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德国所在的洲叫欧洲吗?”
“是。”
“那,德国和你们的俄国,也就是苏联,接壤吗?”
“不是。”
“咳……德国与苏联之间……是否存在一个叫波兰的国家?”
“是。”
会议室里诸位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这凑巧凑的是不是太多了?
……
“那好吧。”说着,卡隆维尔把布包打开了,把那面从45区送来的米字旗抖开了。
“你们世界存在一个叫不列颠的国家吗?”
“是。”戴维斯犹豫了一下。
“那,这是不列颠,或者说英国,的国旗吗?”
“是。”
“英国所在的洲,叫欧洲吗?”
“是。”
“英国的首都,是叫伦敦吗?”
“是。”
“英国的本土,叫大不列颠岛吗?”
“是。”
……
“不会吧!这……这儿真的有个国家叫不列颠,还立在不列颠群岛上的?”
……
“你们平常是如何称呼不列颠这个国家的?”
“英国,不列颠,大英帝国,日不落帝国,等等等等。”
“等一下?日不落?这句什么意思?”
“你在脚下地方的24小时里随便选一个钟点,总会有个英国的殖民地上空是有太阳的,它的领域在全世界无孔不入,就这样。”
“什,什么?!”会议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样血脉源于英伦三岛,同样是一个世界的主人?!”
……
“那,你之前有提过你们的世界大战。”卡隆维尔皱着眉头,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一共有些什么你们的国家参与了,能说多少算多少。”
“分两头,我们美国这头站着苏联、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中国这些;另一头呢,就是德国、意大利、日本、奥地利什么的,剩下的国家都太小了我记不住。”
“你刚刚提到了日本?那我想问一下,这场战争是谁发起的?”
“日本,他们先打了中国,然后德国打了波兰、法国和苏联,然后日本打了我们。”
“不可能吧,这根本不可能吧!”会议室里都没什么声儿了,全剩下了一群嘀嘀咕咕直摆脑袋的人们,“这,这些国家是怎么会存在在那里,还有日本是怎么回事?……”
……
“好吧,那我这里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卡隆维尔从布包里拿出来了一张他们世界的地图,“请问,你们的世界大陆的分布,和这个地图上是一样的吗?”
“地理分布吗?嗯,大概是一模一样的。”
“好,很好上士,那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记了挺久的一笔:当初,你被我们俘虏在柏林的时候,你为何没有说出英国和法国的名字?”
“首先,我当初想说这俩字号的时候,因为我说‘除了我们美国和苏联,其他国家基本没什么力量在柏林’被你噎回去了。其次,柏林外面全是苏联瓜分德国得来的地盘,不管是我们美国人,英国人,就算我们这分踞柏林的三个国家全身心的去对付东边这个庞然大物都不敢说能打得赢。至于你们嘛,我当初丑话说的很前面,那时我可是连苏联坦克开进你们市政厅里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的,我那时真对你们能否打败苏联这个话题,提不起任何信心的。”
这句充满了藐视的话,并没有在会议室里掀起什么讥笑的波澜。
有一个男爵听着这句话,正哭笑不得的样子,却看着旁边刚刚从45区述职回来的温德索尔上将面色凝重的看着他,然后悄悄地用双手比了一个“200”。
“200”,男爵下意识在后面带个英文字母k——200k,二十万,这是一个从45区的布里塔尼亚远征军仅仅花了近两个月,传回来的颇为沉重的数字,它代表着什么呢?不言而喻。
“先到这里吧,卡隆维尔中校……”
……
现在,会议室里的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修奈泽尔在这儿由几个将军官员陪着,看着大屏幕上的一切。
“伊丽莎白,刚刚审问的全盘经过,你都看完了吧。”
“我知道了,皇兄……”她呆若木鸡地坐在屏幕前,把弟弟抱在身边,双眼无神,仿佛刚刚自己的脑髓堕入了无尽的地狱之中再从中拔出,来往了充满疯狂与尖叫的亡魂之界,化为混沌般再回到自己的身体上,浸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再没能有点充满朝气的声音。
“妹妹?你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伊丽莎白机械地晃了晃脑袋,“皇兄,我们现在……”
“你已经和我说了,远征军已经完全被泡在那面米字旗带来的可怖洪水中吧。很抱歉,11区这里,这个事情也跟失控的病毒一样扩散,所有的官员、贵族,所有的军官士兵都知道,就连帝国本土都开始在吵着想问这米字旗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唯一还值得高兴的是,这个事情还没有被平民阶层们得知,否则国家绝对会舆论崩溃的……”
“我知道您的意思。当初入侵45区,我们只是把他们当成了和11区人一样,圈子里牛羊而已。但现在,哥哥,米字旗都已经摆到我们面前了,难道两百多年前,我们祖先的旗帜就这样成了我们的敌人?我们圈子里的贱种?还有所谓的美国,他们居然是由华盛顿那个匪首建立的?完全一样的名字?这怎么给我们的勇士们交代?”
“世界上只有一个不列颠,无论在哪里,所有背弃它,对立于它的,这些东西的存在都即是不合理,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能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吧。45区好不容易就要有战事转机了,现在如果再让远征军的勇士们忍气吞声打道回府,恐怕……”
“而且。”修奈泽尔咳了一声,“我们想在美国和苏联还有英国之间挑拨离间算是不可能了,远征军现在也肯定再为那面米字旗忿忿不平吧?若再不首先表明我们自己的存在,士气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敌人因为我们攻击了英国人的军舰从而得知我们,也只会是极短的时间问题。”
“不能指望远征军几十万人,每个人都能永远瞒下去……现在是时候开放大坝闸门,我明白了,皇兄……”
第236节 第一百七十三章 布武于1945,世界之黑暗苍穹
天上没有了飞来飞去恼人的螺旋桨鸟儿,这给了柏林一丝修整的世界。
在被炸碎的胜利纪念柱原址上,一个高耸的铁塔闪着红色的警示灯方才屹立于此,细长的天线刺向清晨的淡云,连太阳都得在地平线多停上几脚,晚上些时间再爬出来。
“好嘞,这无线电塔终于是建好了,皇女殿下还真是舍得花功夫啊,居然专门再修这么个玩意。其实我还想吐槽为什么他们这个世界怎么连电视都还没有的……”
两个军官一男一女肩并肩一同挤在国会大厦的窗台上,静静地看着这清晨的阳光洒到铁塔冰冷的钢筋铁骨上,却发射出一丝幽冥的冷冽。
“毕竟,宣战这种事情都是让越多的人听见越好嘛。不仅仅是远征军全体上下,一百多公里外的敌人,甚至还有他们几百公里外的城市、首都,无论平民百姓还是军人官员,开战了却不曾听说,那就太可悲了。”
“百公里外,啊哈哈。”男孩笑了,喊起来女孩的昵称来,“话说小涅,这45区的英国,居然也在大不列颠岛上?就在几百公里外?地理一样,那他们这历史跟我们?”
“嗯,之前质问那个45区美国人的实况不是还有第二段吗?那个美国兵说了,他们这边的英国可比我们……嗯,说起来也不怎么。”
“讲讲看?他们这里也有‘北美叛乱’和乔治·华盛顿,不是吗?”
“有是有,但……首先他们的叛乱换了个名字叫‘美国独立战争’,华盛顿也是美国的国父,之后带着这个拿星星红条条做国旗的国家就在北美洲独立了。然后呢,加拿大、墨西哥,虽说都不是美国的领土,但也都是独立于欧洲的主子了。”
“这我明白。既然北美都镇不下去,那他们这大不列颠岛是咋留到现在的?”
“特拉法尔加。他说,英国人打赢了特拉法尔加海战。”
“嗯?”他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你没烧吧?我还以为这里没有特拉法尔加的事啊。”
“跟你扯谎干嘛,海猪脑袋?不清楚这里的英国人,还有他们的皇家海军是怎么守住的英吉利海峡,守住法国人的……哦对,那时候英国人的对手也叫拿破仑,不过不列颠岛上没有伊丽莎白三世……”
“咳,那这样算下来,他们混的,也不知道是比我们好还是坏。”
“既然都是世界上举足轻重的角色,那我想也差不多吧。况且,现在这英国和美国,两个一手遮天的国家都穿的一条裤子呢,若再加上苏联……”
正聊着,旁边的过道里伊丽莎白和凯利尔在几个将军的陪同下,慢慢地走近过来。
“殿下!”男孩和女孩赶忙转身敬礼,微微翘起嘴角,兴奋的热情溢于言表。
伊丽莎白也憧憬满满的样子,意外的走近过来,稍稍正了正女孩的帽子,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脸,然后再在男孩肩膀上拍了几下,迈步前往了楼上。
……
国会大厦的天台有一尊雕像摆在正中轴线上,这时候的雕像早已经在苏军战机多日的空袭后被这些布里塔尼亚的士兵们连根拔起扔下了大楼。现在,雕像的基座留空了,被布置成了伊丽莎白的演讲台。
宁静的天空下,士兵军官们在国会大厦前越聚越多,刺耳的无线电波也随着无线电塔的轻微振动传向了远方。
……
今天,是1945年12月28日。
法兰克福北边近30公里,美军驻守的巴德瑙海姆城,一辆军列慢慢地停靠在了火车站的站台边。
“嘿!伙计!专车在这儿!”火车上率先跳下来一个飞行员打扮的大兵,然后一旁路边就有个坐吉普车驾驶位上的老哥跟他打招呼了。
“乔纳森·坎贝尔中士。怎么样老兄,毛子那边的圣诞节过得还好吧?”
“不是很好啊,老哥,在天上争取活下来可比地上难。”飞行员说着,看往后面的火车车厢上一个头顶螺旋桨的大鸟,身上的帆布正在被摘下来。
“去毛子兵们的天上打一群来历不明的狗日的,然后被捅了油箱,要不是迫降的时候没树林子外加这绅士们跟那些毛子说好话,野马他们不见得会还回来,我?恐怕要么得就地RIP了,要么还得搁那镰刀锤子下面坐会儿。”
“或许没那么惨不是吗?”
“啥意思?帕特?”乔纳森问着后座上陪着他的列兵。
“没记错是毛子求咱们派陆航的老哥们去他们那儿吧,那么,多半是那些俄国人想跟咱示好,把这种事情让了。”
“嘛不管咋地都是好事儿,都是好事儿,老子们也可以当大哥嘛。”
吉普车刚要发动起来拔腿开溜,这时候车上这三人却发现,路边的大兵们一个个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活儿,不约而同的朝一个方向去了,言语间还可以听到“电台”的字眼。
“怎,怎么了?”下意识的三人下了车,在众人奔向的屋子里,卡尔从里面挤出来,跑向了他。
“咋了,下士。”
“sir……你敢信吗,那些两个月前从柏林冒出来的狗崽子,他们自己亮身份了。”
……
“垂死挣扎的,慌不择路的,指日将死的,很荣幸你们这个世界,站在电台和收音机前的人,还能在被剥夺人权前的日子听见我的声音。”
“2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你们或许还在为死在柏林城中的同胞埋头痛哭,或许还在某栋房子里,祈祷着这战争的灾祸不会再次降临到你们头上。现在,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未来任何美好的憧憬,任何美丽的痴心妄想,都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化为地上的尘埃,再也不要想着捧起来。”
“在恐惧和未知中惊愕于我们的身份,是你们现在在做的事,对吗?施恩在此听好,我们来自柏林,来自你们的柏林所连接的另一个世界,我们,名为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我们来自你们所不曾染指过的神圣之地。”
“没错,两个月前你们在柏林城中的同伴便死在我们前进的步伐下,你们的世界从两个月前从荒芜变得更加满目疮痍即是我们所作所为。苏联人,看看你们散落在柏林四周的尸体和残骸?美国人,想想你们带不会容身之地的那些绿钢盔?若要是让我们把你们死去的这些人泡在柏林的河中,或许向北眺去,波罗的海的岸边已经被这些螳臂当车无知者的鲜血染红了。”
“可能到目前为止你们还对我们的名字抱有疑惑?我当然知道,你们这可怜的世界,也有一个可以自称为不列颠尼亚、不列颠,或者,有幸和我们同被称为英国的国家。这是巧合吗?如果一个庶民和一个皇族同为一个姓氏,那庶民是否应得高贵的身份吗?”
“世界上只有一个不列颠,而正统即是我们。你们所谓的日不落帝国,只不过是留在大不列颠群岛上待宰割的奶牛而已;你们所谓矗立于美洲大陆上的合众国,也不过只是叛乱子嗣的残根之种;而升起着红色的旗帜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苏联,或许我因为同情将你们遗留在柏林城郊的枪支和战车送回来,用于给你们在这可怕的冬日里生火取暖,穿上从尸体上剥下来的衣服?反省你们散落在奥得河西岸上的满地肮脏的红星,那已经被坦克中冒出的火焰烧得畸形的镰刀与锤子,你们生于西伯利亚,却不懂得定义死亡的冰冷吗?”
“在多日之前,英国也放弃了与我们友好相处的机会,硬是要将枪炮拿起对抗我们的军队,或许你们确实是一群宁愿葬送自己于地下,却不明白和平的代价其实非常廉价的人吗?无论你们姓名如何书写,无论你们诞生于哪座市镇,无论你们信誓旦旦的站在哪面苍白无力的旗帜下,阻挡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愚徒,早已经把自己送进了无法反抗的地狱,永世无法翻身。”
“抬头望望你们的天空吧,趁着这日出时灿烂的阳光。俄国人,看清我们布里塔尼亚飘扬在河对岸的国旗军势了吗?美国人,英国人,还有缩在几百公里外的巴黎的法国人,看清这日冕下布里塔尼亚帝国振翅翱翔的天空阴影了吗?再停下你们口中颤抖的呼吸,有听见布里塔尼亚无可比拟的毁灭热心了吗!”
……
柏林,在伊丽莎白嘹亮的嗓音中,化为了狂热的怒海狂涛,士兵们矗立于国旗下,斗志昂扬的咆哮穿过了每一条城市的街道,灌入了市中心,涌上了国会大厦上那踌躇满志的少女身前。
天空的仿佛都在泛滥着国旗的蓝紫色,甚至碎裂的白云都在这无可比拟的斗志中被撕成了狮子和蛇形——这是布里塔尼亚的国徽,而这苍穹下的一切,都必将属于他们,一切的一切,都要在布里塔尼亚国旗遮天蔽日的阴影下卑躬屈膝。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帝国的勇士们!”伊丽莎白伸出手来,举向身前。
“我要听见你们的武器扳机在你们健硕的双手中欢呼起来,我要听见你们的战车和KMF在你们挺直的胸膛前苏醒起来!今天,就从这一刻开始!就让我们准备为凯歌的奏响而期待着明日吧!我们要让躲在沙包战壕里的顽抗者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我们要让躲在防御工事里的顽抗者把自己的武器丢出来!我们要让龟缩在自己家乡的顽抗者把可笑的白旗升起来!无知的人,固执于自己的人,被时代所抛弃的人,终会在布里塔尼亚无边无际的军阵前明白,这个名为45区的世界,最终将由我们所主宰!”
“All Hail Britannia!——”
……
火车站里,没人吭声,无线电静下来,每个人仍然各自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中士?”
“嗯?”乔纳森看着卡尔。
“你又气得自己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啊,咳……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清理新的混蛋?好吧或许是个苦差事,但,你当我们枕着枪睡了两个月是为了啥哎?”
……
而此时,在汉诺威,一架C-47运输机把艾森豪威尔送到了城里的一栋楼房里,与他碰面的,是个带着黑色贝雷帽的老伙计。
“OK,蒙蒂,那个来自柏林的演讲无线电,你们也听见了吧。”
“嗯,真是一遍都没落下。”蒙哥马利轻轻一笑,“似乎这些天外来客如此大范围的重播录音的热情,比他们学习德国人炸伦敦的热情高得多?从早晨到现在起码四五遍,先生们已经有快背下那个女孩子的一字一句了。”
“这些人的身份,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