求保留岩隐西部交流活动的规矩，最后协约停留在了控制损害上。”

　　“而且，幻术的使用，只要作为对手的我不去主动申述，也是不会被追究的，嗯！”

　　“那家伙年龄虽然不知道，但从体型上看，哪怕是成为中忍也不会超过三年。”

　　金发的小子洋洋得意。

　　大野木当即阴下脸来：“老夫让你去好好参加会议，听完以后，你就只想到了这个？”

　　“我可是为了报仇，做了充分的准备！”迪达拉又拍了拍申请单，“快通过，老头子。我的艺术马上就能在赛场上……”

　　“不允许！”土影怒拍桌子，“天天想着……”

　　发着火，大野木突然想起了跑到外面的老紫，终于还是把怒气压了下去。

　　“参加演武的忍者，需要将身份资料递交到演武事务局之中进行审核，那个宇智波是暗部，他的情报是保密的，更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比赛去修改个人信息。”

　　“而对于你来说，这一点也是一样的，当时与会的忍者都是上忍等级，哪怕村子没有专门去提升过你的忍者级别，但你的资料出现在演武事务局，会引起其他忍村的怀疑，即便村子这边通过，他们也会质疑岩隐村的目的。”

　　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对着迪达拉说道：“你真的想要找宇智波作为对手，老夫会给你机会的。”

　　大野木罕见的非强硬态度，让迪达拉终于还是拿着他那份申请书离开了。

　　看着那个小子离开，作为在任影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大野木的烦恼越来越多。

　　忍界什么玩意都出现了，手段也越来越多，水下的，天上的。哪怕已经通过事务局，获取了一部分飞行翼技术，但自己这边才刚刚起步，木叶与云隐却已经开始了至少一年。

　　轻重岩之术是属于土影的秘传，难度也高……

　　他将那份警告信放到了一边，翻出了另一份文件，这是今年要去木叶的交流生名单，思之再三后，大野木又往上面加了两个名字。

　　——

　　得到书信警告的大野木烦心事很多，被亲自上门提醒的艾倒是有些奇怪。

　　说完了事情的修司在云隐找一家温泉旅馆，除了泡泡澡，吃吃东西之外，就没整别的活了。

　　等了三天，发现对方好像没有新话题的艾，亲自上了门。

　　修司穿着深蓝色的浴衣式常服，斜倚在檐廊的柱子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白瓷茶壶和两只茶杯，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远处是云隐村层层叠叠的建筑，更远处则是终年缭绕在山间的云雾。

　　“达鲁伊都没有现在的你懒散，修司。”

　　“辛苦奋斗了几年，打算为未来的闲适生活做些准备。雷影阁下要喝茶吗？”

　　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在你连续宣布了几个坏消息的当下，你在告诉我准备退休生活吗？”

　　“所以只是准备。”

　　“你又在计划什么东西……算了，我没有探知的兴趣，正好有一件事情，既然你来了，就告知你一声。”

　　“今年筹备演武赛事的时候，云隐发现了有人在暗地里组织角斗比赛。”

　　修司品着茶，等待着下文。

　　“地点在海外岛屿上，根据前期情报，观赛者都是各国有名的人士，不仅有雷之国的人，同样还有水之国的贵族。”

　　“是极为没有下限，以忍者为筹码，包括人身交易的地方。”

　　“联合小队的权限不足了吗？”修司问道。

　　“根据我方调查的结果，过去雾隐流失的血继忍者，同样有一部分出现在了角斗场上……”

　　修司明白艾的意思了。

　　“你在怀疑雾隐也是海外角斗场的参与者吗？”

　　“因为被雾隐所敌视、驱逐，而导致幼年的血继忍者得不到庇护，最后不得不成为他人的角斗士，这是一条产业链。”艾说道，“不确认雾隐在其中的角色，联合小队就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可能演变成忍村之间的外交事件。”

　　“而且，现在海上的势力，还有另外一家，你应该清楚吧。”

　　“雪之国，晓。”修司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第345章 机会

　　“怎么不多玩几天？”当修司回来的时候，某人在自己的座位上阴阳怪气着。

　　纲手斜倚在椅子里，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却照不进她那双此刻写满“我看你打算怎么编”的琥珀色眼眸。

　　“临时出现了一些事情，所以只能够先回来了。”修司神色如常，先是将从云隐村拿回来的文件放到了纲手的办公桌上，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嚯……居然没否认是去玩的？”纲手先是一愣，随即低声嘀咕了一句，接着才收敛了表情，打开文件。

　　情报很详细，还附了几张模糊的远距离观测草图。

　　文字部分则记录了角斗场的运作模式：定期举行的秘密赛事、受邀观战的各国权贵名单片段、作为“商品”出战的忍者来源分析……

　　纲手的眉头渐渐蹙起，神情变得严肃。

　　“雾隐参与其中的可能性很低。”她说道，“但是跟斑有没有关系，则无法确认。”

　　修司摇了摇头，带土要是有组织这种产业链的实力，就不会管不住雾隐村了。

　　“大概只是血雾政策所产生的影响。”

　　五代火影说道：“你认为角斗场本身是独立存在的灰色地带。”

　　修司答道：“至少起步之初跟晓没有关系。”

　　“麻烦之处在于现在的时间点。”

　　“眼下，海上大片岛屿成为了五大忍村与晓组织实际控制区之间的缓冲带，是三不管的空白地域。在这种地方，滋生和壮大此类黑暗产业，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态。而对于角斗场的经营者来说，面临五大忍村日趋严密的封锁和调查压力，他们本能地会寻求靠山和出路。”

　　“而晓组织，”修司指尖轻点桌面，“经历了飞行要塞被毁，雪之国扩张受挫，正需要新的资金和资源来维持运转，补充实力。这样一个现成的、利润丰厚的黑色产业送上门，他们没有理由拒绝。甚至可能反过来，主动寻求控制更多的类似渠道。”

　　纲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于晓的资金限制恐怕会很困难。

　　“啧，这下麻烦了。”纲手咂了一下嘴，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不仅仅是打击一个非法角斗场的问题，更牵扯到了与大名、贵族阶层的关系。那些观看比赛的权贵，他们的直属管理者是各国大名，而非忍村。

　　“嗯，确实不简单。”修司应了一声。

　　纲手放下手，瞥向他，却见对方脸上并没有预料中的凝重，反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神情。

　　“……所以呢？”她挑了挑眉，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我们伟大的修司大人，风尘仆仆地从水之国玩到雷之国，带回来这么个烫手山芋，总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事情很麻烦’吧？”

　　“只是想，这或许是一个新的机会也说不定，纲手大人。”修司说道，“以联合演武事务局的名义，正式向各国大名提出倡议。”

　　“要求各国大名联合发表声明，共同否认除了由联合演武事务局官方认可、主办或备案的赛事——例如联合演武大会、联合中忍考试等——之外，任何以忍者为参赛主体、涉及生死搏杀、并以此牟利或供人观赏取乐的私下赛事，均为非法。”

　　“声明中需明确：任何国家之贵族、官员、商人，不得组织、资助、参与此类非法赛事；任何国家之港口，不得为运送相关人员、物资前往此类赛事的船只提供便利；任何被发现在其领土或领海内存在此类非法赛事的国家，有义务予以取缔，并通报联合事务局。”

　　“联合演武事务局有权对参与此类非法赛事的所有人员——无论其身份是忍者、商人还是贵族进行调查，并依据联合协定，提出处理意见或直接采取必要措施。”

　　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纲手顿时坐正了。

　　她眯着眼，看着修司：“你知道这是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在提议，让我们忍者——即便是以联合的名义——主动去制定一个全新的、约束整个忍界的规矩。然后，要求掌握权力的大名们，以国家的名义，公开承认并遵守这个由忍者主导提出的规矩。”

　　修司安静地听着纲手的剖析，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我知道。”

　　“这是解决问题所必须做的事情，或者说，当联合走到了最后，必须分清楚的部分。”

　　“纷争的形态和主体，一直在随着时代变迁而转移，纲手大人。”

　　“战国时代，是家族与家族之间，因为诸侯的委托，陷入无休止的混战，人命如草芥。”

　　“忍村时代，是村子与村子之间为了任务、资源、国家利益而爆发的一次次忍界大战。”

　　“而现在，我们正在尝试的，是将五大忍村的力量和利益进行一定程度的整合与协调，减少内部损耗，共同应对外部威胁。如果这个方向能够继续走下去，并且取得成效……”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纲手，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那么，下一个阶段，矛盾可能会在什么地方爆发？”

　　“当忍村不再成为矛盾的主体以后，矛盾很可能会被转移到支持着各个村的国度之上，到了那个时候已经联合起来的五大忍村该怎么办呢？是继续作为武力工具，卷入纷争？”

　　“这样就又是一个新的循环。”

　　“所以，现在应该进行尝试，利用雪之国现在所处的角色，以及前期所形成的世界公敌的身份，逐步将联合深入。”

　　“在则和秩序的构建上，试探性地迈出一步。哪怕这一步很小，很谨慎，甚至可能失败，但它指向的，是一个或许能打破旧有循环的方向。”

　　纲手久久地注视着他，眼中的惊异、审视逐渐沉淀，随后化作一声叹息。

　　“被你找回来之前，可没有说后面会这么麻烦啊。”

　　而后，她说道：“提案的草拟，以及后续与大名沟通的策略，需要一个详细的方案。”

　　“嗯。”

　　纲手姬抱怨道：“后续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管啊。”

　　修司露出了笑容：“逃不掉的，纲手大人，你已经被拉下水了。”

　　“嘁，糟糕的家伙。”

　　纲手白了他一眼，但眼底却没有多少真正的埋怨。

　　她重新拿起那份卷轴，目光落在那些记录上，久久不语。

第346章 卡卡西的日常

　　上上坟，看看书，这是曾经卡卡西休假时的一天。

　　而现在，他的休息有时候会在天上。

　　被迫成为飞行翼试飞员的经历，意外地在他的生活中开辟了一片新的领域。即便后来被调往联合演武事务局担任要职，这份兼职卡卡西也未曾放弃。

　　非要说原因的话，在高空之上，耳边只有气流呼啸，下方的一切都化作微缩的景观，脱离世界的悬浮感，能让人获得珍贵的放松，什么都不用去考虑。

　　只需要感受风，操控翼，以及一片纯粹的蔚蓝。

　　如果不是今天的话。

　　“卡卡西——！”

　　在他的左侧，透过护目镜，能看见绿色紧身衣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

　　即便同样使用的是最新款“飞鸟VI型”，却隐隐能够感觉到飞行翼上在蒸腾着热气。

　　“今天，将是第八十七次的胜负！”

　　凯的声音灌入了耳中，他操控的飞鸟VI型以一个夸张的侧翻动作掠过卡卡西前方。

　　护目镜下的死鱼眼毫无波澜，但银发上忍握着操纵杆的手腕几不可察地调整了角度。他身下的“飞鸟VI型”发出一声更为低沉的嗡鸣，速度悄然提升，稳定地咬住了前方那抹绿色的轨迹。

　　“规则很简单！谁先完成全部测试项目，并以最标准的姿势降落在预定区域，就是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