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玉藻前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她行事无比低调,恐怕在城市里都是以普通人的形式在移动的。
但关于她的存在,也已经上报到了协会,百里之外的协会正以惊人的效率运作着,尽管协会出于性质问题无法抽调官方的人手,但是他们有权得到各大交通要道的监控录像,有了这些录像,就能排查大部分场所的人流。
与此同时,也有协会派遣的驱魔人在各个区域驻守,他们并不需要起到拦截的作用,只用通过自己的方式扩大感知的范围,筛查妖怪就好。
在斗棠加入协会,且水天经三郎离开协会之后,协会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最显著的进步就是,协会变得不再无利不起早了。
与官方的联系愈发紧密的同时,驱魔人的商人属性也随着水天经三郎的离开而被剥离,留下的驱魔人都是一些真心为了普通人着想的,他们的热忱远超水天经三郎那边的人。
协会与水天经三郎的争斗,已经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但那跟斗棠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的斗棠,已经回到了酒店,准备入睡了。
“唉……真可惜,不能去住温泉旅馆了。”路子贞坐在桌子旁,看着窗外的城市,不爽极了。
日光市是个以旅游闻名的城市没错,但那些景点都在山里,三人所处的酒店在城市中,根本没什么好玩的。
而且就算是城市的有趣程度,当然也是不如东京的。
床边正擦着头发的槐音道:“路姐姐想要出去玩吗?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买东西呀?”
“买东西?”路子贞回过头看向槐音:“你哥在隔壁洗澡呢,等他洗完就去?买点酒什么的,唔,再找个居酒屋买点吃的,我们回来一边吃一边玩会儿游戏怎么样。”
槐音用白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松松垮垮的睡衣不经意间露出些许少女独有的风姿。
她叹气道:“路姐姐,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要喝酒了吧?”
路子贞炸毛道:“开什么玩笑,不要我喝酒还不如杀了我!”
但她的神情随即变得充满了恳求,眼睛水波荡漾好像随时要哭出来:“好妹妹,你肯定舍不得看姐姐这么痛苦对吧?”
“我答应你,这次不喝烧酒,我们喝鸡尾酒,RIO总行吧?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哦!”
槐音只是淡淡看着她道:“路姐姐,你上次也这么说的,记得发生了什么嘛?”
路子贞老脸一红,吹起了口哨。
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她跟斗棠出去浪了一晚上,让斗棠背了回来,还硬拉着斗棠在她家住了一晚。
然后就……再接着喝浊酒呗,反正喝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于是斗棠一夜未归,虽然给槐音打了电话,但槐音还是气鼓鼓了一整天。
最重要的是……槐音又不是傻子,多少也明白了路子贞的进度比自己快得多。
已经面对了自己内心的槐音,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所以,她最近才突然开始不允许斗棠夜不归宿起来。
之前斗棠半夜还没回来,她都一直强撑着不睡觉,也是因为这件事。
槐音见路子贞现在这态度,哼了一声,撅着小嘴。
两人都明白彼此不是会在斗棠这件事上后退的人,但现在却能以姐妹的身份互相对待,原因只有一个。
大家都没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槐音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如果能让斗棠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世界上生活,不用经历上一世那样的痛苦与悲哀,那么她觉得,自己能为之付出现在的一切。
而路子贞比她更极端,路子贞从未觉得自己是个长命的人,她已经打定主意,在斗棠前进的路上,在某个合适的时间点,让斗棠亲手杀死自己,完成自己的夙愿。
但她们并不知道彼此的想法。
于是槐音就觉得……
“如果我死之后,哥哥能跟路姐姐在一起,过上简单快乐的生活,也很不错吧?”
而路子贞则想……
“在我死之后,斗棠或许会跨越那条决不能跨过的线,选择跟槐音在一起吧?这也算是一种属于他们的幸福吧。”
两人嫉妒着彼此在斗棠心目中的地位,但却又珍惜着眼前的这个人。
就……很扭曲。
至于斗棠,那就更直白了,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活的,最后让槐音能够毫无遗憾毫无危险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自己的任务就是完成了。
他对再活一次没有念想,再活一次就意味着再次失去一些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再拥有过东西了。
三个扭曲的人就像是三个熊熊燃烧的烈阳,在彼此的引力圈中纠葛缠绕,没有人觉得自己应该活着,却都希望对方任何一个人能得到完好的未来。
不为自己着想的三人,或许恰恰通过帮助对方的方式,守护了自己。
扭曲而怪异的情感,却已经是三人能在世界上找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了。
“咔嗒……”
“你们怎么没关门?”斗棠推门而入,身穿休闲装,头发还微微湿润,显然是刚洗完澡。
他看了看床上坐着的槐音,又看向桌边只穿着内衣的路子贞,皱眉道:“穿好衣服!你们连门都没锁,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路子贞伸手托了托自己的胸,毫不在乎,打了个哈欠道:“有什么事嘛,这一整层就只有我们两间房。”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有什么瞒着你的必要吗?”她抛了个媚眼。
斗棠拿她没辙,转移话题道:“不是说要出门嘛?”
“等槐音穿好衣服就出去。”路子贞看着斗棠:“人家小姑娘要换衣服了,你不回避一下?”
“……我在楼下等你们。”斗棠说完,转身离开了。
槐音见他走了,搓了搓微红的脸,伸手去拿自己放在床头的睡衣,刚刚斗棠进来可是看到了她的睡衣,虽然平时在家也经常见到,但……
为什么在酒店发生这种事,就莫名感觉心跳加速呢……
路子贞看她这幅样子,嘲笑起来:“你刚刚毛都被看到了还在乎内……噗!”
她还没说完,就被槐音扔过来的枕头糊了脸。
第209章 包围圈
日光市的夜晚,尚未融化的雪在悄然无息的带走整片大地的温度,冷冽的风从街巷中穿过,连带天上的月光似乎都结了冰,带着些清冷的寒意。
玉藻前立于大厦顶端,望着眼前的城市。
又是一天过去了,经过今天的了解,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现在的世界。
首先,时代变了,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发展出了足以毁灭整颗星球的武器,那名为核武器的威胁就像是悬在整个文明之上的剑刃,随时裁定着人类的一言一行,并且在他们最终自甘堕落的时候,送所有人去死。
她在网络上看到了关于核武器的录像,深深明白,哪怕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妖怪与邪祟,也一定会在那种程度的恐怖威力下灰飞烟灭。
即使是那些依靠毫无定型的规则为生的邪祟,也一定会死。
当文明的一切都被摧毁,那么诞生于文明的邪祟与妖怪也无法幸免。
但相对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发达的城市中。
城市是文明催生出的庞然大物,它汇聚着人类文明所有的进步,享受着文明带来的所有便利。
人类在其中生活,维护着城市的运转,就像是工蚁一般。
看着眼前的城市,玉藻前突然觉得,那一个个在黑夜中闪耀灯光的城市就好像活着的生物。
它看似给人类提供着便利,却又好像驯化了人类,将其当做自己的奴仆。
任何一个人类的死亡或诞生,都无法影响城市的运转,城市从无尽的田地中吸收着养分,各地生产的生活必需品被运到城市,人类使用着必需品延续生命,然后继续建设城市。
看着眼前的城市,玉藻前感到一阵无力。
她突然明白,在这个时代,自己就算是历史上那个撼动国本的大妖怪,也不过渺小到……不值一提。
或许连浪花都算不上,自己只能是浪花散尽后,挣扎着翻涌的白沫气泡。
她抬起头,看向整个城市的上空。
在日光市的上空,宏伟巨大的金色皇冠静静漂浮着,预示着那皇冠之主的降临。
它来到日光市了,那个至今无人可抗衡的皇冠拥有者,被所有人视作终结的存在。
是来找自己的吗……
玉藻前没有答案,但心中的悸动告诉她,她在恐惧着,畏惧着。
刚刚诞生的她,不想死去。
要逃出去……要不惜一切代价的逃出去!
逃出日光市,逃到那个家伙找不到的地方去,逃到国外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玉藻前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手机,在地图上查找着。
去华夏吧,逃回自己的故土去,即使那关于故土的记忆也不过是虚假的。
她从大厦的边缘离开,走向楼梯口,通过电梯下到了街道上,打了辆车朝着日光市的边缘而去。
从日光市去往东京的最快捷路线,便是与日光线电车轨道有一段平行的121号高速公路。
“小姐,您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道。
“去东京。”坐在后座的玉藻前轻声道。
“那请您系好安全带,我们这就出发了。”出租车司机笑了笑,通过后视镜看向玉藻前,“我们走121高速公
路您看可以吗?这样最快捷。”
这正是玉藻前想要的路线,她微微颔首:“好,走吧。”
出租车快速启动,一路向南,去往日光市的边缘,那里有高速公路的入口。
但没开一会儿,周围的高楼刚变得稀少,玉藻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她的感知中,远方的夜空中,荡漾着由术式构成的波纹。
那是普通人无法看到的庞大结界,即使是玉藻前这样的大妖怪,也只有离近了之后才会发现。
虽然有些陌生,但玉藻前还是瞬间明白了那术式的意图——筛选。
筛选离开日光市的存在,将妖怪与邪祟筛出来!
有人在堵截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玉藻前赶紧道:“等等,麻烦您回头吧,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要办。”
“诶?”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那我们在前面路口调头,可以吗?”
“没问题。”玉藻前的脸色有些凝重,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出租车司机。
她先是怀疑了一下出租车司机是不是驱魔人,在观察良久确定对方没问题之后,开始细致的观察周围。
“好大的手笔……”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空中那几乎不可查的波纹沿着日光市的边界蔓延,越远的地方就越隐蔽,直到远方的天空彻底看不到痕迹。
这庞大的术式并不需要多少力量,甚至可能都不需要经常维护,只需要有人持续不断供奉就可以。
这术式并不敏感,通常只有大妖怪靠近的时候才会被筛查出来,大妖怪的妖力极具辨识度,在古时候,各大主城都会有这类结界术式保卫。
或许无法应对零散的小妖怪小邪祟,但却能在大妖怪大邪祟靠近的时候预警。
通过柴犬妖怪,玉藻前得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几个大妖怪了,因此这种需要持续投入力量的术式一定不是存在许久的。
是最近才出现的,而且很可能就是为了获取自己的信息。
有人在找自己。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后,玉藻前瞬间觉得一股烦闷涌上了心头。
明明自己才刚诞生,为什么就有这种麻烦事上门了?
等等……
她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巨大的金色皇冠漂浮在夜空中,正处于日光市的上空。
说不定……这结界是为了找那个最大的皇冠拥有者?
可是恰好把自己卷进去了啊!
搞什么嘛!
玉藻前噘着嘴,不甘心的挥了挥粉拳,随后便感到一股停滞感,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她看向前座,就发现出租车司机猛地踩紧了刹车,这才没撞上前面的车。
司机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随后通过后视镜看了看玉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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