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整个头颅看起来比少女的胸腔还要大几圈,看起来诡异而令人作呕。
此时,这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的少女正张开薄薄的透明嘴唇,尖叫起来。
斗棠摇了摇头,黑色的竖长眼睛慢慢变细拉长,仿佛眯起了眼。
迎着少女惊恐的目光,他慢慢伸出了手。
巨大宽厚的手掌将少女的头颅包住,慢慢用力,少女的尖叫变成难以描述的呜咽,听起来很是凄惨绝望。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肿胀头颅如水气球般爆开了,散发着恶臭的清亮脓液爆发而出,扑哧扑哧流了满地。
斗棠动了动手掌,感觉有些不对劲,将手上的脓液甩了甩,然后看向自己掌心中握住的东西。
那是……一个脑子。
一个完整的人类大脑。
斗棠曾经见过不少脑子,人类的邪祟的都见过,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
这个大脑呈现水润的碧绿色,如同玉石雕刻而成,并且与玉石一样坚硬,手上微微用力竟然无法捏碎,就好像精美的工艺品。
而这是刚刚从一个被邪祟腐化的少女脑中取出的……
来这里之前,黑猫三日月跟自己说过,人头才的特征就是会蛊惑人类,将其变成对正常人带有敌意的巨头怪物,看来这个少女就是这样了,但……这种玉石大脑是怎么回事?
是正常人的大脑经过邪祟而变成了这样,还是说这种大脑才是邪祟的核心之一?
而且……没有收集到灵魂,少女的灵魂去哪里了?难道被困在这个玉石大脑中?
粉色的粒子飘散,斗棠从糖豆人状态中退出,现在的他对于糖豆人的力量运用愈发娴熟,皮肤与原本的状态切换更加自如了。
斗棠眯着眼看向手中的玉石大脑,最终摇摇头。
“喵——”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猫叫,黑猫三日月背着一个小小的猫咪背包走上了站台,看向斗棠。
斗棠向它晃了晃手里的玉石大脑,道:“这东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黑猫三日月摇了摇头:“不,我们从未通过如月车站去往人头才,也没有杀死过人头才里面的尸人……”
斗棠嗯了一声,然后招招手,黑猫三日月走上前来,他便将玉石大脑放进了三日月背上的背包里。
黑猫三日月则看了看一旁的列车,咂咂嘴道:“如月车站……你就这么把它给砸了?这列车还能走吗?”
斗棠斜着看了列车一眼,冷冷道:“能走的话就亮两下灯,不能我就把你拆了。”
本来已经粉碎的车灯诡异的亮了起来,似乎在回应斗棠的话一般。
三日月立马哽住了,语气诡异道:“你……你能跟这家伙沟通?”
斗棠没有回应,只是走下轨道,将自己的剑拿了回来,收剑入鞘。
单手持入鞘剑,他与三日月站到了列车第二节车厢的门前,列车反应慢了半拍,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让这两个家伙上车,但最终车门还是打开了。
三日月显然有些发憷,道:“我们真的要坐这辆车去人头才吗?”
淦,如月车站啊,这可是日本新怪谈里面最出名的几个了,别看现在这列车好像乖的一批,它刚出现的时候可是硬生生吃了一列车的人来着。
这个来源于零几年论坛帖子的怪谈成真,可是让不少里世界的人捏了把汗的,毕竟比起那些可以交流的邪祟与妖怪,这种单纯为了恐惧与未知而存在的邪祟才最难缠。
无法沟通,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摸清其存在的原因,这才是怪谈恐怖的真正根源。
但是现在……emmmmm……好像这个如月车站被斗棠压制了?
斗棠大步迈进了车厢,然后道:“能坐车为什么要走……砰。”
他话音未落,列车门就砰的关了起来,将斗棠与三日月隔绝开来。
三日月咂咂嘴,然后眼神变得很戏谑。
斗棠还没说话,列车就已经开始加速了,看样子这趟列车打定主意要将三日月与斗棠隔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斗棠叹了口气,道:“我们人头才见吧!”
三日月点点头,舔舔爪子然后晃了晃,一副送别好友的派头。
列车缓缓加速,破损的车头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滋滋滋声,在三日月目送壮士西行的目光中,斗棠随着列车逐渐远去。
如月车站的灯光变得渺小直到远去,列车驶进黑暗的夜色里,列车四周的窗户外开始闪过模糊的树影,如同一支支瘦骨嶙峋的细长鬼手。
斗棠大马金刀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略过的模糊风景,打了个哈欠。
“既然决定跟我作对,那就贯彻到底一点,等会儿打完了好好把我送到地方。”
他嘀咕了一句,听起来是在提醒这趟诡异的邪祟列车。
他将剑鞘顶在地上,双手交叠撑着剑柄末端,静静等待这趟邪祟列车的攻击。
第94章 如月皇冠
原本破损的车头在夜色中缓缓变形
修复,银亮的车身行驶在月色下,却看不到一丝金属表面漾起的反光。
斗棠坐在车厢中间,车厢的灯光嘶嘶作响,并且开始忽明忽暗,好像接触不良了似的。
斗棠点着头仿佛在认可:“黑暗是人类的恐惧来源之一,这样闪灯也算是经典桥段了,继续继续……”
这样的嘲讽对于如月列车而言似乎难以忍受,车顶灯彻底熄灭了,整列车厢都陷入黑暗中,唯有窗外的月色照进来。
黑暗中响起了细碎的说话声,好像有很多人在悄声低语,就好像上班时间的拥挤列车似的,充满了人声。
但整列车厢依旧空荡荡的,场景便有些诡异。
“又来这一套是吧?”
斗棠清了清嗓子,笑着咏了起来。
声音清亮,高昂铿锵。
“拼将热血抗强衡。生不为人杰,死亦作鬼雄。”
这充满东方气息的唱词似乎把如月列车震住了,空气中的细碎低语猛然一顿,然后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好像要跟斗棠较劲似的。
斗棠摇着头,怒目圆睁,双手摁在剑柄上一副武官派头,抿唇再次开口,正气凌然,唱词曲转轮回,却带着一股横劲。
“旌旗猎猎歌清正,剑气森森舞寒星。”
唱着唱着,他便站了起来,将长剑猛地拔出,剑身泛着冷冽青光。
他平举长剑,看向空无一人的地方。
如月列车对他而言恐怕根本不能算是威胁,他只是在借题发挥,找一找曾经的感觉罢了。
他语气一转,变得狠厉而凶恶:“把尔等人间虎狼、鬼怪奸佞、一个一个全除净。”
唱着,整个车厢为止一凝,黑色的怨气从斗棠衣缝中泄出,在车厢中蔓延,从窗外向内看,只见所有怨气逐渐将整个车厢充盈起来,黑色弥漫中,已经看不清车厢内的一切。
列车继续无声的行驶着,只是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列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十几分钟后,几乎彻底停了下来。
“方显得乾坤朗朗,海内升平。”
黑雾中传来斗棠的低语,同时亮起了微弱的蓝光,斗棠脸上手上一条条虚幻的伤疤正在散发出微光,又慢慢熄灭。
随后他摇了摇头,啧了一声,重新坐回了座位上,黑色的怨气缓缓消散,列车也彻底停住了,所停留的地方是一个黑暗的月台,蛋白色的月台静静伫立着。
斗棠又打了个哈欠,看向座位旁边,在那里,一顶金色的皇冠静静等待着自己新的主人。
……说实话,自己唱河北梆子有这么难听吗?
难听到杀人是吧,以前一直以为只是个梗,没想到在自己身上成真了,就离谱……
斗棠伸手想要将皇冠拾起,原本实质的皇冠在触碰到手指的刹那,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而脑海中也涌现出新的信息。
【恭喜您!获得了一顶皇冠!请继续加油努力,夺得最后的胜利吧!】
【皇冠:4】
【恭喜您俘获了一个真实邪祟的灵魂!真实邪祟只能通过糖豆人游戏才可以净化!叫上你的同伴们,与真实邪祟展开一场快乐的终极淘汰赛吧!】
【每一顶皇冠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加持!请开启皇冠以获得全新的力量吧!】
【如月诡车皇冠】
【从都市传说中苏醒化为现实,如月车站静静伫立在深夜而非物质中,而它所专属的列车也鸣奏着夺人心魂的乐章,直到它听到更加骇人的音声。】
【鸣笛万里行】
【作为如月的寄宿者,你将拥有在黑夜中使用任何交通工具穿行的能力,最高时速可达603公里/小时(新干线时速极限)】
在夜晚只要有交通工具就能快速移动吗……等等,这个说明是怎么回事?
河北梆子有那么难听吗!什么叫更骇人的音声啊!
斗棠挠了挠头,啧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走到了列车门口。
已经没有任何诡异之处的列车并没有开门,斗棠只能自己伸手把门掰开,伴随着吱吱的金属摩擦声,列车门被硬生生打开,斗棠从中跃出。
寂静。
身处之地是全部涂成醒目蛋白色的小车站,没有灯光,而再往远处看,则是漆黑的山林。
山林间,似乎隐约可见一处沉浸在黑暗与静默中的村庄。
看来那就是所谓的人头才……同样为都市传说的诡异村庄。
如月车站的列车看起来是有自己意识的,而人头才中的邪祟应该也有自己的意识,但从车站上那个迷途的少女邪祟来看,有些人
头才的邪祟并不是变成这样并非自身意愿,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伤了三日月的应该就是那些家伙,它曾说这里是哪怕大妖怪也不愿意靠近的灵异之地,貌似水很深的样子。
嗯……那就让自己来一探深浅吧,水再多能有我多?
……怎么怪怪的?
斗棠腰佩长剑,大步前行,走下了蛋白色的站台,迈入黑暗。
………………
这个村子似乎没有白天,一直是寂静的黑夜。
少年长出一口气,背着背包在村子中穿行,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一处偏僻的一户建(即独栋房屋)前,从路边的杂草里找出梯子架在墙上,一步步爬上了墙。
跨坐在墙头,他又将梯子抽了上来,架在墙内,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谁?”
房屋中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少年站在院子里小声回应道:“钥廉哥,是我,平信。”
“快进来吧。”那个男生说着,前厅的推拉门被打开,露出一个沧桑颓废的男人身影。
少年平信点点头,走进屋里。
客厅里很暗,地上铺着一些被褥,此时有两个女子正坐在地铺上休息,其中一个少女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狐狸。
“我找到了一些吃的,平心姐,鲸柔姐,你们先吃吧。”平信说着两个女子的名字,将背包打开,里面是在村子里的商店搜刮到的一些食物,虽然已经过了保质期,但总比没得吃要好。
这四人,是原本打算去海边垂钓的伙伴,但没想到却被列车带来了这个地方。
这是他们在这里挣扎求生的第四天。
第95章 入村
斗棠去过很多山林中的村落,目的不一,但大多数时候所见都是寂静,就像现在一样。
没有风,没有虫鸣鸟叫,环绕着村庄的山林仿佛死去多时,成为了缄默且漆黑的背景板。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预示了眼前村庄的不凡。
村庄建立在两座山峰中间的平坦山谷处,车站就在山脚的位置,从车站的位置向远方看去,黑暗中的房屋棱角分明,与自然曲线完全相悖的硬朗建筑很是吸睛。
斗棠慢步向前,走着洒满落叶的水泥路来到了车站门前的接待站。
待客大厅空无一人,从玻璃碎裂的窗户向内看,大厅中满地狼藉,行李箱与长椅倒伏一地,看起来这里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骚乱,或许曾经有人想要从这里逃出村庄,成不成功便不知道了。
没有邪祟也没有怨气,看来人头才的邪祟并没有在这里出现。
斗棠扭过头,毫不停留,走向了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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