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拥有宇智波的血脉,却被视为不祥的禁忌,不得正统认可,甚至不被允许冠以宇智波的姓氏。
自那之后,她一直被秘密安置在木叶孤儿院,处于根部严密的、不间断的监控之下,成为一个被刻意遗忘却又绝不能真正遗忘的存在。
卡卡西在执行各种任务的过程中,因缘际会,见过她几次。
每一次,那个女孩都给他留下同样深刻的印象:阴郁,黑暗,冷漠。
像一株生长在绝对阴影中的植物,苍白,安静,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和秘密。
他不知不觉停在了孤儿院外围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浓密的枝叶完美隐藏了他的身形。
卡卡西的目光穿过栅栏,落在那片熟悉的院落,他并不期望能看到什么,这只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习惯,或者说,是根深蒂固的警惕心促使他前来确认环境。
“这个月的第三次。”
清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稚气未脱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刺破他周围的宁静,精准地钉在他的警觉神经上。
卡卡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瞬身转身,右手已按在了背后的短刀刀柄上。
他的写轮眼虽未主动开启,但那份经年累月战斗培养出的直觉在疯狂预警——有人,不声不响地,侵入了他绝对感知的范围之内!
当他看清身后之人时,所有的警惕都化作了一瞬间的凝滞和难以置信。
你就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旧衣服,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
晚风拂过,吹动墨色的发丝和宽大的裤脚,你微微仰着头,闻名遐迩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
卡卡西不是第一次见,但每一次,都仿佛第一次被那深不见底的幽邃所冲击。
不是孩童应有的清澈懵懂,也不是成年人历经沧桑后的疲惫浑浊。
是一种极致的‘空’,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所有杂质的纯粹的黑,平静得诡异,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与声响,连同人的视线和思绪一起拖入无声的深渊。
在那样的注视下,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可笑。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何出现的?以他的实力,竟毫无察觉!
你完全无视了卡卡西眼中翻涌的惊愕、警惕、回忆以及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只是重复了问题,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紧的线,“每次在这里观察我,什么都没做,你究竟想做什么?”
卡卡西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刀柄,但内心的弦却绷得更紧。
他沉默了一瞬。根部的纪律刻在骨子里,他不该多言,但对着这双眼睛,那句官方说辞“只是路过”或“执行公务”显得格外无力。
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任何谎言在这双黑眸面前都会被瞬间拆穿。
或许是那场关于你出生的诡异传闻带来的压力,或许是这超乎常理的、近乎挑衅的平静,卡卡西发现自己竟然开口解释了,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
“是根部的命令。”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划清一条界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没有想打扰你的生活。”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反常,他,旗木卡卡西,暗部的精英,竟然在一个孤儿院的小女孩面前,下意识地给出了解释。
你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仿佛根部两个字与今天天气不错并无区别。
你只是极轻地偏了一下头,目光掠过卡卡西那头显眼的银发,和他遮住大半张脸的面罩,最后重新落回他的眼睛。
目光如有实质,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感,让卡卡西感到一种奇异的压迫,仿佛自己才是被评估、被监视的对象。
“观察完了吗?”你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既不是驱赶,也不是邀请,只是一种纯粹的询问。
卡卡西一时语塞。
你却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孤儿院那栋灰扑扑的建筑走去。
步伐很轻,落在草地上几乎听不见声音,背影瘦削而挺直,周身却弥漫着一种凌厉而孤高的气质。
直到那抹小小的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卡卡西才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屏住了呼吸,额角,有一滴冷汗正缓缓滑落,渗入面罩的边缘。
晚风吹过,带来南贺川湿润的水汽和远处森林的气息。
夕阳的最后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映照着沉寂的河流和孤儿院安静的轮廓,画面唯美得近乎忧伤。
但卡卡西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想起了止水的问题——“那个孤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何止是特别。
活着的禁忌,一个行走的谜团,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裹挟在清新空气里的黑暗馨香,初闻无觉,再嗅却已深入肺腑。
带着诱人堕落的病态吸引力,让人在探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迷失,越陷越深。
卡卡西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再次望了一眼孤儿院那扇已然关闭的后门。
下周的春游护卫任务,恐怕不会像止水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他转身离开,身影迅速融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而他身后,孤儿院二楼一扇窗户的窗帘,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窗帘的缝隙后面,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正无声地注视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那点银色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窗内,你缓缓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白皙的掌心上,几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纹路若隐若现,又迅速隐没。
合拢手掌,指尖微微冰凉。
那个银发暗部...他的眼神里,除了任务和警惕,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一些,关于过去的碎片。
你走到房间那面古旧的铜镜前,凝视着镜中那张苍白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
“根部监视...”你低声呢喃。
镜面光滑,映不出自己心底那片混沌的记忆之海,也映不出缠绕在命运之初的血腥诅咒。
但有一点你很确定。
春游,或许会有点意思了。
尤其是,当被派来看守你的护卫到来之时。
你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冰冷彻骨的探究欲。
止水刚踏入族地范围,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宇智波鼬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已经有些睡眼惺忪的佐助,缓步走来。
“鼬!”止水扬起笑容,快步上前。
鼬闻声抬头,见到止水,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止水哥。”他轻声回应,怀中的佐助也揉了揉眼睛,好奇地望向止水,软糯地喊了一声,“止水尼桑。”
“佐助又长高了不少啊。”止水笑着比划了一下,小家伙似乎有些害羞,把脸埋进了哥哥的肩窝。
鼬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看向止水,“止水哥,最近看起来很忙?”
“是啊,”止水颔首,笑容淡了些,“今天又接了个任务,下周我不在族地,族里的一些事情,就麻烦你多多操心了。”
尽管年轻,但止水和鼬都早已肩负起超越年龄的责任。
“嗯,这是我应该做的。”鼬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他敏锐地察觉到止水眉宇间一丝残留与往常不同的思索痕迹,并非仅仅是任务带来的疲惫,更像是一种被什么无形之物缠绕的好奇与困惑。
止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那份自根部出来后便盘旋在心头的疑问,他压低了些声音,“对了,鼬,你知道木叶孤儿院那个叫凪的女孩吗?”
鼬的目光微微一动,止水突然问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孤儿,结合他刚刚提到的任务,鼬几乎立刻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回答道,“听说过,但并不是很了解,父亲似乎偶尔会提及,据我所知...”他顿了顿,确认周围无人注意,才更低声说,“她身上流着宇智波的血脉。”
“还是族人啊...”止水喃喃道,心中的好奇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扩散得更大。
一个拥有宇智波血脉的孩子,为何会被遗弃在孤儿院,甚至成为需要根部和暗部重点‘关照’的对象?
卡卡西前辈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也有了模糊的解释方向,却又带来了更多谜团。
鼬看着止水陷入沉思的模样,安静地提议,“明天是星期日,木叶孤儿院每周都在这个时候短暂对外开放,允许探望,你若是实在好奇,我们或许可以去看看。”
这个提议瞬间点亮了止水的眼睛,“好啊!”他立刻应下,“多谢你又帮我解决了一个烦恼。”
他习惯性地想揉揉鼬的头发,但看到对方怀里还抱着佐助,便笑着作罢。
这时,一直乖巧听着他们对话的佐助,听到“去外面”、“看看”这样的字眼,立刻来了精神,小手拽着鼬的袖子轻轻摇晃,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尼桑,我也要去!带我一起去!”
没等鼬回答,止水已经笑着替他应承下来,“好好好,带着我们的小佐助一起去,反正也只是去看看,人多说不定更热闹些。”他喜欢这个活泼又黏哥哥的小家伙。
鼬看了看弟弟渴望的小脸,又看了看止水,最终安静地点了点头,“嗯。”
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去哪里佐助都开心,立刻心满意足地挥舞着小手臂,那点睡意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第225章·雨天
星期日清晨,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细密,如烟如雾,将整个木叶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被打湿后的清新气息,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凉意。
木叶孤儿院的院子里,比平日更显空旷寂静,孩子们大多躲在屋檐下或房间里,躲避着这场不期而至的春雨。
唯有那棵总是显得有些孱弱的樱花树下,一个身影依旧独自坐在那张老旧的长椅上。
你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凌乱的黑发,发丝黏在苍白的面颊和脖颈上,带来湿冷的触感,你却仿佛毫无所觉。
微微仰着头,那双诡异平静的黑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不断坠落的、细密的雨线。
雨水顺着睫毛滑落,像是无声的泪水,却无法在你眼中激起丝毫波澜。
周遭的一切声音,雨滴敲打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孩子们隐约的嬉闹声,似乎都离你很远。
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他人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领域。
心中有一种奇特的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模糊而强烈的直觉,今天,你会遇到某个...特殊的存在。
是宿命中的纠缠?还是生命里的变数?你不知道那会是谁,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那份预感如同暗流,在死寂的心底悄然涌动。
冰凉的雨水持续落下,打湿了衣衫,
带来更深的寒意,但你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一座被遗忘在雨中的苍白雕塑。
突然,落在身上的雨滴消失了。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绵密的雨丝,你长长的睫毛微颤,顺势抬起头。
一把透明的雨伞,如同一个纯净的水晶罩子,在头顶撑开了一片无雨的天空。
举着伞的少年蹲在你身旁,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又难掩关切的微笑。
他看到你被雨水完全打湿的模样,眼中闪过清晰的心疼,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上次...你说我打扰你看风景了。”
兜指的是上次他试图用身体为你挡雨,却被你无声拒绝的事。
“这次我换了一把透明的伞,这样...应该就不会影响你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因紧张而微微发紧。
你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把透明的伞,直接看进他的心底。
兜被你看得心跳失控,几乎能听到胸腔里急促的擂鼓声,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要移开视线。
终于,你将视线重新投向远处的雨幕,算是默许了他的存在和这把伞。
他悄悄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兜举着伞,小心地调整着角度,确保雨水不会溅到你身上,他自己却有大半个肩膀露在伞外,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默,只有雨点敲打伞面的细碎声响。
“凪酱,”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看雨天呢?”
他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他见过很多次,无论是细雨绵绵还是暴雨倾盆,你似乎总是对雨有着一种特殊的...专注。
你依旧沉默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侧脸在透明雨伞和朦胧雨景的映衬下,有一种近乎虚幻的美丽,却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薄。
兜似乎早已习惯了你的‘已读不回’。
他并不觉得尴尬或气馁,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至少,他现在可以这样靠近你,为你撑一把伞,陪你看一场雨。
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你身旁,举着那把透明的伞,和你一起望着眼前被雨水模糊了的世界。
雨丝如线,将天地连接,也在周围织就了只属于你们两人的静谧空间。
清新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淡淡忧伤和微小幸福的氛围。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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