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想到发生这起案件的前几天，同学们还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瞎疯，而就在欢声笑语间，一些普普通通的生命就在顷刻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甚至直接踏入万劫不复了。
报告书的纸面上一侧有着堆密密麻麻的凹陷，看得出来朱雀在解读和思考这些文字时，没少焦头烂额到拿着笔头不停敲打。
以至于忧虑到离开时忘了关掉面前的电视——之前在他写下一则篇幅时电视又在报道新的治安事件，现在不见朱雀的人影，屏幕里也已经变成了天气预报主持人的面孔。
“好的，以上便是关于台风预警的所有新闻，我是米蕾·阿什福德，希望我主持人生涯的首次播报能为您带来有效的灾害预警信息。稍后15点是直播11区总督府的重要新法令颁布新闻会，感谢您的收看。”
……
我不知道一个皇帝是该怎么治国的，也不清楚作为只有皇帝才能册封的布里塔尼亚圆桌骑士，身上到底有多少责任。
但从本能思维来想，帝国有十几二十个大辖区，而全帝国仅有的十个圆桌骑士光在11区这里就坐着三个，其中两个整天学校里鬼魂瞎玩，一个办事情却胳膊肘天天往外拐……查尔斯皇帝脑瓜里装着啥就暂且不论了，看电视。
摄像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对着面前礼台上的那个盖着布的大桌子。
“各位，我代表娜娜莉总督，向大家宣布这条新的法令。”朱雀一个人站在桌前，拿起手中的纸文，“众所周知，现在11区由于民众组成比以往更加复杂，而整个11区用于维护治安的警力军力日益显得捉襟见肘，并且随着黑色骑士团的离开，平民之间发生的冲突比例也在增高。”
“根据目前的数据来看，有大量‘乔装’成平民的人在每个军警们无暇顾及的生活区角落中，以暴力甚至枪击的方式为非作歹，受害人往往会因得不到及时有效的帮助，包括但不仅限于武力制止犯罪和医疗救助，最终导致受害人财物损失和人身遇害。”
“为了更好的遏制潜藏在平民当中的潜在犯罪者，总督府在今日发布仅适用于11区的《民间武装联合协防法案》，我们将尝试拉近与品行良好的平民之间的距离并为其提供帮助，包括向这些平民开放军火武器的使用权。”
朱雀这话一出，台底下报社照相机的快门声，立刻从刮痧声变成了噼里啪啦的大暴雨。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定期开放少量名额，所有通过品行调查并认定为优秀的平民将有权获得官方批准配发的‘编码枪支’。”说着，朱雀把桌子的罩布一掀，两只手从桌面上各拿起来了一只手枪和霰弹枪。
摄像师们把镜头怼近了。可以看到两把枪的枪身上都有镶着一块铭牌，上面写着一些英文字母和数字——手枪是HG开头的，霰弹枪是SG开头的。
然后朱雀又从桌上拿起了两只臂环，上面也都有一个编号牌，整个的橡胶质地。“每一支向民众发放的枪支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同时每把枪都配有唯一的臂环，并且还会给持枪人配发一张合法持枪证，其相关的身份信息也会在官方进行记录。”
“每一位持枪者在持枪外出时，都必须将臂环佩戴在身上指定的位置，同时也必须随身携带与军警通信网络直接相连的通讯器材。在发现有人身威胁的违法案件需第一时间向最近的军警单位发出报告，尽可能保证周遭平民的人身安全。”
“不遵守以上规定和肆意使用枪支的，将判为非法持枪，没收枪支和持枪资格。情节严重的，将永远剥夺当事人持枪申请权，甚至包括剥夺所居住区域所有人员的持枪资格。”
“目前我们暂时仅开放部分类型枪械的使用权，包括冲锋枪和突击步枪等全自动武器视情况再考虑下一步开放与否。”
……
这样一条毁誉参半的消息发布没多久，东京租界市政厅差点就被口水给淹没了。
法案生效当天，几乎所有之前辖区发生过严重暴恐事件的11区警署都爆发了抗议甚至罢工——包括办过日本特区成立大典的静冈市，以及被玛丽贝尔搞出了大屠杀的甲府市。
“这是践踏皇帝陛下和布里塔尼亚帝国在11区的威严！枢木朱雀在拿我们的性命开国际玩笑！”
“One！Two！Three！Four！Suzaku is starting a civil war！（朱雀在促使内战）Five！Six！Seven！Eight！The elevens are born to be hated！（11区人生来就该被厌恶）”
这可以理解，毕竟11区的警察们都明白这本州岛上有多少暗地里流通的黑户枪？
但相比之下，有一帮军工的人员却找上来敲朱雀的办公室门了——是来跟朱雀和娜娜莉商议，如何把帝国本土那些储额巨大但又不知道往哪儿用往哪儿卖的旧式枪支给弄到11区，给新法案“补货”来的。
朱雀这所作所为到底是会带来灾难还是安定的11区，谁也说不好。
今天，菲利普和伊万诺夫，两个各从美苏“招安”官兵的俩小年轻，站在离东京租界警察总署两条街的路口值班——来做品行调查和领取枪支的平民在警署前排起了长龙，硬是在人行道上堆成了两条几百米的曲线。
一眼就看得出哪边是哪里的人——想走歪门邪道的11区愤青自然是在想办法糊弄过品行调查，至于德国平民们，肯定大多没费什么劲就把枪拿到手了。
“他们可是在分枪啊，你看上去好像不觉得奇怪？”西伯利亚出身伊万诺夫，有些好奇的看着菲利普这个土生土长美国人。
“你瞧他们拿把手枪高兴跟个啥，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我有个……”菲利普差点脱口而出克拉克他老爹的事儿，旋即噎回去改个称呼，“咳，我爸爸，那当初就是拿着芝加哥小提琴在酒馆赌场乱杀。咱们这些小孩不拿捡的弹壳混花生米里给别人搞恶作剧，都不敢说美国长大的。”
“你呢？伙计？”菲利普眉飞色舞的，顺手给伊万诺夫点了个烟，“苏联人有经常大街小巷打枪吗？”
“过去四年常有，除了莫斯科，呵……”伊万诺夫这口烟吐得有些百感交集，搓了搓手，仿佛指尖又触疼了15岁那年和父母躲在文化公园地铁站下，红场四周飘着防空气球的冬日寒风。
“相信我，咱们现在脚下的地儿，是又要出事的。”他跟菲利普的这番话还没谈完，就看远远的有座连接了高架轻轨的商场大楼冒出了滚滚白烟。
……
两人收到前去支援的命令，顺手搭上了一辆同去的消防车。到了地方就看见几位警察和消防员的长官在和一个穿着长衣的男青年议事。
“正好，把任务交给他们两个吧。”脸一扭过来就认出他是朱雀了，把菲利普和伊万诺夫交给了一位警长后拿出了手机，“鲁路修，你给我接电话啊……”
“鲁路修？”耳朵尖的菲利普刚准备走就听见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关键还是从朱雀的嘴里说出来的，难道说布里塔尼亚的圆桌骑士，居然和反对他所效忠的帝国的逆贼有交集？
“你们两人，听好了。”转过头来，警长正在跟两人讲情况，“刚刚居商场安保人员讲，有一个武装歹徒进里面作乱了，还打昏了两个警察。”
“what？是11区人吗？”
“NO。”警长摇了摇头，“歹徒是青绿色的头发，身着白色的贵族制服，有一个羽翼形状的金色面具遮在左眼上。我要特别叮嘱你们守在地下车库出口时，发现了他就赶紧报告和转移千万不要正面交锋，被他攻击的警察称子弹打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效果。”
“Blyat，这还是人吗？”伊万诺夫都懵了，“要不警长先生给我们俩一人发个火箭筒？保证把他当废铁送回收站去。”
这个时候，警长又收到了商场另一头传来的消息。
“啊该死，朱雀阁下交待的小事都能搞砸。”警长骂骂咧咧，给两人丢过来了防毒面具，“有一个橘黄色长头发的女孩子闯了警戒线从A大门跑商场里去了，赶紧把她带出来！”
……
菲利普和伊万诺夫分头行动了，前者先去往二楼找楼梯口找人，后者继续在一楼寻摸。
“站住！”看起来那个橘发女孩不是什么短跑健将，刚要上二楼就让伊万诺夫给堵住了。
“别过来！”女孩一只手揽着自己的挎包，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消防斧，正对着毛熊小伙子，朝着他那指向别处的手枪。
“这里很危险，女……夫人……妹妹！”伊万诺夫一紧张都不知道怎么用英语单词了，“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
“还有其他人的安全！他也需要我！”女生似乎根本不敢看向小伙子戴着面具的脸，担惊受怕的同时还有些胡言乱语，“大家都戴着假面，这都是假的……”
“好，我照你说的做。”伊万诺夫把面具摘下，把手枪揣回去，慢慢地朝女孩一侧走动，“那请问，你说的‘他也需要我’，是指的谁？”
“我……我不能告诉你！”女生把另一只手也攥在消防斧上了，随着伊万诺夫走向的反方向慢慢后退，“他在独自一人战斗，他……我要加入他……我也想保护他……”
“没问题没问题，我支持你。”伊万诺夫继续大声嚷着，“好，就现在，我们谁也别动，我就这样保护你的安全，可以吗？”
就在女生继续死盯着伊万诺夫时，菲利普突然从二楼的栏杆上跳了下来，对准着女生的肩膀一个猛子将她压倒在地。
大兵二话不说将她扛在了肩上火速跑往了出口，留下伊万诺夫捡起女生掉地上的消防斧和挎包。
她的学生证携着她的大头照从挎包的拉链里飞了出来——阿什福德学院三年级B组，夏莉·菲内特。
第456节 第三百五十八章 非自然死亡
夏莉打着绷带坐在医院的病床头，看着妈妈手里的X光片。
“左臂肘部错位，右肩胛骨骨折，左腿小腿骨折”，这是之前在商场里被围堵她救她出去的军警跳下来压倒后所造成的伤害。
而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这两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她会在见到一个小男孩后不知不觉杀死自己，倒在血泊中见到自己心上人最后一面。
这个时候，门外的护士把一个小伙子带了进来，他推着个罩着黑布的小车，认出夏莉后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吉尔吉斯·菲利普，来自东京租界武装治安团。”小伙子有些腼腆，“之前在商场的救援行动里由于我的鲁莽，导致了夏莉女士受得如此重伤，非常非常抱歉……所以今天我想专程来补偿您。”
紧接着菲利普从小推车的黑布里拿出来了一只小盒子子递到母女俩跟前，里面装着他穿上军警制服后攒下来的全部现金，“我能拿出来的就这么多了，希望得到您的谅解。”
“哎，别这样别这样。”夏莉妈妈比较通情达理，不太好意思全盘收下，准备拿出一些给菲利普退回去。
“咳，要不这样，我可以请您母女俩看一场魔术表演吗？”菲利普笑着，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盒崭新的扑克牌，“就在这里？可以请您母女俩配合我一下吗？”
一听说有人来变魔术，隔壁床位的病号和家属在医院憋了这么久，来了兴致。
“这副牌我刚刚从外面买的，所以这个广告牌和替补白牌我们先不要。”菲利普居然看都不看一眼洗在手里的牌堆，紧接着又把大小王丢出来了。“好，剩下的52张牌里头，选一张吧，请。”
夏莉只有右手可以活动，捻出来了一张梅花J。
“这么巧？是兰斯洛特哈？”菲利普笑着耸了耸肩，一边把梅花J在牌堆里洗乱，一边退到了罩着黑布的小车。
“我们知道扑克牌有四种花色，所以这牌这么乱，我们就得先把花色洗出来。”大家就看着菲利普一边抬头说话一边把手牌翻来覆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把四沓整齐划一的牌堆在小车上排成了一条纵列。
“您觉得哪一组牌是梅花呢？”菲利普一问，夏莉脱口而出第三个，然而面上拿起来一看，是个方片。
“噢砸了砸了。”菲利普在众人的哈哈大笑里装作慌张的样子，马上把小车原地转了180度，第三个牌堆变成第二个了，“没关系没关系，毕竟夏莉您没说从哪个方向数对不对？”
这次菲利普拿起来了新的第三堆牌，翻起了最上面的那张，是个梅花4。“请夏莉的妈妈伸出您的双手，我要把这堆牌都发到您这儿来。”
13张牌按顺序被菲利普发下去12张，留下一张在自己手里，夏莉妈妈把自己手里的拿来一看，全都是梅花。
紧接着菲利普让其他的观众把自己小车上的三沓牌全亮起来一看，红桃、黑桃和方片，全都整整齐齐在同一沓里。
“那么夏莉妈妈，您手里这堆梅花，有没有少哪个号数呢？”
菲利普紧接着抬手一弹指，那张梅花J顺势飞到了夏莉的跟前，全病房目瞪口呆的观众不由得呼啦啦的鼓掌惊叹。
……
这个时候夏莉的妈妈出去买东西了，留夏莉一个人继续看着菲利普变魔术。
“要不咱们再来一次？”菲利普微笑着，看着夏莉选了一张方片K。
“哈哈哈，凯撒大帝噢。”大兵一边拿着纸牌给众人看，一边打趣的跟夏莉聊着，“没记错他是奥古斯都的爸爸？嘿，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话说夏莉也有个好父亲吧？”
这句话一出就有点不对劲了，只见夏莉刚刚红光满面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想问你件事……”夏莉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杀害你父亲的人是让你坠入爱河的人，你会怎么选择？”
“我？”菲利普皱着眉回答，想都没想，“总不能带着杀父仇人去见妈妈吧？”
“那么如果我放弃和我相爱的人，剩下的人生我还能遇到与我真心互爱的人吗……”夏莉接下来的胡言乱语，居然让菲利普愈发觉得火大了。
“他害死了爸爸，但也并不是故意害死了爸爸，他在一个人对抗敌人，我想帮帮他，不想有更多人的爸爸在他的势单力薄下……”
突然间，菲利普猛地一怒目圆睁，抬起手来，对着夏莉的脸就是狠狠的一耳光，把在场的人全都给看呆了。
“你特么说的什么屁话！”他大声责骂着，“害死你爹妈的人你特么这么上去舔人家，你有点当儿女的良心没！”
“发生什么了？！”这个时候夏莉妈妈闻声跑了进来。一看女儿脸上多了好大一块红印子，再一看那怒气冲冲的菲利普，当即拽住了后者的衣领子。“你凭什么打我女儿！混账！”
这一下子把菲利普的气头给吓回去了，看着面前忿忿的夏莉妈妈，再看着夏莉捂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下意识回想着之前他和伊万诺夫把她救出来时，她所说的那些话。
“抱歉抱歉。”他赶忙退后了几步，鞠了个躬，“我并非故意……哦对了，夏莉女士，冒昧问一下，您成年了吗？”
见夏莉不说话，菲利普赶忙又在脑子里编了编话语。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妈妈，我也不明白为何那个男生让你如此着迷以至于这么关心他……”
“但有件事你需要明白，哪怕是小孩子做错了事，父母也是要为其负责的。而你之前在商场里所可能遇到的危险……我说实话，你想到了你所爱的男生，却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自己的妈妈吗？”
“你所爱的人需要你的帮助，但你的妈妈也需要你，我很抱歉我确实不知道您的父亲已经离世了……所以请不要再一时冲动，让你的妈妈在失去她的爱人后再失去你了……而且这个世界上，在意你的不止这两个人……”
满怀歉意的看了看四周，他把自己变魔术用的扑克牌留下，带着小推车离开了。
……
菲利普还没走多久，夏莉的手机响了，是枢木朱雀打来的。
“恢复的怎么样了？最近在市政厅有些抽不开身，所以我把亚瑟也从学校带到这里来了，多亏了你这些天在学校一直照顾它啊。”
“亚瑟？”夏莉恍惚间差点忘了这个名字——那是一只当初尤菲米娅和枢木朱雀在东京租界捡到的流浪猫，它的右眼有一圈和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而在过去的日子里，朱雀没少被这只猫咬手指头，很多次和夏莉的误会，都有亚瑟掺和其中。
“医院不让带宠物来，所以只好在电话里给你喊两声吧。”正当听筒里朱雀的声音渐渐淡去时，突然间原本友善的猫咪呼噜声变成了一簇狂啸。
“疼疼疼疼！”听着手机里朱雀和亚瑟乱成一团的声音，望向菲利普留在床头柜前的扑克牌，那张梅花J兰斯洛特原本冷漠的脸，在阳光下勾出了一丝微笑。
……
【022温馨提示：以下文段可配合米津玄师所创作及演唱的歌曲“Lemon”食用】
“你怎么了伙计？说话啊？咱们不是拜托你去找那个叫夏莉的妹子打听鲁路修吗？”
“抱歉，戴维斯先生，我想先一个人静静。”
菲利普从医院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踱步了好久，停在了一个观景台上，望着远方欢声笑语的游乐园，平日里五光十色的笑脸此刻却愁容满面的点上了一支香烟。
他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竟触痛了夏莉那颗失去了父亲的心，一时间差点失控的自己，也险些被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尖刺绊倒。
那是1927年的平安夜前夕，才满4岁的菲利普正独自在家里玩着玩具，等待着父母带回圣诞节的礼物。
门开了，却只有父亲一个人回来了——父亲脖子上挂着身为神父的十字架项链，手中抱着给菲利普准备的礼物盒子。
“妈妈去哪儿了？”天真的孩子还并不明白，爸爸的脸上为何如此难堪。
“先睡觉吧，孩子，明天起来告诉你一个好事情。”
爸爸勉强挤出微笑把房门带上了，留得一张沾满鲜血的手纸，一张刚刚在礼物包装纸上擦抹了好久的手纸，被埋在屋外的雪地上。
第二天，纽约每日新闻报的报纸上出现了这样一条新闻：金斯顿市一家玩具店在昨日发生了持枪抢劫杀人案，3名受伤的平民中有一名女士经抢救无效身亡……
……
“到底怎么了？爸爸？”一觉醒来的菲利普感觉有些奇怪，父亲早早换上了神父装，而一直放在落地镜旁，妈妈原本装在盒子里的长笛也不见了——小时候菲利普以为那是望远镜，天天拿起来对着窗外瞧着玩。
“有一件事爸爸需要拜托你。”父亲摸着他的头，“妈妈昨天晚上告诉我，她要到其他的地方去，用她的长笛来为你挣更多买玩具的钱，但是她不想让除我们之外的人知道这件事，妈妈她很爱你，所以只想让这份惊喜将来只属于你一个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