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265章

　　“好——色——仙——人——！！！”

　　声音嘹亮得足以穿透整条街的嘈杂。

　　自来也的表情变得僵硬，那三位女性先是一愣，随即互相交换了眼神，几乎同时噗嗤笑了出来。

　　“好色……仙人？”

　　“哎呀，这位大叔还有这么可爱的外号呀？”

　　“真是有趣的称呼呢。不过很抱歉哦，我们接下来还有安排，就先失陪啦~拜拜~”

　　她们笑着挥挥手，轻盈地汇入了人流。

　　“等、等等！不是！那是这小鬼瞎胡闹的叫法！”自来也伸出的手徒劳地悬在半空，试图挽回局面，“听我解释！我乃妙木山蛤蟆精灵仙素道人，人称蛤蟆仙人是也——！”

　　然而观众已经离场。这番卖力的表演只换来周围路人看傻子的目光，以及鸣人毫不留情的瞪视。

　　自来也垮下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鸣人面前，没好气地用食指戳了戳对方的额头。

　　“可恶……宝贵的取材时间又泡汤了。你知道要找到愿意深入交流的美丽女性有多不容易吗，鸣人！”

　　“你的工作才不是这个吧！”鸣人捂着被戳的额头，懊恼地嚷嚷。

　　“这才是我的工作！”自来也瞪了回去，“好了，别挡路，我要去寻觅下一场邂逅了。”

　　“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鸣人一把抓住自来也的衣袖。

　　“放手放手！”自来也甩着手臂，试图挣脱，“我最讨厌男人跟我拉拉扯扯了！尤其是你这样的小鬼头！”

　　“不要！”

　　鸣人整个人被甩得左摇右晃，脚都快离地了，手还是紧紧抓着那截布料不放。

　　“你这小子……”自来也啧了一声，停下动作。

　　两人在街角僵持着。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长一短两道纠缠的影子。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一瞥，又匆匆走开。

　　半晌，自来也像是认输般叹了口气。

　　“算了，”他嘟囔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我还要去事务局帮忙，可没空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添乱吗？”

　　“反正我要去！”鸣人梗着脖子，“而且你根本不是要去帮忙吧？肯定又想溜去偷窥！”

　　自来也翻了个白眼，不再争辩。他迈开步子，朝着联合事务局大楼的方向走去。鸣人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就这么被拖着，脚步踉跄却固执地跟在一旁。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以一种别扭又奇妙的同步率，穿过热闹的街道。

　　与此同时，主赛场另一侧。

　　我爱罗安静地跟在千代身后，离开了喧闹的主场馆区域，走向相对僻静的连接通道。

　　这位与土影同时代的风影脚步很慢。

　　“马基汇报过你的事情，他说你的变化很大。”

　　我爱罗只是跟在她身后。

　　“在木叶，有缺什么东西吗？”千代继续问道，“马基有没有经常去看你？”

　　红发少年说道：“事务局的工作很重。”

　　“是吗……你去过事务局吗？”

　　“嗯。”

　　是乐队第一次排练，找奇拉比的时候去的。

　　“那就一起去一趟吧。”

　　她对联合事务局内部的布局不算熟悉，但刚踏入大厅，便有砂隐的随行人员迅速上前，恭敬地引领两人前往马基的办公室。

　　马基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后打开。

　　室内，马基正与另一名砂隐上忍由良站在办公桌前，商讨着什么。

　　见千代和我爱罗进来，两人立刻停下交谈，同时行礼。

　　“风影大人。”

　　千代微微颔首，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我爱罗站在一旁。

　　马基迅速进入了汇报状态。

　　他先阐述了雪之国议题在近期联合事务局扩大会议上的进展。各方代表经过数轮讨论，最终通过的可能性已经极高。

　　“木叶方面的态度开始变得明显，原本还在观望的包括雨隐村在内的各个忍村，便也做出了选择。”

　　“一旦通过后，后续与雪之国相关的联合演武赛事安排，很有可能设置在海外。”

　　“规格是上忍等级，为现今最高级别的赛事。”

　　“具体地点是放在水之国周边，还是其他海域，还未有定论。”

　　千代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蝎，如果那边派人参赛，他会成为那边的出战者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近乎确定的陈述。

　　马基与由良不做声。

　　“生死不明的话……”千代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一点，“有时候，死了，或许对所有人来说，都更轻松一点也说不定。”

　　这话说得太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冷。

　　马基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还有一件事，风影大人。根据我们近期收集到的一些零星迹象，以及不同渠道情报的交叉比对，木叶与云隐之间，近期的私下接触似乎异常频繁。”

　　“涉及的内容，可能与人柱力有关。”

　　听到这里，千代原本半阖的眼睑抬起。

　　“由良，”她转向那名一直安静站着的上忍，“这件事交由你跟进。挑选一支可靠的小队，负责调查木叶与云隐在这方面的动向。”

　　“马基，你在事务局内，全力配合由良的行动，提供必要的权限和情报支持。”

　　“是！”由良立刻躬身领命。

　　“明白。”马基也肃然应道。

　　马基和由良两人，同时向外走去，离开办公室。

　　千代重新转向窗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爱罗站在她身后，同样安静地等待着。

　　“我爱罗。”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砂隐都有着最糟糕的环境，还有着对村子最不支持的大名。”

　　“我们只能够依靠有限的资源去培养精锐。而那些被投入最多心血、寄予最高期望的人……”

　　“到了最后，甚至连他们是否还心向砂隐，是否还记得自己是砂隐的忍者，都变得难以确定了。”

　　“但是，说不定是老身这样的人自作自受。”

　　“不论是你的事情，还是叶仓的事情，亦或者是蝎……做错了太多，也就失去了太多。”

　　我爱罗说道：“我们会回到砂隐。”

　　听到这句话，千代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能够有这样的想法，是马基还没有完全失职。”

　　“还是修司教你的。”

　　语气里恢复了惯常的毒舌。

　　“如果是后者，对于砂隐来说，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立场可疑的人了。”

　　我爱罗沉着地回应道:“我在村子犯下了许多过错，杀死过砂隐的同胞，带来过恐惧和伤痛。”

　　“这样的人，不能够为砂隐带来更好的将来，所会面对的就只是一轮又一轮的反对。”

　　“我不会承诺什么事情，风影大人。”

　　他停顿了一下。

　　“当我回去的时候，我会带着清晰的目标，和可行的方案。然后，由砂隐的同胞们自己来决定——那样的道路，他们是否愿意跟随。”

　　千代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少年红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有着超越年龄的平静和坚定。

　　许久，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好活下去吧。”她说，“至少，要活到能够回去的那一天。”

第436章 暂歇

　　联合事务局的大厅比鸣人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嘈杂。

　　自来也瞥了一眼还拽着自己袖口的小黄毛。

　　“下来。”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想要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鸣人这才“啊”了一声放开后，蓝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人来人往的大厅：“人变多了啊，好色仙人。”

　　“都说了别叫那个名字！”

　　眼见这个称呼引来了附近几道视线。自来也额角爆出青筋，一把按住鸣人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咬牙切齿地强调：“我可是正经来工作的。”

　　“在这里要叫我‘自来也大人’，明白吗？”

　　“才不要。”鸣人扭着脖子挣脱他的手，继续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佩戴各色护额的忍者、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文员、坐在等候区低声交谈的代表团成员。

　　“鸣人？”

　　清脆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芙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小步凑近过来，橙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怎么也来啦？”

　　“芙！”鸣人立刻挺直腰板，手指唰地指向身旁的白发男人，嗓门响亮得半个大厅都能听见，“我是来监视这个好色仙人的！防止他偷窥女孩子！”

　　芙当即抱着果汁往后退，警惕的目光在自来也身上扫了个来回。

　　“喂喂！”自来也一拳头敲在鸣人脑袋上，又转向芙嚷嚷，“我对小女孩才没兴趣！我可是有品位的成熟男性！”

　　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曼妙的弧度。

　　“至少要有这样的曲线——”他满脸严肃地强调，“才值得我花费宝贵的创作时间进行深入取材。”

　　然后竖起手掌，从上到下唰地一划，做了个干脆利落的切割手势。

　　“这样的，”他一脸嫌弃，“根本不会出现在我的作品里。小丫头就安心喝你的果汁去吧，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

　　芙停下躲闪的动作，但眼中的警惕彻底转化成了看不可回收垃圾般的嫌弃：“变态大叔。”

　　“这是真理！”自来也义正辞严。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自来也清了清嗓子，准备宣扬自己的理论，关于什么样的故事能够凝聚人心，让人们跨越隔阂互相理解。

　　下一秒，他的膝盖后侧迎来了重重的一击。

　　“唔啊？！”

　　自来也整个人向前踉跄，还没等站稳，一记精准的拳头已经锤在他后脑勺上。

　　“砰！”

　　白发男人面朝下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地板都跟着震了震。

　　五代目火影做完事，看也没看地上那摊人影，径直朝楼梯方向迈步。深绿色的长褂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芙张大了嘴，果汁都忘了喝。那双橙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写满了崇拜：“好、好厉害……”

　　鸣人连连点头，满脸都是敬仰：“五代姐姐太强了！”

　　地上的人动了一下。

　　自来也撑起上半身，晃了晃头，额前的白发有些凌乱。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什么姐姐啊……明明已经是个老……”

　　已经走上楼梯的纲手停下脚步。

　　下一刻，她的身影从楼梯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