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363章

作者:渡航

「跟隼人问来的啊☆」

阳乃装可爱地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回头想想,之前的确告诉过叶山自己的手机。那个混蛋,竟然又轻易地转交给最不能告诉的人……

既然她都知道了,也已经无济于事,只能回去后把她的号码列入拒接名单。我转而询问找我出来的原因。

「那么,今天有什么事吗?」

她见我直接进入正题,不太高兴地鼓起脸颊,瞪来一眼。

「难得的约会,怎么这么冷淡——跟对比滨妹妹的态度差好多喔~」

「约……那才不是约会,我们现在也不是在约会。」

我支支吾吾地辩解。阳乃从容地笑了一下,指向自己。

「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美丽大姐姐吗?」

「像那样自称美丽大姐姐的人,被讨厌也怪不了别人吧。」

她点点头,抬起眼睛看过来,酸溜溜地回敬:

「不过,你应该更讨厌认为自己是美女,却从来不吭声的女生吧?」

「……没错。」

我不争气地承认了……坦白说,那种女生的确有点……

真要说的话,我当然喜欢美女大姐姐。

唯一的例外就是雪之下阳乃。每次碰到她,心里总会先涌出其他情感。

我害怕这个人。从完美的外表,到被看穿也不遮掩的苛刻内在,以及仿佛埋藏着什么的深邃瞳孔,在在都教我害怕。我偷偷移开视线,重复先前的问题。

「回到正题,今天特地找我出来,究竟有什么事?」

「啊,对喔。我是来跟你对答案的。问过雪乃的志愿没?」

「……知道是知道。但由我说出口的话,对她不太公平。」

「哎呀,很讲义气嘛~所以说,她告诉你了吗——看样子,你很受那个人信赖呢。」

阳乃如同在看一幅会心一笑的光景。由其他人说这种话,感觉乱难为情一把的。再加上保健室内的会话浮现脑海,我不禁搧起开始发烫的脸颊。

「……是吗?我不认为那是信赖。」

「什么嘛~原来你也很清楚。」

我瞬间哑口无言。原本只是随口回应,想不到阳乃不带任何笑容,满脸无趣地这么说。她的话不断在我的耳边回荡。

阳乃喝一口咖啡,轻抚杯缘,用幽暗的双眼看过来。

「没错,那才不是信赖……而是某种更残酷的事物。」

她的嘴唇愉悦地上扬,话音却极其冰冷,跟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还是一点都没变,继续安于现状。这是她可爱的地方没错……但是,我非常不喜欢。」

她无情地扭曲修长美丽的脸蛋,双眼牢牢抓着面前的我,却又仿佛不是看着我。为了拉回她的视线,我直接把未整理好的思绪说出口。

「不是信赖的话,会是什么?」

「谁知道?我只能确定——」

阳乃夸张地耸耸肩,掠过一抹笑容,聚焦在我身上。

「至少不会叫作真物——你说过的,对吧?」

我的确说过这句话。那是欠缺概念,连我自己都不理解、无法掌握,空有信念的字眼。

「真物」——也许是真实,也许是信实。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哪一种才有资格称为真物。

「所谓的真物,真的存在吗……」

阳乃抬起头,望着厚重的云层低喃。那透出些许寂寞的话语,究竟是向谁发出的提问?

我在不经意间想起,有人说那是闭塞的幸福,有人问我「难道没有察觉到」。坐在我面前的雪之下阳乃,更是直接怀疑「信实」是否存在。

我伸出快要颤抖的手,轻触桌上的文库本。

饱受寒风吹袭的书本变得冰冷。我的内心开始动摇,是否该继续读下去,看到故事的结局。

第十卷 后记

各位晚安,我是渡航。

完全进入秋天了呢!读书之秋、体育之秋、食欲之秋、艺术之秋、劳动之秋、勤劳之秋、社畜之秋……在各式各样的秋天中,大家是如何度过的呢?我一年到头不分季节,永远都在工作,所以整颗心早就飞去新年了!

不过,漫漫秋夜正适合阅读与写作。静谧、沁凉……这是我最能有效运用独处时光的季节。尽管以条件来说,冬天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要在这样的时刻,才能看见许许多多的事物。

为什么非得工作得这么辛苦?夜晚比较长不代表一天跟着变长,实际工作时间一样的话,睡眠时间也不可能比较多啊——我当然会产生这些负面的想法。但是,我也会用快乐、正向的想法激励自己。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看着窗外广漠的幽暗,只会让我想见黯淡的未来。然而,也因为正视这些负面想法,我们才得以看见光明。

这样的时刻,总是让人们对某个对象,或某一群对象留下些许独白。

永无天日的冬夜中,或是辛苦走在寒风强袭的路上,说不定能发现寻找以久的答案。关于他的答案和她的疑问是对或错,我们暂且不讨论……那究竟是相似的人相遇时产生的亲切感?抑或是绝对性的差异造成之隔绝感?向前踏出一步,得到解答和疑问后,他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此这般,《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摘错了。》第十集在此结束。

以下是谢词。

ponkan⑧神,哗——这次是邪恶的大姐姐阳乃登上封面喔!我每个星期都很期待《SHIROBAKO》播出喔!真是太棒了!非常谢谢您。

责任编辑星野大人,唉~呀,下次一定没问题的啦!哇哈哈——我已经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很久了呢……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也很谢谢您。唉~呀,下次一定没问题的啦!哇哈哈哈!

跨媒体平台的所有工作人员,这次也因为我的任性,而为各位添了诸多麻烦。我很期待越来越展现不同魅力的《果青》,非常谢谢大家。

此外,我在撰写本书时,参考了《人间失格》、《跑吧!美乐斯》两部作品。

所有读者大人,故事终于进入终盘,虽然接下来仍会继续迷航,但也确实地往终点推进。如果各位能够支持到最后,将是我的莫大荣幸。谢谢你们。

那么,篇幅也用得差不多,这次请容我在这里放下笔杆。

十月某日,喝着「天冷下来就是要来一罐!」的暖心MAX咖啡 渡航

第十卷 插图

第10.5卷 ① 有朝一日,材木座义辉大概会找到自己也能胜任的简单工作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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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校:任雷劈

修图:大宝剑

只要是地球人都知道,冬天的千叶是不大下雪的,但这不代表冬天的千叶就不寒冷。若跟某些下雪下得半吊子的地方相比,千叶搞不好还冷上许多。

话虽如此,我也不曾于一月至二月间跑去千叶以外的地方生活过,所以不清楚实际情况到底为何。

虽然能藉由温度计上显示的数字推论,但就算天气预报的气温数据掉到了冰点以下,若没有亲身体会,还是无法真正理解到底有多冷。

反过来说,在千叶的温度计上看到的数字,也不一定能代表实际感受到的寒冷程度。

有个专门用语叫作「体感温度」。

身处那片寒冷之中,并且去感受、学习它,实感才会油然而生。

若是如此,那么社办内的温度计显示的数字,和我的体感温度,可以说有着一段差距。

最主要的原因,我想大概是某位坐在我面前的男同学吧。

虽值深冬时节,这家伙却满身是汗,一边抽动着嘴角,一边以半指手套的手背抹着额头。

「……呣。」

材木座义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接着「咚」地垂下了头。他那副把整颗头埋进大衣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座设计前卫的纪念碑。感觉颇适合摆在武藏小杉一带,那些误解了高级路线之意的公寓大楼入口处。

发出一阵噪音后,材木座又不作声了,侍奉社社办再度陷入一片沉默。

虽然社办内还有其他人在,但每个人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是单手持着红茶杯专心阅读文库本,就是一边大啖点心一边把玩手机,再不然则是紧盯着随身镜整理自己的浏海。

「……唔——嗯。」

材木座又开始喃喃自语,并抬头仰望天花板,声音比起前一次更添几分悲壮感。然而,社办内没有人回他的话。

虽然没有任何人愿意搭理他,材木座仍持续重复相同的行为,不停地一直吵一直吵一直吵。

我开始感到不耐烦,桌子对角线上的另一端,也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偷瞄了一眼,只见侍奉社社长——雪之下雪乃将茶杯置于杯托上,伸手按住她的太阳穴。

她偷看了材木座一眼,然后顺势把眼神移向我。

「……还是问一下对方有什么事吧?」

「咦……可是,就算我们开口问了,中二也只会跟自闭男一个人说话啊。」

由比滨结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喀吱喀吱地咬着煎饼回答。她维持整个人趴在桌上的姿势动也不动,只把头转过来。

唉,以雪之下跟由比滨来说,虽然费了好一段时间,光是她们愿意搭理突然闯进社办的材木座,便已经算是友善。

问题在于打死不肯看向材木座,只顾着对镜子大眼瞪小眼的一色伊吕波。话说回来,你这家伙为什么在啊?算了,我懒得问了。

一色丝毫不瞧材木座一眼,整理完浏海后,从包包拿出护手霜,保养起自己的肌肤,还不时哼哼唱唱。她修长的指尖将护手霜涂抹开,一阵柑橘的香气随即飘散过来。

说起来,一色和材木座两人似乎从没见过面。

不过,就这情况来看,就算他们彼此认识,一色也不可能主动对材木座搭话吧。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既然如此——我想到这里时,趴在桌上的由比滨突然开口:

「你就问一下吧?」

雪之下也点了点头,仿佛这样的决定理所当然。

「……的碓。毕竟这份委托的负责人,本来就是由比企谷同学担任。」

「不要随便决定负责人好吗……」

本人早已负责担任户冢的粉丝,简称户冢担(注1 日文「扭当」做为偶像文化用语时,指偶像团体中单一成员的粉丝。)。

铁粉如我,可是每场表演都会携带自制的应援团扇参加,懂?话说回来,将「户冢担」写成罗马拼音「TOTSUKATAN(户冢小可爱)」时的可爱程度,简直高到爆表(注2 日文语尾「TAN」带有幼儿用语或男女亲密表现之含意。)。

姑且不论这些。除了我之外,社办里再也没有能与材木座沟通交流的人。我虽然隐约察觉到麻烦势必就此上身,但若不开口跟他搭话,他想必会在这里赖到天荒地老。

「材木座,你来侍奉社有什么事……」

我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材木座听了,迅速抬起头来,喜孜孜地露出笑容。

「喔喔,是八幡吗!真是巧遇啊!」

「这种小短剧就免了……」

「咳呼,是这样吗。也没什么啦,只是有件小事让我感到烦恼……」

材木座说到此暂时打住,重新端正坐姿,我也跟着挺直背脊。

「我在烦恼自己是否要走编辑这条路,这件事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当然,没有。」

这家伙又——开始讲些有的没的……正当我暗自发牢骚,在一旁听着的由比滨小声咕哝起来。

「不是轻什么的吗……」

由比滨真是温柔啊,还愿意回材木座话,其他两人根本完全无视他的存在。雪之下至刚刚为止还稍微顾虑着材木座,听完刚才那句话后,大概是认定他的话毫无价值,便若无其事地翻开文库本,继续看她的书去了。至于打从一开始就不闻不问的一色,则是露出狰狞的表情,手持睫毛夹和她的睫毛搏斗着。

不过,由比滨可是说到重点了。印象中,材木座的梦想是轻小说作家才对。虽然他曾经有段时期改口要当游戏编剧,但是很快地又回心转意。话才说出口没多久就被自己打脸着实不简单,说不定这家伙其实很适合从政。

我望向材木座,以眼神询问他改变心意的理由,只见对方双手抱于胸前,摆出艰涩的表情。

「唔——嗯,轻小说作家可以说是娱乐业界中地位最卑微的职业啊。因为不需要任何准备功夫,随便找个路人都有办法当。说真的,就算当上轻小说作家了,也没有人会羡慕你,呕心沥血的作品也只因为是轻小说,就被当成垃圾……」

一脸阴郁,碎碎念着的材木座突然瞪大双眼,以严肃的口吻说道。

「我啊,已经领悟了。」

「领、领悟了什么……」

对方的眼镜闪过一束光芒,我从那双镜片后方的瞳孔之中察觉一股不祥之气。然而,事到如今又无法就这样闭口不问。材木座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

「写了就会被战!不写就被遗忘!业界内的鲁蛇一条!这种工作有什么价值可言!」

他强而有力的嗓音不仅传遍整间社办,也在我脑内嗡嗡作响。余音一散,材木座又坐了下来,社办内回归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