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25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鬼鸮2号!燕隼3号!你们去攻击2、3号区域的火炮!燕隼2号!跟我上高地!”

  “记住!保持分散!不要把速度压到240以下!先锋军能不能少挨点炮弹,就看我们的了!”

  “明白!”

  ……

  ……

  与此同时,那块高地上,绿色和土黄色的身影,正忙成一团。士兵们围在一群刚刚从阵地里拖出来的亮绿色大炮旁,把它们往一片暗色的伪装网里推。

  “同志!炮兵们已经差不多弄好了!”

  “好!同志们!”安东边说着,边检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SVT-40步枪,“敌人的飞机马上就过来了!准备好武器!看着点你们的头顶!”

  “中尉!那里!”他顺着身边那位战士的手指看过去,两架陌生的银白色飞机正从一簇碳化的小树林后,贴着地面钻了出来。

  “我的天……”中尉一脸诧异,这居然就是刚才前线的部队,告诉他们要注意的敌机!

  没有螺旋桨,也没有又扁又长的机翼,他的印象里,不管是自己的祖国,还是欧陆那头、大洋彼岸的西方盟友们,亦或是曾经入侵自己家园的德国法西斯,都没有能同时满足这两点的东西啊。

  更糟糕的是,飞的这么低,这给防空炮们的对空射击可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还来不及犹豫什么,伴着好似亚麻布被小刀割开的嘶鸣,一列金色的火车就骤然从这些怪客身下面冲出,打在了战壕的四周,溅起一大片土灰色的水花。

  “卧倒!”

  ……

  “OK!看样子这里的蛮夷也是害怕从天而降的东西!”两架直升机嘶鸣着,比起战壕里的惊恐万状,驾驶舱里相对的有一些更多的轻松和兴奋。

  “喂!小心点!前面好像有名堂!”

  “散开!按着以前的老套路来!”

  方才那些带走了伙伴的防空弹链和近炸炮弹,现在又一股脑的拥在它们身边。两架飞机像鱼儿一样开始扭转着身躯,一左一右绕过树木的遮挡,那里有一个堆砌着沙包的大坑,带着立在坑中央的防空炮,展现在它们眼前。

  “来吧!——”

  紧接着子弹的嘶鸣又一次响起,这些正扭动着身躯望向它们的绿管子,再也没有了动作。

  “好样的!北边和东边还有几个!一起端了!——”

  直升机在空中带着优雅的身躯,交错着闪过山坡上一块黝黑的巨石,把金色的鞭链砸到了又一个倒霉的土坑里。射向他们的弹链越来越少,仿佛整个天空都属于了他们。

  “鬼鸮2号求救!我们!”

  轰!这时候电波的律动,随着爆炸声的响起戛然而止——但并不是眼前的这两位发出来的。

  “来啊,杂碎们!”霍梅尔在驾驶舱里,歇斯底里地喊着。“以布里塔尼亚的名义起誓!今天就拉着你们一块儿葬在这里!”

  ……

  而此刻,才从战壕里爬起来的安东,脑子里尽是扯淡的。

  没有螺旋桨和机翼,横着身子转弯,还能停在半空中,像钟表指针一样原地掉头,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战争机器?

  “中尉同志!”谢瓦跌跌撞撞的滚到他身边来了。

  “你们都还好吗?”

  “我们没事!”谢瓦猛地咳了一下,“那两架飞机,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听见中尉的答复,谢瓦可一抬头,却看见了一根又长又壮实的枪管,摆到了他面前。

  “走!”安东大喊一声,用下巴磕指了指他,“跟我一起把这反坦克枪抬过去!”

  ……

  “霍梅尔!燕隼三号也完蛋了!”

  “沉住气!薇拉!”

  伴着四周防空炮火的平息,两架银白恶魔也终于回到了高地中央。

  “你去把大炮毁掉!我来帮你压制前面的步兵们!”

  “好的!——”

  薇拉一扭操作杆,直升机向前一倾,朝西边的一条条壕沟飞去了。

  “开火!”电锯的嘶鸣再一次从机头下响起,重重地犁在战壕上。身后的高地上,一阵冲天的爆炸声,也接踵而至——霍梅尔一定是用直升机的弹链,打燃了什么烈性物品,然后造出了这团大篝火。

  “谁都跑不了!自掘坟墓的傻蛋们!哈哈哈!——”

  正说着,突然一道不寻常的枪声响起,把薇拉镇了一下——因为它听起来更像是炮声!

  “怎么了?”薇拉只觉得直升机猛地晃了一下,定睛一看,两个身着黄色军装的小兔崽子,正趴在一个小土堆后面,端着一把像是摘掉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正朝着他们开火。

  正打算让搭档把火力朝那里扫过去,一阵玻璃的爆碎声却骤然惊起,好像是太阳冲到了她的眼前一般,一道刺眼的光芒,灼瞎了她的眼睛。

  一点没有夸张的成分,因为是真的瞎了!薇拉只觉得自己的右眼钻心的痛,什么也看不见了,脸上湿漉漉、黏糊糊的,没法再好好操作飞机。左眼也有点睁不开了,凭着眼中能感受到的最后一丝光明,只看见放在驾驶位前的小镜子里,是一个布满了玻璃渣和鲜血的脸蛋。

  ……

  ……

  “呼叫燕隼2号!你们怎么了!”

  “燕……燕隼1号!直升机快不行了!我们正在失去控制!”正说着,霍梅尔眼前,那只白鹭,正原地旋转着,慢慢下落。

  “不……兔崽子!你死定了!——”

  薇拉他们的座机旋转着,落到了战壕上面,溅起一圈灰色的波纹。安东和谢瓦仍趴在地上,在波浪扫过来的时候,把脸埋进了双臂里。

  “快跑啊中尉同志!后面那架飞机也过来了!”

  战壕里传来了一声粗糙的惊呼,两人一抬头,另一只鸟儿也跟看见猎物的饿鹰一般,鼓动着烟尘向两人扑过来了!

  “妈的快走!”安东往后一扭身,同时顺手一抓谢瓦的肩膀,两个人跌跌撞撞的爬起,往身后的那隔着十多米远的战壕飞奔而去。风在耳边像破损的笛子般猛刮,中尉已经感觉到,耳朵里,那巨虫马上就要爬到他身上了!

  但突然,感觉像是这子弹拐了个弯一样,听起来像是往右边去了,安东没停下奔跑的双腿,下意识扭头往回看。

  确实,那巨虫往另一边扭过去了,正想着,脚下猛地一空,一个骨碌就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地上。

  还来不及顾及摔疼的膝盖,无意间,眼里的余光让他稍稍迟疑了一下。

  那个银白恶魔,正扭动着身体,朝向高处的天空。

  而在那蓝色苍穹上……

  ……

  “敌人的飞机来了!”

  直升机驾驶舱的玻璃外,两只绿油油的小燕子,映进了霍梅尔的双眼。

  “啊啊啊啊!”他双眼血丝暴涨,望眼欲穿地盯着显示屏,死命地挤压着机枪那已经迟钝的按钮——向他们冲过来的,是一架鼓动着螺旋桨的战斗机。

  驾驶舱玻璃,很快就像被锄头砸开的冰块一样,四下纷飞。

  ……

  这回,轮到地上的安东兴奋地大喊了。

  眼前,那个陌生的飞机就像被点燃的汽油桶般,被黑烟和流淌的电火花吞没,紧接着是施瓦克机炮那独特的脆响步步逼近,两架碧绿的雅克9战斗机划着轻盈的掠影,先后飞过了他的头顶。留在它们身后的,是那已经炸成一团火色乌云的可怜虫。

  “耶!哈哈!”士兵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去死吧!废物!”安东碎石捡起一块石头,丢上天空,目睹着这该死的飞机掉了下来,消失在柏林的苍穹之上。

  

  身边,先前被反坦克枪打下来的飞机,就摆在不远处的战壕上。他跳上去,掀开已经破损的玻璃舱盖,把坐在前面的那个女飞行员拖了出来——好像她的嘴唇动了动。

  暗色的制服已经被鲜血染的更加阴沉,一头偏黄的带血长秀发,被碎片撕裂的五官令她的脸庞满是鲜血——已经没法分辨出她是谁了,也没有救助她的希望了,对于作战双方来说都是。

  安东叹了口气,把丢在一边的步枪捡起来,朝着地上那布满了玻璃渣的胸口,补上了一枪。

  ……

  “中尉同志?”

  安东猛地转过身来,将右手的步枪兴奋举起,放声高喊!

  “乌拉!——”

  士兵们见状,也纷纷高举起抢来,骤然间,雄壮的怒吼如洪水般从战壕漫出,涌入了大地。

  乌!!——拉!!!———

第28节 第十六章 白星与红星的下一步棋

  战火永远都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鼓手。在过去的近30个小时中,柏林在它那不断敲打着的双手里化为了一台轰鸣的机床。太阳显然已经在这个颤抖的地方坐的太久了,早已迫不及待地往地平线赶去。

  晌午是炎热的,对于10月末的天气来说依然会如此。人们通常会选择找个安静的地方打个盹,养养神,植物们也会变得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但是,被世界大战所摧残过的柏林,还找得到绿油油的树叶和草坪吗?

  不用往其他地方找,就看看你眼前吧。

  这里是柏林植物园——相比于勃兰登堡门来说更为冷清的“景点”,当年的德意志第二帝国,曾把来自自家殖民地的花花草草,搬到了这个43公顷大的地方。照理说,这里的空气中应该飘扬着芳草的清香,对吧?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闭上眼,再来个深呼吸……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怕你会呛着。

  ……

  就在几个月前,那位来自奥地利的“伟大领袖”,早就把这个由前人操办出来的空中花园,连带整个市区扔进了那无情的战争赌桌上。留下来的,只剩下坍塌的钢架、木头、砖块,以及一根根炭黑的树干正矗立在地上。鸟语花香早已散去,被火焰灼烤出的焦味、伤兵身上红色细流的腥味、铁桶里汽油的臭味,早就在这里占山为王了。

  飘扬在这里的旗帜也早就不是那张揩满了血的纳粹万字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了白色星星的蓝方块,伴着红白相间的条纹,像个瘫坐在小木凳上的拳击手,在旗杆顶上耷拉着——赤色洪流冲刷了过后,留给植物园的就剩下这些了。

  ……

  ……

  ……

  原本驻守的美军士兵们在太阳升起时,面对他们无法奈何的重火力本该是节节败退的,不过这会儿,四周的巨响却有些莫名其妙。

  先是黎明时分,一两架绿色的苏联战机在他们头上掠过,晃了几圈就飞回了东方——很显然它们是来侦查的。

  七点钟的时候,就像一些老兵们猜想的那样,城东突然就化为了一片炮声的海啸。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苏联红军的火炮攻城的动静,这些美军士兵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就在今年的4月中下旬,在离柏林城西百余公里,易北河畔的马格德堡城中,听见了那遥远的东方,苏联红军将纳粹德国首都从地图上抹去的隆隆炮响。

  那几天,整个大地,都在为这场终结欧陆战火的谢幕大剧而闷声嚎哭……

  而比起火炮,同样可怕的是那些翱翔在天空中的伊尔-2攻击机,当年它们怎么对待德国人的,以及德国人是如何通过亲身经历才不得不给它取上“黑死神”的外号的,美军肯定也不想亲身经历一番。

  可奇怪的是,不管是火炮,还是这些战机,却要么把雷声送到了远远的城东城中心区域,要么只是将绿色的身影从美军的头上路过了一下,没有哪怕一发子弹落到他们的脚前。

  这就非常奇怪了,难道这茫茫柏林城中,除了美苏两国的士兵,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武装力量?

  ……

  ……

  ……

  ……

  ……

  或许是这份莫名其妙,打扰了某个午睡小憩中的人吧,一个帐篷的门帘被乔纳森睡眼惺忪的撩开。

  大概五个小时前,他正待在这座植物园的地下,一座粗糙的庞大地堡里——这是几个月前那些高呼元首万岁的疯子们,所留下来的一个烂尾工程,看样子还是能好好用的。

  他蜷坐在过道的一个长椅上,汤普森冲锋枪丢在了一边,眉头像千层饼卷成一团。

  转头望向一边的一个房间,上面挂着个带红十字的白帘幕,是刚才他和某位人士交谈帕特伤势的地方。

  ……

  “他还好吗?”

  “别担心,肋骨骨折耽误了那么久还能活下来,肯定死不了的。”

  “能让我进去?”

  “我们还在给他处理伤口,在这里待着吧,到时候完事我们会给他安排一个病床的。”

  ……

  “好吧好吧,但愿你们说的都没错……”慢慢抬起头,乔纳森的脸总算是离开了阴影了,他眼睛睁的圆溜溜的,似乎正要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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