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222章

　　他看向远方的火影岩，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石雕面孔，像是在回忆什么。

　　“罗砂啊，”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确实是一个着急的人。”

　　我爱罗垂下眼睛。

　　“如果，我回到砂隐，成为风影，也会像父亲那样着急吗？”

　　修司说道：“罗砂只看到了一条路。”

　　“但砂隐的未来，不只有一条路。即便只是为了‘让砂隐变得更好’这个目标，能走的路也不止一条。”

　　他伸手，在我爱罗肩上又按了按。

　　“你会找到自己的路。”

　　“不会成为他。”

第385章 通讯

　　汤隐的回复来得很快，卡卡西代表联合事务局予以回复，并且调动了木叶的增援部队之后，他们的首领就在路上了。

　　而比汤隐首领更早抵达木叶的，是云隐的通讯设备。

　　巨大的木箱经过检查后，被送到了木叶村的火影大楼之中。

　　一组五台，分别对应着火、雷、水、风、土五位影。

　　此刻，代表“风”与“土”的两台屏幕漆黑一片。地理上的遥远距离，让设备送达岩隐和砂隐尚需时日。但显然，雷影连这几天都不愿再等。

　　几乎是设备完成调试、接通线路的同一时间，代表“雷”的屏幕便“嗡”地一声亮起，闪烁了几下雪花，随即稳定下来。四代雷影的脸填满了屏幕。

　　紧接着，“水”的屏幕也亮了起来，四代水影矢仓也出现。

　　木叶这边，纲手坐在正中面对屏幕，修司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影刚好落在摄像头范围的边缘。

　　“总算接通了。”艾的声音率先冲破扬声器，“修司，你在吧。”

　　雷影透过屏幕，想要看到除了纲手以外的人。

　　雷影的视线在屏幕里搜寻，但老式摄像头的取景范围有限，只能拍到纲手和有限的后方空间。

　　“这种时候还躲躲藏藏吗？”艾啧了一声。

　　纲手没接话，手肘支着扶手，指尖抵着下颌，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她乐得看戏。

　　她当然清楚雷影现在的态度何来。泷隐事件以后，木叶这边态度显得很积极。

　　可长久以来，在这种事件里，一直在主动串联、积极斡旋的人却没有动静。

　　对于最早与木叶建立深度协作、习惯由修司在中间穿针引线的云隐来说，这种转变体感最为强烈。

　　“修司，你说要退休，难道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候撂挑子？”艾的声音再度拔高，“要是真在木叶待腻了，就来云隐，温泉也好，什么都有。”

　　纲手这才清了清嗓子，以火影的身份接口道：“雷影，会议还在筹备，木叶知晓的所有情报都已经通报，并且提出了明确的应对方案。”

　　“我知道。”艾的回应硬邦邦的，“方案我看过了。除了情报互通，剩下的都是废案。”

　　“仙人模式？自然能量训练？”他语速加快，“直说了吧，除了你们木叶还有通灵地传承，其他非查克拉的修炼体系，要么效率太低，要么门槛太高，早在战国时代就断得差不多了！”

　　矢仓的声音在这时插入：“雾隐的水上部队，昨日已开始协防雪之国方向海域。”

　　雷影接过话头：“他们的飞艇又开始动了。这是我向雾隐提出的要求——不能干等。”

　　纲手眼睫微动。

　　抛开木叶，云隐和雾隐自行联动——这趋势本身，比飞艇出动更值得在意。

　　这显示了一种基于共同威胁认知的跨村战术协同正在自发形成，同时也隐隐透露出，对于木叶当前“偏重内部技术破解与体系整合”的节奏，并非所有人都抱有十足的耐心。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反而露出赞许的神色，颔首说道：“两村的快速反应值得称道。木叶也愿意提供必要支援。”

　　“支援？”艾哼了一声，“只是物资或者情报就算了。”

　　“我们需要一支足够强、能快速投送到任何热点区域的联合机动部队。常设的，专责应对晓的威胁。”

　　说到这，他抛出了真正的重点。

　　“泷隐村的七尾人柱力，现在应该就在木叶吧？修司你亲自跑了一趟泷隐，总不会还把人留在原地，等着晓组织上门再抢一次吧？”

　　他不等回应，矛头转向另一处空白。

　　“砂隐最近倒是清闲。”艾的视线锐利，哪怕隔着屏幕也带着压迫感，“那么，砂隐的一尾人柱力……现在又在哪里？”

　　矢仓的目光也静静投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也是一种询问。

　　站在阴影中的修司，终于向前迈了半步，下半身落入摄像头的范围。

　　纲手站起身，一手按住修司的肩膀，将人按在了她刚才坐着的位置上。

　　自己则转到了椅背后面，双手搭着椅背顶端，就这么倚着。

　　屏幕里，艾看着这一幕，鼻腔里哼出一声。

　　修司在椅子上坐正身体，他的脸庞完全进入了屏幕中央。

　　会议室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得那双黑色的眼眸愈发沉静。

　　“那么，”他的声音平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雷影阁下具体的意思是？”

　　见他终于坐到了对话席上，艾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摊开了方案：

　　“既然岩隐提了紧急会议，那就由我们四家——木叶、云隐、雾隐、砂隐——共同支持岩隐，建立一支快速反应机动部队。”

　　他略微停顿，加强了语气：

　　“部队的核心战力与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我提议，由岩隐的五尾人柱力，汉来担任。”

　　“他实力足够，经验丰富，身份特殊，由他坐镇，既能体现我们保护人柱力的共同决心，也能让这支队伍拥有足够的威慑力。”

　　“至于这支部队的常驻基地……我建议选在林之国境内，靠近边境线、同时便于水路快速出击的位置。”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修司：“这个方案，如何？”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修司，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这个方案的潜台词就是：由木叶、云隐、雾隐、砂隐四家联手，以“共同保护”和“提升联合防御效率”为名，迫使岩隐将自家的战略级战力交出来，置于一个多方协调的框架下，以此分摊和降低各家在防守人柱力方面承受的巨大压力与风险。

　　修司沉默了片刻，说道：“土影阁下，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这个方案。尤其是，以这种方式交出人柱力的指挥权。”

　　艾的回应斩钉截铁：“如果岩隐坚持反对，那就抛开他们不管，这个机动部队无论如何都要成立。”

　　“不能因为某一家的顾虑或内部困难，就让其他真正保护了多数人柱力、并且直面更多威胁的村子，承受不成比例的防守压力与风险。”

第386章 静默的博弈

　　林之国在哪里？

　　在汤之国南面，与木叶东北部接壤。东边隔海是雷之国，东南方跨海是水之国。从地图上看，像一枚楔子，嵌在火、雷、水三国势力范围交错的缝隙里。

　　在假定砂隐的一尾也在木叶，甚至不用假定，已经能够通过木叶这两人的反应确认个大概的时候，现存的人柱力，至少在木叶保护之下的，就有三人。

　　外加云隐两人、雾隐两人。

　　把联合机动部队的常驻点放在林之国，再与那个已经响应木叶号召、收编了般若众并改名为“竹隐村”的原竹之村谈判借用土地……

　　从纯粹的军事逻辑出发，无可指摘。

　　最短的防御半径，最迅捷的反应通道，能将现存大多数人柱力笼罩在最严密的防护网内。

　　只要云隐和雾隐不打算交出自家的人柱力，这的确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至少，单从保护人柱力，应对晓组织袭击这个目标来看，没问题。

　　如果不考虑会产生的影响的话。

　　所以他要先和雾隐通好气。他默认了一个前提：木叶真心推动联合，也真心想保护各村的尾兽。

　　那么接下来，就是看木叶的态度。

　　是顾忌岩隐的面子和安全感，搞出一个以木叶为中心、四面救火却疲于奔命的象征性防御方案；还是撕开温情，选择这个残酷但高效的、最优的答案。

　　会议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行时低微的嗡鸣。

　　修司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极轻地叩了一下

　　“木叶会在联合会议召开以后，先与竹隐村进行接触，就可能的驻地使用进行初步沟通。”

　　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支持云隐的提案。

　　但表态愿意去沟通，这本身，在艾看来，已经是一种带有倾向性的姿态。

　　艾对此还算满意。

　　“你们保护了另外两名人柱力的事情，砂隐和泷隐既然没有意见，云隐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修司，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在防守方案上表现得保守，我也能够理解。”

　　“五影代表会议上，关于组建这支机动部队的具体提案，可以由雾隐来提。”

　　矢仓点了点头：“照美冥会在会议上进行正式说明。”

　　“就这样。”艾在关掉通讯前说道，“大野木那个老顽固，也该清楚，让汉加入机动部队，不是要抢他岩隐的人，而是我们不打算将他排除在外。”

　　在“雷”的屏幕暗下去以后，“水”的屏幕也暗了下去。

　　一声轻笑从椅背后传来，纲手松开搭着椅背的手，绕到前面，一只手的手肘毫不客气地压在修司的肩膀上。

　　“你等的新动静来了。”

　　“云隐和雾隐愿意主动往前站，”修司没动，任由她压着，目光落在面前已然漆黑的屏幕上，“是好事。我们接下来少说话，多做事，打打辅助就好。”

　　纲手一挑眉。

　　压在修司肩上的手肘没动，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喂。”她说，“艾那小子挖你挖得那么起劲，私下里总得有点实际行动吧？”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戏谑。

　　“分我一半。我还是现任火影呢，要是你收了什么好处却不报备，我可要按背叛村子论处了。”

　　修司终于动了。

　　他没接关于“贿赂”的话茬，只是肩膀向下一沉，身体利落地向侧边移开半步，而后站起身。

　　纲手压在他肩上的手肘顿时落空，整个人随着惯性向前晃了一下。

　　“即便真收了什么东西，”修司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也肯定不是你能分走一半的类型。”

　　他转过身，正对着纲手。

　　“而且，刚刚那句‘艾那小子’……可是你自己暴露的。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我已经活了很久’的用词习惯，真要论处，也不是我的责任。”

　　纲手瞪着他。

　　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眸睁得圆圆的，足足瞪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哈”地笑出声，干脆抱起双臂，摆出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态。

　　“羡慕吗？”她抬起下巴，指尖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那里连一丝细纹都找不到，“阴封印的‘副作用’之一。”

　　“再过十年、二十年，站在一起，别人搞不好还会以为你比我年纪大。”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修司。

　　“所以，趁现在多叫几声纲手大人或者火影大人来听听。”

　　“等卡卡西那小子肯接过斗笠，我退休去潇洒的时候——”纲手拖长了尾音，眼睛弯成月牙，“你可就没机会了。”

　　修司没接这个话茬。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云隐提起的另一件事，雪之国最近有所行动。”

　　她走到修司身侧，同样望向窗外，抱着双臂的姿势没变。

　　“如果不是风花怒林那个傀儡受不了寂寞，自己单走的话。”她接过话头，语气里的轻松感已经消失了，“那就证明，晓组织意有所图。”

　　“在这个时候行动，时机很微妙。”修司说，“联合会议召开在即，各大忍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人柱力安全和内部协调上。”

　　“海上封锁虽然还在，但主要力量都在防范走私和非法航线。”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