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怨灵山下一低头:“在下名为山下大知。”
“好吧,山下先生,关于超度你这件事,我想暂时搁置,如何?”
怨灵山下有些慌张的抬起头来:“什么?任君,难道在下,在下这样的人不能被您所超度吗?”
斗棠摇头道:“不是那个原因,而是你现在的样子对我来说更有用,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晚一点净化你。”
怨灵山下来了兴致,探身道:“任君……希望在下做什么?杀人?还是别的什么?任何任务都可以,只要在下做得到!”
“呃,不不不,不用你杀人,而是我需要一个未净化的怨灵来证实我的一些理论,当然,选择权在你。”
“当然可以!”怨灵山下连忙点头:“任君……任君可能无
法理解我的心情,但对于我来说,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我这几十年来,等的就是这个!”
他轻抚自己的胸膛:“身为军人,渴望的就是命令,就是目标,如果任君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位置,那么我一定服从!”
这人用自我脑补的方式把自己催眠成忠犬了啊……
斗棠心中有些无奈,但目前这个状况对他来说倒也好。
“那么好吧,你就先在这个世界呆着好了,不用净化,来,我带你去乐园世界。”
斗棠站起身来,将手伸向怨灵山下。
怨灵山下闻言连忙站起来,双手紧握住了斗棠的手摇了摇,鞠躬道:“麻烦任君了!”
斗棠愣了一下,道:“你握着我手干嘛?”
“诶?不是任君伸手示意跟在下握手的吗?”
斗棠顿了顿,无奈道:“不是……算了,下去吧你!”
说完,这个身高两米的高大糖豆人使劲挥舞起胳膊,将怨灵山下直接拽的飞了起来!然后像扔铁饼一样掷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怨灵山下惨叫着,直接飞进了奶昔的海洋中,斗棠随后嘭嘭大步向前,也跳了进去。
“噗通……”
粘稠的奶昔包裹住了两人的身体,此时,由于奶昔海洋中大多数的怨灵都已经拿来制作狼头套装,海洋中显得空空如也,只剩下远处一个上下浮沉的黑色肉团。
这一次,奶昔海洋没有净化怨灵山下,而是放任他不断下沉,最终跟斗棠一起从海洋中脱出,轻轻摔在了乐园的地上。
怨灵山下慢慢爬起来,惊讶的看着这片比赛道更加陌生的天地。
“任君……这里,这里就是你的黄泉吗?”
这时候,数个糖豆人围了上来,发出一阵阵呜呼呜呼的笑声,凑在一起看着这个陌生的而且不是糖豆人的怨灵。
“所有被我净化后的邪祟都会在这里以糖豆人的形式存在,不分高低贵贱,只享受最原始最单纯的快乐。”
斗棠伸手指向远方:“所以我喜欢称呼这里为乐园,这是我为邪祟们准备的乐园,山下,虽然你尚未被净化,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快乐。”
怨灵山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等到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再来这里叫你的。”
“好的……在下明白了,任君,请您放心,在下会随时等待您的命令。”怨灵山下回过身,行了一个军礼。
斗棠一摆手:“停,到了这里,就意味着你已经度过了奈何桥,你必须放下以往在尘世里的身份,懂吗?”
“在这里,没有军礼,没有国界,没有繁文缛节,明白吗。”
怨灵山下讪讪收回手,应了一声。
“明白了。”
见他应答,斗棠点了点头。
“那就先这样好了,你可以试着融入这里,我要先离开了。”
怨灵山下好奇道:“您要去做什么?”
斗棠耿直回应:“给槐音做饭,今天我要带她出去逛街。”
……啊?
这样一个高大的糖豆人,如同行走的地狱般恐怖,掌控着能够净化邪祟的黄泉世界,竟然要忙着去给一个人做饭?
没等怨灵山下反应过来,斗棠的身影就已经化作噗的一阵烟雾消失不见了。
整个糖豆人乐园只剩下怨灵山下……和围绕着他的一大群糖豆人。
形态各异的糖豆人全都挤在一起,互相扒拉推搡,都想要看看那个跟糖豆人完全不一样的家伙长什么样子,场面混乱不堪。
怨灵山下被人群簇拥着,苦不堪言。
最后,不堪烦扰的他从糖豆人们脚下的空隙中爬着溜走了,奔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娱乐设施,看起来像是敞篷的火车,这让他很好奇,而且看这敞篷火车的轨道,竟然扭曲蜿蜒,忽上忽下。
他坐上了过山车,疑惑的为自己扣上安全带,用来束缚糖豆人的安全带对他而言显得太大了。
过山车慢慢启动,攀升,缓慢上升的过程中他逐渐看清了糖豆人乐园的景色。
无数不重样的游乐设施一直蔓延向视野的尽头,整个乐园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大,或许……这里就是无限大的?
还正在感慨这片天地的辽阔,怨灵山下就流感觉道有些不对劲。
……怎么停住了?
两秒后,这个昭和老兵体验到了自己人生……鬼生中的第一次过山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听起来像是某人的世界观完全被摧毁了。
第39章 时而刻骨伤痛,时而铭心温柔
槐音睡醒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滋滋滋的煎炸东西的声音。
“唔……”她梦呓似的低吟着,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看向开放式的厨房。
斗棠正一脸淡漠的戴着围裙在做饭,手法娴熟。
“醒了?去洗漱一下吧,今天带
你去池袋玩,好不好?”他站在灶台后面柔声道。
听到这句话,槐音噌的立起了小脑袋,瞪大了眼睛。
“带,带我出去玩?”
斗棠温柔一笑,但手下动作不停,慢慢将鱼板切片,同时道:“当然了,最近网站的受益很不错,平时生活已经没压力了,我刚从路子贞那里拿了三十万日元,今天好好挥霍一下怎么样?”
槐音先是哼了个鼻音想答应,但又使劲甩了甩头,撩了下满头的乱发,道:“不……还是别了,哥哥每次出行都要花销,不能随便乱花。”
“花在你身上,不叫乱花。”
斗棠细心的将鱿鱼切上花刀,同时道:“况且,我只是替你的父母和哥哥给你提供应该有的花销,与我的行程无关。”
这话让刚有些开心的槐音肩膀一颤,低下了头。
斗棠毫不在乎她的心情,总是在这种她明明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出言打击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自己什么都没有的事实。
“你……你就不能做我的哥哥吗?”
斗棠下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割手里的鱿鱼卷。
“在皇冠游戏结束之前,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哥哥。”
气氛变了,从那清晨的家庭温馨变成了某种让人感到寒冷的严肃。
听到这个答案,槐音跪坐在地上,无力地抓着被子,良久之后才问道:“你会杀了我吗?”
斗棠抬起头,眼神还是那么澄澈,但在那背后,好像有某种不忍一闪而过,他光是看了一眼槐音就感觉有些不对,赶紧低下了头。
“如果迫不得已,我想我会的。”
他撒了个谎。
槐音死死咬着下唇,看着那个比自己的哥哥更加贤惠,更加关注自己,却根本不是自己哥哥的男人。
然后她好像下定决心,道:“我要学剑道。”
“这是好事。”斗棠故作镇定道。
“然后我要,打败你,我要从你手底下活下来,然后,然后……”
斗棠接腔道:“然后反过来杀了我?”
气氛有些凝固。
斗棠的刀停了下来,悬在半空,房间里只有汤锅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
槐音攥着被子,甚至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我……我不知道。”
“如果有那一天。”斗棠继续下刀,声音带着微弱的颤抖:“你大可以将我杀死,我不是你的哥哥,更不是你的家人,我只是一个占据你哥哥身体的……怪物,明白吗?”
槐音吸了吸鼻子,没有回话,赌气的快速站起身来,抹着眼睛走进了洗手间,砰的关上了门。
斗棠仰起头,他想给槐音做点丰盛的早饭,用的洋葱有点多,眼睛辣辣的,有些想流泪。
他一直等到心头的感觉平复,感觉自己不会露怯也不会出丑了,才说道:“今天还有一个姐姐哦,是我班上的同学,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偶像。”
他僵硬又强行的转移了话题,槐音也跟他一样不想继续之前有些剑拔弩张又悲伤的话题,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
“是吗?那位姐姐叫什么?好看么?”
斗棠呃了一下,然后皱眉道:“算是吧,我对相貌什么的一直没要求,说不上来是美还是丑,不过她的装扮挺时髦,比较……比较辣妹?”
槐音刷着牙支支吾吾道:“像路姐姐那样?”
“不不不。”斗棠赶紧否认:“她……怎么说呢,她比路子贞要简单好懂多了,你知道吗,她之前怀疑过我就是糖豆人,想都不想就用驱魔的符篆贴我。”
洗手间里传来槐音吐水的声音,然后说:“听起来是一个很讨人厌的家伙。”
“为什么?”斗棠将剩下的食材放进锅里,然后将煎炒的杂炒分盛在两个碗里,再加上一个半熟的无菌温泉蛋。
“她跟你不熟,然后仅仅因为怀疑你,就做出那么无礼的举动,难道不证明她讨人厌又愚蠢吗?”
斗棠哑然失笑。
“我觉得她才像是正常人的表现,毕竟之前两次遇到她真的非常巧,或许被她误认为自己被盯上了吧,所以疑神疑鬼也正常。”
槐音洗漱完毕,前额戴着一个橙黄色的简单发卡走出洗手间,然后道:“好吧……能帮我扎头发吗?”
斗棠洗了洗手,拿了张厨房纸擦干净手,然后道:“扎什么样子的呢?”
“都听你的。”槐音跪坐在地上,背向斗棠。
斗棠拿起皮筋,手拢起她满头散落的秀发,用梳子慢慢梳理整齐,向上撩起。
槐音纤细又细嫩的后颈映入眼帘,后颈中间的凹线证明着她身体的完美,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中柔化了斗棠的心。
纤细瘦小,惹人怜爱,这就是槐音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是最深的印象。
槐音的发育不算好,长久宅家让她肤色苍白,缺少运动让她身体差劲,时不时受折磨的精神
状态让她变得充满了病弱气。
温柔的帮她扎起一个简单的单马尾,斗棠又道:“今天或许再给你买一点新的发卡比较好,怎么样?”
“嗯。”槐音微微低头,回应道。
两人迅速从之前的话题中回到了生活的正轨,类似的情况其实经常发生。
因为害怕彼此而远离着,在不断靠近的同时又想要推开对方。
离不开却又想离开,斗棠一边告诉她要杀掉自己,一边寻找着拯救她的方法。
而槐音,一边想要靠近这个神秘的哥哥,一边又害怕着自己会进一步受伤,因为斗棠从来不给她想要的渴望。
“去换衣服吧。”他轻声细语,语调温柔,少见的温柔,或许他意识到之前自己的话过于伤人。
“帮我挑身衣服,去见外人,我想穿你挑的……我不会挑衣服。”
槐音的后颈慢慢变红了。
“嗯。”
他答应了。
第40章 池袋
东京,是一座在秩序之下充斥着荒唐与浪漫的混乱城市。
荒唐,你在这里能够找到穿着任何服饰来自任何地方的人,1400万人居住在这座城市中,它就像是黑夜中的野火,灼烧着整片星空,让无数的萤火虫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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