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可、可是——”
“要违抗本女王吗?”
“好...好吧,露露。”
...
若可可垂下了眼。
“你为什么要让我成为眷属呢?这对露露你,没有任何好处呀。”
露德薇希鼓起嘴:“怎么没有任何好处?这样的话,可可不就能像以前一样与我相处了?”
若可可恍然大悟:“以前...”
露德薇希点头:“嗯,以前。”
银发的血族女王牵起棕发少女的手,在此刻,如今的女王依旧是曾经的血族少女。
“我度过了十分漫长的时光,但拥有快乐时光的日子则短暂得转瞬即逝。”
“只有在与可可生活的那段时光里,我才有了一个无话不谈的知己,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女孩子。”
她的眼角划过泪光。
“如果人类杨瑾儿是我的前世,那作为血族的这一世,我也不想再失去一个最懂我的知心女孩了。”
“可可,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你说,只为你展现出这副‘伪装’不值得...”
“那我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也愿意只在你面前展现出这副模样,只做你一个人的‘露德薇希大小姐’。”
她甜美地微笑着。
“而可可你...愿意做我一个人的女仆吗?就像以前一样。”
...
若可可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女,闭上眼睛,脑海里掠过的一幕幕,尽是与她在重川市的别墅中共处的一幕幕、尽是一路走来时的酸甜苦辣...
她与露德薇希不同,她确实是没有以前的记忆的。尽管已与亲人相认,但她也一直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活在此世间的目的。
但又或许,她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一直没有察觉。
她也回以一个“得出了答案”的笑。
“我已经成为了露露你的眷属,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照顾你的人了。”
露德薇希依然微笑着:“那答案呢?”
若可可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红。
“我...我...”
“我愿...”
噗通——
她细若蚊鸣的话语还没说完,露德薇希就迫不及待地扑倒了她。
“我就知道,可可最好了。”
银发少女舔了舔唇角。
“让我们来做些开心的事吧?刚刚可可吸了我的血,现在...该我了哦。”
若可可脸颊通红:“陛...露露!嗯——”
她的嘴立刻就被捂住了。
“不许出声哦。”
...
二人又继续翻云覆雨起来,足足持续了几个小时、又几个小时...
...
托雷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自发站在女王闺阁门前阻止任何人靠近,以免被闲人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女王这两天忙了那么久,多睡一会儿怎么了?去去去!”
当然,他会假装没看到——也必须假装没看到若可可抱着一篮床单悄悄扔掉了,同时,也必须完全不知道这将近十个小时门后发生了什么。
不然,人头落地都算是小问题了。
第173章 愁更愁
砰!
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一袭黑衣的黑发血族小姐不耐烦地踹开了门。
扑鼻的浓烈酒气充满了整个房间,酒瓶东倒西歪地滚得到处都是——
殷熵靠在墙边,将手持的半瓶红酒直接往嘴里倒,烂醉如泥的他,手此时已不受控制,洒落的红酒几乎将胸前的衬衫染成酒红色。
他本就不胜酒力,现在更是已经将近要醉倒了。
他又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晃悠悠地正要将开瓶器按上去,叶柳离就一把抢过了酒瓶。
啪!
“你...你干什么...”
殷熵不肯松手。
“嗝...女吸血鬼...别、别妨碍我...”
嘭!!
叶柳离当即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将满地的酒瓶撞得叮当作响。
“朋友死了,你就在这发酒疯?嗯?!”
她不顾这人浑身酒气,揪起他的衣领。
“你看看,你都把你的小女友吓成什么样了!”
索莉德坐在床边抽泣着,不知所措地看着叶柳离的暴力行为。她并未上前阻止,因为她认为也许殷熵确实需要醒醒酒。
叶柳离本是打算来询问殷熵为什么会被集团围堵的,但她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她本就讨厌酒,一进门,这个意志消沉、自暴自弃的骑士更立刻让她怒不可遏。
“那个满嘴正义、挥舞圣光、死也不肯使用血族力量的教会骑士哪里去了?!就这样?就这样就被打垮了?!”
...
“你懂什么!”
殷熵借着酒劲,毫不畏惧地瞪着她。
“我连...连哥们的死都阻止不了...就算是成功向卡皮利森复仇...又有...又有什么用!”
“我害死了...索莉德...但她与同样被我害死的伙伴...莱因哈特...合二为一...活了下来...”
“我无数次让自己深陷险境...但却因变成了半个怪物,死里逃生了无数次...”
“嗝...我不可能永远都有...这种运气...这不,报应还是来了...”
“我执意当一个独狼...是在害怕。”
因酒精麻痹了大脑而语无伦次的殷熵,唯独在思考这些时,思维回光返照般地清晰。
“害怕我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因我而死。”
殷熵在酒的作用下泪腺崩坏,泪水落在被红酒浸红的衣襟上,消失不见。
“卡皮利森...父亲...母亲...然后是老车...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是我酿成的恶果...”
“嗝,如果我所造成的这一切恶果...非但不能被我亲手解决...还会继续害死我在意的人...”
他摇晃着摸起一块酒瓶碎片,往自己脖子上比划。
“我还不如去死——”
啪!
叶柳离死死地捏着他的手腕,迫使他的手使不上力、松开手来。
“你刚刚说什么?你弟弟...还有你爸妈,什么事情...和你有关?”
殷熵骂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嗝儿!”
叶柳离忍无可忍:“够了!”
在黑暗中,她的双瞳散发出鲜红荧光,按住殷熵的脑袋,对准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对她这样的高阶血族而言,通过汲取血液来读取记忆也不是什么难事。
“本姑娘自己来看。”
“不光要知道你这个流落在外的前集团总裁长子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也能因此更好地...对症下药修理你一顿。”
这是作为情报机构头目的她最为擅长的能力,通过直接吸血来读取目标的记忆获取情报,远比通过拷问来撬开嘴来得高效。
尽管高阶血族都拥有类似的能力,但在她的手上,她能更加精确地在对方的脑海里搜寻到想要的记忆...
一场发生在将近十年前的悲剧、被殷熵深藏在心中的秘密,就
这样化作绘卷,在叶柳离的眼前徐徐展开。
...
...
...
诺里斯·斯派尔,举世闻名的斯派尔集团总裁,与东方女性结婚,育有二子。
出类拔萃的长子殷熵被寄予“继承集团”的厚望,而专一投身科研领域的次子卡皮利森则并未被诺里斯委于这样的重任。
因为诺里斯知道,从商并非这个沉默寡言的二儿子的长处,进行深造、攻研科学领域才是他的人生目标。
也正因如此,时年12岁的他们,早早地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
因一次学校的管理失误,留学莫斯科的殷熵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重大转折。
年少的殷熵在郊游中走失,莫斯科的郊外是一望无际的茫茫雪林,在饥寒交加之下,殷熵的意识已开始模糊...
这一次几乎要夺走他性命的雪地之旅,却永远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他迷糊地走到一处小山丘旁,一脚踩空,随即在一阵积雪崩塌的声音中掉进了一个洞穴。
“这里...是哪里...”
这里常年被冰雪覆盖,且少有人踏足此地,因此,远远看过去这个地方不过只是寻常的一片雪地罢了——谁知道它竟然一踩就塌?
殷熵回头一看,洞穴的入口已被冰雪掩埋了。他翻出背包里的手电,眼下,也只能顺着洞穴深入。
“这里的空气...咳咳...希望前面能有出口...”
沿着这半塌陷的狭窄洞穴走到尽头,一处废弃已久的营地映入殷熵的眼帘。
得益于西伯利亚的寒冷天气,营地内物件的保存程度都相当完好,若非殷熵留了个心眼,还真难发现这个营地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了。
“这些木头...还能用...”
殷熵抖得像筛糠地将木材摆放在熄灭了数百年的篝火坑之中,他翻找着背包里的道具,但似乎这次郊游他偏偏没带打火机。
虽然不能指望一个快被冻傻的小孩知道不要在密闭的空间里生火,但眼下再不生火的话就要先被冻死了——还轮得到窒息而死?
就在他一筹莫展、陷入绝望之时,那被重重掩埋的篝火之中,便亮起了金黄色的光辉。
哗啦——
什么东西顶开了篝火,并从里面飞了出来!
“啊!”
殷熵一声惊叫,定睛一瞧,那篝火竟已燃起了温暖的火焰...而从里面飞出来的东西,此刻则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柄饱经风霜的双手大剑,此刻通体熠熠生辉,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芒。
不需片刻,它重又黯淡了下来。在火光的照耀下,它原本的模样得以被殷熵一览无遗——
上一篇:人在教坊司:说书魔童哪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