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我走遍每一个可能有轮回眼线索的地方,每一次失望,都让我的疯狂更深一分。
有一次,我在幻术中见到了治里。
她穿着那件淡紫色的浴衣,站在樱花树下,对我伸出手,“昭和,回家吧。”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扑过去想抱她,却摔进冰冷的河水里。
醒来时,我正掐着一个无辜村民的脖子,而他早已断气。
“对不起...”我松开手,眼泪砸在他的尸体上,“可我必须复活她...”
开启轮回眼的那天,我以为自己终于赢了命运。
血色的月亮高悬,六道之力在体内奔涌,我跪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准备施展「轮回天生之术」。
——她就要回来了。
——我的星星,终于能重新亮起来了。
可就在术式即将完成的时候,我的胸口被贯穿了。
剧痛迟了一秒才传来,我低头,看见一只漆黑的、黏液般蠕动的手,从我的心脏位置穿透而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绽开刺目的花。
我怔怔地转头,对上了一团扭曲的黑色生物。
它没有五官,却仿佛在笑,黏稠的身体里翻涌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是它杀了治里。
——是它毁了我的一切。
“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轮回眼疯狂旋转,黑色的火焰从掌心燃起,可那怪物却像影子般散开,又在我身后凝聚。
“没用的...”它的声音像是千万人的哀嚎重叠,“般若注定...孤独。”
我跪倒在地,血从嘴角溢出,可我却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狰狞。
“你杀不死'双首'!”我盯着它,瞳孔渐渐涣散,“我们终将...在地狱重逢...”
死后,我的灵魂没有归于净土。
执念像锁链般缠绕着我,让我游荡在黄泉的边界,直到某天,死神出现在我面前。
祂的身影高大腐朽,白骨面具下传来空洞的回音:“留恋现世的亡魂,你的执念为何?”
我抬起虚无的手,仿佛还能触摸到治里发间的温度。
“我要等她……”
“等一个能再见到她的机会……”
死神沉默良久,最终开口,“以永堕地狱为代价,你可愿等待般若左相的转生?”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哪怕魂飞魄散,哪怕永世不得超生。
于是,契约成立。
地狱的时间是凝固的。
我漂浮在血海上空,看着自己的灵魂被怨灵啃食,又不断再生。
我徘徊在黄泉与业火之间,看着一个又一个转生者出现,又消亡。
他们太弱小了...弱到连轮回眼的边都摸不到,弱到根本无法承受六道之力。
血月升起又落下,不知过了多少年。
每一次希望燃起,又熄灭,都像把钝刀反复割开我的灵魂。
“治里...”我跪在彼岸花丛中,虚幻的指尖穿过花瓣,“我是不是...等不到你了...”
就在我即将放弃时,她降生了。
我听见了婴儿的啼哭,血月当空,我扒着地狱裂缝往外看,产房外的南贺川突然逆流,无数亡魂在漩涡中尖啸,是般若左相降世的征兆。
我癫狂地大笑,笑声惊起漫天血鸦。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她比我更痛苦,也比我更强大。
她是我的半身。
是能带我回到治里身边的人。
当宇智波凪第一次开启写轮眼时,我在地狱的深渊向她低语,“杀吧……恨吧……等你足够强大,我会把一切都给你!”
包括这双轮回眼。
包括我百年的执念。
再见治里的机会。
(——昭和的回忆就此终止)
窗外的雨下得绵密,你独自坐在廊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瓶未开封的清酒。
刚刚看完了昭和留下的所有记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那些歇斯底里的执念,那个死在轮回眼前却仍不肯闭眼的疯女人。
【多好啊,你拥有健全的经络,温暖的故事,还有那么多人爱着你。】昭和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
【答应我,你一定替我尝尝甜的滋味。】
你垂下眼,突然嗤笑一声,猛地拔开酒塞,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敬诅咒。”你对着虚空举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敬命运。”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咙,烧出一片灼热的痛,“敬支离破碎却仍在呼吸的我们。”
(甜的滋味尝到了,可为什么,还是想哭呢?)
第181章·秽土
雨水敲打着高塔的玻璃,晓组织的成员们陆续聚集在会议室,你最后一个踏入房间,黑色红云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扫视了一圈,你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兜呢?”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蛇丸靠在墙边,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玩味,他耸了耸肩,“谁知道他在哪呢。”舌头不自觉地舔过嘴唇,“或许在某个阴暗角落做着他那些…小实验。”
你没有回应,只是走向自己的位置。
数道目光追随着你,迪达拉炽热的视线,蝎隐藏在傀儡下的专注,鬼鲛玩味的笑容,还有长门那永远深不可测的轮回眼。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弥彦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根据情报,九只尾兽的位置已经基本确定,这次会议的任务分配将决定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小南将卷轴铺开在桌面上,上面标注着各个人柱力的位置信息。
你俯身查看时,一缕黑发从耳后滑落,迪达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帮你撩起,却被蝎的傀儡线抢先一步。
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你身上,这种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你思考如何回应时,长门打断了这场闹剧,“够了,首领和阿飞负责一尾,迪达拉和蝎继续搭档,捕捉三尾,其他人按原计划行动。”
会议结束后,成员们陆续离开。
你站在窗前,望着雨忍村永不停歇的雨水,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劲,特别是兜的缺席,他可从未无故缺席会议。
“在想什么?”带土以阿飞的身份突然从地面冒出,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你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阿飞,你知道兜去哪了吗?”
“诶~狸奴前辈居然关心那个眼镜男?我好伤心啊!”阿飞夸张地捂住胸口,但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不过...他好像往北边的森林去了呢。”
你若有所思,北边森林...那里除了废弃的练习场,就只有...
一个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幽暗石洞的轮廓,黑绝的情报不会有错,这里确实残留着你的查克拉。
“终于找到了...”兜的指尖划过潮湿的石壁,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查克拉波动。
多年的医疗忍者经验让他能精确分辨不同人的查克拉特征——这里不仅有你的,还有阿飞那混乱中带着深沉的气息,绝那非人类的特殊波动,以及...
兜的呼吸一滞。
一股强大到令人战栗的查克拉余韵,即使经过岁月冲刷,依然能让他的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大蛇丸大人提及那位传说时感受过。
“宇智波...斑...”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洞穴中回荡。
洞穴深处幽暗潮湿,只有零星几缕阳光从缝隙中渗入,兜点燃一支火折子,昏黄的光线下,石壁上的涂鸦逐渐显现。
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握苦无对峙,潦草的爆炸图案,甚至还有几个笨拙的心形。
这些幼稚的痕迹与你们强大忍者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却莫名让兜胸口发紧。
他想象着你在这里生活的样子,或许你曾坐在这块平整的石头上整理忍具,或许你曾靠着那面墙小憩,长发如瀑般散开...而那该死的宇智波,就那样理所当然地围绕在你身边。
“真是...令人不快。”兜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凝重。
兜的医疗忍术感知告诉他,这里的查克拉残留最为浓郁。
墙壁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劈砍过;地面上散落着几枚已经锈蚀的手里剑;角落里甚至还有半截烧焦的绷带,你曾经在这里为某人包扎过伤口吗?是为阿飞?为绝?还是为...斑?
嫉妒像毒蛇般缠绕上兜的心脏,他加快脚步,直到洞穴尽头,一块无字石碑静静矗立,表面光滑如镜,没有名字,没有墓志铭,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兜的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才没有跪倒。
即使死去多年,宇智波斑的威压依然如此恐怖,他颤抖着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就是...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吗?”
你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斑,但兜不止一次在深夜的值班中,听见你在梦中呢喃这个名字。
冷艳的面容会浮现出白天从未有过的柔软,长睫毛微微颤动,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那是兜永远无法在你清醒时见到的表情。
火折子的光映在石碑上,兜恍惚间似乎看见幻影,高大的黑发男子背对着他,红色战甲在火光中泛着血色。
你站在他身侧,仰头说着什么,眼中盛满崇拜与...爱意?幻影转瞬即逝,却让兜的胃部扭曲成一团。
“呵...真是让人嫉妒得牙酸呢。”兜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想起每次晓组织会议时,你冷淡疏离的表情;想起你训练时偶尔流露的温柔只对着阿飞那个白痴;想起你看向大蛇丸时眼中的复杂情绪,这些从来不属于他药师兜。
“既然活着的时候得不到...”兜从忍具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卷轴,手指因兴奋而微微发抖,“那就让死人告诉我答案吧。”
秽土转生的术式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他不在乎这是否会触怒大蛇丸大人,不在乎是否会引发什么后果。
此刻,他只想亲眼看看,那个占据你全部心神的男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宇智波斑...”兜咬破手指,鲜血滴在展开的卷轴上,“让我见识一下,传说是否名副其实。”
术式爆发的光芒如潮水般吞没整个洞穴,药师兜的视野被刺目的白光占据。
查克拉被急速抽离的感觉像是有人用勺子挖空了他的内脏,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摇摇欲坠的水珠。
“呃啊——”兜的喉间挤出痛苦的呻吟,却仍固执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石碑方向,他的手指深深插入泥土,指甲劈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光芒中,纸片般的秽土如活物般聚集,先是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然后是覆盖着红色战甲的宽阔胸膛,最后是那张只存在于宇智波族密卷中的面孔,锋利如刀的眉骨下,一双轮回眼缓缓睁开。
低沉威严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兜的鼓膜上。
洞穴四壁的碎石簌簌落下,仿佛整座山都在为这位传奇的归来而颤抖。
兜的血液瞬间冻结,某种远古本能让他想要伏地跪拜,但他硬是咬破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
光芒渐散,宇智波斑完整地站在他面前。
黑色长发无风自动,在背后形成一道威严的身影,红色战甲包裹着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诉说着无敌的力量。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传说中的眼睛,轮回眼中紫色的波纹缓缓流转,仿佛能直接看穿灵魂。
兜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不是出于礼节,而是身体对绝对力量的本能反应,他颤抖着抬头,看到斑正俯视着自己,眼神冷峻如万年寒冰。
“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解释这个冒犯。”斑的声音平静,却让兜的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中敲钟。
兜艰难地吞咽着,喉咙干涩得如同吞下一把沙砾,他强迫自己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露出一个扭曲而兴奋的笑容,“欢迎回来...斑大人。”
上一篇:实教,重修归来的比企谷八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