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在仔细几经对比,发现这个新面孔的炮塔好像有些不对:虎王的火炮不是坐在根部那水阀门一样的炮盾上吗?这位怎么没有?
这时候她才发现虎王的档案最末尾有一行备注:“根据美军战俘所述,德国拥有一型量产化并与虎王身形轮廓比较相似的坦克,一旦捕捉到该疑似目标后需以最高优先级上报。”
“所以这算是中奖了?”听到玛丽的解释,队友们不满中带着难以置信,“恕我直言,刚刚这个坦克从林子里出来时可一点不符合虎王的‘反应迟钝’!”
“搞错没?合着将军们硬是都还没弄清这个‘李鬼’不但攻防起码同水平,还比‘李逵’灵活多了?玛丽上尉,当初柏林突防战时,你们都怎么对付巨角犀和米诺陶的?”
“巨角犀在正面瞄准炮塔说不定能成,再不济找机会绕侧面,米诺陶就只能干等着空中支援或者某些干练的KMF王牌们来解决。”玛丽回想着自己和萨莉等人半年多前,面对苏军IS-2和IS-3的窘境,“可问题是,那时候我们都在苏军进攻时伺机后发制人!”
“那三个月前我对付美军的三角龙时没比你当初好多少是吗?”队里另一个叫道肯的中尉抱怨着说道自己与M26交战的窘境,“答案都很明显了,上尉,要么我们接近它,要么我们绕着它,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动起来!”
“你们这就要上?!”玛丽有点心存顾虑,“好吧,如果执意如此我就全力掩护你们,但你们小心,肯定不止一辆敌人的坦克在前面。”
……
他们没有费太多的时间,布置好了烟幕后,若干步兵打着头从房屋间穿过,KMF和战车悄悄在空地上绕出来。
“该死的!就停在那儿!停!”沿着Y字形的两根叉没走多远,前方传来点枪响毙倒了黑衣人,一边找掩护一边让道肯他们的车站住。
是法军士兵,他们手里没多少全自动的枪声,不过众人并没有过于冒进——很快这些栓动步枪的方向就有汽油发动机的轰隆作响了。
“又是一个?……等等我们该叫它啥?”和山坡上一模一样的坦克正着车身在出村的公路上停下了,同样的长炮管,同样完全无法奈何的正面倾斜装甲。
“这里也有一个!这是个死局!”从两头出村的路都各被一辆法军的“重型”坦克及其掩护的步兵们堵住了,后者掩护着前者的侧翼,前者则用车体和炮塔前的两挺MG34机枪提供火力压制,偶尔会一炮作响轰穿栋屋子或瞄向妄动的KMF战车。
“这么耗下去没意义吧?”玛丽这一听有点焦虑了。“到时候法国人的支援来了怎么办?”
关键时刻还是步兵的领队们发挥了主动精神。考虑到坦克上的机枪不可能压制住任何一个犄角旮旯,而法军步兵听上去也没多少机枪班组和他们对垒,索性靠突击步枪打头,再辅以点手雷和火箭筒,硬是把来不及拉栓上弹的法国人打退了。
“坦克在后退!别让他跑了!”眼看这个“拦路豹子”见势不妙要倒车溜走,一个手持机枪的KMF眼疾手快冲到它正面偏左不到30度的方向,连打了两枚UL弹出去。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本身KMF这就是奔着断掉履带来的,而第一发UL弹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然而第二发刚出膛,瘸了一边的坦克身子这么一侧,UL弹挤在钢轮子和履带片的空隙间,居然把侧面装甲给捅穿了。
“什么?!”玛丽上尉听到这消息直接下车跑过来亲眼确认,刚到这坨浓烟滚滚的金属造物前,它马上就燃成篝火了。
“确认一下,上尉?你档案上看到虎王不是说,UL弹哪怕侧面零距离垂直角度都奈何不了的吗?”一个步兵小队长都把她PDA抢过来再看了一遍。“那刚刚KMF解决的,其实是美国人那叼着牙签的小铁盒子?”
“呼,这样一来敌人就还剩两辆坦克?”看着刚守在坦克边的法军士兵狼狈不堪的转移到山坡上,跟一开始和他们打招呼的那辆坦克汇合了。
“把它们分割开来各个击破!道肯上尉你从右侧往山坡上迂回,我带队去解决村口公路的另一辆!”临走前,道肯把车停到燃烧的残骸一侧,随随便便对着火里开了几炮,确认自己的突击炮打它侧面跟玩一样之后,满意的出发了。
这回法军是真坐不住了,堵在另一头村口的他们瞅着这场意外后就立马变了战术。他们收缩了阵地,蹲在村口和山坡间的房子里,用手头上的一切掩护自家坦克往村外走。
再看看山头上的那辆坦克,是终于肯挪窝了。这种拓宽射击方位的群攻战术显然奏效了,一边倒车往林子退去,一边不断拨弄车头的朝向以能最大限度的用正面迎弹。它害怕极了。
“我一直很懊恼没能独自击毁过你们45区人的重型坦克,小子。”道肯追着山坡上的这辆坦克,非常激动,“鬼知道下次那碗肉什么时候来,但今天,我就拿你开刀!”
“中尉!”可是突然间,紧追着他的邻车在通往远方的出村公路上发现了什么似的,耳畔立刻冲上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那像是玛丽上尉交过手的“美洲虎”,以及曾在德累斯顿近郊遭遇过的88炮的轰鸣。
……
“Désolé,我们来晚了。”
眼见道肯跟着座车的炮塔眨眼就飞出了几丈远,本要迂回的诸位面对侧翼突然追来这么个不速之客立刻慌成一团了。
它像是才击毁的法军坦克还魂成肉身的,一模一样的车身上取而代之是以巨大的55度一体前装甲,和一门固定住的更大号炮管,侧面绘着法国陆军第五装甲师的骏马师徽。
“你们的情况如何?我们这里有一辆德国人造的猎豹可以帮帮你们。”
“刚刚我们损失了一辆黑豹,先生们,但既然你们来了,就不打紧了。”
顶着88mm反坦克炮的坦克歼击车守在路中央,同样和黑豹坦克一样任由KMF和突击炮们把弹头砸到自己身上来,稳如泰山的掩护援到的法军官兵进村。官兵们还开来了几辆架着机枪和喷火器的布伦机枪运载车,这些自带履带却没有顶儿的铁澡盆,至少在提供火力压制上是聊胜于无了。
望着四周挤在村子间的同伴,以及越来越多在黑豹与猎豹面前徒劳进攻而成为残骸的KMF和战车玛丽上尉终于是无奈下令有序撤退。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越是乐于放手一搏,就越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萨莉,你和道肯都已经教会我了,况且我还要活着把这些坦克的消息告诉更多人……”
……
当她带队匆匆后退时,在东边不到15公里的另一个村子,有另一队布里塔尼亚官兵和法军在这里交火了。
“谁能联系到玛丽上尉?”前者的指挥官面对着势均力敌,又和自己搏的不可开交的对手,有些慌了,“不是说好的会和我们前后夹击吃掉这里的45区人?这时候她也该到了?”
望向计划中她来的路径,指挥官似乎看见了什么暗色的身影。然而事实是,那是博诺跟着自己的中士他们一行人坐在已经密切接触过许久的三号坦克上,从黑豹和猎豹严防死守下得以保全的后方道路赶来了。
“下车下车!徒步赶到敌人侧翼位置,别让他们跑了!”中士跳下坦克招呼众人,“别掉队,博诺!”
“乐于听命,先生!我终于不用死缩战壕里,可以做个猛打猛冲的法国人了!”
第481节 第三百七十九章 转向东方
艾森豪威尔还在法兰克福的美军总部里等着前线的消息,而布拉德利仍一如既往的在帮前者做一些跑腿的工作。
“大兵们的将军”刚刚坐转机从意大利赶回来,他在罗马见了刚刚当上总统的恩里科先生以及一票当地的企业家。
上了新的战场,意大利人能不能表现的跟自由法国的老兵们一样?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布拉德利跑那儿去可不是为了兵员的事情。
艾克现在头疼的可不止是德国南部的美法部队人力足不足——随着投入兵力的增多,加上纽伦堡一役的折损,现在美军在南方战线的后勤力量已经出现缺口了。
一个是需要卡车,一个是需要会开卡车的人,而且把从美洲运来的补给在意大利西海岸港口卸下,到慕尼黑的这个陆路距离,会比从比利时、法国沿海出发要短上许多。
布拉德利跑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总统已经在动员意大利境内的劳动力去修复和维护连接德国的铁路和公路网了,也在尽可能多的把意大利制菲亚特卡车拿给北联部队去用,并且和法国卡车们一样,会卸除几乎所有柴油发动机,换上能够吞吐汽油的引擎。
在这样的问题面前,美军必须选择等待——要么等待法国人顶住慕尼黑方向的防线,要么等待自己的后方运输线的生机健康,再要么就是等待布里塔尼亚开始把注意力转到苏联头上。
这三个等待的理由都决定了,美军现在不能发起大规模进攻。
……
而这消息传到巴顿那个老东西耳朵里,那可想而知会造成什么样的反应的。
他正欢欣鼓舞的站在美军前进的路口上指挥交通呢,布拉德利带着这条命令一来,全德国都听得见他大骂一句“Bullshit!”
能不气吗?好不容易这次没有蒙哥马利在同一个方向战线上,结果这次依然要他来迁就别人。
“这个战场不是特么只属于你一个人,乔治!”布拉德利又一次得跟巴顿面对面的磕火药了,“帮着你防御慕尼黑方向的法国人,同样是我们的盟友!”
“你特么让艾克从法兰克福滚来看看,再多给第三集团军半个月的补给我就可以把对面兔崽子的骨灰挫一路延展回纽伦堡城下,你叫我停止进攻?!”
“搞清楚你这么独断专行的后果!”这次布拉德利也绷不住了,“这特么不是两年前我们在西欧站稳了脚跟的霸王行动之后的事情。布里塔尼亚要是加把劲,把我们连带着推出德国滚到阿尔卑斯山脉南边去的可能都有,搞清楚,想回家的不止是你的伙计们,法国人一样想家!”
“对,特么德国人还一样想家!”巴顿怒气冲冲的硬是刹不住了,“华盛顿的那帮蠢货什么时候对这里的一切上心过?他们是愿意让我的伙计们天天在战壕里过单打独斗的日子,我就应该把战俘营里那帮想家的纳粹们一块儿拉上来去……”
“喂喂喂!”那个关键词一出来,布拉德利吓得赶忙叫停巴顿的满嘴跑火车,“该死的,幸亏记者们都让艾克给叫住了,这要让哪个人听见,你集团军司令的活儿还混不混了?!”
“乔治,你是表现杰出的人,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指挥官之一。”布拉德利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试图安抚这个火气冲冲的将军,“但是我最头疼的就是你不知道该怎么闭嘴!”
这么一讲,巴顿咂咂嘴也消了小半火气,“我知道我喜怒无常,我承认,但我想让当大兵的小伙子们明白面对这帮天外来客是能赢的,越早明白越好……谁都该明白战机稍纵即逝!”
“你过来吧。”布拉德利把他叫到了地图前,将手指向了慕尼黑的北方。“法国人刚刚告诉我们的消息,虽然他们基本已经堵住了所有向慕尼黑延伸的突出部,这座城市短时间内会安全,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布里塔尼亚人突然在多瑙河的沿岸开始集结,并向上游进发。”
“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乔治。我们要防御住斯图加特和慕尼黑不假,但现在敌人还盯上了奥地利,他们去往那里只需要通过一条10公里宽的丘陵田野,而在这个方向,我们和法国人甚至可能都拿不出5个师堵住这个缺口!”
“好好回想一下,乔治。当初你是多么希望带着大兵们打进柏林跟苏联平分荣誉?那现在你指望苏联人独吞保卫奥地利的功劳?还是说你确信自己攻向纽伦堡的围魏救赵可以制止那群向东狂奔的野兽?”
瞥了一眼地图上,自己的第三集团军朝纽伦堡奔去的那个箭头,巴顿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把握着马鞭的手往高一摊,“你告诉艾克,让他给华沙那边打电话吧。”
……
当然,艾森豪威尔料到巴顿肯定会听布拉德利的话,所以前一天他就把事情相关告诉了罗科索夫斯基。
元帅在苏联红军这几个月的修整里也没闲着,一听说奥地利方向的北联部队忙不过来,他马上就给负责捷克斯洛伐克和奥地利驻军的科涅夫元帅去消息了。
后者怎么安排,则不需要罗科索夫斯基担心,他当下一直在跟朱可夫还有一帮元帅们合计一下手头的情报。
这几个月里,苏联和波兰这边都没有对布里塔尼亚的部队造成多严重的打击,帮助瑞典的反登陆作战也没取的什么巨大的战果,甚至红海军和空军的几队攻舰机群在对手的眼里,似乎都没轰炸斯德哥尔摩重要。
德国和波兰边境的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下,但说来确实很奇怪,自从纽伦堡沦陷敌手的那一天开始,布里塔尼亚人在德波边境的南部,也就是奥得河上游适合横渡的狭窄水域地带开始大规模集结部队了,同时在北方的什切青也有类似的动静。
这是进攻的前兆不假,但问题是之前布里塔尼亚人把注意力从苏联身上转走,改去跟美英较劲,都有一个吕根岛战役作为引子,而这次他们又转回来,又是因为啥呢?
而位于维也纳和斯德哥尔摩的战略情报交流局,从美英那边交过来关于审问俘获的中层军官的消息,德国南部仍然是布里塔尼亚的首要目标,这是仍然没变的,那么似乎只有一个可能:布里塔尼亚兵力已经充沛到可以同时跟美苏英法较劲的程度了。
但也不能轻易下这么个比较粗略的推测。
元帅们让前线又专注观察了几天:布里塔尼亚仍然在边境加兵,但仍然还是在奥得河上游和什切青方向加兵,并且非常关键的一点:敌人并没有修复在奥得河中段,那些早已被他们炸毁的公路桥和铁路桥。
这下就有些问题了。如果他们决意攻入东欧平原,与波兰和苏联等大打出手,所需的进攻部队规模是根本无法在这么点宽度的战场全盘展开的。
换句话说,如果不修复河流中游的桥梁,这点宽度只能把布里塔尼亚的部队拆成若干小几号的攻击波次变成添油战术,但当下,已经可以成建制俘获美军部队的布里塔尼亚人现在还会犯这种错误吗?
“布里塔尼亚人确实要进攻波兰,但仍然把美军作为头号目标,但同时在数量上也没有轻视作为他们对手的苏联和波兰……是不是说明,他们内部的战略方向出现意见分歧了?”
这也许是个有些幸灾乐祸的乐观想法?但元帅们显然不可能对这么一个对手懈怠,毕竟,罗科索夫斯基也不想看朱可夫再在波兰遭遇一次,当初布里塔尼亚人夜晚强行突防的空降作战了。
……
众人把必要的计划和部队安排商量好了后,罗科索夫斯基正回到办公室想休息休息,却听门外自己的副官传话了进来。
有人想要拜访他,而且自己的副官还答应了这位客人?元帅戴上大檐帽出门接见,却看见一个亚洲面孔,身着苏军少校的东方人站在他面前——他记得这位少校,他本名姓刘,带着保卢斯元帅来华沙开会的时候见过。
“进来吧进来吧。”元帅有点疑惑,他想知道刘校官为什么这么想见他。
“我知道你们在卫国战争中面对德国法西斯,付出了多少鲜血,也明白过去的半年,你们在德国所跌的跟头。”少校用一口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的俄语陈述着,“那么请问同志,你们一定面临着很大的人力缺口吧?”
这话什么意思,元帅想想都明白:如果苏联和波兰缺人,少校会尽一切努力给自己的祖国去信,来给苏联提供些人力上的帮助的。
“这听起来是很好的事情,但。”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歉意的笑了,“我想问个事情:你的国家和人民在过去面临日本侵略时,有多少人能熟练的使用火炮和战车呢?有多少人有过在大平原上,用阵地战甚至机动战,去和比日本人还要咄咄逼人的装甲攻势呢?”
“这肯定不可能的,同志。”少校顿了顿,“但是,哪怕是修筑防御工事呢?或者说,我们还可以为你们提供卡车兵?”
“可是,你现在去华沙市区的任何一个建筑工地里,可能随便招呼一个干活的波兰男人来都是潜在的卡车兵啊。”元帅皱了皱眉——是啊,在那片东亚大地上,“车”这个字眼对更多的人来说,应该是和马、驴、牛等牲畜,甚至是“手推”挂钩,而非燃油发动机啊。
“你来看一下吧。”说着,元帅把欧洲的地形图给刘校官看了看,“每个头脑清醒的将军都明白,靠顶多会操作机枪的步兵们在东欧大平原这种地方防御装甲部队,反坦克炮甚至反坦克枪都不怎么会用,你们再能徒步行军战斗再能挖战壕坑道,却不能有任何的用啊。”
“除非在多山的地带这样的策略才吃得消,你看像捷克斯洛伐克边境,还有像你故土那里的长白山脉以及朝鲜的太白山脉的地方。但问题是哪怕你们现在就坐火车,都已经来不及到这儿了。”
“你看。”说着,罗科索夫斯基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个已经拆开的信封,寄信人是南斯拉夫的领袖,约瑟普·铁托的名字,“连巴尔干的同志们来支援或许都指日可待呢。”
“我知道我们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但。”元帅轻轻地在刘校官的手背上拍了拍,“即便不说你们和东欧各国人民的语言不通,我想现在,在淮河沿岸新起的烽火,恐怕不会再有外人来帮你们调停住了吧?”
“我很乐于看到你故土的队伍能有令全世界刮目相看的那一天,但,肯定不是今天啦,同志。请你们先把自己的家打扫干净吧,这里的一切就交给我们来扛住,好吗?”罗科索夫斯基站起身来,将刘少校送了出去。
……
……
……
【022温馨提示:下方结尾段落可搭配《伟大的卫国战争》纪录片原声曲“ШапкакВВ”食用】
1946年的7月迈入了下旬。这一天,当安东·瓦西里耶夫上尉在波兰西南方的弗罗茨瓦夫市郊外,在军营中和同志们享受着手风琴的歌舞时,他见到了两个阔别许久的面孔。
叶卡捷琳娜和伊利亚,自柏林一战失散后就一直没能再碰上一面,当双方都认为对方已经牺牲后,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惊喜。
然而上尉还没能拉上两人加入琴声之中,西边的波兰大地上空,奥得河的东岸不祥的轰鸣已经传来——那是去年11月,布里塔尼亚的武装运输机撕开柏林围城防线的声音。
第482节 总集篇十一:纽伦堡战役
1946年5月下旬,汉堡战役以北联防守胜利结束,经过了短暂的战场安宁后,布里塔尼亚军意外的继续在汉堡周遭城镇发起行动,修整中的美军在认定其“可能会发起第二次汉堡攻势”之后,主动出击发起了朝吕讷堡和吕贝克方向的反攻。
然而实际上,这是布里塔尼亚军一次风险颇高的战略欺骗。在动用大量缺编的资深部队后将以美军为首的北联部队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了德国北方,而在同一时间悄悄预备着生力军,准备在其他的战线方向发起行动。
经过近一个月的纠缠,6月17日,在完全出乎美军意料之外的情况下,布里塔尼亚远征军的5个军团集团军在离汉堡几百里外的巴伐利亚州,对德国南部的驻德美军共十个师发起了攻击。
由于攻势迅猛以及美军防备不及,6月19日,布里塔尼亚以优势兵力完全突破了巴伐利亚州北部边境丘陵,并占领了班贝格;6月21日,美军放弃了维尔茨堡,抵御布里塔尼亚南进的若干防御节点基本全部崩溃,陷入了在纽伦堡城中插翅难逃的境地。
6月26日,在完全控制了纽伦堡市区近郊后,意识到美军可能的突围行径,布里塔尼亚军开始从东郊尝试纵深突破至纽伦堡南方的主干道公路以图收紧口袋。
在纽伦堡陷入危机后美军在短时间内一方面着手城中部队的撤离,一方面从其他方向调遣部队赶来营救,却一直没有打开局面。
6月22日,美军两个步兵师和一个装甲师从法兰克福方向赶来开始尝试夺回维尔茨堡,但接下来几天的进度一直处于迟滞状态。
6月27日,美国海军陆战一师在即将面临崩盘的美军东南方向阵地赶到支援,在艰苦抵御进攻两天后,法国陆军第二装甲师赶到,随后帮助美军坚守阵地的同时打退了布里塔尼亚军意图占领诺伊马克特的计划,纽伦堡东部防御才算得以保全。
7月1日,美军第二装甲师和第四装甲师对正在进攻海尔布隆的布里塔尼亚军先头部队发动了突袭使之后撤,但并没有能够将纽伦堡西部的布里塔尼亚军逐个铲除。此时包括两个法军步兵师在内的北联后援虽已抵达,但战役的失败已然成为定局。
7月2日,布里塔尼亚军攻入了纽伦堡市区。7月4日,在美国独立日这一天,抵抗无望的美军残部约2万名官兵和伤员在得知南方的出城道路彻底封死后,向布里塔尼亚军发起了投降,纽伦堡宣告沦陷。
纽伦堡战役是继汉堡后布里塔尼亚向美军发起的第二次大规模进攻,也是法国陆军在二战结束后首次以师旅级的部队规模参与的战役。在双方伤亡比方面,由于进攻的突然性以及对美军航空兵牵制甚至压制,布里塔尼亚军惊人的以几乎一比一的战损从美军手中夺得了纽伦堡。
美军损失共计约10.7万人,其中战斗伤亡约7.9万人,剩余2.8万人除极小部分失踪外皆为被俘人员,每一个相关数字已经全面超过了阿登反击战。其中占比较大的第90步兵师和第94步兵师在三个星期的战役中有1.2万人伤亡和1.9万人被俘,近乎撤编。
在纽伦堡易主后,通往斯图加特、慕尼黑和奥地利方向的各个通道已经向布里塔尼亚人敞开,面临着巨大一线压力的美军随即填兵换将,将后续兵力送往德国南部的同时,将第三集团军司令的位置重新交给了乔治·巴顿将军。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内,在美军和法军的合力抵抗下,布里塔尼亚面激进大胆的穿插进攻计划被打压成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平滑直线,虽然进攻速度被拖慢但仍然在战场占有着巨大的主动权和兵力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