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107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大家看了看这件物品上的备注标签:1945年11月,沃尔夫,德国。查一查档案记录就能知道,这个东西就是几年前,曾坠毁在英占区内的布里塔尼亚运输机上的一个部件。

  当时的技术实在是有限,大家还没有没来得及弄明白这是个什么玩意,以图洗清英国与美苏等势力的误会时,布里塔尼亚的身份就那么公开于众了。当时的飞机上没有有价值的情报和文件,而战争的进行无疑是让情报部门忙于查清那位天外来客的底细,这坨由坚硬的金属所构成的橘红色盒子,就一直被大家冷落在了舱底,直到今天,重见天日。

  现在大家已经查清这是什么了——飞行记录仪,俗称叫黑匣子,里面有记录着这架飞机在坠毁前最后的一段录音,还记载着飞机坠毁前发生过什么技术故障。

  把黑匣子里的录音磁带取出来,慢慢地读取,在1945年西方盟军刚刚弄到德国人这型绝密级别的录音手段前,这种办法他们是一时半会儿都难以做到的。

  磁带盘在慢慢地转动着,那段收录于飞机与大地碰撞前的历史真相,也就浮现在了众人的耳中。

  ……

  1945年11月12日,6:21 AM。

  一架布里塔尼亚的武装运输机,拖着从机翼上的弹孔和机身上的创伤里溢出来的黑烟,摇曳在漆黑的德国苍穹上。航行灯如同风中残烛般在飞机四周的云絮里,忽闪忽灭,攀爬在心电监视仪的波幅里。

  在它的烟尾巴后面,还隐约能看见“灯火阑珊”的柏林城——天空中的传送门已经在忙着将机群收入嘴中,将它们待会11区的海风怀抱里了。只有这架落到的伤患鸟儿,孤独地继续向前飞着,飞着,什么也做不了……

  “要不……再试试副翼能不能动?……”

  “不可能了……不用再试了……”

  驾驶室里,两位飞行员已经收不起生无可恋的表情,迷茫地看向天空中的幽冥夜色,和身前闪烁地颇有些失控的仪表盘。

  飞机的襟翼、副翼甚至几个起落架都在先前的空降行动中被击伤了,导致了现在飞机根本无非转向,甚至爬升和降低高度都颇有些困难,唯独只有发动机幸免于难。看看机腹下黢黑的大地,安全迫降已经成了天方夜谭般的空想。

  机长是一个满头黑色长发的大姐姐,她身前的挡风玻璃已经碎了一小块,早就在她的眼睛下面的脸蛋划了一道鲜艳的伤痕。但机长没有管它,血滴如眼泪般淌了许久,和耳发一起被漏进来的风刮乱了,留下了一道诅咒符文般的印记。

  她抬眼看了看定位地图,身下的座机距离柏林,已经快有110公里了。

  “呼叫指挥中心!我们是黑太子军团的A102号运输机!我们的座机严重受伤,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这么长的路程当中,副机长已经呼叫指挥部不下十次了,然而,这么久了,除了之前机群领队与她们分别时的留言,无线电里杳无音信,每一次呼叫失败,都是绝望的包袱笼上心头。

  “放松。”机长长叹了一声,“我们现在还没遭到过拦截,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这里交给我吧,你去机舱,查看下其他人的情况。”

  “是……”

  副长无奈地丢下了飞行头盔,站起身来,前去打开了驾驶室门,走到了机舱这头的高台上。

  几个小时前,她就是站在这里,面对机舱里准备出战的KMF们,高声激励的。

  ……

  “战斗!永不言败!——”

  “为了荣耀!——”

  “All Hail Britannia!——”

  不仅仅是机师们受此感染狂热的又唱又跳,就连机舱里的两位舱管妹子和自卫机炮操作员妹子,也跟着大呼小叫的,好像发给她们一把枪,她们也能一块儿跳下去收几百个人头回来。

  ……

  几个小时后的现在,KMF已经跳出机舱生死未卜,空荡荡的机舱里已经是一片衰败了。

  “哎……”副长不禁叹气,在机舱的左侧,负责所有左侧机炮的火控室已经被苏军的防空炮打成了变形的钢铁线团子,浓烟环绕在这里,没有任何可供人停留的意愿。

  而本该在里面的女孩?你最好还是别看了,她躺在机舱一角,其他人已经拿了个毯子给她盖上,哦不,应该是给“它”盖上——“完整”这个词又一次失了业,在被染红的毯子外,露出来了端掉的胳膊,双腿中也有一条没了踪影,淌满身旁大地的鲜血,分外形似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

  而机舱另一边呢?负责右侧的机炮操作员已经离开位置了,她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两个舱管,一个无力地躺着,一个激动地跪着,在那里互相安慰了。

  “对,你在那里连吃了几天的大马哈鱼,对吗?玛丽?”

  “嗯……美味……真美味……海伦娜……落地咱们再去吃鸡……吃烤火鸡去……”

  “嗯……嗯!……”

  海伦娜之前在一发打进机舱里的防空炮炮弹所鼓碎的破片中,被切中了肋骨侧面,现在一直颤颤巍巍地喘着气,捏着玛丽的手,想要努力活着……

  机舱里,忽闪忽暗的照明灯光,时而溅起的电火花,从机舱创伤所漏进来的风声,如凄凉的暴风雨,如墓地中的安魂曲,静静陪着两人的眼泪和鲜血,回荡在这绝望的航班上……

  ……

  然而就在这时候,副长突然发现,飞机机身的外壳上,有强光反射了进来!混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大地的方向上,传来了惊悚的防空警报!

  “机长!”她赶忙跑进驾驶舱内。

  “我们被发现了……让她们赶紧固定好自己,你也是,我们就要淌一波火海了……”

  “是!”

  天空之下,几个苏军的防空阵地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褴褛的过客,自然而然是灯光炮火的双重热情接待。实在是太过分了,仅一架飞机而已,却硬生生的如令嗅觉细胞兴奋不已的腥臊肉块,引来了这么多毒蛇般的弹链窜上天空。

  “啊……皇帝在上……”

  飞机在空爆的大口径防空弹药间起伏着,摇晃着,敌人早已经把她们从这广袤的天空里给拉到了一座寸步难行的铁索桥上,还不断地,带着恶意满满的微笑,死命晃动着铁索,让这趟航班变成了玩命的恶作剧。

  “哎!”突然间,飞机带着一股爆炸声抽搐了一下,防空炮的躁动和探照灯的光线,戛然而止……

  “我……我们冲出来了?”

  “是,但又不是……”副驾驶看着机长心惊胆战的喘了口气。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操作面板一直在闪,就是刚刚的那一发炮弹,似乎把飞机的供能电池给打坏了!

  “怎,怎么会……”副驾驶脸都吓白了,看着不断下降的高度和不断飙升的航速,在地心引力下。

  “迫降准备吧,妹子。”机长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

  离地面越来越近了,她们甚至还可以看见地上的一些营火,而现在,飞机正勉强以20度的夹角和四五百公里的时速,朝着地面掠去。

  “看来,减速板也坏了吗……”机长彻底绝望了,“速度根本下不来了……”

  “上尉……”这时她一偏头,看见副驾驶把手放到了两人中间来。

  “第一次和你参与实战,就是这个结局啊。”

  “啊?你什么意思?”

  “不怎么,只希望,在离开这个美好世界前,手里能握着点有温度的东西。”

  “美好世界,没想到你还真会开玩笑呢,至少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机长无奈的笑了,把右手从操作杆上拿了下来。

  “下辈子再为了布里塔尼亚而战吧。”

  “当然,最好是一起。”

  就在两人就要相握之时,一击强力扯断了安全带,把两人从各自的座位上撼了起来,狠狠地拍向了头上的机舱……

  ……

  那天,还未破晓的时候,英国和苏联的士兵,亲眼看见了一朵带着烈焰和电火花的向日葵,绽放在了两国占区的交界处,映红了夜空……

  ……

  而当天空刚刚放晴之时,英国士兵们早就在这里挤了一堆,四下查看起这个大家伙——比兰开斯特轰炸机都大,太过分的个头了。

  “哎,什么文件也没找到啊,先生们,这怎么跟将军交代?”

  “要不就这么算了?或者我看这个女孩的发簪你可以戴头上,挺好看的。”一个士兵指着这个被绳子拉住了脖子的同时,还被铁片刺穿了心脏的女孩,穿着类似机组成员的服饰,惨死在了众士兵面前。

  “那就收集一下她们的身份牌吧,也没什么可以找的了。”

  “喂!这里有人!”

  惊呼声传来,大家跟着跑过去,在一个刚刚被挪开的钢板下,居然又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兵奄奄一息的躺在这儿——没错,这个一头黑色长发的居然还活着。

  “拿担架拿担架!把她看好了!”

  留下了三个士兵守着这里,其他人都走开了。

  “这姑娘怎么比你还壮呢,约翰?”

  “她皮肤也没你白啊。”

  就在三人交头接耳时,回头一看才惊了一跳——女孩居然微微歪了歪脑袋,慢慢地把右臂举起来了!

  “别动!”士兵赶紧端起步枪,指着她的脑袋。

  但女孩没停下,手臂仍然在慢慢抬高,端到了她的双眼和士兵肚子的视线中间点上。

  士兵看的很清楚,女孩沾满鲜血的手一直在努力的动着,持握着,摆出来的手势,有点像持枪射击……

  “你……”

  话音未落,女孩便全身一软,彻底歪倒到了地上……

  “担架来了担架来了!快把这妹子弄去!”

  “不用了……担架拿回去吧,我们发现的不够早……”

  ……

  过了几天,在英国的首都伦敦,来自苏联的驻英大使在英腔味的答复里,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飞机上真的没有任何生还者,古谢夫先生。您看,我们给您的现场照片已经很明确了,我们的士兵在到达那里的时候,就只有一两个机组成员还在苟延残喘,根据我们士兵的描述就是,救都已经救不活的那种,我们也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纸文。”

  “至于你对所谓‘这架飞机很可能是属于我们英国方面’的指控,一切需要等到我们经过核实才能成立。用将军们的话说,你们苏联在与我们的边境上部署了那么些军队,那么些观察哨,现在要求我们对从你们那儿飞来的东西负责。天平的一头已经严重倾向了你们,众所周知了,你们还要在此基础上,加上一堆砝(戏)码吗?”

  ……

  几个大国之间的争执,就是这么以一段看起来荒诞的真实故事,闻起来满是误会,听起来又不可思议的历史真相,走向了进一步的恶化。

  合上这本《1945年·欧洲边界危机的真相》,这本才出版没多久的新书,不由得让人唏嘘。

  坐在泰晤士河旁,望着静谧的天空,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握着红茶杯的耳朵,将它举向了河对岸的天空。

  只能由衷期望待这本书翻阅完,红茶也已饮尽后,大本钟之上的苍穹再也不会有他国来犯的战机,世界云端也永远不会再被无奈的战争烈火所染红。

第164节 第一百零七章 牛刀小试

  又过了一晚,从奥得河上的铁路桥崩塌开始算,已经到了第三天破晓时分了。

  朱可夫元帅早早地在他的指挥部里用过了餐,站在墙上的地图前,若有所思的看着。

  “现在几点了?”元帅发现自己的手表没在腕子上,便回头问着一个军官。

  “离七点半还有两分钟,同志。”

  “嗯,很好。”元帅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脸又转了回去。

  “看你的了,崔可夫同志。”

  ……

  没过多久,就在元帅整一整衣领的时间完了后,宁静的德国大地,突然间被一连串沉闷的炮火轰击所打破……

  当布里塔尼亚的KMF们还在不知所措地望向炮火传来的方位时,无线电波已经快马加鞭地飞回了柏林,飞进来国会大厦里的指挥中心。

  “公爵阁下!驻守施托尔科的第4纽芬兰旅报告!苏军在朝着他们驻守于小镇内的部队进行远距离炮火攻击!”

  “在地图上标出来,士兵。”

  “是!”

  几位将军还没来得及多消化几下早点,就不得不站起身来直奔地图桌前了。

  “施托尔科,嗯……看来他们是想把战线锲进来啊。士兵!询问第4纽芬兰旅,他们的情况如何?”

  “呃……报告公爵阁下……”通讯兵扶了扶耳机,“他们基本全都缩在村子里等待炮击结束,城外有一些警戒部队已经撤离周边,朝炮火来袭的反方向退去集结了。目前伤亡还不太清楚,但大概估计已经损失了5个中队的战斗力。”

  “告诉他们,让他们守好阵地,援军届时会从他们的侧翼靠近过来抵挡敌人的进攻部队。然后现在给我命令施托尔科附近的部队,让他们立刻准备投入进攻,明白吗?”

  “明白,阁下,不过……”

  “不过什么?”

  ……

  “最后检查一遍!同志们!马上就要进攻了!”

  列米利亚中尉又一次待在了战壕边上,不过这次,他们可不是在这里等着敌人送上门来的。波波沙冲锋枪已经挂上脖子,手榴弹已经塞满了腰带,旁边的同志更已经将分解的德什卡重机枪背了起来,两只手搭载战壕外,跃跃欲试的搓着自己的掌心。

  有的同志则还是图样,双手倒是死死地捂在自己的双耳上,以减轻四周音浪对鼓膜的伤害——这地动山摇般的炮火声,来自后方纵深阵地高昂身姿的榴弹炮,来自不远一旁短小精悍的SU-76自行火炮,更是来自这几箩筐的炮弹砸到远处的小镇上,所掀起的惊涛骇浪。

  所幸望远镜不在他的手里,否则镜筒里的所见绝对会让他忘记重新捂上耳朵。镇子就像是一张棉絮,而炮弹就是一根又一根猛然挥下来的竹竿,在无穷无尽而又混乱不堪的敲打和鞭挞里,房屋的屋顶、地上的土灰,甚至仔细一看还有被爆炸撕裂了身子的倒霉士兵,它们就像是被棍子们挑起来、拍起来的丝絮和线团,整个小镇,已经变成了被死亡所割据的沙暴之洲。

  “啊哈!”列米利亚偷偷摸一口酒的时候,SU-76们的咆哮戛然而止,它们把火炮放平了回来,然后从后面的空地上拿几个炮弹送进了弹药架上去。

  而在两翼的远处,连成片的引擎轰鸣声就像碾子在磨碎麦粒,T-34坦克的集群正用履带和发动机,正开始扬起了侵吞的涌潮。崭新的伊尔-10攻击机在这连绵不断的波涛中飞过了苏军战士们的头顶,一些在被炮弹敲打的镇子上空添油加醋,而更多的还是飞过了的镇子,载满了的弹药,向着更远的地方飞去。

  “加油跑啊!‘飞行坦克’同志!”中尉激动地朝坦克挥了挥手,叫着这些与伊尔2形似却似乎并不属于它们的外号。“跑远了我们好撒开腿追上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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