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223章

　　“如果我是晓，我会选择这个时候做点别的事情。比如，测试一下各村的反应速度，或者……制造一些其他方向的混乱。”

　　纲手侧过头，看向他。

　　“你有什么打算？”

　　修司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我没什么特别的打算。”他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淡，“不过，既然对方可能有所图谋，木叶总得做出点应对的姿态。”

　　纲手侧过头，看向他。

　　“姿态？”

　　“嗯。”

　　“我会放一个木分身离村。”修司放下手，“在附近转转，露个面。既然晓可能在试探，那就让他们看到木叶的反应。”

　　他转过身，看向纲手。

　　“分出部分精力维持木分身，还要保持足够的战斗力应对突发状况——”

　　修司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是件比较辛苦的事情。”

　　纲手眯起眼睛。

　　“所以？”

　　“所以这段时间，”修司理所当然地说，“办公室的活，火影大人自己做。”

第387章 警务部队的新任务

　　宇智波富岳没有来过联合事务局，即便是上次五影大会期间，警务部队的安保也没有负责到这里。

　　警务部与联合事务局也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本部没有，分部也没有。

　　今天踏进这栋楼，不是为了探望儿子鼬。

　　他不会做这种事。

　　而是村子有重要的任务让警务部本部与卡卡西直接进行对接。

　　大厅的喧闹与忙碌的人员往来让富岳对于这里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而见到卡卡西的时候，更是有些惊讶。

　　富岳记得卡卡西少年时的模样，甚至记得自己当年如何压下族内对外族人持有写轮眼的异议。

　　后来偶尔遇见之时，也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但此时，银发上忍眼下的皮肤浮肿发青，那只露出的右眼里血丝密布。

　　他的瞳力该不会要更近一步了吧。

　　富岳不由想到。

　　房间内还有两人。自来也表情严肃地坐在一旁。而他的长子鼬，则在靠窗的另一张办公桌后，身姿笔挺。

　　“分内之事。”富岳平静回应，在自来也示意的座位坐下。

　　“时间紧，我直入主题。”

　　“岩隐的代表文牙在一个小时前送来紧急情报。”卡卡西说道，“土之国以西，那片地区，富岳部长应该知晓。”

　　富岳当然知道。

　　土之国西境之外，是一片贫瘠的山地与荒原。没有像样的城镇，没有正规的忍村，只有流窜的叛忍、逃亡的浪人、被各国通缉的罪犯。那里是忍界的阴影地带。

　　过去几十年，大国混战，谁都无暇去清理那些逃到国境线外的渣滓。岩隐把控着通往那片区域的几条主要通道，名义上是“维持边境治安”，实际是从过路的流浪忍者身上抽成，偶尔也花钱雇他们干些脏活。

　　近年来更是会让部分浪忍成为自家竞技场上的参赛者。

　　只不过是会死人的那种。

　　“最近几天，那片区域的流浪忍者出现了异常动向。”卡卡西继续说明情况，“先是常规的械斗、接着是成建制的异动。”

　　“岩隐的边境巡逻队，此前一直在西部搜寻四尾人柱力可能遗留的线索，与其中几股人马发生接触。”

　　“口角升级为对峙，最终爆发了冲突。”

　　自来也说道：“冲突本身不算是意外，再怎么受制于岩隐，他们也是流浪忍者。”

　　“反常的是规模和反应，根据文牙的情报，那些流浪忍者的抵抗异常激烈，他们甚至开始有意识冲击，绕过岩隐留下的关卡和监视点。”

　　卡卡西将一份简图推向富岳面前，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处地点和箭头。“岩隐不得不增派人手，加固那几个关键隘口的控制。但即便如此，据反馈，仍有相当数量的流浪忍者，通过海路，消失了。”

　　“而雪之国方向，据情报也有动作。”

　　“所以村子认为，这不是孤立事件。”

　　富岳的视线扫过那些箭头：“目标是木叶？”

　　“无法确认。”卡卡西摇头，“但干扰联合会议的可能性存在。各忍村代表已经抵达，任何混乱都可能被利用。”

　　富岳沉默。

　　他想起了上个月警务部本部与分部联合执行的边境扫荡任务。那是一次例行公事般的行动：制定计划、部署人员、拉网式排查、揪出几个偷偷越境的小贼。

　　顺利得近乎无趣。火之国境内太平无事，真正出事的泷隐村、汤隐村，木叶都直接派了暗部或上忍小队处理，警务部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本部的精锐们摩拳擦掌，却再度无处施展。反倒是场馆区分部，因着日常的治安维护、人员排查、纠纷调解等琐碎重务，显得繁忙而充实。

　　“村子现在最为精锐的机动队伍是警务部。”卡卡西说道，当然主要指的是本部。

　　“因此，火影办公室决议：自即日起，至联合会议结束、各忍村代表安全离境为止，警务部本部与联合事务局建立直接指挥与协同链路。”

　　“为确保沟通效率与决策及时，自来也大人将作为火影办公室与事务局之间的特别联络人，同时负责与警务部本部的直接协调。”

　　“所有情报汇总、指令下达、支援请求，均通过他中转或确认。”

　　自来也对着富岳点了点头，脸上那点严肃化开。

　　“情况特殊，富岳。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多跑几趟了。”

　　富岳站起身。

　　深蓝色的警务部长外套下摆垂落。

　　“任务范围与具体规程？”

　　“协助周边小忍村进行防御。”卡卡西从文件堆中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册子，递出，“名单上的村落，分布在火之国边境外。他们规模小、防御力量薄弱，极易成为流浪忍者袭击或渗透的跳板。”

　　富岳快速浏览着名单。

　　“我明白了，本部会在两小时内完成编组，先遣小队今天傍晚前出发。”

　　说罢，他当即向门口走去，经过鼬的办公桌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鼬也没有抬头，只是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待他离开以后。

　　卡卡西重新坐下，他也没有避讳鼬在场，说道：“让警务部本部负责协防外村，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矛盾。”

　　自来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富岳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会亲自盯着的。”他说，“而且话说回来，让警务部队按规矩办事、维持秩序，这是他们最擅长的工作。”

　　“在村内执行任务，他们需要顾忌各方反应，束手束脚。”

　　“但在村外，面对明确的敌人和任务目标，以宇智波一族的能力和作风，反而好做事。”

　　他转过头，看向窗边办公桌后那个安静的身影：“说这样的话，真是抱歉了啊，鼬。”

　　宇智波鼬抬起头。

　　“自来也大人和卡卡西前辈所说的是事实。”

　　“暗部能够吸纳和培养的人手有上限，不可能无限扩张。”

　　“而警务部本部确实积累了相当数量的精锐战力。让他们长期处于闲置状态，对村子整体资源的利用是一种浪费。”

　　“时间久了，内部反而可能滋生问题。将这股力量导向对外的防御任务，既能缓解边境压力，也能让本部那些渴望晋升的忍者找到新的功绩通道。”

　　卡卡西和自来也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第388章 判断

　　御屋城炎留下的产业并未随他一同消亡。庞大的护卫团、精心铺设的渠道网络、海外积累的财富，皆是如此。

　　这些资产在他死后依旧遵循惯性运转了一段时间，直到被更有效率的人接管。

　　大蛇丸亲自走了一趟。

　　接收过程安静利落。护卫团中那些拥有特殊血继的忍者，连同懵懂不知身世的千乃，被一并带离。

　　登船时，白绝从甲板的阴影里浮出半身，声音里带着轻快调子：“你们多少算是旧相识吧，大蛇丸，做起这样的事情来真是毫不客气呢。”

　　大蛇丸的目光掠过甲板上那些沉默或不安的面孔，尤其是其中那个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女孩。

　　“正是因为认识，所以才在真正的豺狼登门之前，取走对御屋城君来说重要的东西。”他收回视线，金色竖瞳里没什么温度，“毕竟他运气不好，撞上了天灾。”

　　联合会议真的开始举行以后，那些游离在忍村体系之外、依靠大国间隙与黑色委托生存的流浪忍者们，聪明的已经能够猜到了。

　　曾经供他们生存的夹缝，将会被挤压、抹平。

　　身为不服管束，又拒绝被纳入任何框架的豺狗，如今只剩下两条路：死，或者逃向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海上的群岛，就是此刻最能容纳这些豺狗的巢穴。

　　在大蛇丸看来，单凭御城屋炎护卫团这些人，既守不住财富，也守不住自己。

　　白绝还在喋喋不休：“他们成为你的试验品这个结果，好像也没有更好呢。”

　　黑绝没有在道德上评价大蛇丸的意思，反正这个人没有那种东西，而它除了母亲以外，也什么都不在乎。

　　它只关心计划：“修司离开木叶已经七天，活动轨迹覆盖汤之国、林之国、波之国沿岸。他在找什么？组织的计划暴露了？”

　　大蛇丸走向船舱：“那只是一种姿态。”

　　“既是对云隐与雾隐的，也是对组织的。”

　　“他在表现木叶随时会去支援各拥有两只尾兽的村子，在提高组织做出任何突袭决定时需要衡量的成本。”

　　“而更深层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用这种看似积极的巡防姿态，为联合会议争取平稳进行的环境。”

　　白绝“哦”了一声，白色那半边的脸上露出恍然表情:“原来如此！所以他才到处晃荡。

　　“不过，这种倾向性明显的表演。”大蛇丸停下了脚步，笑着，“恐怕会让另一个人，更加睡不着觉。”

　　“谁？”黑绝问道。

　　大蛇丸没有回答。

　　还能是谁呢？

　　唯一一个确认失去了尾兽，又眼睁睁看着木叶的力量似乎更倾斜向守护另外两家拥有双人柱力村子的老头——

　　两天秤大野木。

　　——

　　夜色深沉。

　　西郊老宅寂静无声。

　　修司坐在西郊老宅的廊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远在林之国边境线上巡弋的木分身，同步进入了低耗能的休眠状态。

　　感官同步带来的距离感在这一刻消散，庭院里初夏夜虫的鸣叫重新变得清晰。

　　联合会议的第一天已经结束。

　　脚步声自他身后传来，纲手在他身边坐下。

　　“第一天还算顺利。”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纲手继续说道：“岩隐那边有新的消息。”

　　“文牙正式向卡卡西通报，他们放弃了对默之国-石之国-鸟之国这条传统走廊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