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斗棠太阳穴猛跳,双眼泛红,死死咬着牙似威吓中的猛虎,挥剑再次冲了上去。
锡杖与长剑碰撞,铿锵声不绝于耳,比拼几招之后,无脑僧猛然抖手,锡杖上散播出一阵绿光,空中再次响彻那凄厉的哀嚎恸哭。
“呜呜呜…………”
阴风阵阵,凄苦的声音拨动斗棠的心弦,他闷哼一声,荡开无脑僧的锡杖。
“我懂了,我懂了!”无脑僧继续大笑着:“原来你怕的是这个!是那些灵魂被我折磨又吸走一切后留下的怨念!你听不得这个,是吧!”
斗棠眼神愈发阴郁。
之前很多次,他之所以面对骨天狗就要变成糖豆人,之所以要化作糖豆人去净化怨灵,都是因为这幅身躯唯一的弱点就是……听不得怨灵叫苦。
随着自己越来越“有情”,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只要是人,就会对怨灵心生畏惧,只是畏惧究竟能有多少的区别。
但斗棠不同,对于那些饱含憎恨与凄惨过往的怨灵耳语,斗棠会感觉心中烦躁郁闷,又或者悲伤难耐。
无脑僧愈发得意洋洋起来,冷笑着再次出杖,杖顶射出一阵光芒,隐隐约约幻化成一张张悲愤哀嚎的脸,朝着斗棠打了过来。
斗棠躲闪不及,那些怨气打中胸口,透过衣服冲进体内,他猛吸一口气,死咬牙关,若非头盔遮挡,恐怕会显得更狼狈一点。
无脑僧冷笑着,再次以杖顿地,道:“阿弥陀佛,以前同道邪祟都说我这一招光是吸收了人魂,那些怨气却一直无法完全掌握成自己的怨气结界,是无用功。”
“现在看来,那些活人死前的诸多怨恨憎恶,倒是对任先生这样单纯肉体与怨气强大的人有奇效啊!看来任先生如此强大,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斗棠沉吟片刻,心中慢慢平复,没有选择看向无脑僧,而是看了看四周。
两侧楼房之上,幸存者们正看着街道中央的两人
,目不转睛。
他们是无法看到斗棠眼中那些绿色光芒与怨气的,因此只能看到无脑僧伸杖一指,斗棠便踉跄着后退。
斗棠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变身糖豆人。
……至少不能在这里。
此时,无脑僧上前一步,锡杖上凝聚着全新的绿光,哀嚎悲鸣不停响起,在斗棠身边回荡。
“任先生,不如,你来跟我商量一番,怎么样?”
无脑僧邪笑着,歪头道:“现在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如我今天放过你,但你我来商量一些合作的事情,怎么样呢?你总不会为了这群普通人去跟我拼命吗?”
“跟我无脑僧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自认为掌握斗棠弱点的无脑僧仰天大笑,却又赶紧低下头念了声“阿弥陀佛”,不知为何。
这人,多半脑子是有大病的……
啊又忘了,他没有脑子。
斗棠心念一动,看向无脑僧来时的山路。
无脑僧是从山上下来的,那么说明他之前躲藏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山上。
以目前交手的几次来看,这家伙喜欢一次性将所需的一切都布置好,那么他山上躲藏的地方应该也会有留下的后手。
如果自己往山上冲去,应该是正合他心意,看他现在嚣张的样子,恐怕会不紧不慢的追上去吧。
等进了山里,收拾你不迟。
斗棠眼神愈发阴冷,单手提剑重整旗鼓,挺直腰身之后,看向无脑僧道:“合作?你想合作些什么?”
无脑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任先生如今在东京闯下凶名,难道就没想过如何将自己的名声继续存续下去吗?如果没有持续不断的刺激,那么任先生可是很快就会被埋没的,毕竟你是如此的……不合群。”
无脑僧微微抬手,好像将斗棠的一切看穿,仅在掌握,道:“而任先生如果与我合作,那么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合力演一出戏,一出你争我斗的戏,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碰到你就会退让,你才有名头嘛。”
“而我,也不会竭泽而渔,每次点到为止……你有了名声,我有了灵魂,不是挺好的?”
斗棠面露恶心的神色,道:“你要我陪你演戏?”
无脑僧摇摇手指:“这可不能说演戏,亲爱的任先生,这不过是很多邪祟与驱魔人都在做的事情。”
斗棠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道:“很多人都在这么做?”
“那当然。”无脑僧呵呵一笑:“尽心尽力去驱魔,多少都会有些危险,但若是认识一个隔三差五能闹出事情的邪祟,那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斗棠闻言,轻叹一声。
“如果不是有他们在,我对这个世界,可真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啊。”
说完这句,他微微抬头,眼中青光流转,手上持剑,足尖轻点。
“噔。”
斗棠的身影,化作暗夜里的一道灵光,朝着无脑僧而去。
第153章 绿帽你跟牛头人一起死!
无脑僧见状,勃然大怒,道:“你这混蛋,竟然还敢偷袭?!”
“我明明是直接来的!”斗棠也横眉怒目,大声骂道:“臭不要脸的,受死吧你!”
无脑僧提起锡杖,杖上绿光璀璨,朝着斗棠就呼了下来!
但斗棠却在即将撞上锡杖的前一刻,弓腰俯身,手猛地一撑地面,身形如鬼魅一般擦着锡杖与无脑僧,冲了出去。
“什么……”
无脑僧微微一愣,随后赶紧扭过头,而闪过无脑僧的斗棠则已经朝着之前无脑僧来的方向而去。
“混蛋!别跑!”无脑僧怒吼着冲了上去,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法相庄严”了,一手提着锡杖一手拽着几乎坠地的袈裟,叮铃哐啷的朝着斗棠追去。
身穿风衣的斗棠自然要比无脑僧行动敏捷,况且在没有巨力的上一世,斗棠本身就是靠着速度取胜的人,因此现在的他就好像化身为黑夜中迅捷的灵狐,即使在大陆之上也辗转腾挪,令无脑僧无法轻易追上。
其实,如果斗棠跑的不是这个方向,那么无脑僧根本不会去追,毕竟只要他回头要挟那些普通人,那么按照他的猜想,斗棠应该不会坐视不理,还是会跟自己拼命。
但他也不敢断言啊!毕竟斗棠是谁,对邪祟与驱魔人来说,这位任先生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上到一千多岁的老怨灵,下到成年不久的纠音首无成员,他动起手来可谓狠辣无比,谁要是挡了他的路肯定没好果子吃。
墨田区惨案的那些死者家属到现在还时不时上街呼吁极道管控呢!
虽然谁都知道惨案中死的都已经不能算人了,但普通人不知道啊!
真正难缠的敌人不是不知如何对付,而是知道了,却不知道对方还能有多狠!
况且斗棠走的方向,是自己的旧寺所在!那里存放着自己刚炼成的一
具分身,还有自己定好的一定要做成翠脑的两个人。
既然不肯合作……那就彻底把你在这里敲死算了!反正干完这一票我就跑路!
斗棠几番跳跃,就已经上了通往山中旧寺的山路,回头一瞥,发现无脑僧果然跟在后面,心中大定。
既然你跟上来了,那就别怪我变身之后把你敲死在这里了!
山路对斗棠来说,那可是熟悉的很,上一世无论是湖北恩施那泥泞的深山雨路还是北地太行那干燥的黄土石道,他都走了不知道多少次,更是造访不少名山大川去拜见各家驱魔人。
走山路,就像回家一样!
只见他足尖轻点,在石阶之上蹦跳,如灵猴般在林间穿行,左冲右突,令人无法捉摸他的行进轨迹。
相比于斗棠的惬意,无脑僧就拉胯了许多,步伐虚浮急促,一手抓着袈裟,一手握着沉重的锡杖,哈哧哈哧的喘着气。
斗棠还有空扭过头来嘲讽:“哈!你那绿帽子好像也没法让你跑快点啊!”
“混账东西!”无脑僧破口大骂:“见了我就只能跑路的家伙,也敢口出狂言?!”
“况且,绿帽子,绿帽子怎么了!?不对,我绿的不是帽子!”
听到这话,斗棠倒也有心想要逗逗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路子贞相处久了之后,他有时候也会冒出一些想要恶作剧的念头。
“啧啧啧,看你那绿光,帽子跟脑子都一样绿呢!难怪要做和尚,不然,怕是要吸引来一群牛头人呢!”
“牛头人?!我绿跟牛头人有什么关系?牛头人又是什么邪祟?!”
斗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黑暗的森林中回荡:“牛头人啊!无所谓!反正牛头人必须死就是了!”
无脑僧还是没听懂,拽着袈裟喘着粗气,依旧尽力吊在斗棠后面,怒道:“哼,牛头人做错了什么要死?你这驱魔人,如此嫉恶如仇,还不是被小僧追的到处乱跑?!”
“像只耗子!”
斗棠继续腾跃,远远已经看到山林间出现的一瞥房影,定睛一看后,明白了大概。
“呵,没有头的光头!到你老家了!”
斗棠足尖在旁边一棵树上轻点,朝着旧寺疾掠而去!
“你敢?!”
无脑僧咆哮一声,运足力气,浑身绿光流转,调动起翠脑中全部的灵魂力量,将自己向前推去,也像斗棠一样短暂的跃起,宽厚袈裟兜着风发出猎猎声响。
他高举锡杖,追上了斗棠,一杖砸下!
斗棠听到身后的动静,却冷笑了起来。
从你的反应来看,确实是这里啊!
既然如此,也可以好好露一手了!
身后聒噪的嗡鸣朝着脑中袭来,斗棠再次心中升起恼怒与烦躁,但现在已经不用忍了!
他怒吼一声,将手中长剑朝着旧寺方向掷出!随后转过身,双手一并,用手臂直接迎向那锡杖!
无脑僧见状狞笑道:“疯了吗,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小僧如你所愿!”
锡杖狠狠捶向斗棠的双臂!
“嘡!!”
手臂与锡杖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炸鸣,斗棠被从空中砸落,双腿落地发出嘭的一声,地皮翻卷,石阶崩裂!
“呼呼呼……”
无脑僧却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面容瞬间僵住了。
一阵甜香气息绽放开来,将他温柔的向后推开。
无脑僧手持锡杖落地,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空中粉色光点如繁星般散布,化作漫天星河,而无数光点凝聚之处,则诞生出照亮四周幽暗森林的剧烈光芒,那光芒逐渐凝实。
“芜湖!”
“嘭!”
又是一股气劲炸开,层层气浪席卷四周,明亮的光点将森林映照的如同白昼,空气中甜香的味道令人感觉好像来到了蛋糕店门口。
光点逐渐变暗消失,甜香气味化作幽幽余香。
而在之前光点凝结之处,出现了一个令无脑僧惊骇到魂不守舍的存在。
粉色的圆滚身体,惨白的椭圆面庞,一双深邃如凄冷暗渊的竖眼。
眼前一切,都与自己之前的噩梦无比温和。
无脑僧惊叫起来,吓到失了声的高声叫道:“是你?!竟然是你?!”
“糖豆人?!”
第154章 我要你的命!
一阵阵狂风自林间诞生,向四周吹拂,漆黑的雾气蒸腾,攀着树木升上天空,逐渐将星河笼罩,将一切光蒙蔽。
林间寂静唯有锡杖空灵作响,但却反映出其主人心中的忐忑不安。
在曾为人的短暂时光中,无脑僧悟出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死亡对他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唯一一件事情。
作为和尚,无脑僧却恣情纵欲,食欲也好乐欲也罢,最后甚至不惜自残以获得变态的满足感,无论怎样背离人道的体验他都尝试过,无论怎样凶残的暴行
也欣然接受,甚至无所谓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也正因如此,他愈发害怕死亡,痛苦能给他带来欢乐,但死亡是他所无法克服的最深层次的恐惧。
在强烈的执念之下,在某一次纵欲之后,无脑僧毫无痛苦的死去了,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成为了一具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
而那些被他叫来共同纵欲的人们,正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吮吸着地上流淌的脑浆,那是无脑僧自己的脑浆。
那一刻,无脑僧明白了,自己已经不再作为人类而存活了。即使那次死亡令他没有丝毫感觉,但他还是感到无比的愤怒与恐惧。
他的脑浆能对人产生强烈的诱惑,正如他贪婪享乐的本性。
他的脑浆能将人转化为尸人,正如他喜欢施虐的凶残本性。
而他,则可以收割那些尸人的大脑,品尝其中最为精纯的灵魂,甚至包括那些人记忆中中一次又一次的畅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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