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嚯?兰瑟上尉哈?”泰勒认出了那个军官,是最开始带着他们适应这新世界的“军旅生活”的。
“很高兴又见到你,泰勒,给你介绍一下你们的新同伴:琼斯。”
“噢,老哥我好像见过你。”加西亚过来握手的时候眼睛挺尖,“你是穿着飞行员的皮夹克被送到这儿来的,那天你进来的时候栽了个大跟头,鼻子磕破了。”
“啊,遇到你们很高兴,叫我约翰吧。”飞行员老哥懵懵懂懂的来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看着最后一个走进去的德国平民,脸色突然有些不好看了。“喂,我说他们……”
“淡定,淡定,没什么好担心的,来,这边还有个小姐姐你认识一下。”加西亚勉强撮合着让两人握了个手——杰尼娅还在气头上,也没多说话,继续回到了怄气状态。
“这样,我想你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吧?我跟你慢慢讲讲。”
……
“嗯,我明白,我们在他们眼里叫45区人,早听说了。”约翰点了点头,“你们穿这身多久了?”
“2个多月前开始训练的他们,也是这些德国人开始干活的同一时间。”兰瑟上尉跟着回答,“我看你的眼睛里,好像对他们,那些你们曾经打败过的人很疑惑?是有什么缘由吗?”
“缘由嘛,没有。”他心里憋住那些集中营的道听途说,“不过我想知道,怎么那些平民一个个的精神气都那么好。”
“来,我跟你讲讲这些汉斯来到这世界后发生了什么。”泰勒感觉找到龙门阵可以摆了,“首先最开始跟我们从柏林被带过来的平民,有大概五六百个吧,他们先是被安排到了这东京租界外面的贫民窟里,被士兵们看着。然后过了几天有人来告诉他们,他们需要去工作,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什么建筑工地啊,农场啊,去劳作了。”
“呃,请问一下,有没有累死在岗位上的?”
“哎哟,让你失望了,还真没有,你可能真的不相信,这些被拉去干活的德国人还可以日常休息。”
“什……什么?”
“我告诉你一下这些德国人是怎么被安排的吧。”加西亚顿了顿,“他们在被安排到工作岗位上最开始的日子,干一天活休息一天,每次干活大概10个小时,有时候会加班,但基本不会干到零点以后。在此期间有勉强填肚子的东西吃,干完活了,由士兵们统一带着,送回原本安排他们在贫民窟里的聚居区。”
“我擦?!”约翰的脸都惊歪了,“等等我冷静一下,我冷静一下……你刚刚说这些是最开始的平民们对吧?那意思是后来也有被押过来的德国人?”
“对啊,柏林周围安置点的,还有离柏林几十上百公里的城市村庄的,只要是被抓过来的就塞到那些贫民窟里,然后自己每个人自己收集垃圾储藏点里还可以用的东西,比如板凳啊,玩具啊什么的,当然你自己拼个啥出来也没问题——啊当然,说是贫民窟,其实就是这个东京租界外面粗放经营的废墟城区,知道吧?”
“我知道,这边世界的历史我有听说了,那些楼是够高的。”约翰挠了挠头,“他们安置的是这样的,那工作呢?都一样?”
“一样啊,干一天班休息一天,除了不能出规定的警戒区域,这一天你在安置点里睡一天都没人管。”
“我擦……有饭吃,有地方睡,有东西可以用,那他们都干些什么活儿?”
“兰瑟上尉?”
“好,接下来的我说吧。”上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照不同的年龄阶段,10岁以下儿童和60岁以上的老人,一般会被安排到类似超市、商场的搬运工职位,只要你能搬个装水果的纸箱就行;而普通的年轻人和中年人,更多的会被派去工厂工地和农场,干更吃力的体力活,不过这些德国人里能干活的年轻小伙子实在太少了,基本上女性占了不少。每天出工的时候由看守统一带队带往工作地,等收工再统一带回来。”
“伤残或者过于年幼的孩子、过于年老的?”
“那种老的动不了的就丢在安置点里让他自生自灭,至于孩子呢,如果有父母,我们就让他跟在父母身边,如果已经成孤儿了,我们会统一集中在一个地方,让他们按照我们所想的去生活。”
“呃……残疾的怎么办?”
“我猜你就要说这个,毕竟这些残疾大多数可是我们特别想要的小伙子。”上尉笑了笑,“如果他们愿意干活儿,我们可以特意安排,比如:如果你缺胳膊少腿,就当坐着的检票员什么的;如果你眼睛瞎了,那可以安排去做些只需要说话的位置,至于双耳失聪的,勉强也可以当点什么清洁工……当然这些都要建立在他们愿意劳动的基础上,如果他们不愿意动,那还是丢着自生自灭了。”
“emmmmmmm……”约翰越听越不敢相信,毕竟面前这个和蔼的上尉,谁知道是不是笑面虎呢,“所以我很好奇,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孩子,有人跟你讲过咱们布里塔尼亚帝国的构成吗?我们虽然讲究一定的血脉问题,但我们国家里这么多人种,是非常讲究优胜劣汰的,不同出身的人都有权利和我们融为一体,这些德国人也是其中之一。虽然他们现在可能地位低微,但是只要他们愿意工作,这期间对表现优异者也有现今奖励,等这样过了几个月,他们就能得到他们更期望的生活了。”
“怎讲?”
“他们只要在我们的看管里工作两到六个月,按照这期间的表现,时间会有波动,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确认没什么异常了之后,他们就可以被称为‘正式’的45区人,是某些法律可以保护的对象了,同时还可以自由选择工作场所。至于每天的工点怎么走,那就看他们去什么地方,一个星期想工作五天,每天八九个小时,然后周末两天休息,完全可以做到的。”
“WTF?”
“哦吼吼,不要惊讶孩子,千万要相信我们布里塔尼亚帝国吞并了南北美洲和那么多国家和民族,为什么内乱还非常少的,就是因为我们允许新来的这么做,我们也可以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啊,达成共识多好的事情……哦对了,11区这帮孽畜是除外,因为法律再怎么也没办法保护一群让全世界都不安逸的家伙,把他们排除开就行了。”
“相信你的耳朵,老哥。”泰勒傻笑了一下,“这帮家伙和不是和纳粹一样热衷搞个大新闻,人家是想把不同的民族同化掉……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上尉?”
“随你便咯,只要听得懂。”兰瑟擦了擦自己的胡茬,“所以明白现在进这栋楼的德国人们是干什么去了吗?他们中的人很优秀,已经可以在这第二个月的工作中证明了自己,然后带着各自的信息采集表过来就可以成功晋级了,接下来他们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去哪里工作了,哦对,还有保证生活起居的基本薪资哦。”
“怎么样,很真实吧?”加西亚微笑地看着约翰满脸的难以置信,“幸亏你选择跟我们一起啊,不然你得永远在战俘营里,夜以继日的无限劳作。”
“哦?”
“和被抓的平民们不一样,我们这些当兵的被抓了那就是另一个规矩了:要么永远待在战俘营里,走在警卫枪口和钟表之针上干活儿,干半天,休息半天,永远没个完,就像那堆不愿意低头的毛子一样。而唯一的蹊径就是穿上你现在这身衣服,一起从当巡逻治安人员开始,还有补贴的,老哥。”
“好了好了,这些平民估计快要完成登记了。”兰瑟上尉带着众人往路边的军车上走,“我们带了今天中午的饭,一起吃吧。”
……
几位从车里拿了食物,泰勒正纠结着选什么口味的意大利面呢,就感觉身后腔不开气不出的凑过来个带香味的人影。
“哦?”一看是杰尼娅,趁着那副怒气未消的面庞还没开骂,他赶忙埋下身子从里面选了个她喜欢的三明治,带着鬼脸毕恭毕敬地递给她了。
“话说。”这边,加西亚、约翰、兰瑟上尉和开车来的另两个士兵已经挤一起吃上了,“我们今天下午是干什么啊?”
“押送德国人。”加西亚回答着约翰的问题,“说是土浦那边有个石化工厂看上这些兢兢业业的老哥了,很中意,巴不得让他们成群结队的填补岗位空缺啦。”
“哦……等等,石化工厂?这里,有石油?”
“这里?你是针对这边这个世界还是针对这个本州岛啊?”
“我听有人说的,他们布里塔尼亚的KMF和战车什么的,都没有烧油吗?甚至还有说子 弹里的装药都有樱花香的。”
“孩子,你们45区人的文化水平都这么低的吗?”兰瑟上尉撇了撇嘴,继续担任着解答的工作,“我们不用燃油等于我们没有造燃油用的石油吗?只是咱们的科学家们在能源这个问题上,比起樱石没能在那些黏糊糊的液体中有所突破而已。至于火药里樱花香?你是不是把那次军中活动,有批子 弹被搞了恶作剧火药换成粉底的事情给当真了?”
“那火药还是火药?你们石油都拿去干啥了?”
“看我饭勺,塑料的,这玩意要石油,看看这汽车轮胎,合成橡胶也要石油,还有这铺路用的沥青,也特么石油的渣渣来的……别说这些了,你过来。”
上尉撂下碗,从车里提了个润滑油的桶子出来。
“嘿,赵赫。”上尉喊了个一起吃饭亚裔士兵,让他把身边的一个陶瓷钵拿了过来。
“喏,你看看这个。”打开盖子,陶瓷钵里是满满的鸡蛋羹,上面飘着一层气味舒爽的金黄色液体。
“芝麻油,这是隔着大海和11区的中国人最爱的佐料,而它的用处可不止这些,比如你的自行车如果齿轮打顿了,手头没有机油,可以拿芝麻油暂时应付一下。”
看着约翰一脸的呆萌,上尉只好把鸡蛋羹给放了回去。
“想象一下老哥,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们没有石油,那我们这些给机械用的润滑油是靠啥造的?如果我们倒在发动机和传动上的不是机油润滑油,而是特么的芝麻油,我想我们的载具仓库早就成了蟑螂窝了。说到这个地步你要是还不理解,或者说,固执己见的话,你该在脑门上开个坑,然后把泡坏了你脑子的那些芝麻油给倒出来,谢谢合作。”
第282节 第二百一十一章 伞花的伤痕(上)
把几辆卡车上的德国人都送到了工厂,兰瑟、杰尼娅和加西亚忙着把他们疏导进厂区里去,接着会有工厂的专员来向他们介绍一些东西。
“嘿老哥。”而这边呢,约翰把泰勒拉到一边聊了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新世界?”
“你听说柏林出事的消息,最早是多久?”
“不会吧,柏林的驻军还没撤回来的时候?”
“还有别的可能吗?老子又不是开飞机。 ”泰勒顿了顿,“话说你,因为啥啊?”
“大概二十天以前,我和伙计们照常开着野马战斗机前往波茨坦,本来我们是准备带弹轰炸那里正在集结的敌人,然后……我让不知道哪窜过来个自家冒失鬼打中了后头,紧接着垂尾就断了。”
“这……”
“我特么当时根本hold不住,一直在无线电里叫骂‘艹尼玛币打的是友军’,然后我看天上的KMF越来越多,情况太糟了,本想着把飞机转个180度跳伞,结果还翻不过去……你敢信吗,最后我是让个人偶撞了一下才得以翻身的。”
“你……摔下来没事吧。”
“我那天仅有的好运气就是,一,降落伞是好的,二,我没掉河里。”
“突然可怜你……喂,加西亚?你怎么了?”
泰勒一声大喊把兰瑟和杰尼娅都拉过去了——伞兵老哥不知为何突然一只手扶在墙上,另一只手捂着脑袋,拼命地在深呼吸,还连着大咳了几声。
“天,这小兄弟是不是又犯病了。”上尉跟泰勒眼神交流了一下,便把加西亚打晕了,然后用车送回了租界。
……
“他一直有吗 啡上瘾的症状,之前经过治疗已经很久没出意外了……今天有点奇怪呢。”在一家医院里,把加西亚安排好了,兰瑟给泰勒和约翰说明了情况,“你们先陪他一下午,我和杰尼娅回去报告一声,顺便给戴维斯他们也说一下。”
现在在医院的过道板凳上,留得两个大兵漠视着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聊起天来。
“在外面说吧。”约翰的样子挺关切的,“怎么,又是个可怜的家伙?”
“你想听他的故事吗?我跟你讲讲吧。”
……
那是1944年9月20日,荷兰有一座让后世颇为在意的城市,奈梅亨——有一条从它的街道间伸展到瓦尔河对岸,跨度长达240米的大桥,这个地方便成了军事地图上,一枚正在消失,却终于被抢救回来的点。
瓦尔河,是这条水流在荷兰的名字,而在德国和世界地理上,它被称为莱茵河,而这,就是市场花园行动的第七站,也是这绝望旅途的倒数第二站,奈梅亨大桥。
这一天的下午时分,美军第82空降师在终于满身泥泞里等来了行进颇为缓慢的英军第30军的坦克们——但这一切都太晚了,不仅仅是出于慰藉两三百名阵亡的空降兵们,北方13公里外的阿纳姆,红色贝雷帽们只能遗憾的望着遥远的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来自奈梅亨的火炮声、无线电呼叫声,更不用提源源不断前进的脚步声,他们什么都没能听见,什么都没能看见……
“狗屎……”胳膊上戴着全美师徽章的伞兵们想泄愤也无处可施,唯独能做的就是静静地坐在大桥边的路沿上,望着城中的一片废墟,发散掉心里层层叠加的疲惫。
捡来德国兵被打烂的钢盔或许是份慰藉,但同样也是小小的慰藉,加西亚甚至运气颇佳地从哪里弄来了一根被剥掉了外皮的电线——难以置信,它竟是用来连接城中的引爆器和安置在大桥上的炸药的。
留作纪念的意义大么?随随便便在耳朵眼里捅了几下,也只能无趣的丢在地上。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看见路边的断墙里,有个女孩子正背对着马路,一个人低着头坐在里面,旁边的废墟里还有浓烟正在冒出来。
基本没什么人从这里过,加西亚应该是第一个发现了她。
“嘿?”他走近了轻声招呼了一下,女孩仍然没有理他,这时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本日记,一张黑白合影夹在书页里,渗着一点泪滴浸泡过的痕迹。
“请问……”加西亚悄悄地坐到女孩对面去,摘下头盔,思索着一些可能有用的荷兰语。“你,在干什么?这是你的父母吗?”
“我的哥哥和姐姐……”
“那,你的父母?”
“他们被纳粹法西斯们杀害了,在三年前……哥哥和姐姐就在几天前也不在了……”
“也是纳粹干的?”
这个时候,女孩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怒意,语气也由之前的辛酸变得有些怨恨。
“轰炸。盟军的飞机从这里经过,点燃了我们的家,然后……”
加西亚这下有点尴尬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请你告诉我。”女孩的眼泪完全止不住了,开始向伞兵控诉起来,“这也是你们对于胜利的计划之中吗?”
“我,我非常抱歉,女士……”加西亚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举着双手,“我,我只能说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朋友在战斗中战死,也有因为重伤被送回家的……你或许不相信,曾经我也挣扎在死亡边缘过,有的时候我也想当个逃兵……”
女孩似乎没懂他在说什么,从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撕了一张空白下来,又递给他了一支笔。
“来,我画给你看。我,43年,7月,坐飞机跳伞,被画着白星的自家防空炮们打中了,大风,把我刮到了山里,我受了伤,还遇到了德国兵,没被打死也差点饿死在荒郊野外。我的朋友,他们也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坚持要找到我,哪怕是我的尸体也要帮我带回家,而这一切之后,我们赢得了战斗,但是,我们没有去找当初那些防空炮上的人。”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相信这些只是我们在和平生活前必须要经历的事情,我们要做的,是让自己忘掉那些不好的东西,因为,不管是我,还是你,还是我的伙计们,大家都要去往未来,未来更美好的生活才是我们的目标,而不是过于沉湎在亲人和手足兄弟的意外离世,永远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小屋里。”
加西亚长篇大论一堆,女孩只是似董非董的点了点头。
“你的亲人,我很抱歉。”他站起来,给女孩子鞠了个躬,指了指摇摇欲坠的楼房,“这里很危险,我能带你离开吗?”
等女孩走到大街上,加西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正准备要离开,女孩叫住他了。
“请问,你的名字?”她把本子翻到最后一次写了日记的地方,下面留着一个空白,把笔给了伞兵。然后把伞兵的手掌打开,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可能是她朋友的家吧。
“米拉,嗯,听着很美丽呢。”
……
秋天的风掠过西欧大地,萧瑟的天空给了人黯淡的世界,伞兵们在晚上的驻营地里默默地烤着火,只有加西亚一个人面带着微笑,望着苍穹上的明月,仿佛一束亮光照在了自己的心里。
从来没有过这种悸动,这时候的他才24岁,过惯了日常独处的生活,今天的相遇却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天空也很快回答了他——当第二天的朝阳升起时,暖意发散在泥土和草地上,也从加西亚的心间如流水般,漫在了从军营到那栋民宅的路上,很快也自然而然的,流到了每个同番号的伙计们口中。
上帝仿佛也在眷顾这个春心萌动的内向小哥哥似的,第82空降师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有什么大的战事,退回到了法国境内一线后方去修整。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米拉居然也悄悄地跟着回撤的盟军部队们从荷兰逃到了法国来——当加西亚那天在走出军营时,灿烂的微笑居然在好长的朝思暮想中刹那间触手可及了。
这给了加西亚好多次去见她的机会,法国虽不算太平,却已经不会有时而落下的炮弹和满眼杀意的德国人。甚至后来阿登森林的冬雪被德国人的坦克从树枝上震落,他居然都没遇上战斗最惨烈的地方;上帝也在眷顾着米拉,万幸她从荷兰逃了出来,躲过了1944年德国对荷兰西部省份的供给封锁。
“荷兰的饥饿之冬”夺走了18000荷兰人的生命,更多的平民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而且这个数字还是建立在,驻扎在荷兰西部的英军部队为平民们提供了食物的基础上的。
到了1945年,星条旗和米字旗马上就要浩浩荡荡地从德国境内穿过莱茵河了。记不起是哪座小城,当加西亚和连队们踏进这里时,一道火光擦破了大兵们的双眼。
“啊!”他当时站在一辆谢尔曼坦克边,炮弹不知道打中了挂在坦克身上的什么东西,当灰烟散去的时候,旁边的伙计们就看着他满身带火的在地上,拼命的滚来滚去。
“把他带开!”几个大兵把他拖到一个掩体后面,用尽一切手段把他身上的火给扑灭时,加西亚腿上的皮肤已经烧的和衣物粘成一团黑了。
“Medic!”大兵倒在地上,对着天空吐纳着歇斯底里的创伤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