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他们这几个就很倒霉。座机并没有被击毁,而是“断粮”了——陌生而复杂的未开化山林环境再加上大风,带给了他们不少麻烦。
找不到,或者是瑞典人先于他们找到挂着降落伞的补给箱,然后付之一炬。
这带来的可是大问题。不单单是几乎没有武器以及肉身裸奔,天天依赖KMF的夜视仪如今这入夜了就只能靠两只眼睛往瞎里瞪。
四周的林子里和远处丘陵上瑞典人的防空阵地,仍少不了枪炮声与曳光弹齐飞,以应付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KMF。甚至还突然有了螺旋桨的声音。
抱着察觉敌机的想法望去,然而只有一架怪鸟儿在天上慢吞吞的挪——更怪的是它有三个螺旋桨,两边机翼和机鼻上都有一个,那声音就像嗓子发炎的老大婶从头顶飞过去了似的。
“你确定是三个风扇吗?……喂喂喂趴下!”这帮埋伏在公路边等着瑞典巡逻兵武器的家伙顾不得自己是不是真眼花,因为有一帮坦克来了。
后面的几辆看轮廓是在博恩霍尔姆岛上有见过的瑞典造,打头的两辆就眼熟多了,是美军的斯图亚特。一大队长长的甚至还有几辆架高炮的卡车,正要往南边去,是要增援反登陆部队的。
躲了好久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几个动力充沛的KMF小队了。
“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另外,想问你们件事。”KMF小队的长官问道,“你们有找到一个女兵吗?她叫梅维,因为一些原因她只有弹射座舱和我们一起跳的伞,右边鬓角的头发有一撮粉色的,应该好认。”
“粉色……”这帮蓬头垢面的脚男忽然想起来,之前他们躲在瑞典官兵丢掷尸体的坑里时,有发现一个小姐姐的尸体后就多看了两眼。除了鬓角上的粉毛和被反绑的双手,脖子上还有深深的一道被刺刀捅穿的腥红。
“瑞典人已经把她处死了,还是抓起来虐杀的那种……”
……
到了第二天早上,防守着西边的亚历山大元帅在米字旗下,琢磨着瑞典和芬兰的飞机们还有没有跟布里塔尼亚掰手腕的余地。
昨天的反登陆确实收效可观,但显然是只能让敌人晚一天大举进攻,仅此而已。到了今天,布里塔尼亚的武装运输机们又肆无忌惮的往瑞典的领空进来了。
让瑞典人和芬兰人陪着他赌一把?他们肯定不愿意的,而且如今元帅所代表的英军以及美军都没法做这个表率。
这时候就要讲讲海上。此时皇家海军的五艘航母仍安然的在卡特加特海峡,也就是哥本哈根北方的海域里待命,但四艘光辉级和一艘独角兽号的舰载机已经损失不小了,而且大多数还是扔炸弹鱼雷的梭鱼,光靠海火是不行的。
至于豪气的美海军呢?布里塔尼亚登陆瑞典当天的同时还前前后后派出了数百架战机对汉堡和不莱梅的方向发起了攻击。当然,哪怕美军12艘在北海待命的航空母舰有4艘回港补给了,面对这样的攻击仍然是易如反掌。
然而天不遂人愿,到了晚上,北海突然开始起大浪了,不适应大西洋海况的美军一票军舰顿时出岔子。还在一线的6艘埃塞克斯级有3艘不得不泊港避风,剩下3艘和2艘中途岛级留在狭小的易北河口湾近海保持战备状态。
这些舰载机够不够在防备第二天布里塔尼亚再次空袭汉堡不莱梅的同时,抽出足够的力量去和皇家海军一起把敌人的舰队一网打尽呢?
就在亚历山大元帅和航母上的坎宁安聊的头疼时,驻扎在斯德哥尔摩,负责东西线两方情报交流的战略情报交流局,发来了苏军的一封电文:在今天早上开始,布里塔尼亚军突然在德国与波兰、捷克斯洛伐克边境的空域活动,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也在猜测对方是不是要搞什么大新闻。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突然一名军官闯到亚历山大跟前,递交了一封来自瑞典陆军的电文。
“什么?有整整一百多架奔着瑞典北方内陆去的武装运输机突然转向卡特加特海峡了?”
……
“呼叫哥本哈根!重复!呼叫哥本哈根!”
正当亚历山大刚刚在瑞典的电文中惊愕时,一队开着鱼雷艇在近海巡逻的丹麦水兵们,发现远处德国境内的罗斯托克港,一大堆洁白的舰身鱼贯而出了。
“我们发现到大量布里塔尼亚海军作战舰艇出动!重复,敌作战舰艇……噢该死,他们发射了舰载导弹!重复!他们发射了导弹!正在向卡特加特海峡去了!”
第466节 第三百六十七章 胜利褪光辉,无谓之可畏
从地图上看,哥本哈根与对面瑞典的马尔默、特雷勒堡两座城市,构成了厄勒海峡这道波罗的海咽喉的天然铁三角防御,也是布里塔尼亚从东边进攻丹麦的最后一道海陆屏障。
军人出身的亚历山大元帅,早就第一时间安排给这三座城市重点设防了。瑞典人留下的武器都嫌不够,英军也不厌其烦的从本土运来大大小小的防空炮,从厄利空和博福斯,到3.7英寸口径。
至于丹麦人,在英军的带动下,也把德国人没来得及搬出自家故乡的88mm防空炮,架到哥本哈根的海港上了。
而今天,当上百架布里塔尼亚武装运输机蜂拥而至硬闯铁三角防御区时,最先担惊受怕的反倒不是隶属于这三个国家军队的士兵,而是带着家当和亲人正准备离开国土的瑞典难民们。
这些背井离乡的瑞典人,这些没有像英国平民一样经历过不列颠空战下满城火海的伦敦的瑞典人,在听到英军、瑞典和丹麦的防空炮,以及护送难民渡船的小艇瞄上天空开火的一瞬间,慌不择路的选择了跳船。
但有些令人鄙夷的是,到头来这些渡船连一个弹孔都没来得及挨上,不少的瑞典平民都是精神过于紧张而溺水身亡的。
护航的KMF们飞下来骚扰了一圈大口径防空炮阵地后就离开了,至于武装运输机们更是头也不回,在身后不计其数的导弹一同作伴下径直飞向了北方——远处卡特加特海峡里,皇家海军的四艘光辉级组成的航母战斗群正若隐若现。
……
“全舰队,以210方向为基准Z字机动,快!”
此时的四艘光辉级,在若干护航的巡洋舰与驱逐舰之间刚好排成一个菱形:作为坎宁安元帅旗舰的光辉号在东边,不挠号在北边,而可畏和胜利则分别在西点和南点。
当第一架武装运输机的轮廓出现在了卡特加特海峡的天空上时,胜利号那4座排在前甲板两侧,炮塔扁平如煎锅的双联4.5英寸高炮率先开了火。
铺天盖地如开了蜂箱的蜜蜂般,一团团黑烟和高炮曳光弹链瞄准着这些苍穹上的庞然大物而去,“死亡火力网”还是第一次在卡特加特海峡上完全展开。
光辉号已经在第一枚导弹被击落时,将甲板上所有的梭鱼鱼雷机送下了机库,只留着跑道尾部几架没来得及起飞的海火一起在火花水丛翻飞间于海面急速右转。
有一枚漏网的导弹扎在了离光辉左舷不到10米的海中,坎宁安元帅在舰桥里和十多个军官们一起,随着身下两万三千吨排水量的航母摇晃了起来。
元帅的望远镜里,已经高空拦截着的海火战斗机正与颜色繁杂的航空KMF杀成了一团。此时完成中继制导的大批武装运输机们正在着手返航,这时开着飓风和P-40的丹麦飞行员们才匆匆赶来——比起海火们真的只能算零星几架,大多数战机已经优先给了瑞典了。
但坎宁安关心的不是这个。
“真的就一点都分不清?瑞典的飞行员们就没在这些改行做导弹引导的大鸟儿身上,找到一丁点和扔炸弹、搞空投的外表不同?”
元帅举着镜筒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要知道美英海军的将士们是一直到弄了架坠毁的不算太破相的布里塔尼亚武装运输机后,才粗略明白这些长射程的导弹只有在这些机舱里加装了大堆新设备的武装运输机才能精准中靶。
可问题在于,除非把机身拆开看,否则这两种功能大相径庭的东西就找不到一丝不同的地方。
至少目前掌握的信息是这样的,而似乎对手也明白他们这些45区人没有那么高的“认知水平”——不然根本无法理解布里塔尼亚军哪来的胆子让中继机们使出假装对瑞典空投和轰炸,接着突然转而来攻击舰队的策略的。
……
就在坎宁安仍用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盯着一队武装运输机的机腹瞧着时,突然一团径直的黑烟飘过把他的视野挡住了。
“快看!它奔着胜利号去了!”舰桥里一个军官大喊道。
元帅有些神情恍惚,愣了一晌才重新顺着军官的手指望过去。只见闪烁如杂草纷飞的防空弹幕间,一架被击成重伤的武装运输机拖着烧成火炭的发动机,在众队友都在离去时却转头朝着英军航母们的方向俯冲了过来。
此时的胜利号上的防空炮组们定是把心都提到牙床上了。在德国人那里,他们有见过斯图卡,见过HE111,甚至见过FW200这个被丘吉尔先生冠以“大西洋的祸害”的家伙。
然而今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法西斯所操作的,是一个双翼展开能比胜利号的甲板宽出去近一倍,机舱能塞下虎式坦克的怪物——每一个在船上的水兵都不愿想象它撞到航母上的后果。
就在所有人都对着它而束手无策时,一枚来自附近驱逐舰上转来瞄准的4英寸主炮,在千钧一发之际打中在了武装运输机悬臂下的机舱。剧烈的爆炸终于是裂解了这头猛禽,机身和机翼转瞬间崩成了大小不一的数块,坠入了胜利号舰首前的大海中。
“Jesus……”涌起的海涛在坎宁安的镜筒里如高墙般在舰首前升起,一直冲到比舰桥还要高才猛地落下,给了所有在胜利号甲板上的船员狠狠一拍。
“您在想什么,元帅先生?”
坎宁安没有立刻回答询问的军官,恍惚间他有一种预感——他拼命回想着,皇家海军和美海军,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类似的经历?在一座岛附近的海上?一架满目疮痍去撞航母的多引擎战机?
“全舰队命令!”这时传来了第二波敌机和导弹来袭的消息,元帅索性把望远镜一扔,“停止Z字机动!所有舰船转往310度方向,全速远离西兰岛沿海!”
……
【022温馨提示:下方文段可搭配《决战中途岛》电影原声曲“dogfight”食……算了不勉强,这回大家可能会食用不下的。】
第二波布里塔尼亚的中继机没有硬闯哥本哈根所在的西兰岛东岸。绕经了西兰岛的西岸,防空炮火相对不那么密集的地方,他们所引导的导弹承受了极小的损失,海火战斗机也几乎没在这里集中几架。
紧接着就看见了远处海面上,可畏号对比护航舰艇们庞大的身躯和上上下下闪闪发亮的炮口火光。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发现从基尔方向的高空上有一群嗡嗡作响的深蓝色虫子逼近了——从日德兰半岛另一边飞来的美军舰载机群,还不算姗姗来迟。
3艘埃塞克斯级和2艘中途岛级,集合了约两百架F8F熊猫和F4U海盗黑压压的一片,甚至还有挂着火箭弹。护航的航空KMF们还没来得及爬升拦截它们就把火箭弹抛了出来,一眨眼大把大把的武装运输机带着大破口解体的机舱和断裂的机翼,一头坠下去了。
空中乱成一片,美军飞行员们丝毫不敢在这样的状况下露出一点点懈怠。而另一方面,前来抵挡的KMF机师们在些微的数量劣势前也没有乱了阵脚,异常娴熟游刃有余的跟舰载机们在武装运输机间混战成草泥。
眼看着美军舰载机就要挡不住,漫天的20发导弹眼瞅着在武装运输机们侧身返航的一瞬间,全部对准可畏号高速俯冲了下来。
“开火!开火!”四周舰船的防空炮位上,博福斯和厄利空的弹壳已然随着泥石流轰然而下的混响在炮手们的脚下堆满了,发烫的炮管哪怕轻轻蘸上滴滴海水都会立马气化成一丝白烟,紧接着被炮口的阵风刮到无影无踪。
导弹一枚接一枚在空中被击碎成烟花,贴在每一个水兵暴红的血丝上与之重合。叫骂、恐惧、不安和怒吼,然而却并不能帮助身下庞大的可畏号加速离开这个危险的海域,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将无力回天。
从防空炮火的黑烟中冲出,两枚导弹在身后无数爆裂的火花映衬里,在百十水兵惊愕的瞳孔里,几乎是同一秒的时间精准落在了可畏号四座双联4.5英寸炮塔之间的甲板中线上。
紧接着又有一枚完好的导弹随之而来继续点火,刹那间火浪和黑烟蔓延到了可畏号整个前半部分的舰体连带着大半个舰桥,一块漆着跑道基线的甲板碎块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出,落在了她的尾流中。
……
“呼叫可畏号!回答!可畏号,立刻回答!”
坎宁安元帅在光辉的舰桥里不断地呼叫,却听不到一星点无线电的声音。整个皇家海军航母战斗群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浓烟借起突来的大风不一会儿就将可畏号遮了个严严实实,连甲板上还有没有明火都瞧不见了。
得亏是有两艘紧挨的驱逐舰迅速靠近,这才经他们之手转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无线电及雷达无法启动,至少有6个防空炮位已无人应答,前甲板升降机严重受损,机库内火势已得到控制未再蔓延’。收自可畏号舰上人员向我舰所发的旗语。”
“需要我们怎么做?元帅?”
“冷静下来,各位!”坎宁安稳定着众人的情绪,边说着边望向可畏号上飘飞的浓烟,推测着大风的风向。“全舰队继续保持原计划路线航行,全速向卡特加特海峡北方撤离,并告知紧挨可畏号的驱逐舰,不惜一切保护其安全!”
……
黑漆漆的一大块映在刚刚经历了一番混战的美军飞行员身下,仿佛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责备的耳光。
战斗远远没有结束,气喘吁吁的众人又收到了坏消息。第三波中继机和导弹已经直接从西兰岛中间插过来了,仿佛冲天的浓烟弥漫着血腥味,令布里塔尼亚人停不下掠食的狂热了。
天空中的螺旋桨和喷气的尾流,如同一群已经在太阳暴晒许久的毒蛇般吃力的互相绞杀着。有十几架挪威人开过来帮忙的飓风和喷火,但在如此窘境面前,这等力量无异于在绞杀的毒蛇间徒添进几只瘦弱的老鼠进来。
好运总算是眷顾了皇家海军。海风一直从他们离去的方向吹来,可畏号上的浓烟混着英军驱逐舰们所布置的发烟罐,将狼藉一片的航母裹在了一团混着黑丝麻与白棉线所混杂的障眼之罩里。
烟墙飘了很高,甚至在千米的天空硬生生拉起了一片云,顺利的挡在了从南边飞来的武装运输机前。从螺旋桨的拦截中脱出后,本来幸运的它们却找不到仍在淌血的可畏号了。
没法有效给前者加重伤势以致其沉没,中继机队们只能做两个选择,要么把导弹作为无制导状态往烟幕里瞎丢,要么把火力转到其他的航母上,以图不会无功而返。
就在他们犹豫时,在卡特加特海峡北边临近奥斯陆湾的地方,奉坎宁安元帅之命在此作为替补席的两艘巨像级航空母舰凑足了约八十架海火给空中拦截又加了一道墙,只得悻悻而归。
……
哥本哈根的市区里消防车与救护车的警笛此起彼伏,亚历山大元帅在指挥部的天台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天空中,时不时就有正准备迫降的战机和展开了伞包的飞行员们。
还能做什么呢?除了默默叹息天不时地不利,难道要将怒火发给无辜的平民头上去吗?
当他下楼回到屋里时,来自斯德哥尔摩的电话响了,是海奇将军打给他的。
“我对之前予以您的承诺表示遗憾,先生。”亚历山大带着歉意,“皇家海军已经……”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元帅。”电话那头的海奇火急火燎的,“听好了,我不管皇家海军还会不会来保护厄勒海峡的铁三角,现在我们只需要空袭!”
“请冷静,海奇先生,请问是刚刚对皇家海军发动了导弹袭击的布里塔尼亚舰队抵达了瑞典沿海吗?”
“是整个布里塔尼亚帝国的舰船!现在有他们将近一百艘军舰和运输船出现在了哈讷湾,从德国从博恩霍尔姆岛而来!他们又有一支大部队已经在我们的一线后方登陆了!”
第467节 第三百六十八章 跳梁小丑,不配为人
如果以现在人的视角倒退回1944年中旬,我们很容易想象柏林的心脏在听到了被寄予厚望的所谓“大西洋壁垒”在西线盟军的打击下化为空谈,已经风雨飘摇的万字旗上又要被割出多大一道破口。
更何况瑞典这个长期安稳于世的国度并不能与主动入侵他国的法西斯相提并论,这样的挫痛如今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令人悲愤,令人哗然。
布里塔尼亚帝国的海军舰队和登陆船舶们,浩浩荡荡的在哈讷湾连成了一片移动的钢铁群岛,当沿岸的最后一门宝贵的105mm野战炮失去了战斗力后,蹒跚在地面阵地的瑞典官兵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和能力抵挡了,面对着数以千计进逼到战壕前的黑衣人和KMF,举起了双手。
按照美苏两军以前零星有幸在被送去柏林前逃回来的士兵讲述,这些外星人对于所谓的“45区人”战俘有着一些莫名的畏缩——特别是看见虽已被缴械但满眼杀意的苏军官兵,就像一群猎户面对着一只被关进铁笼里,但仍然能敲打得铁笼咣当作响的猛兽般。
然而今天布里塔尼亚人却直接了当抓起他们的衣领,连踢带踹的像小狗一样把瑞典官兵拎出来,之后免不了一顿拳脚相加。
瑞典人几乎不懂英语,他们也只能在一脸的疑惑不解中,面对着这些口中叫骂类似于“像11区人一样的混账”的字眼,吓得头都不敢抬。
由于布里塔尼亚人的空降部队得以把通往西、北方向的交通枢纽控制,大多数驻守在克里斯蒂安斯塔德及其四周的瑞典官兵不得不沿着东边靠近沿海的主干道公路,以丢弃了大量火炮、坦克等重武器换来了逃出生天。
在他们顾不得回头的全速撤退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狮蛇旗已经在那座城市的上空升起。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已经沿着斯科讷省的北部边界,一记横剖将其从瑞典的身躯上割下,落入布里塔尼亚的囊中。而下一个要面对这道凌冽刀锋的,将是在厄勒海峡岸边的英国人。
约德曼上校和他的东哥德兰防空团也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险些成为了瓮中之鳖——要不是瑞典皇家空军的飞行员们已被无情的现实磨炼出在劣势前迎难而上的胆气,恐怕这条向东的逃生阶梯就要被从布里塔尼亚的驱逐舰上飞来的武装直升机变成地狱公路了。
KMF们和才涂上三王冠机徽的P-40、F4F野猫和F6F地狱猫战斗机在空中打成了一团,时不时还有坠机落在路边的海岸和山丘上,把这些仓皇奔驰着的斯堪尼亚卡车和沃尔沃卡车吓得毛骨悚然。
前方不远处就是卡尔斯克鲁纳军港了,如今这里除了一些还未被破坏的防御设施,什么有用的也没剩下了,瑞典皇家海军的心脏可能任由数不尽的钢铁造物在水中坐沉腐朽。
就在约德曼上校已经可以看见军港里正在怒吼的防空炮时,就在远处布里塔尼亚海军的舰影已经淡去时,突然间看见平静的海边猛地如巨鲸翻身般,一艘大如驱逐舰的黑炭色潜艇从白浪的裂口窜上了海面。
却见潜艇的背脊忽如食人花的巨颚般缓缓开启,一刹那间,十余枚导弹喷发着火光冲向蓝天,当着所有还在逃命官兵们的面,飞往了卡尔斯克鲁纳军港上风雨飘摇的瑞典国旗。
……
转眼间,纳粹德国已经灭亡一年有余了,但它给欧洲的历史所刻下的深刻记忆却未曾风化褪色。想一想丹麦、挪威和法国,在这样的“以史为鉴”下,自然是给瑞典的平民们带去了无尽的恐慌。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在1940年5月底开着船去敦刻尔克接运英法官兵的,过惯了安稳日子的瑞典人,开始“自谋生路”了。
今天,在斯德哥尔摩市区的一座学校前,一百多个高举英语和俄语标牌的市民们愤愤不平的呼喊着口号。在他们的人群中间是一名梳着两条麻花辫的金发女孩,她踩在一只箱子上才得以让所有人看见她高举着喇叭的手,父母则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这一切都错了,我不应该在这里,我该回到学校,回到和我爸爸一起的音乐课堂上!”这个叫格雷塔的女孩五官扭成一坨,满是愤愤不平,“美国人和苏联人找到我们,说要给我们带来希望,却用空洞的语言偷走了我的梦想和童年!”
“正是他们的巧舌如簧和瞒天过海,就在这个时候,无数饱受痛苦的瑞典人已经奄奄一息,我们的国家正迎来可怕的崩溃,我们正站在国破家亡的开端,他们却还在一味的用武力意图将我们框进团结互助抵御外敌的童话里。他们怎么敢这样?!”
格雷塔露出一副看似哽咽,实则像喝水呛到的痛苦模样,将手指向了远处的一栋楼房。那是美英和苏联设立在斯德哥尔摩的战略情报交流处的大楼。
“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瑞典人,我们都是清醒和心知肚明的!我们不会允许破坏了瑞典和平的人肆意推卸责任,今天我们就替所有瑞典人画上红线,去告知他们瑞典真正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