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斗棠震了震酥麻的手臂,单手提剑,心中提起几分重视。
“光论力量的话,任先生恐怕比我还要强一点,真是不可思议!”平将门赞叹着,毫不掩饰自己对斗棠的欣赏。
“那接下来,任先生,让我瞧瞧你那凌驾于毛莨之上的剑术吧!”
平将门冷喝一声,继续冲了上来,提刀斜斩,袈裟斩带着凌然气势使出,锋光指向斗棠的肩膀。
斗棠也被他激出了战意,兴致勃勃的抄剑直前,手腕翻转,竟然以与平将门刀筋走向相同的方向斩出了一招。
刀剑短暂的平行,但斗棠突然翻转手腕,剑身摩擦刀身,横向一拧,摩擦的剑身化作剑刃。
手腕再一抖,一股无匹寸劲突然诞生,平将门只感觉横向似有一柄重锤打上了刀身,令他本身顺直的斩线陡然消失,刀身向旁边摆去。
而斗棠则如游龙一般欺身向前,长剑鸣喝抖颤,剑尖青芒刺向平将门的手肘。
平将门瞪圆双眼,显得很是难以置信,只能收刀后退,双脚连点。
斗棠见他收了刀势便乘胜追击,不断向前窜腾,手中长剑化作锋利细针,不断戳刺,口中嚣张道:“忍一下就好!此剑不算大!”
被这样挑衅的平将门无法忍受,浑身血气翻腾,上身的点点青筋顿时绽开充起,握长刀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他紧咬牙关,手放低横斩,刀光在面前洒出一片银亮刃幕,赤色怨气也跟着蔓延到了刃幕之上,硬生生凭借怨气作出了一片刀光墙壁,短暂的抵挡了一瞬剑光。
斗棠剑光如浪,出剑的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想象,紧紧一瞬间便连人带剑撞碎了刀光墙壁,冲向前方。
而一瞬的阻挡已经足够平将门破解眼前的战局,他跳后两步,双手举刀,不正常的血气澎发而起,白发白胡都如花蕊般绽开来,化作赤红的怒狮,再次翻臂斜斩!
自下而上,角度刁钻,逆袈裟!
正常的刀筋均为上至下,也因此,格挡偏斜之法也是自上至下最为顺手,也因此,逆袈裟是剑道基本功中对于新手较难阻挡的一招。
这一招自正面视野的下方斩出,正是最容易进入盲区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击!
但这一刀正如斗棠所愿!
斗棠猛然收剑,左手按在剑身之上,向下迎着刀光狠狠摁了上去!
“嘡!”
平将门双手化作金石带着无匹劲力,虽然长刀砍在了剑身之上,却依旧怒目而视,手上注力更多了几分,将斗棠整个人顶了起来!
不……他猛然感觉到并非如此,是斗棠顺着他的刀势,将他的劲力作为了踏板!
斗棠双腿一用力,顺着平将门的力道跳起,整个人腾入空中!
平将门尚未收刀,只能看着斗棠腾空,手中长剑化作从天而降的锋芒,朝着自己的双眼猛然刺了下来,如俯冲猎食的恶隼。
糟了……
平将门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感到眼前只剩一片白光!
他只能高抬双手,将长刀向后猛然一摆,整个人弓腰向前窜去,唯有这样才能躲开这一剑!
“哧——”
背后传来一阵刺痛,但平将门不敢停歇,他只能低垂着头继续向前疾奔两步!
等身后传来重物落地
的声音,他才敢回过头来,双手紧握长刀,惊魂未定的看向斗棠。
斗棠站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不屑的笑着,抬手振剑,剑身鲜血顺着曲线洒出,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斑点。
“平将门,不过如此嘛。”
斗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两岸的气氛都有些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平将门的剑术远在斗棠之下。
先用怨气构筑屏障的是他,先被斩到的也是他,要说起一对一的剑术,恐怕平将门这样在战场上纵横的将领连毛莨都不如。
古时候的大将,拼的是马战,或带甲的厮杀,而且大多都是普通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带甲后沉重的战斗跟一对一时迅捷的缠斗区别很大。
平将门冷哼一声,身后血气升腾,背上的伤口几乎是瞬间便愈合了。
而他则看着斗棠道:“不愧是能靠剑术战胜毛莨的人,果然有一套。”
任先生举剑指了指他,道:“恕我直言,平将门,你的剑术恐怕也只是在战场上练就的吧?你是镇守府将军之子,从小便是作为将领出现在战场上。”
“这样的你,是不会懂紧身缠斗搏命需要注意些什么的。”
“战场上,你是身披盔甲的武士,天生自带的优越感让你对那个时代的泥腿子平民有自然的压迫力。”
斗棠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继续道:“更别提,你遇到的敌人只不过是人类。”
“复生后的你,又碰到了多少能好好跟你过招的敌人呢?除了毛莨还有谁?”
平将门脸色难看至极,在原地好久才长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突然放松了,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任先生。”
“剑法,我确实不算精通。”
他看着斗棠,眼中的赤色逐渐翻涌起来,周身淡红色的血气进一步析出,与斗棠那漆黑气流有些相似。
“我们直接进入,另一个境界吧。”
斗棠也严肃了起来,收敛笑意,单手提剑,羽织呼呼作响,大量的漆黑气流从他身上喷涌而出,贴着地面蔓延。
猩红血气与漆黑气流在地上流淌,沿着桥面洒落,从两岸侧面看去,就好像黑红两色泾渭分明的瀑布从桥上洒落。
第103章 怨气之瀑
怨气的本质,是“执念”,即激烈执着的情感,在这个前提下,无论是驱魔人还是邪祟,力量的来源都是一样的。
什么样的存在能被称为妖怪?是那些具有思考能力的生物,是那些捉摸不透但可以肯定一定有着思维的诡异存在。
能够思考,有所执着,才能叫邪祟,才能叫非凡存在。
就比如黑木景咲,她就是因为复仇的执着与皇冠的力量才化作妖怪的。
比如伊东大神,或许是因为对于家乡的执着才成为了妖怪,甚至有着从京都一直奔跑回鸭川的故事。
比如江岛医哉与骨天狗,江岛医哉因为想要守护自己脚下的校园而一直保持着清醒,而骨天狗则是由无数大轰炸中丧生之人的执念汇聚而成。
而都市传说中,除开不能说人话也没有正常情感表达途径的警笛头,斗棠所见过的其他都市传说也具有着能够沟通的特点,以及执念。
执念是这个世界力量的本质,而这份本质也会因为其宿主的差异而在外象表达上产生区别。
就比如,斗棠的外象怨气看起来像是浓厚且不断蔓延的漆黑浓雾,这浓雾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压迫感,也会将周遭的环境渲染成诡异的随从他心意改变的地狱。
那浓雾漆黑到无法看透,无论什么样的光线映照上去也会消失,甚至表面不会出现升腾迷雾所能看见的云团雾影外形,直直看上去就像是一片贴着地面蔓延的漆黑,除了漆黑边缘的轮廓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仿佛是能够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
吞吃,啃食,如果无法将现实事物一口吞下,也要将大胆冒犯自己的光线啃噬殆尽,斗棠所释放出的怨气便是带着这股霸道情绪的存在。
正如平将门所说,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一个在这刚刚开始一年的新时代中第一次出现的全新战斗。
与斗棠那看似温和实则蛮横的外象表达不同,平将门所持有的怨气跟他出身相似,带着散发铁锈味与焦臭味的淡红色雾气像是修罗的吐息,如战场上蔓延的硝烟垂落地面,染上了血色。
那雾气带着稀薄的杂质,淡红色中夹杂着细小的黑色微粒,看起来有些污浊。
两人肆意挥洒着自己身为异常存在中佼佼者的力量,两色雾气碰撞发出电击似的噼啪噼啪声。
桥梁化作瀑布的顶端,新川的河水因为怨气的侵蚀而不安的翻腾着,那浪花拍打灰石河岸的声音逐渐压过了人们的窃窃低语,或者说,没人敢在这种时候继续说话。
一双双不想错过任何细节的眼睛紧紧盯着斗棠与平将
门,看着那两人身上极为不合常理的雾气,那是邪祟与驱魔人都不曾见过的景象。
邪祟依靠无形的怨气构筑结界,令人们看到幻觉,如血肉淋漓的亲友或冒出血水的水龙头,又或者各种不同的场景,但归根结底,无论邪祟本身多么恐怖可怕,所构建出的场景都是幻觉罢了。
驱魔人依靠各种术式来对抗邪祟,用加持过的咒物法器破除怨气结界,再用同样寄宿着执念的武器退治邪祟。他们苦心诵经或参拜,用自己的时间与精力去收集微弱的执念以对抗邪祟。
也正因此,邪祟与驱魔人的战斗最终常常会进入最原始的拼杀层面,哪方的技艺与力量更为高超,便更可能夺得胜利。
但无论是邪祟还是怨灵,都没有见过这样彻底影响现实的手段。
没人敢去打扰两人,甚至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了,正怕那些看起来诡异至极的雾气有着奇异的能力,能够连打扰他们战斗的旁观者也一并杀掉。
有不少邪祟都是按照“规则”行动的,比如打固定的几通电话就一定会瞬移到身后的玩偶邪祟等等,谁知道那些雾气没有类似的触发机制?
但斗棠心中却开始吐槽起来。
怎么这家伙也有雾……这不成了两个造雾机了吗?
雾气的争斗似乎短时间结束不了,黑红两色的光芒化作雷光绽放,在地上留下一条火花形成的线。
斗棠则举起剑来,道:“平将门,我们继续吧。”
平将门看着斗棠身上那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雾气,面色有些奇怪,但依旧战意昂扬,用力一振刀,刀身发出悦耳轻鸣。
“好,任先生,我们继续!”
斗棠欺身向前,弓着腰化作下山猛虎,手中长剑挥舞砍出,如虎爪呼啸拍来。
那黑雾随着他的行进在空中留下轨迹,缓缓腾飞扩散,空气中噼啪噼啪的响声愈发激烈。
“嘡!”
平将门接下一招,哈哈大笑着,顺势回敬一刀,但被斗棠敏锐闪过。
两者刀剑相交,叮当作响,铁器碰撞的火星与雾气相争的火星合在一起,亮眼无比,接连不断。
“叮!当!嘡嘡——”
清脆的敲打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两人挥舞的兵光已经连成一片,释放了力量后的平将门跟斗棠打的有来有回,两人在桥上辗转腾挪,甚至一人脚踏大地一人腾空而起搏斗,看起来精彩而又迅猛,但只有两人自己知道,仅仅几分钟的拼击便已经让这场战斗变得险象环生起来。
越是接触,便对彼此的剑招越是了解,而两人都不是傻子,对敌人的了解越深,便越能找到剑招的破绽和晦涩之处,那边是两人胜负所交汇的地方。
“任先生,真是惊喜……惊喜!”平将门越战越勇,嘴里对斗棠的赞美源源不绝,似乎他对此很是兴奋。
“有你这么强的剑术之人,为何以前都是隐形埋名?难道这世上真有人不想自己名满天下?”
斗棠挥剑向平将门的要害,逼得他抬手回放,斗棠默默记住他回放时的模样,冷声道:“我就不想。”
“但今天一过,你不想也不行啦!”
平将门似乎很喜欢笑,此时也依旧在哈哈大笑,手上的刀光不断,融做一朵莲花似的,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来。
斗棠迎难而上,以剑尖去点那些刀光的尖顶,将杀招一一化解。
第104章 你怎么就跑了呢?
平将门的剑术,是战场之术。
战场剑术,大开大合。拼的就是力量,拼的就是魄力,只要你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够强,面对大场面足够临危不乱,就基本掌握了战场剑术的核心。
当然,战场剑术也并非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比起一对一拼搏厮杀中磨练出的技艺显得有些许粗糙。
也正因为这一点粗糙,即使有着怨气的加持,也仍为平将门带来了很多麻烦。
平将门从未见过这么灵活的手臂,也没见过可以从这么多种角度发力的人,斗棠的手腕在快速出剑的时候快若闪电,摇摆自然,总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出一剑,还带着极强的力量。
而那些黑雾也将斗棠包裹了起来,令平将门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活人战斗,而是跟一个没有生命的飓风,飓风中还夹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尖锐物,刮蹭着他的身体。
棘手,棘手!
平将门面对这漆黑的旋风,一点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只能手握长刀苦苦支撑,这样近乎侮辱的境遇也让他彻底放弃了拼剑术的想法。
他怒目圆睁,张口发出刺耳的大吼,红色怨气呼呼作响,攀爬进了他的身体,那本就异常强壮的身体变本加厉,手中长刀也蒙上了一层血色。
平将门的速度陡然攀升,手中长刀带着腥风,挥舞中在半空留下一道道流云,袭打向斗棠。
数道刀光连成一片,好像瞬间有很多把
刀一起砍向了斗棠,斗棠毫不失态,迎了上去。
“铛铛铛噹——”
疯狂而密集的敲打声仿佛世界上最急躁的摇滚,无数道火花在斗棠面前绽放,照亮他那坚毅的面庞。
斗棠赞叹道:“很好!这速度才尽兴!”
平将门咬着牙,如果他此时对斗棠的恨意能够具现化,一定能顺着他那赤红的眸子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把长剑洞穿斗棠的身体。
两人持续拼斗着,看起来好像势均力敌。
但有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出,平将门的刀势已经缓缓泄力,即使现在的他看起来无可匹敌,但还是被斗棠压着打,
斗棠那精干的身体中虽然保存的脂肪或许会少一点,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力量也都是不合理的,这说明斗棠有着超乎生理限制的奇怪力量,跟平将门那种靠怨气提升将自己当做怨气容器的事情不同。
平将门彻底懵了,一开始他以为斗棠的皇冠是为他带来超强的武道技艺,毕竟毛莨那样浸淫武道多年的人都被击败了。
当斗棠用出怨气的时候,他又以为身为人类仍能直接催生磅礴怨气是皇冠所带来的能力,毕竟作为人类顶多是使用执念为自己和驱魔的道具进行加持,要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有这么多怨气,恐怕瞬间就会消亡泯灭成全新的邪祟。
一个人心中得有多么深远的执念,才能具有如此大量的怨气?
又得经过多少年的刻苦修行,以及与多少人拼杀搏命过,才能练就这样高超的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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