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三妻四妾 第139章

作者:奶耶子

  “到时候你打算如何安排?看什么看!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说吧,我可不信林大人会那么好心让自己女儿做小。”

  顾瑜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姜治,一身鹅黄锦衣确实衬得人很有几分权贵之气,只是这张嘴和歪歪扭扭的坐姿总让他想到李文松这损友,颇有几分随性而为的意思。

  “那殿下信陛下肯将公主殿下做小吗?”

  “哼!”

  姜治差点被他给气笑了,随即又反应过来这话是在阴阳他问得蠢,顿时张牙舞爪起来,好似要来个雷霆之怒。

  顾瑜不为所动的又润了一口嗓子,下一刻却又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如今已经快中秋了,殿下怎么还不回京?据说大皇子他们可是早就进京了。”

  姜治鄙视的摆摆手,冷哼道:

  “苏州贪腐大案未定,我怎能一走了之?”

  开什么玩笑,那京城关着无不无聊?如今好不容易溜出来,看不到北国风光也就罢了,自然得好好经历一番这江南水乡之美。

  “原来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啊…”

  顾瑜遗憾撇撇嘴,表示和这种人聊不来,摆烂不香吗?他恨不得天天扎姐妹堆里不出来,怎么还有人热衷于往外跑的?

  “不过一个人待久了也没趣味,你还是赶紧算清了账和本宫赶去苏州,把这群狗官拿下后才得回京。”

  “嗯?殿下自去苏州便是,与我何干?”

  顾瑜一脸莫名其妙,他自己只当出来当个吉祥物,给林如海打打下手,顺便看望一下这孤寡岳父,怎么又要他去苏州?

  就算自己回一趟祖宅,也不和姜治有什么关系吧?

  “与你何干?哼,苏州如今过半官场都有问题,你顾家世居姑苏,怎会无关?虽说姑苏本地没什么风声,可如今苏州新任知州可是文正公的弟子,你不出面,除了我父皇谁能让他出力?”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殿下想必也深知其中的道理。如今我顾家衰落,知州大人如何会因我一介小儿破釜沉舟?”

  官场最讲究一个官官相护,又有官不如吏的说法,强龙不压地头蛇,新任知州和地方官员和和美美的过完任期就是,有多少人能一腔热血去针砭时弊?

  哪怕如今已经在大乾生活了好几年,又有顾忠等人的忠心耿耿,可顾瑜还是下意识的持悲观态度。

  毕竟在善良都要被大书特书的年代待久了,自然会默认邪恶才是常态。

  “你小子就是懒!还有本宫在,你怕什么?此举顺天应人,就算苏州知州心里不愿也得出力,否则被人知道了,天地君亲师他全然不顾,还有何面目以见天下人?!”

  这是…道德绑架?

  顾瑜看着姜治激动的站起身来挥斥方遒,脸上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二傻子也不傻啊。

  只是这样又得白打一份工,可若是不管不顾,良心又过不去。顾瑜纠结半天,企图再挣扎一下:

  “我表叔这几年孤身为官,如今中秋佳节,想伴他膝下,权且尽一份孝心。不如殿下一人自去,我到时请了祖父大人文宝,想必知州大人也会同意的。”

  “本宫命你必须跟去,莫非你想违令不成?”

  姜治搬出杀手锏,施施然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

  在京里,从来只有他乖乖听话的份,什么时候有这样命令人的机会,要不还是别回去了?

  更何况这小子还想当自己妹夫,这不得狠狠来个下马威。

  顾瑜嘴角一抽,这么些年了,除了薛蟠这二货,他还真没见过有人这样在他面前犯浑的,这家伙真是皇子吗?

  趁着姜治眨眼的功夫,顾瑜放下手里的茶杯,顺势抹了一指茶水,象征性的用袖子挡了挡,擦擦自己的眼角,一脸沉痛:

  “非是草民抗旨不遵,实在是多年离乡,家祠无人祭奠,此行正欲回家悼念先祖。我闻圣朝皆以忠孝治天下,必不害人亲祀,殿下想必也能以身作则。”

  姜治呆愣的张了张嘴,看看桌上的茶杯,又盯着顾瑜泛着“泪光”的眼角,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刚才你小子连挡都只挡了一半吧?当着我的面这样玩?

  只是顾瑜这帽子扣的大,姜治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恶狠狠哼了一声。

  正想放几句狠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姜治忍不住一乐,然后装模作样的叹道:

  “说的好!可惜本宫还想和顾公子聊聊大妹呢,上次本宫去看望她,见消瘦的厉害,可惜这深宫之中,就算有良药也难以送进来…也罢,算本宫失言了。”

  “文正公高风亮节,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皇爷爷和父皇也是倍加推崇。本宫既然来到江南,自然也要前去祭拜一番,想必顾公子应该不会拒之门外吧?”

  “…荣幸之至。”

  顾瑜拱拱手,脑海里却突然想到一个跳脱的话题。

  “难怪说士大夫阶级总是想着架空皇帝,若是遇到这么个二缺皇帝,恐怕谁都睡不踏实啊…”

第三章 这是可以聊的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瑜总算明白林如海那日为何近乎落荒而逃了。

  都说好女怕缠郎,可他一个好男也照样怕。

  每日一大早,这货就过来污染顾瑜耳朵,大到苏州安排,小到茶杯盖上的花纹,姜治每样都能兴致勃勃的说上半天,简直就像被关监狱里过,有说不完的话。

  偏生这家伙不仅是皇子,还算是顾瑜的大舅子,顾瑜也不好意思板下脸去冷眼相待,只能带着痛苦面具和他侃大山。

  如此一来,姜治更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看到了草原一般,只觉得顾瑜此人真是见识过人,不论自己说到什么,他都能接上话,更是金句频出,可比那些腐儒厉害多了!

  短短几天功夫,姜治对顾瑜的称呼已经从顾公子变成贤弟又变成妹夫、好兄弟,简直都要拉着拜把子了。。

  等到了八月初七,底下的账房方才堪堪核算完这几年的账簿,连忙过来回话。

  林如海坐在主位上,看过汇总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摆摆手示意账房退下。

  “看来这八年有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旁听的姜治清秀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抹严肃的杀机:

  “越是灾年越是贪,竟比丰年都要过分,难不成一点不怕百姓忍无可忍么?”

  如今算出来的坏账,几个大县做的空账不提,那些露了马脚的小县账簿,从八年前的千儿八百,到如今小一万,年年创新高,去年的水灾过后更是升了一个台阶。阶

  本就天灾人祸,若是再加上贪官污吏这样大肆盘剥……姜治也算是熟读经书,自然知晓这里头的厉害。

  眼前这云淡风轻的林大人,去年恐怕已经见过不少了。

  想到这里,姜治猛然一愣,随即苦笑着站起身来朝林如海鞠躬道歉:

  “原来是本宫打草惊蛇了,没得让他们生了防备,实在是对不住林大人的一番安排。”

  “殿下无需自责。殿下一颗赤子之心,爱民如子,这才是百姓之福,至于那起子小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有没有防备,也终究逃不过。”

  顾瑜忍俊不禁的抽抽嘴角,总觉得林如海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骂姜治是二货。

  “如今虽然麻烦些,可能将苏州知州牵扯进来也是件好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如此对苏州百姓会更好。”

  姜治自责的表情终于缓和不少,感激的朝林如海拱拱手,略有些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林如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轻笑着看向顾瑜道:

  “还有几日就是中秋,如今瘦西湖上热闹得厉害,不如贤侄陪着殿下去散散心如何?也少得一些人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

  顾瑜虎躯一震,老丈人让自己带人去喝花酒?!

  虽说这年代书生去喝花酒那是风流雅趣,可自己还想着泡人家女儿呢,哪里能就这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答应下来。

  俊美的眉眼中夹杂着三分抗拒,三分嫌弃和两分为难,两分犹豫,顾瑜微微低下头,使出浑身解数让林如海看清自己的心理历程,又不经意的瞥了瞥旁边的八皇子,这才轻吸一口气,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痛苦的点了点头:

  “既然表叔有令,侄儿自当遵从,”

  “……”

  林如海头疼的闭了闭眼,这小子是不是当他是傻子?从小就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如今愈发跳脱了。

  不过他也知晓顾瑜平日里确实洁身自好的,虽然眼下用力过猛,也能明了他心意,心里还是舒坦不少,难得多说了几句。

  “知道就好…眼下快到中秋,可曾写了信寄回去?明日就有急报进京,可以顺路捎了去。”

  “谢表叔好意,不过侄儿来的路上就寄回去了。”

  顾瑜看着林如海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一脸自家白菜被人拱了的复杂表情,尴尬的干笑两声。

  话说这算不算抢了老丈人的风头?

  好在这沉默不语的氛围很快就被旁边傻愣愣的姜治打破:

  “本宫一心想着苏州,险些忘了此事!林大人,可能借笔墨一用?正好借着人手送回京去,也好一解本宫思亲之情。”

  “殿下一心为民,想必陛下和皇后娘娘今年中秋虽见不到殿下亲自献礼,亦能颇感安慰。”

  看着两人交谈间移步他处,顾瑜缩在后边舒了口气,不过很快又得意起来。

  如今当着林如海的面秀了波恩爱也没见他有什么大反应,是否说明自己已经彻底得到了未来岳父的认可?那以后自己也能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林妹妹了!

  终究是车马劳顿,没兴奋一会儿,顾瑜就委顿下来,打着呵欠跟着管事又来到熟悉的清风院,草草收拾一番就沉沉睡去。

  直到下人到饭点唤醒顾瑜,顾瑜这才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在丫鬟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直往正堂走去。

  “话说这算不算骗了香菱她们?”

  刚睡醒的大脑还有点迷糊,顾瑜吹了吹晚风,盯着前边儿引路的小丫鬟,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他可是哄她们两个妮子,说这辈子只要她们来伺候的,不过…穿个衣服也没啥吧?又不是暖床——暖床也没啥,又不是陪睡!

  等来到正堂,顾瑜终于见到了孙灵虚,正坐在座位上一脸嫌弃的看着林如海说着什么,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来,脸上顿时充满了高兴。

  “瑜儿过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和前几年相比,孙灵虚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头发又花白了一些,算得上是精神奕奕,不愧是名医国手。

  顾瑜也忍不住心里的些许激动,过去规规矩矩的磕了头,被孙灵虚忙不迭的拉起来,然后不住的问候着。

  “长高了不少…阳气也旺!海哥儿,你看这鼻子,像不像宁修年轻时候?这眼睛倒是越来越像他娘了,还好有些书卷气压着。”

  林如海沉默的看着孙灵虚身边的顾瑜,神色恍惚,仿佛真看到了当年顾大哥的影子,一时间怔怔出神。

  等孙灵虚好不容易停下了话头,这才注意到林如海的异样,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道:

  “马上就是中秋了,摆着个臭脸是给老夫看还是给瑜儿看?都这么多年了,真要是心里不舒服,那就赶紧把玉儿那娃娃嫁过来,再在这江南搜罗十个八个美人,把这顾家香火旺起来才是正经的。”

  嘶~

  顾瑜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子恐怖如斯!居然让自己未来岳父帮忙找小妾?自己要不要拒绝一下?

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少女们

  一场洗尘宴顾瑜吃得没滋没味的,光竖着耳朵听林如海和孙灵虚在那交锋。

  虽然心里暗暗给孙灵虚加油打气,可当林如海不动声色的暗示顾瑜桃花运十足后,又抬头盯了他一眼,顾瑜便只能当场表态,劝住了兴起要主动出手去换取几桩好亲的孙灵虚。

  等这顿古怪又温馨的晚饭吃完,林如海叫住了正欲回去的顾瑜,引他去了书房。

  宽大的书房里如今卷宗堆的更多了,只是顾瑜一眼扫过去,顿时眼尖的看到离书桌最近的一排书架上的字帖,正是自己当年照着黛玉描下来的那本,看厚度应该是两本都在了。

  林如海没注意到身后顾瑜的目光,绕过几排书架后,悄悄打开一个暗格,从里边儿拿出一个册子,盯着看了许久后,这才声音低沉的唤顾瑜过去。

  隔着几排书架,灯光破碎的透射到这最里边的角落,给林如海的表情添了一抹严肃,往日那一向温润尔雅的目光此刻也显得有几分锐利,让顾瑜情不自禁的正了正身子。

  “瑜儿…如今你已经十四,圣人云,十有五志于学,可惜我不能再留你几月,只能提前交代。”

  摩挲着手里的锦册,林如海满脸怅然,心里也不知这是对是错。

  “你从小命途多舛,可越是如此,就越应该早日明白这世上的道理。我素知你心意,只愿平淡是福,可生在顾家,哪里能如你所愿?”

  顾瑜放松了呼吸,好像意识到什么,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如海手里的册子,下一刻,林如海就递了过来示意他接住。

  “虽然以你的头脑,哪怕不是生在这富贵人家,光是捣鼓的那些香水铺酒楼之类就注定了你这一辈子能够出人头地衣食无忧。可既然已经生在顾家,顾家的家福和祸你都该承受过去。”

  “这是我这些年梳理出来的亲故香火,顾忠他虽然也记得,可这些官面上的变动也一时难以查清,你只需将这上面的记熟了,旁的一概不管。”

  “表叔,这…”

  顾瑜手一抖,差点没把这玩意丢出去,这简直就是炸弹啊!不等他开口,林如海摆摆手道:

  “你先前尽想着平平淡淡过这一生,虽堕了顾家名声,只要你这一辈子平安,那也就算了。可如今陛下有意将长公主嫁给你,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

  见顾瑜脸色没什么大变化,显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林如海暗自点头,又提点道:

  “如今惦记着顾家的也都知道你,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也是时候主动站出来扛起顾家的旗子了。那朱邤你可还记得?”

  “朱邤?他怎么了?”

  “他乃朱子十二世孙,其父朱墉如今乃是礼部左侍郎。当年朱文公也在你顾家先祖门下学习过,只是后来朱文公为了宣扬理学,毫不顾念昔日师生之谊,居然公然侮辱先师小女再嫁一事,和顾家结下了梁子。”

  “这些年来,朱家仗着配享孔庙,也算是在顾家暗中打压下活了下来。当年你在太学,他可能不知晓你身份,可如今恐怕早已理清两家渊源,待你会试后入了翰林院,到时候又是一番争斗。”

  所以这就是自己的遗产和要交的遗产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