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吃芥末
老威廉正和其他人一起聚在收音机前听着广播,被霍尔曼这一嗓子嚎的,都转过头去看他了。
“各位。”
霍尔曼喘了口气,举起了手里的那份总工会最新下来的通告。
“各位工人兄弟,我们的总工会,现在有了一个最新的通知。”他拿着手里的那份通告读了起来,“经过联合商讨和筹划,我们的达姆施塔特总工会,将要组建一个新的政党出来。”
“劳动社会党,这个由总工会创建的政党,致力于广大工人的利益,倡导劳工代表权,这个政党的一大任务就是提高工人的社会地位和待遇,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权利。”
“同样的,只要我们加入这个党派,就能享受到很多的福利,包括职工福利,失业救济和社会保障,我就是来向大家通知的,请问各位是否愿意加入这个由总工会组建而成劳动社会党?”
一个政党怎么能少了党员呢?想要在接下来的王国会议里面取得一席之地,首先就要保证他们这个党有一定的规模。
之前说过,党员可以以个人或者团体身份加入,在达姆施塔特的几家成规模的工厂,基本上里面的组织形式全部都经过了改造,在工厂里面也有德共的党组织,他们就非常适合以团体的形式加入劳动社会党。
“我愿意!”
霍尔曼刚说完就有一个人举起了手,其实一听是由总工会组建的,这些人就基本上不会拒绝了,他们能有现在的生活,还不是因为有总工会在?
霍尔曼随后将通告发了下去,在看完通告后,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他们工人群体的规模虽然大,但是一直缺少一个能为他们发声的人,现在能有一个政党站出来,他们能不支持吗?
老威廉在看过通告后,也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可能真的有一天,会出现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245.阿达尔贝特的困境
时间正走向1928年的二月份,虽然国际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总体还算稳定。
不和谐的声音有很多,比如说哪边哪边又发生了一场战争,哪个国家又爆发了一场冲突,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又出现了冲突等等。
只不过这些新闻或者事件只是欧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吃完早餐或者午餐之余和别人会闲聊两句,毕竟战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大部分的欧洲人依然认为战争不会爆发,或者仅仅是局部地区的冲突,毕竟在十四年前的那一次大战,已经让整个欧洲认识到战争的巨大破坏性了。
那场战争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疲惫,不列颠,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俄罗斯,奥匈,这些欧洲的主要国家已经为战争流干了血,他们的人民恐怕很难再去支持下一场战争。
依旧有很多的人认为德意志帝国所主导的新秩序会存在很长时间,毕竟上一个老牌帝国不列颠的日不落帝国都维持了有几百年,这个年轻新生的帝国因该也不会太差。
不止是德国人怎么觉得,就连大部分的欧洲人也是怎么觉得的,特别是那些在帝国公约和中欧经济联盟中心的国家。
在他们看来,这个以德国为主导的经济政治中心将长期处在一个优势之中,控制了中欧和半个东欧,当年强大的欧洲宪兵也必须要听从德意志的指示。
这些国家的经济更是已经牢牢掌控在德国的手里,德国的工厂开遍了他所领导的势力范围之中。
威廉二世曾经在私下里骄傲的对他亲爱的帝国宰相提尔皮茨说过,这些企业就像是一个个强力的针头一样刺穿了那些国家的皮肤,榨取着他们的鲜血来为德意志的前进提供强大的动力。
在东欧国家里也一直流传着一个笑话,为什么德国人都这么傲慢?那是因为他们的背后有一群强大的祖国。
世界第一的陆军海军和空军,在海外拥有广阔的殖民地,吸取了当年大战的教训,靠着经济手段变相的控制了整个东欧,避免了两线作战的劣势,拥有众多盟友和仆从军。
除了那些较为远视的人担心下一场战争以外,一般人看了这个局势怎么可能相信会有下一场战争?
? 就算有了,那下一场战争的烈度也会远远小于上一次,虽然法兰西公社发展的确实很可以,但是德国都有这么大优势了。
再加上法国还要面对旧协约国这个敌人,力量对比如此悬殊,飞龙骑脸怎么输?这要是出了状况,那就只能说总座高见了。
当然,为了控制住周围的国家,德国也是采用了自己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自己德国的那些贵族“空降”到这些国家,替德皇来监督这些国家的情况。
看上去这些空降过去的亲王或者贵族好像很有权势,至少比在国内待着强上不少,但是如果让索恩来做出选择的话,他宁愿留在德国混吃等死。
德国虽然看上去好像是整合了这些国家,但实际上这些国家的糟糕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解决的。
如果说战争是大国针对世界秩序的一次重新洗牌的话,那对小国来说就是对国内势力的一次洗牌。
这些国家相对孱弱的政府无法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国内形势,以至于随着战争的推进,国内的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各种派系和势力在这趟浑水里面扩充着力量,等到好不容易战争结束,这些势力也变得无法由政府控制。
不过好像也不用他们操心,等他们刚想腾出手来处理的时候,德国人来了,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这些从德国过来的官员和亲王贵族们显然是不知道穷山恶水的险恶之处,很容易就和当地的势力“打成一片”。
比较悲惨的,就像是去了波兰的那个亲王,还是威廉二世的亲戚,到后来不还是被革命党给脑洞大开了?
解决地方问题永远是一件难事,特别是对于这些两眼一抹黑调任过去的亲王和贵族来说,稍稍处理的出现一些问题可能就给自己送走了。
这同样可以理解为威廉二世的一种手段,让自己人去,总比当地人值得信任。
同时把国内的一堆事情留给他们去处理,也能让这些人安分一点,专心把国内的事情给搞好,别到了地方就开始起歪心思,打德国的主意了。
德国这种控制仆从国的方法,对阿达尔贝特来说,是幸运的,同样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作为威廉二世的第三子,他是不可能成为下一任德皇的,不是每一位王储都像安德里亚斯那样。
但是也说过了,阿达尔贝特是幸运的,虽然他没可能成为德意志皇帝,可是他成为了法兰德斯-瓦隆的新国王。
比利时是整个大战的一个牺牲品,即使他之前已经享受了长达七十多年的“永久中立国”待遇,但是战争也不是开玩笑。
没有足够的武力,管你是不是中立国,人家随时都可以收拾你。
德国为了施行“施里芬计划”,超过七十万大军压境,当时的比利时只有大概七个师,大约十二万人的部队,而且武器装备落后,训练不足,军队步枪的口径不一,就连骑兵师的马刀型号都不一样。
靠着这支武装力量怎么可能挡住德意志前进的铁蹄,这个蕞尔小国在世界战中以惨败落幕,国王阿贝尔一世也跟着英国王室流亡到了加拿大。
战败后的比利时失去了默兹河右岸的土地,但也同时得到了法国的敦刻尔克地区,阿贝尔一世逃离了这个国家,阿达尔贝特成为了新的国王。
成为一个国家的国王,阿达贝尔特是幸运的,特别是成为法兰德斯-瓦隆的国王,至少这里的人比东欧那群野蛮人文明的多,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哪一天被吊死。
但是阿达贝尔特同样是不幸的,虽然法兰德斯-瓦隆的问题比较少,但是这不代表没有问题。
阿达贝尔特很想有所作为,但是现实的困境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着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很有必要再回一次德国了。
246.法兰德斯与瓦隆
因为在欧洲的最北边,受到海洋暖流的影响,一月份法兰德斯-瓦隆的天气没有什么极端情况,通常是比较阴冷而潮湿的。
虽然有时候的温度可能降低到零度以下,但是对生活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比起西伯利亚动辄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来说,也就是多穿一件外套的事情。
说实话,如果自己的身份不是一个该死的边防士兵的话,那富克斯还挺喜欢待在这里的,山丘和森林,刚刚解冻的运河和湖泊,气温虽然比较低,但是穿的厚实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在富克斯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度假的胜地。
不过他是个该死的边防士兵,风景看久了也会腻,富克斯调到这里已经有三年时间了,刚开始他还是挺享受的,骑着一个自行车在边境线上来回巡逻,说起来还挺浪漫的。
不过日子久了他就不这么想了,这里除了树林就是树林,也没有几个人,自行车都骑坏了三辆了,面对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他有些厌倦了。
“你好,长官。”
这天富克斯刚把自行车蹬回营地,一个傻愣愣的小伙子就跑过来向他打招呼。
营地里其他人正在打牌,见那傻小子朝着富克斯打招呼,也停下手里的牌局,好像在看笑话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
“你好,长官。”
那小子又朝着富克斯富克斯进了一个军礼,这个滑稽的举动惹得正在打牌的打牌的战友连连发笑,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他们所遇到的最滑稽的事情了。
富克斯也一时间被这个年轻人给逗乐了,这个新兵看上去好像傻傻的。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报告长官,我叫阿纳托尔,是从敦刻尔克来的。”那个新兵立正回答道。
“哦?从敦刻尔克来的啊?”
富克斯脱下厚重的军大衣挂在墙上,在屋子里没有外面这么冷,坐一会就感觉心口发热,闷的不行。
“去把热水壶拿过来。”
在听完阿纳托尔的介绍之后,富克斯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舒展了一下发酸的脚,端了把椅子凑过去看其他人的牌局了,毕竟这是他们边防站防少有的放松娱乐活动。
“长官,拿来了。”
听到命令的阿纳托尔赶快去把烧着的热水从炉子上拿下来。
“把桌上的咖啡冲了端过来吧。”
边防站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不算什么稀奇事,唯一稀奇的大概就是阿纳托尔当初是个法国人了吧。
把冲好的咖啡放在桌上之后,阿纳托尔就继续站在那里,等着吩咐。
“长官,还有什么事情吗?”
“哎呀,卡特,你这什么臭牌啊!”富克斯拍了拍大腿骂了起来,并没有在意阿纳托尔说了些什么。
“我奶奶都比你玩得好!”
“那你来!”
卡特也是被富克斯骚扰烦了,端着把椅子就一直在自己旁边嗡嗡叫,都给他吵得没有什么心情了。
正当富克斯接过牌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阿纳托尔又喊了一声。
“长官好!”
众人也顺着声音看向门口,好了,这下牌是完不成了。
罗夫特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士兵,看着他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非常生气。
“我们的对面是谁?是法兰西公社!是一群红色的恶魔,你们居然还有功夫在这里玩牌?擅离职守,你们都应该上军事法庭接受审理的!”
富克斯感觉罗夫特的口水都快喷自己一脸了,不过还是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这群法兰德斯的贱骨头,跟在德国主子后面就好像高人一等一样。
比利时境内有两大民族,法兰德斯人和瓦隆人,在当初比利时还在的时候,这两个民族就已经纷争不断了,现在德国人主政期间,情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了。
两个民族长久以来主要的纷争就是语言的纷争,这也是民族矛盾的集中体现,法兰德斯地区位于北部,所以语言大部分以荷兰语为主,瓦隆地区在比利时南部地区,语言则多以法语为主。
对于大战,两个民族也有不同的态度,德国在比利时的进一步占领更加激发了荷语区的弗兰德斯人和法语区的瓦隆人之间的矛盾。
弗兰德斯人多次公开支持作为入侵者的德国人,认为他们把自己从瓦隆人的残酷统治中解救了出来,德国人是法兰德斯人的救星。
在战争结束之后为了重新规划比利时的政府,为了减少法兰德斯人和瓦隆人之间的接触,避免比利时所有人口的统一抵抗,在最开始的时候,德国政府是考虑建立法兰德斯和瓦隆两个独立的国家,并且已经形成了相应的计划。
但是因为担心独立的瓦隆可能会受到法兰西公社的影响而跳反,德国的专家们受到德斯特雷演讲的启发,决定采用联邦模式来重新规划政府。
因为在大战中法兰德斯人给德国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帮助,所以在新成立的联邦政府中,法兰德斯人的地位比瓦隆人更高,当然德国这么做的原因也是为了制造矛盾,要是都一条心那不得一起对抗德国了?
为了控制住不稳定的瓦隆地区,德国实行了“亲法兰德斯政策”,并将它宣称为民族地位的再平衡,这扭转了瓦隆人占据社会地位上风的局面,得到了法兰德斯人的一致拥护,当然也会遭到瓦隆人的强烈不满。
就比如说现在,在瓦隆地区的军队里面,法兰德斯人的身影越来越多,而且多位居高层,这就是德国人赋予他们的权力,现在的法兰德斯人可以说是翻身奴隶把歌唱,帮德国人死盯着瓦隆地区。
“上周,上周刚有两个士兵逃到法国那边去,你们究竟是怎么巡逻的?难道天天看着我们的人逃过去吗?还是你们都是法国人的间谍!帮法国人办事!真应该把你们这群瓦隆人统统都枪毙!”
“现在,立刻去给我巡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偷懒!”
罗夫特愤怒的甩了甩手离开了,看着他离开,在屋里的众人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这他妈的德国人的狗腿子,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也不知道。”
卡特骂了一句穿上大衣,瓦隆地区的人多讲法语,而法兰德斯人讲荷兰语,刚刚罗夫特骂骂咧咧讲了一大串,其实他们也没听懂多少。
“走吧,肯定是叫咱们去巡逻的,这群德国人的狗腿子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富克斯才刚回来又要出去,也跟在后面骂了起来。
“愣着干嘛?新来的,赶紧收拾收拾出去巡逻。”
带好帽子,富克斯没好气的踢了还在发愣的阿纳托尔一脚。
“是,长官!”
刚刚罗夫特在那里说的一大串话,其实阿纳托尔一句也没有听懂,嚷嚷半天他也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最近几年,瓦隆地区的法兰德斯人军官越来越多了,给军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瓦隆士兵不能理解弗兰德斯军官的意思和命令,甚至拒绝服从命令,这无疑会导致军队战斗力的下降。
当然,德国人可不会管他们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内部闹得越欢他们越开心,德国人只要法兰德斯-瓦隆能乖乖听话,这就行了。
247.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为了方便管理,法兰德斯-瓦隆采用的是联邦模式的管理形式,但是为了容易掌控,德国又在里面横插了一手,搞得现在这个所谓的联邦国家奇奇怪怪的。
虽然是联邦国家,但是这个所谓的联邦并没有保证公平性,瓦隆地区被德国给刻意的压制,法兰德斯人得势之后对德国也是感恩戴德起来,为了巩固这个来之不易的权力,也是帮德国极力镇压这瓦隆地区。
因为瓦隆地区靠近法国,同时又是以法语为主,为了防止法兰西公社对这块地方的渗透,德国更是将此地严加管制。
首先就是打着恢复占领地秩序的旗号,吞并了原比利时阿雷尔市的一块土地,为了挑唆他们同法国之间的矛盾,又将敦刻尔克划给了法兰德斯-瓦隆。
但是德国的这些操作并没有真正起到作用,相反的,这些政策加剧了法兰德斯-瓦隆的分裂,由于德国政府偏袒法兰德斯地区,瓦隆人的民族主义观念反倒被削弱。
现在的法兰德斯-瓦隆大区的缓冲状态已经到达了沸点,瓦隆人因为现在的地位,开始逐渐地与法兰西公社接触,从原来的民族主义转向了法国的共产主义。
而德国人给予好处和偏袒的法兰德斯人,其实他们也一直没有把德国当作自己人,法兰德斯的绝大多数人实际上是想并入中立的荷兰,虽然因为宗教原因一直没有谈拢,但是大部分法兰德斯人依然认为这件事有成功的几率。
现在的法兰德斯-瓦隆有两股比较大的“叛乱势力”,这两个反叛势力虽然一直遭到警察和安保部门的打压,但是一直没有被完全的消灭,比利时人对德国人的统治其实并不热心。
这两个“反叛势力”,一个是比利时民族主义者和君主主义者,他们多数在法兰德斯地区,寻求将比利时的边境恢复到1914年时期,同时他们认为只有阿贝尔一世才是比利时唯一合法的国王,现在的国王只不过是从德国来的篡位者,强烈呼吁从加拿大迎回阿贝尔一世。
还有一个反叛力量,当然就是让德国最为头疼的比利时共产主义者,这些人永远阴魂不魂散,好像在那个地方都会出现,比利时的共产主义者深受英法两国的影响,寻求工人革命和建立以法兰西公社为蓝本的社会主义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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