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大小姐表里不一 第157章

作者:炽蓝法夜

  “这是...一把骑士大剑?”

  他伸手想把它拿起来,随后便因为用力过猛而把自己掀倒在地。

  “啊...?怎么这么轻!”

  殷熵能感觉得出这把剑是实打实的大铁块,但他拿在手上,就是如同挥舞小钢棍一样轻轻松松。

  “这把剑...点燃了篝火?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魔法吗!”

  他抬起剑,在手电筒与火光的光芒下,满眼不可思议地细细端详着剑身。

  在寒冷的天气与密闭的空间里,这柄古剑保存得十分完美,几乎未曾生锈,锐利的剑刃反射着寒芒。

  但时间还是让它其上精美的花纹与雕文遭到了剥落与蚀化,因此,剑身上的拉丁语铭文,也只能看清寥寥数个字符——

  “上面写的是...仿徨...之剑?”

  少年与这把被骑士团长遗失的圣剑邂逅之时,它已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穴之中沉睡了数百年。

  但它被少年唤醒的原因,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少年才从百灵市的神父嘴里听出端倪。

  这把剑真正的名字是——“指引仿徨灵魂之剑”。

  正因为殷熵迷失了方向、陷入了绝望,因此这柄指引仿徨灵魂的圣剑才受到了感召,从五百年的沉睡中被唤醒。

  此时的少年殷熵并不知道这些,而此时的圣剑,也仍只是一把具有灵性的圣剑而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让殷熵永远无法释怀的秘密。

第174章 圣剑

  后来,殷熵尝试驾驭了这柄圣剑,将它插入积雪之中,利用其散发的热量成功将出口融了出来。

  在救援队到来之时,他已将长条行李袋中的冗余物品都扔掉,将圣剑用布条层层包裹以后塞进了行李袋中。

  现实中的双手剑至多也就数斤有余,其大小和重量被一个小孩子偷偷带走根本不是问题。

  再者,这个少年也不是寻常的小孩——他是斯派尔集团的大公子,哪有人敢不经他的同意搜他的行李?

  愤怒的诺里斯·斯派尔总裁指责学校方面没有看管好他的儿子,在救出儿子后,当即将他引渡回集团岛,并立刻着手为他安排一所新的学校。

这样,殷熵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集团岛的家中。

  他将圣剑扔到床上,就一头扎进浴室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无疑,他犯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

  一回到家,就完全放松了警惕。

  ...

  待他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他的弟弟卡皮利森竟坐在他的床上把玩着那柄圣剑,颇有兴趣地端详着它的细节。

  无疑,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在看到自己想要藏起来的宝贝被人发现时,第一反应自然是阻止对方继续察看,更何况,殷熵本就是个比较莽撞的人。

  卡皮利森是殷熵的弟弟,但兄弟俩却截然不同,卡皮利森继承的是母亲棕发黑瞳的模样,与殷熵这同时继承了父母而来的黑发蓝瞳相差甚远。

  作为混血儿兄弟,在外貌上的巨大差异这一点实际上并不少见。

  从小到大,殷熵与卡皮利森的关系算不上非常亲密。但他们至少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兄弟,所以尽管二人的性格合不来,但一直以来都是相敬如宾。

  卡皮利森似乎对玩耍一事从来就不热衷,他是个沉默寡言、但又好奇心极重的家伙,家里的电器没少被他拆得面目全非,连殷熵的玩具也难逃一劫;从小便展现出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以及...难以置信的、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拥有的理性。

  只是这个时候的卡皮利森还不知道,自己真正想搞明白的是什么。如果他的成长道路上能遇到一名关心他的贤师,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未来那种地步。

  但,凡事都没有如果。

  殷熵知道那把古老的圣剑如果被家里人发现就势必不会留给他仔细研究,他便劝说卡皮利森赶紧藏起来,但卡皮利森却是被它通体的黯淡金光所吸引,着迷一般爱不释手。

  沟通无果后,这对兄弟产生了争执。

  随后,悲剧发生了。

  在争执和拉扯之中,殷熵的失手,导致这柄大剑刺穿了弟弟的胸膛——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某种东西被从卡皮利森的体内切割开来,进入了那柄圣剑之中...

  ...

  虽然后来卡皮利森经过抢救后顺利康复,但那对于殷熵来说,则是几个月后才知道的事了。

  他失手伤害了弟弟的事引得父亲诺里斯总裁勃然大怒,尽管母亲尽力维护他,但殷熵继承了父亲的倔强脾气,在与父亲发生了这么一段对话后,他便彻底离开了这个家。

  “殷熵!就区区一把古剑...想要多少我能给你搞来多少!为了这种破烂,你竟然对你亲弟弟下死手?!”

  “父亲,我早和你说过了,我根本没有要杀他...你根本听不进去!”

  “够了,我没你这种儿子!你走吧!”

  殷熵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脾气,尽管后来诺里斯后悔说了这种气话,但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这一走,便是从斯派尔集团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

  殷熵并非完全因赌气而出走。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失手伤害了弟弟。内疚感驱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时至今日,他都未能亲口对这个弟弟道一句歉。

  卡皮利森恢复得很好,身体与精神比起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眼看集团的继承人只剩下这个独苗,诺里斯只能将这个孩子培养为新的继承人,祈祷着为时还不晚。

  诺里斯并未察觉到卡皮利森的异样,因为,卡皮利森那稍有古怪的性格,在诺里斯看来根本无关紧要。

  而殷熵亦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自己酿下了大错。

  ...

  可以分离灵魂的“指引仿徨灵魂之剑”,这是在百灵市那位杨神父的口中得知的,是陪伴了他许多年的圣剑的真面目。

  而这也意味着,莱因哈特的真面目也从此被揭开了——

  殷熵刺伤了卡皮利森的那一夜,卡皮利森灵魂的一部分被分离开来,由于这一部分的灵魂没有任何意识与自我,便与这柄圣剑阴差阳错地产生了融合。

  从而,特殊的圣光器灵“莱因哈特”就此诞生了。

  也正因为那一部分灵魂是空白的,所以它才会被圣剑本身所承载的记忆完全占据,从而诞生了一个圣剑器灵,让这柄圣剑拥有了可以活动的身体、可以说话的能力。

  为什么从卡皮利森身上分离出来的灵魂会是空白的?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

  那一部分的灵魂,正是他象征着“善”的自我,不知为何至始至终被卡皮利森压制在心灵的深处,导致他的“善”从来就是一片空白。

  换而言之,卡皮利森的心理,从一开始便是极度扭曲、极度不健康的。

  因此,由“善”的魂魄作为载体而诞生的莱因哈特,才会具有缜密冷静的思维与无私的高尚品格。

  而卡皮利森的性情大变,也终于可以解释得通了。

  他并非性情大变,而是因为没有了“善”作为束缚,在短短的几年间,身心便被“恶”完全占据。

  殷熵终于知道了,他在那一夜,亲手创造了一个恶魔。

  而这个恶魔,在数年之后不留痕迹地杀害了诺里斯与殷母,成为了如今统治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卡皮利森·斯派尔总裁。

  那一年,十八岁的殷熵在教堂孤儿院中怒不可遏,在四下无人的地方愤怒地捶着石墙。

  “集团前总裁诺里斯因进食处理不善的河豚中毒而死,而其夫人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自缢,随夫而去...”

  “...放屁!老爹他对水产过敏,从来不吃水产生鲜,而母亲她患有手疾,上吊?这怎么可能?!”

  而这一切的既得利益者,只有一个人——卡皮利森

  “卡皮利森...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当时的殷熵还并不知晓仿徨之剑的真相,也无从得知对权力与金钱不感兴趣的卡皮利森为何欣然继任总裁;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得自己亲手去办。

  无论如何,弑父弑母一事在殷熵眼里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但眼下面对手眼通天的集团,他所说的一切事实都无法撼动集团半分,只会被牢牢堵上嘴。

  因此,那一夜,殷熵选择离开了教堂孤儿院,同时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亦让伤心欲绝的修女索莉德滑向了深渊。

  多年后,在百灵市与神父交谈的那一夜,他终于捋清了一切——

  只因圣剑救了他一命、只因那一夜命中注定的邂逅,他造就了一个恶魔。

  他亲手种下的恶果,不仅令他失去了亲朋好友,甚至令他身染诅咒,落得如今这般可笑至极的下场。

  ...

  ...

  ...

  “我什么都保护不了...哈哈哈...”

  ...

  面对自暴自弃、烂醉如泥的殷熵,知晓了一切的叶柳离缓缓抬起了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殷熵通红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更通红的掌印。

  “你真让我失望。”

  叶柳离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想要复仇,还不敢承担后果...你竟是这样的废物,真是看走眼了。”

  殷熵呸了一声:

  “...又怎么样?我...我...”

  一阵眩晕感直冲脑门,他径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175章 线索

  哗啦——

  冷水倾盆而下,将昏睡中的殷熵直接浇醒。

  “咳咳咳——啊!”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大脑因宿醉而剧痛无比,模糊的双眼也花了许久才能看清东西。

  自己正靠在浴缸里面,而旁边的黑发少女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只刚刚泼完水的大桶。

  “你醒啦?需要再醒醒酒吗?”

  “...看来,冷水效果不怎么好呢。那这次先把你的衣服扒光,再用特别烫的热水好了...”

  殷熵惊恐得连连招手:“好了!好了!我酒醒了!”

  ...

  “哼。”

  叶柳离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原来你还有羞耻心呐。在女孩子面前发酒疯,真是丢人。”

  殷熵颓然地坐在浴缸里,没有立刻回答叶柳离的话。

  他抬头看了看,调了一下花洒的位置,拧开了水阀,任由温热的水将自己的头发、脸颊与衣服进一步打湿。

  温水能使人放松身心,也能洗去他浑身的酒气,也让他刚被冰水泼得生疼的大脑得到缓解。

  咔。

  片刻后,殷熵关掉了花洒,一抹脸。

  “咳...抱歉。”

  他从兜里拿出那枚U盘,甩干水滴,扔给了叶柳离。

  “记得晒干再用。这里面,存放着老车用命换来的东西...”

  “斯派尔集团的研究资料,包含了教会那些被封禁的生化研究资料。都在这里面了。”

  叶柳离看了看那枚U盘,冷哼一声。

  “哦...这就是你被他们围堵的原因。那大块头跟你有交情,将计就计与你里应外合,将真的东西送到了你手上,并将集团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就是这样。”殷熵苦笑。

  “他死了,我很内疚,而且烦得要命。我就拿酒来消愁...没想到,越消越愁。”

  ...

  “你会把它给我们,说明你相信血族王廷能够扳倒集团、帮你完成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