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我看到……”江岛医哉微微抬头,似乎在回忆,如果他有血肉,那么脸上的表情一定是迷茫。
“我看到我在尚未建成的校园里行走,那时候的心情很悲惨,就好像,就好像……我知道自己要死一样。”
他微微挥舞着双手,似乎在怀中抱住了整个校园,似乎在奉献自己凄惨的爱意,又或者某种斗棠看不透的情感。
“但我欣然接受了,我似乎在看我死后究竟会葬在什么样的地方,甚至……甚至我在骄傲。”
“骄傲于我的死去,悲惨于我将死去,矛盾无比的情感。”
江岛医哉深深低下头:“啊,大概就是这样了,但关于我曾经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斗棠思索着,道:“也就是说,你可能是自愿死去的,甚至自愿被人分尸成这样子?”
他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这太离谱了,我,我以前也见过一些自愿去死的人,但那些人……”
江岛医哉似乎有些兴趣,急冲冲道:“桐生君曾经见过?那些人是什么样的?”
斗棠沉默了许久,期间深呼吸了几下,似乎回忆起那些事情令他感到痛苦,随后他才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江岛老师。”
“抱歉,我不知道。”
江岛医哉愣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挠了挠脑袋:“哈,哈哈……嗯,说的也是,那样的人一定很傻吧,桐生君,其实说出来也没事,我不会受打击的。”
斗棠却猛然抬起头:“不,江岛老师,那些人绝不傻。”
“绝不傻,绝不。”
………………
告别江岛医哉,斗棠再次投入到了校园生活中。
现在的他,暂时不打算将那两个怨灵的事情告诉江岛医哉,也不想让他们相见,毕竟现在的江岛医哉记忆不全,他认不出那两个痴情人,到头来只会对两个怨灵造成更多的伤害。
同时,斗棠也明白一件事。
江岛医哉的记忆可能是储存在那些骨头里面的。
如果说在人活着的时候,记忆跟大脑有关,那么变成灵魂之后,记忆似乎就跟灵魂本身挂钩了。
这样想的话,难道江岛医哉的灵魂都被分割成了无数块?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甚至……江岛医哉因为什么而自愿被人如此摧残?
明明身处正午的校园,斗棠却突然感觉眼前迷雾笼罩,似乎自己上学的这方地界,充斥着自己至今仍看不透的沉痛过去。
他摇了摇头。
将家里收容起来的骨头交给江岛医哉,或许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第54章 晨星组
当晚,斗棠留下槐音一个人在家,骑上摩托车,前往星义人之前跟他联络中的地址,也就是晨星组的地盘。
多亏了路子贞,斗棠拿到了一张真的摩托车驾照,不用担心会被巡逻警员拦下来,再加上他自己成熟的长相高高的个子,穿上便服没人会相信他还未成年。
今晚不同于那天晚上追暴走族,那天晚上的斗棠嚣张至极如同跋扈的恶霸,但今晚却好像随着风消泯了身形,低调的前行着。
在高架桥上,远远就看到了涩谷的街道,斗棠定睛一看,就发现了南涩谷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那栋办公楼有一个被透明玻璃完全包裹的鲜红色消防楼梯,算是添了些特征。
确定目标,他立马朝着那个方向开去。
到了楼下,他迎着路人看向摩托车那有些艳羡的目光,将车停在了一处警亭旁。
看来路子贞送自己的这辆摩托不一般?但斗棠也不懂车,将其抛之脑后。
说起来,晨星组还真是大胆,办事处竟然就在闹市区,更别提楼底下就有一个警亭。
斗棠来到门口,办公楼的大厅内正对着门有两个电梯,而电梯前则是一个接待台,此时接待台内坐着两个工装女人。
斗棠走过去,道:“我跟星义人约好了,姓桐生。”
“桐生先生,晚上好。”
两个女人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微微鞠躬,其中一个双手奉上了电梯卡。
显然,星义人特意交代过,这些人对斗棠的态度极不一般,用有些戏谑但却仍不失礼貌的眼神盯着他。
甚至,还有些渴望?
斗棠挠了挠脸,接过电梯卡说了声谢谢,态度不卑不亢,平静而淡定。
这样的态度令两个接待员有些惊讶,她们本以为斗棠只是一个比较能打所以被星义人看中的不良少年,但现在看来,斗棠似乎对别人这样恭敬对待他……习以为常。
斗棠没理会她们的小心思,直接来到电梯口刷卡上了顶楼。
上到十三层顶楼,迎面就是一条闪瞎狗眼的金色走廊。
微微眯眼,斗棠缓缓出了电梯,这条走廊装潢奢华至极,两侧还有不少玻璃橱窗,里面放着一些精致的收藏品,并且都不是古董,只是现代产品,但用料极为奢华。
“神经病吧,纯金关公像?”斗棠脸色奇怪的看了看四周,大步向前,走向尽头的金丝红底双开大门。
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起码有几百斤重的大门竟然还是自动门,但开启极为缓慢,斗棠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竟然只是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从缝中,可以看到里面奢华的办公桌,还有背对门腰间佩刀的西装男星义人,他面对东京的繁华夜色,双手背在后面,一副大佬派头。
他衣摆飘摇,背影沧桑又沉重,丝丝缕缕的雪茄白烟从指间飘起。
斗棠想了一下,无奈的抿着嘴,伸出了手。
“吱——嘎嘎嘎——”
星义人顿时满脸骇然的回过了头,刚才大佬风范瞬间消失不见。
只见斗棠双腿如大树一般扎根在地上,双手前推,将面前的大门强行推开,脸上却一脸费力的神色都没有。
推开一人宽的空间,这大门好像也被斗棠这样暴力破解搞坏了,一动不动,只在门内部发出咯吱咯吱运转的声音。
还没等星义人开口,斗棠先道:“星义人先生,你就没想过办公室里着火要怎么办吗?这么重的大门要是坏了,你怎么出去?”
星义人茫然的眨眨眼,然后反应过来,指着房间的一边:“……走消防楼梯。”
斗棠看了看,可不,办公室的另一头,有一扇门,上面挂着了个消防通道的牌子。
而此时,消防门正打开着,嗖嗖的灌着冷风,之前吹起星义人衣摆的风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那你关门干屁啊!
这让斗棠更加费解:“那你这个大门的存在意义在哪?抵御仇家?仇家就不会走消防通道吗?”
星义人抽了口烟,小声道:“这是……这是面子问题,小子,面子,你是不会懂的。”
“我确实没见过把金库大门装修一番然后拿来当办公室门的,这是什么面子,属于防盗门制造商的尊严吗?晨星组的主要生意不是拉皮条?”
星义人长叹一口气,夹着烟的手掌扶在额头上:“我更喜欢叫风俗……小子,说话不能文明点么?”
斗棠走进办公室,道:“无所谓,我过来只为告诉你一件事。”
“我知道你在地下世界的悬赏,两亿日元,我来帮你解决那个杀死组员的东西。”
“东西?”星义人疑惑:“小子,虽然我是很看好你,但……你哪来的把握?仅凭你那股莫名强大的战斗力?”
他将雪茄烟放在金色烟灰缸上架好,语气严肃:“我理解你的狂妄和骄傲,但这件事,你管不了。”
斗棠毫不见外,来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了客人椅上,道:“我当然明白,你觉得你面对的是一个怨灵,对吧?”
他向前探身:“你觉得,你面对的是未知的存在,一个亡灵,一个无法抗衡的诡异存在,你还曾经问我相不相信。”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部分真相了,你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么?”
他微微抬手。
“咯咯咯咯——”
突然,星义人身后的窗帘无人触碰自己动了起来,厚重的布质拉帘将东京的灯火辉煌彻底隔绝。
斗棠再次一指开着的安全通道门,那扇门缓慢的关上了,最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同时,他的眼中燃起了明亮的蓝色光芒,那股光芒令星义人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与恐惧,他甚至有些不敢与其对视。
做完这一切,斗棠一摊手:“你看,我想这些不正常的事情已经足以证明我……有资格接触这件事了,你说呢?”
斗棠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小露一手应该就够了。
星义人眼神惊疑不定,手放在刀柄上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你……那么你究竟是什么?阴阳师?法师?道士?又或者跟神秘现象有关的什么……异士?”
“随便你怎么理解吧,至少现在开始,你不会把我看成一个普通的不良
高中生。”
“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怎么对付那个邪祟吧,以及,你们为什么会被它盯上。”
斗棠十指相对,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星义人,自然的就好像他才是办公室的主人。
星义人单手紧扣着刀鞘,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55章 情报与交易
这年头的极道并不好过。
虽然现在的日本对加入极道依旧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禁止,对极道组织本身也没有任何取缔措施,但由于对暴力团伙政策的实施,现在的极道日子越来越难,严重违法的营生都难以继续。
说个搞笑的,不少极道组织最大的收入来源并不是各种违法营生,恰恰相反,是那些自营的网红店铺。
雇几个人,简单装修一个现代风的店铺,然后花钱在SNS上宣传一下,一个网红店铺营造起来省时省力,在东京这么个消费主义深入人心的城市,想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打打杀杀的,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啦,对于现在的极道组织来说,玩脑子才是正道,至于以前的一些暴力手段,那都是阻止别人跟自己玩脑子的方式罢了。
而除了那些网红店,还有一项很适合极道们的生意尚未被时代淘汰,或者说,永远不会被淘汰。
风俗业。
色,是欲望,而欲望,是人类第一原动力!
啊,可能懒什么的也算在里面吧。
总之不管怎么说,东京的风俗业就成了所有极道抢着吃的大蛋糕。
晨星组,也正是靠着风俗业起家的。
星义人有一个姘头,就是晨星组所谓的若头,这个女人扎根在南涩谷街道深处,跟星义人两人一起创办了晨星组,并且一路通吃到了现在。
大概三年多以前,晨星组有一次大动作,女若头在那次时间中毁了容,而星义人也留下了满身的伤疤,但结果则是晨星组彻底在南涩谷站稳了脚跟。
一年前,星义人吞并了南涩谷另外一个叫做桃庵组的极道组织,彻底拿下了南涩谷大部分的风俗业。
而之前在灵异袭击事件中死掉的所有人,都是曾经桃庵组叛逃过来的组员。
斗棠翻看着眼前的资料,而星义人则坐在他对面,手指顺着脸上的伤疤来回抚摸,似乎在回忆当初的事情。
斗棠抬眼看着他,道:“所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星义人点头:“请问吧。”
“人家毁容之后,你该不会就始乱终弃了吧?”
星义人噗的就喷了:“原来你不是问情报啊!”
但随即,他哼了一声,道:“怎么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
斗棠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所以,你怀疑那个灵异跟以前桃庵组的人做的事有关?”
“没错,同时,我也运用体制内的一些关系,找到了那个家伙之前出没的轨迹还有规律,放在资料最后页。”
斗棠翻看手里的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些死者的照片,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的是东京市,用红色记号笔点出了几个点,同时写了一二三四的字样,看来就是濡湿邪祟出现过的地点。
斗棠按照街道的名字将那些地点记好,从那个邪祟出现到现在一共袭击了六次,每次杀的人数都不等,但无一例外都是桃庵组的成员。
毫无疑问,这就是复仇。
斗棠注意到其中两次都只杀了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我问一下,那两次只杀了一个人的时间同时,有没有其他桃庵组的人聚集在别的地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问,为什么那家伙那两次只杀一个而不去袭击更多人对吧?因为那两天是我们开会的时候,死的两人是当初在其他地方值班时被杀的。”
“挑人少的下手?”斗棠思索起来:“看来是有智慧的,唔……”
他将资料扔回桌上:“那么,就先从你的那些手下问起吧,当年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尤其是有没有犯过杀人案,或者跟水有关的害人事件,我想,从你的角度出发应该更好盘问。”
星义人点了点头,不过紧接着道:“为什么要带上跟水有关的?虽然每次犯案的地方都很潮湿,但是那好像跟杀他们的手段没关系,那些极细的针状伤口怎么办?”
“那恐怕是头发吧。”斗棠叹气道:“邪祟伤害人的手段通常都很唯心,也就是说它们认为自己的某一种手段可以伤人,那么就会拥有多少有些类似的能力,但如果要调查这些家伙的死因或者过往,就得从它们带来的异常现象入手。”
“打个比方吧,就比如说贞子……你应该知道贞子的故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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