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第16节 第九章 不得安宁
“中士！检查过了！他们都死了！”
“好的比尔，去把屋子里那些健全的都叫出来，把这些尸体都抬进去。”
“哦还有！”中士又补了一句，“你悄悄告诉汤米他一个人，这外面死了个挺漂亮的女兵，他要是想看看，就叫他必须滚出来干活。”
“哈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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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静的可怕的地铁开始骚动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时，那个充满浮夸气息的尖嗓子又开闸了。
“哎呀我的老妈子啊！我特么的还真捡着个大妞哩！”嗯，汤米顾不得腿伤，把见到的尸体都瞅了一遍，然后就看见这空地上那等着他的荤腥。
“卡尔！你之前不是说汤米只捡的到一个老太太么！”乔纳森靠在墙边，咧嘴大笑着。
“奇怪啊。”卡尔的嗓子里一股阴里怪气。“这历史的走向也太不对劲了吧……”
“老子这叫因祸得福懂吧！哈！”汤米头也不回地欢呼起来，把那个女孩的身子捧起，仔细的瞧着。
“嚯！不错！就是死了，可惜了。妈的头儿你下手也太不留点面子了吧……”
虽然有点怨言，但听这声音，汤米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哎？”疑惑又从他的口中飞出来了。“看长相，这妞还真不像是俄国人啊……”
“你怎么知道的？”一旁一个士兵开口问道。
“头儿的照片我见过呀！”汤米一脸的眉飞色舞，“哎呦，那次德国佬投降，看见头儿和几个俄国妹子的照片！而且我还听照相的那个哥们儿说，头儿之后和她们玩游戏输了，被几个女孩一口气抛到卡车上面去了，哈哈哈哈！”
“汤米！”中士尴尬味的咆哮还是如期而至了，“想变成拖布是吧！”
正当哄闹如沸腾的水壶愈演愈烈时，一个被抬过乔纳森身旁的尸体散发出了嘈杂的呼喊声。
“把他放下来！”乔纳森一边命令，一边叫周边的士兵们安静。
“呼叫B队！听到请回答！”电波味的声音从尸体上传来
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个像是对讲机话筒的东西，拿起来在手里瞧了瞧，在边上有搜到个按钮。
“喂？”他凭着自己的直觉，把按钮用力按了下去，试探性地呼了一声。
“你们他妈的到底滚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答复！”一阵暴躁的女声伴随着地裂山崩般的枪炮声冲的他耳朵疼。
“额，抱歉……”乔纳森装模作样地回答着——当然，那个女声是用的英语，他说的也是英语。“我们刚刚已经清除了地下的敌人了，我们没有伤亡，可能是信号不太……”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回到地面上来集合！塔文中队和希尔斯中队要我们帮忙！”
“那个，在哪里集合？我们怎么过去啊？”
“从你们进入地下的楼梯出来向左，沿着街道前进到第一个路口！就在那个路口的大道上！到地方了我再给你们布置任务！快点！如果你不想被我枪毙的话！”
“好的长官，我们马上到。”说罢，乔纳森把话筒往地上一摔，紧接着一脚给踩碎了。
“好了！大家继续抓紧时间！”
“长官！”还没等大家答复，一个和汤米蹲在一起的士兵却先开腔了。“你来看看这个！”
“欧缇丽·莫兰，先锋远征军第三团，乔安娜中队C小队……”中士握着士兵递过来的一块身份证大小的牌子，正对着上面的英文一筹莫展。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番号啊？特遣队吗？”
“诶长官，你看背景这个徽标，像是哪个部队的么？”
“这个蓝底的？一般是国旗才会当证件背景吧，但谁吃饱了撑的拿这花里胡哨的当国旗，画衣服画坦克上还差不多……”
“我以前看介绍中世纪的书，似乎见过那时候的大领主们经常用这种……”
“别跟我扯这个！”他把身份牌往士兵脑瓜子上一拍，“看看这女孩身上还有没有文件之类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乔纳森站起一转身，正准备离开。
“那个，汤米……”他回头看着边上那个贼眉鼠眼的瘸子。“咳……记着把这妹子的衣服给她穿规整了，让你给剥成那样，你他妈是想趁热来一发吗？”
“不是，头儿，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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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细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大兵们又重新沿着狭窄破碎的通道缓缓前进，只是这次，速度稍微快了些。
最前方，中士正用脖子拿着手电筒，照在双手的那些刚刚由他和诸位士兵一起搜罗起来的，那些黑衣尸体上的身份牌，之所以中士还能这么仔细的阅读，只因为上面除了英文外，就只有阿拉伯数字了。
“法罗尔·布兰科，先锋远征军第三团乔安娜中队C小队……”
“阿杜拉哈·塞加尔，先锋远征军第五团威尔森中队A小队……”
“莱利·安托瓦利，先锋远征军第五团威尔森中队A小队……”
“格里高利·列基赫夫斯基，先锋远征军第三团乔安娜中队C小队……”
一张张身份牌在乔纳森的手间传递，一串串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在他的脑海里翻来倒去，那些名字，有的像德国人，有的却又像俄国人，有的在家乡里就见过类似的，有的却差点连拼都不会拼。
他们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他们想要干什么？
抛开那些形形色色的名字、神态各异的照片和不知所云的号码，那几个类似部队番号的字眼，倒是如走马灯般徘徊在他的脑海里，飘过来，又转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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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串文字像火车一样碾过脑间的每一根神经，似乎永远找不到停靠的站台……
正想着，突然滚雷般的闷响，从头上的地铁穹顶由远而近地从天而降，丝丝缕缕的细小沙尘滑了下来，落在了大兵们早已蹲下的双腿旁。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但这样搏动的震击都令他们为之警惕——这是石头和房屋们在告诉你：有人正把炮弹往你头上砸。
“嗯，应该不是什么大口径的火炮……”乔纳森一边在心里思索着，一边让大家都重新站起来，继续前行。
“嘿长官！”一丝轻声的呼唤从乔纳森后面钻过来。“你看！那个楼梯！”
一抬头，一小段楼梯就着丝丝的亮光，斜立在不远处的墙边。一块小小的亮点卧在最下一级阶梯那里，映着周边的一块块石头、台阶和墙壁，在漆黑的隧道里格外显眼。
“都待在这里。”中士突然叫大家停止前进，独自前去。
他先在阶梯下借着亮光摸索了一阵子，紧接着捡起了一块石头，朝来的方向后退几步，趴了下来，把手中的石头瞄准上亮光，砸了过去。
……
啪的一声，之后……
之后什么也发生，石头和小玩意来了一次亲密碰撞，翻了个个儿，把涂在底盘上的那个才和乔纳森混了个眼熟的蓝底徽标露了出来。
中士长舒了一口气，一个大兵似乎是比较机灵，先蹑手蹑脚的朝亮光走过去，把它捡起来了。
“这是什么啊，长官？”
“一个电灯盒子，留在帐篷里用吧。”乔纳森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着身后的一大帮人喊道。“好了兄弟们！地铁到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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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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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起来这些黑衣人的确是从这个地铁口下来的。
似曾相识的黑色街道又映入眼帘，只不过这一次，左边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一场喧闹的枪火派对。
各种枪炮如碎石机般的喧响，像一条怒吼的巨龙徘徊在街道的半空，挥扫着残垣断壁，侵袭着这些刚从地下走出来的士兵们。
“所有人，过街道，保护好伤员。”
一条橄榄绿的长蛇，又开始在另一个紧靠着街道的废墟迷宫里穿行了，它吐着发白光的蛇信子，摸索着，一点点地向枪火派对的彼端挪动。
“那么，中士……”卡尔先不安地开腔了。“我们为什么要奔着交火的地方走？”
“咳，你觉得什么人会和那些黑皮狗们交上火呢？”中士解释着，“如果是咱们的人，那和他们聚上就肯定是件好事。”
“我们要真和自家人接上头了，就现在这架势，他们肯定会说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啊，救星来了！来，我有个计划，你们先这样，我们再那样，然后就可以嘻嘻哈哈了’，对不对？”
“不管怎么样，先干点大动静，不然我们救不了他们，他们也没办法给我们收尸，不是吗。”
卡尔没有多废话，仅仅是没什么表情的，朝着天空来了个深呼吸。
“长官！”一阵不算太大声的呼喊从队末传来，仓促的跑步声也渐渐靠近了中士。
“怎么了？别慌。”
“后……后面！”一个绿钢盔气喘吁吁地在他前面站定，“有敌人！敌人的装甲车！沿街道开过来了！”
中士也没有多想，顺手就把一边墙上的一扇破门踢开，往里面大概看了看。
“所有人进来！快！”
……
……
一辆漆黑的步兵战车穿行在破碎的街道上，在一栋小楼前停下了。
就着不远处喧哗的枪炮声，装甲车后面的舱门缓缓张开，又是一群熟悉而又陌生的黑衣布里塔尼亚步兵。每个人也打开了自己的夜视仪，或蹲下，或慢慢踱步着，向漆黑的四周探望。
唯独一人走下来了后，什么也没做，看了一眼这里，又看了看那边。
“乔安娜上尉，我们已到达集合地点，听到请回答，完毕。”
“……”
“呃，很抱歉阁下，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贵部C小队的踪迹。”
“……”
“好的女士，我们这就出发。”他撂下了胳膊，转身走到步兵战车的前面，在上面狠狠地敲了几拳头，车头的舱盖就打开了，钻出来一个同样黑咕隆咚的脑袋。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等人来了给我报告。”
“明白！”
“走吧弟兄们，完成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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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脚的灰尘还没散走，装甲车前面，两个黑舱盖倒是先被车里两个士兵抢着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