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6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解放街小学。

  暗红的天,岛国罕见的大雪,还有那与东京完全不同的牌楼,这里不是属于岛国的梦。

  这里是华夏的梦,充斥着诡异与岁月的陈旧感。

  这里不是槐音的梦,或许是……或许是斗棠的梦?

  槐音知道他来自异世界的华夏,但他从未跟自己讲过他的过去,为何自己会梦到这样的场景呢?

  牌楼红柱上的朱漆很老旧,已经有些皲裂,牌匾上的龙凤也褪了色,处处透着古老与诡异。

  而在牌楼之后,是一条长长的下坡,在下坡之下,远远能看到道路的尽头有一处老旧的舞台,舞台的背景上画着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赤色化作,稚嫩的孩童脖间系着红领巾,正开心的笑着向红旗敬礼。

  这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咔吱,咔吱……”那是一个人步履蹒跚踩雪的声音。

  槐音回过头,发现在两侧路灯的正中央,有一个少年正一步一步踩着雪前进。

  破旧的羽绒服,冻得发红的小脸,可以看得出,少年的家境并不好,而他的背上则挂着一个年岁更小的少女,嘴唇冻得发紫,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正紧闭双眼躺在少年的背上。

  梦境在槐音悄声说道:那是一年让人难忘的大雪。

  “小尹,我们就快到了,你坚持一下,别睡着啊,让大夫给你看看,昂。”少年哆嗦着,上下牙打战,濡湿的棉裤冷冰冰的,让人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嗯,嗯……哥哥,我好冷。”

  “进了诊所就不冷了,就不冷了。”少年继续安慰着,大口呼吸着,看到在这样冰冷的地方呼吸着的他,槐音甚至会感觉自己的喉咙和肺都被针扎似的疼。

  少年走过一盏又一盏街灯,来到了街边的一处店铺,店铺上也挂着古香古色的牌匾,字迹却是模糊不清的。

  “医生!医生!”少年焦急的按着门上的紧急呼叫铃,门里传来人急冲冲下床的声音,然后眼前的木门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开了门。

  “我妹妹,我妹妹她发烧了,医生,帮忙救救她!”少年站在原地都快冻晕过去了,双腿哆哆嗦嗦不听使唤,眼睛亮闪闪的,鼻头还冻得深红。

  “快进来,赶快!”医生赶忙将披着军大衣的少女抱下来,走进了诊所。

  屋子中央生着火炉,医生将少女放在距离火炉最近的床边,然后走进了一旁的药房,同时叫道:“什么时候发烧的?”

  少年蹲在火炉旁,用冰冷的双手烤火然后搓着脸,眼神焦急无助的看着紧闭双眼的少女,回道:“傍晚的时候,我们……可能是家里太冷了,她有点撑不住。”

  “家里大人呢?”医生走出屋子,带着针筒和输液袋,少女的情况已经不用量体温了,任谁看过去都明白她现在的情况,天寒地冻引起的高烧。

  “他们……他们忙。”少年犹豫了一下回道。

  “再忙也不能这样啊!”医生骂了一句,然后开始给少女找血管,他甚至没有用皮带,因为少女的身体太瘦弱了,手掌纤细而苍白,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少年没有回话,只是盯着少女,一声不吭的流着泪。

  看着少年的泪,槐音感觉心里在刺痛。

  “孩子,你叫什么?”

  少年闻言,擦了擦眼泪,看向医生道:“叔,我叫……任斗棠。”

  ……斗棠?!

  槐音顿时一惊。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吗?不对,应该说,是现在的那个哥哥吗?!

  他,这是什么,他的记忆?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槐音惊醒了。

  “咚咚咚……”

  她猛然睁眼,突然感觉到一股潮湿与寒冷。

  同时,家门正被不断敲响着。

  “咚咚咚……”

  冰冷,机械,门外的人好像很焦急,又好像很淡定,力气很大,近乎是在砸门,咚咚咚个不停。

  槐音心里一凉。

  这种时候……会是谁敲门?

  除了她再无其他人的家里回荡着诡异的敲门声,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是谁在敲门?

  第10章 你敲门看我不扒拉死你!

  冰冷的寒气从门缝里泄了进来,这让槐音深刻的感觉到门外的家伙肯定不正常。

  “咚咚咚……”

  敲门声机械无比,反复门外站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机器一般。

  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是自己的吸灵体质导致的吗?偏偏在斗棠不在的时候?

  水汽从门外慢慢的往里渗透着,空气都好像粘粘的,如同梅雨季节的室内,令人不舒服得很。

  窗外的人敲门的声音越发大了,但诡异的是,整个公寓没有任何人醒来,这敲门声只有她自己听得到似的。

  这是怨气的作用吗?反正至今槐音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何远离,他们遇到的很多邪祟都具有着好像屏蔽除了目标之外的人的能力。

  换言之,除了邪祟盯上的人,其他人无法听到他们闹出的动静,但要是目击到的话就不一样了。

  槐音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打开了PS4。

  她的动作镇定无比。

  然后,她打开了音游,选了一首……最吵闹的歌。

  《脑浆炸裂女孩》!

  最大声!外放!她将耳机拔下来然后插上了缠着斗棠很久才买下来的超大功率音响!

  雅马哈NS-pa41系列音响!两个立柱型巨大音响加上两个环绕音响一个中置音箱还有一个——开到最大声能让整栋楼都醒过来的重低音大炮!

  给本姑娘死!

  初音那高昂的声线响了起来,除了这首歌本身的洗脑特性之外,还有着因为毫无操作而发出的嘈杂音游方块落空提示音。

  一瞬间,桌上杯中的水都颤抖了起来!

  槐音一脸干坏事的笑容,叉着腰站在房间里,把所有的大灯都打开,骄傲得意的看着门口!

  叫你搞事,来啊!闹市区都敢搞事?还半夜敲门,扰民?

  让你瞧瞧什么才叫扰民!

  “干什么啊!”

  一声惊呼从隔壁传来,看来槐音的策略成功了,已经有人被吵醒了。

  “是谁在放音乐!?不知道别人明天还要上班吗?!”

  “混蛋,是哪个家伙啊!”

  走廊里惊呼声怒吼声四起,门外的敲门声却更加急促了,但槐音丝毫不慌。

  此时,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走廊上传来喀嚓的开门声,有人出了门。

  走廊上,一个住户刚刚撩起袖子走出了门,就愣住了。

  “呼……呼噜噜……”

  走廊里,一个诡异的人正在疯狂的敲着一扇紧闭的房门,音乐声就是从那扇门里传来的。

  这个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支棒球棍,撩起袖子的小臂上显露出纹身,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他的凶悍远远不及走廊里那个诡异的人。

  那人身体膨胀着,浑身泡的水白,肿胀的粗手不断砸着门,手指都折断了,臭水与污血从伤口处流出。

  那个人身高有一米七左右,看起来却有一米八几,因为身形被水泡的肿胀异常因此显得更高,浑身衣衫破烂,琐碎的头发稀拉拉的挂在头上。

  那根本不是人啊,那是具尸体才对。

  眼前惊悚的一面让男人失去了勇气,他赶紧缩了回去。

  而这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上了四楼,冷冷的听着走廊里的音乐声与敲门声。

  走廊里很多门都打开了,但更多的住客在看到那个恐怖存在的下一瞬间就又缩回到了屋子里,只敢微微开着门偷窥着那具尸体,没人敢出声。

  恐惧……那是恐怖片灵异片中的一幕来到现实之后激起的诡异感觉。

  斗棠站在走廊的尽头,冷眼看着那具被邪祟控制的身体,挥了挥手止住了想要上楼拍摄的路子贞。

  “这里目击者太多,我不想早早搬家,别拍了。”

  点了点头,明白眼前情况不容捣乱,路子贞默默关掉了GoPro。

  斗棠摩拳擦掌,然后浑身粉色光芒闪过,一个宽厚到一人就堵住大半走廊的糖豆人出现了。

  他沉默着,奔跑起来,就像将眼前的走廊当成了赛道,而他则是赛道上的选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击溃眼前的所有选手,得到胜利。

  大地颤抖,在敲门声与音乐声中,强硬的刺入了新的声音。

  “呼——”他行进起来带着风,这时候走廊里的人们才发现一个新的存在闯入了这里,而他显然比那具尸体更加恐怖更加不可理喻。

  冲锋!抓住他!

  仅仅是一瞬间,迎着所有住户震惊的目光,糖豆人冲到了尸体近前,伸出圆柱长手抓取,将肿胀尸体拽离了门口。

  浓厚的腐臭与怨气刺激着斗棠的感官,但他此时只有兴奋,看到猎物的兴奋。

  一拽,巨力令肿胀尸体皮肤爆裂,肮脏污血粘液丝毫不能阻止糖豆人的进攻。

  然后,斗棠使出了无数糖豆人玩家又爱又恨的一招。

  推。

  但是这一推,蕴含着无尽力量。

  “嘭!”

  如同一枚炸弹在走廊里爆开!

  双掌的推动令门框颤抖,那一握就能彻底蒙住人类脑袋的大手骤然发力,根本无法理解的澎湃力量涌动而出!

  “啪!”

  皮肉碎裂绽开,肿胀尸体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这一拽一推,在糖豆人的世界无疑是很简单的,在那里你想要获得胜利就必须向身旁的朋友或者同伴下手,但其实大家都无所谓的,毕竟落

  水也不过是掉进了甜美的奶昔里,输赢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但现实中,斗棠必须赢,而且这幅身躯也蕴含着远远超出正常人理解的力量!

  肿胀尸体炸裂开来,胸腔直接爆开,仰面躺倒了下去,随后一动不动了。

  糖豆人上去,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从尸体上涌出来,然后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尘埃落定,听到动静猜到事情发展的槐音也听掉了音乐,于是走廊冷了下来。

  糖豆人慢慢转身,看向整条走廊。

  “砰砰砰!”

  那些还想看戏的住户没有一个敢说话,赶忙关上了门,加强后的听觉能够隔着门听到那些人手忙脚乱报警的声音。

  幸好,这所公寓没有摄像头……

  先跑吧,明早再回来,就说自己出去跟朋友过夜了……嗯,就这样,然后再假装接到槐音的电话赶回来。

  虽然瞬间计划好了退路,但这件事无疑提醒了斗棠。

  果然,有什么很麻烦的东西盯上他了。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兴奋。

  终于,比赛能正式开始了。他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第11章 处理后续

  警察到了。

  丰岛区警署的几个警员封锁了公寓的四楼,挨个排查问话,看着走廊里躺在地上的肿胀腐尸,几个警员都深感头大。

  “灵异事件啊……确确实实的灵异事件,这具尸体应该死了差不多一周了,而且是溺毙,死人骚扰活人,然后被一个粉红色的糖豆人打爆了胸腔,这种报告让我怎么提上去?”

  为首的警官摇着头,焦虑的拽着下巴上的胡茬,一根根的拔下来,这种微痛能让他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