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赶紧,那谁跟那谁!”谢尔顿点了两人,“明天赶紧混到工人队伍里去到16区,该搞些什么事情,看着行就往死里整,记住了嗷!”
第509节 第三百九十九章 学生们的国家?
不过,还是要把话说回到戴维斯和斯塔谢维奇身上。临别前他们对讲机里叫唤的11区暴徒行凶还真是个大事。
因为这回不是那个黑天照神使干的——一个交通检查站拦住了一辆卡车,结果后者抗拒执法冲卡,最后查清楚了,卡车里找到了跟黑色骑士团有关的东西。
没错,逃往了中华.联邦还给联邦天子“清君侧”的ZERO一行人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甚至已经准备往11区派人过来搞事情。
想一想这个画面:联邦在彻底放弃与布里塔尼亚的联姻反目成仇后,拉上一切意图和布里塔尼亚处于交战状态的国家和势力准备跟后者全世界大打出手。而本州岛如果因黑骑的暗中破坏而易手,那布里塔尼亚在整个西太平洋的战略天平都将难以扳回,四舍五入那就是国破家亡了。
但,最恼火的倒还不是帝国的皇亲国戚们,反倒是在11区陪着玛丽贝尔殿下的雅利安别动队输的最惨。
没错,黑天照神使确实是他们指使的,但他们本想是把养寇自重的罪名加到美苏战俘等人身上,然后鼓动玛丽贝尔上11区总督的位顺带着把可能存在的盟军特工网拔除。
但这样一出,那等于就是把朱雀等人的注意力从怀疑战俘们上拉回来,重新对到黑骑身上了。而趁着这个机会,戴维斯他们也主动站出来,称要亲力亲为帮助总督府查清各大贫民窟内的情况。
打碎了一嘴牙都得往肚里咽,这还不得给别动队恶心坏了。
……
这一个星期,德国平民和11区人的聚居区经来拜访其中居民的外人似乎变多了——比较敏锐的人已经嗅到这是帝国的军警们在试探了。
今天,面朝大海的浦安聚居区大门,在此站岗值班的11区老家伙们抄着武士刀和冲锋枪,把两个来客给拦住了——一男一女,穿着神父和修女的衣服。
“请您不要误会,我们是受托付而来。”神父毕恭毕敬的逃出一张纸条,是一名住在浦安聚居区的老人的相关病历和居住地址,“圣弗朗西斯医院目前人力有些不充裕,托付给我们教会医院给这位老先生……”
“闭嘴,我们还懂不起吗?把药给我们,我们帮你拿过去!”
看门的老家伙那只握着武士刀的手一个劲乱晃,眼睛也不住的盯着修女手上提的箱子——他觉得这个全程低头的女人有些可疑,不仅仅是这身衣服似乎大了一号,手上的大箱子居然一只手就提起来还全程没换过手,这特么是个修女的体力?
“噢,我主在上,请息怒。”神父似乎明白了什么,伸手拿过箱子打圆场,从里头掏出了个吊瓶来,“我们还需要给他输液的,请问,您这里有具备医护资格者懂得扎针吗?”
“怎么没有!我们这里有的是学过护理的……”老家伙说着,突然被身后另外一个人拉住了,对他低声言语了几句。
“咳……啊没事了你们进去吧。”
“感谢,愿弟兄姐妹主内平安。”
老家伙们回头盯了两人几眼没敢贴身跟着,八成是怕此地无银三百两——看起来这个地方确实有问题。
走过一个拐角躲过了他们的视野,神父衣衫下的大兵菲利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圣经一巴掌往修女的肩膀上一拍,“行了,完成一半!”
结果这一下子直接把修女给拍倒了——黑裙衫下的人是谁呢?哎,作为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永山千鹤穿着将近10厘米的高跟鞋,只为了凑个欧美人的身高撑起这大一号的修女服来也是委屈了。
“Kuso(可恶),脚脖子扭了……先看看药瓶别摔坏了啊!”
“我的错我的错。”菲利普把永山搀起来,拿着圣经、吊瓶和药盒在手间玩起杂耍,脸上常驻的活泼又回来了,“怎么样,我装我老爸的衣钵还是有两下子的吧?”
“别嘚瑟了,让人看见就糟了。”永山慌慌张张的把修女头巾戴好——按照11区人之间的约定俗成,身为皈依神道教的大和民族去信基督等于明摆着让人大街小巷追着骂,那就没法隐秘行动了。
快走到给送药老人的家门口,有两个11区的青年男女手牵着手差点跟菲利普和永山撞上,面露惧色的跑走了。
“你在看什么呢?”永山推了一把双眼发直的菲利普——情侣两人上身皆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外套,脖子前扎着色彩缤纷的领带,男生下身穿着深色长裤,女生则是一条未过膝的条纹短裙。挺漂亮的打扮,大兵的两只眼睛都看入迷了。
“这玩意是……校服?”菲利普猜了猜。
“你们美国人从小到大没穿过这样式的?”
“你问我爸以前过活的教会学校吗?确实没有。”
“我们日本人的高中生校服,这男生穿的叫DK制服,女生的叫JK。”永山小声的给他补着课,“帝国占领日本后,这些平常他们穿着上学去的衣服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等于是把11区人的身份暴露在大庭广众让布里塔尼亚人嘲笑。人都是要面子的。”
“噢,懂了,那换做我都得偷偷摸摸自己缝缝补补。”菲利普耸耸肩笑了笑,“瞧那男生,衣服上少了个扣子都没补。”
“刚才那女生手里掉了东西捡回去你看见没?DK制服从上往下数第二个带金色的扣子离心脏最近,作为女生如果能得到它,等于这个男生想和你谈恋爱。”
“那……”菲利普又傻笑了一下,“你们日本人心里,谈恋爱是啥害臊的事儿,要这么躲着我们?”
两人越寻思越觉得有问题,见四下无人,悄悄地倒空了两个齐腰高的大垃圾桶套在身上,追着情侣两人走掉的方向,来到了一座人声鼎沸的民宅前。
……
一个不被大众所认可的东西,当它开始成规模的聚集,那就意味着会发生一些事情。
民宅院子里坐满了和那对情侣一样穿着DK和JK制服的日本小青年,散乱在院子里席地而坐或倚墙而立。
“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翔子!”大家异口同声的问着站在最前面,装作一副领袖气质面孔的女生,“香取贫民窟已经被布里塔尼亚军包围了,我们的爸爸妈妈……”
“对啊,虽然我们逃了出来,但帮助了黑色骑士团的他们还是布里塔尼亚的人质,如果ZERO他们不有所行动,爸爸妈妈们肯定会被押到16区那个监狱去的!”
“我们投降吧,现在还来得及!黑色骑士团肯定不会帮我们的!这么跟布里塔尼亚顽抗肯定会死的啊!”
“总不能跟布里塔尼亚和黑色骑士团‘开战’吧?!”
眼看着满院子的人控制不住,这个叫翔子的女生突然把脚边的一只提包举起来,狠狠地砸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接下来的一串话把所有人全镇住了。
“呆胶布!我们,绝对不会让布里塔尼亚伤我们家人的一丝一毫吧!如果布里塔尼亚要威胁我们,那我们就威胁他们啊!”
说着,翔子打开提包卡扣,把里面厚厚的一沓纸卷倒了一桌,然后对着众人举起来了几张照片,上面是之前布里塔尼亚在联邦干涉时俘获的KMF红莲可翔式和它的机师红月卡莲。
“各位!大家还记得黑骑告诉我们的,他们那个叫卡莲的女人吗?我现在找到了,她现在被关在东京租界的市政厅里,而且最重要的,她的那台红色的超厉害的KMF,我也知道被放在哪里了!”
“决定了,就靠我们的力量把那台KMF偷出来!如果布里塔尼亚敢威胁我们的家人,那我们就把它弄到我们手里,送回给黑色骑士团!”
“好像……可行?”也不知道这帮青年们在想什么,居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对啊,那个KMF,可是能左右战局的啊,那我们就拿它来作为人质!”
“那么,我们也把卡莲女士救出来吗?”
“对!但是在当下,我们还不能让黑色骑士团的任何人拿到它!”翔子继续大声张扬着自己的计策,“我们要把KMF攥在自己手里,让黑色骑士团必须选择与我们并肩作战,救出还在香取贫民窟的亲人们!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们就摆出要着手杀死卡莲的架势,用她的性命作为威胁!”
“不要害怕,虽然我们还不会开KMF。”说着,翔子又丢出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的红莲可翔式的操作说明书,“这个拿给你们去学习,谁都可以来学,到时候我们得到了KMF,就靠我们对抗那些坐在KMF里不顾我们和我们家人性命的人!”
“同学们!我们别再想着要去依靠谁了!要靠我们自己的脚走出我们自己的路!让我们建立一个与布里塔尼亚对等的独立国家,让黑色骑士团必须选择和我们谈判,怎么样?!”
众人沸腾了,高呼着翔子的名字,“就让我们这么干吧!”
……
“好家伙,我TM。”墙外的垃圾桶里菲利普都尼玛听傻了,“你们还建国?我宁愿相信华盛顿总统是女扮男装瞒了全世界一辈子!”
一回头,永山千鹤也趴在垃圾桶上,听着墙里的一字一句,脸上有些迷茫和困惑。
“哎,你。”看样子她有啥很在意的事情,菲利普把手里的录音笔先关掉了,“跟他们同一条根的日本人,你就这样听着?”
永山低头沉默了许久,“毕竟,他们也只是为了自己和家人们活下去啊,而且我现在又不能直接这样出去给他们做点什么……”
然而正说到这里,却发现墙里面的话题已经变成如何抢出红莲可翔式了。
“我知道那个KMF停的地方,我去过!那个科学院有一面朝公众停车场的外墙,我们可以炸开它!”
“但是,那得要多少炸药啊?我们从哪里弄得,又怎么搬过去啊?!”
“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们把炸药装在一个小货车上,届时就由我来开着车,有车撞还有爆炸一定能把它破开!大家,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迎接那一天吧,过去的时间里,我一直是活在大家视线的盲区里,这样即便我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哭泣的!”
一听到有人要用自杀式汽车炸弹,菲利普看着一旁永山的脸立马就沉了下去,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想法了。”
……
永山没有跟菲利普抢功,大兵们把这套录音原封不动的交给了总督府。当天晚上,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官兵们就把浦安聚居区给包围起来,将里面所有居住着的11区人押了出来。
这些学生们一定程度上确实算作在逃犯,而聚居区的老人们就相当于构成包庇罪了。
老人们被押进了警察和普通官兵的卡车里,准备送往东京市区内外的监狱;至于那些还穿着DK和JK制服的学生,则被单独划出来,被前后相连的绳子缚住双手,一条条蜈蚣就这么的被赶上由雅利安别动队所掌管的一辆辆押运车。
值得一提的是,别动队被允许出动,居然是枢木朱雀亲自下令的——看起来他似乎有安抚玛丽贝尔的意向,在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对抗黑色骑士团以及大大小小作乱者身上的同时,给这位之前在甲府市暴乱受惊的皇女做了个顺水人情。
看着记者的新闻镜头打在黑夜中施莱伯的那张臭脸上,在电视机前当观众的特工们乐开花了——戴维斯在此之前还把菲利普在聚居区里的见闻一五一十转告了他们,这下别动队可没啥趁手的证据可以向美苏战俘们发难,而特工们还要让总督府里的娜娜莉和朱雀对战俘们信任的天平上,再加几大个砝码。
此时作为特工头子的怀特和谢尔顿两人在对着一篇刚刚写好的长信做最后的校对,里面是关于卡莲和红莲可翔式的状况,在现实基础上进行添油加醋的结果。
“好,就这样。接下来搞清楚别动队的德国佬什么时候把押着学生们的船开往16区,咱们给黑色骑士团送个大礼去!”
第511节 第四百章 本州岛上的邪念之种
一艘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货轮从11区的港口起锚,沿着本州岛南岸的近海穿过了关门海峡向西航行,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16区,位于朝鲜半岛西岸的某个军港。
甲板上时不时有身着黑衣的人背着冲锋枪走来走去,警惕的盯着海面的风吹草动。胳膊上属于雅利安别动队的袖章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也暴露了船舱下所押运的“货物”——犯了大罪的11区人,将要送往16区的集中营。
在往常,轮船的驾驶舱里除了船长和三两船员,还有施莱伯那货坐在这儿带着五迷三道的眼神摆出一副要学开船的样子——今天,“学开船”的狗头头儿换成了他刚刚提拔上来的一个小队长,抽着烟翘着二郎腿拿着海图和16区的地图来回乱瞧。
“你们这条船,平常都是干什么的?”
“围着11区转,运点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最近,16区不是准备新修防御工事了吗?水泥,钢材,砖头……”操着舵的船长也爱打听,“一直听说你们雅利安别动队业务很多,今天我幸会:那帮11区人学生是犯了啥事儿得交给你们啦?”
“他们帮了黑色骑士团,那我们就带着他们把黑骑的路再走一遍,啊当然,目的地得我们帮他们选。”小队长把烟头一掐,“话说回来,你从哪听说我们别动队是‘借船’押送罪犯的?”
“这不嘛,最近才跟你们上头的罗森堡伯爵认识。”船长毕恭毕敬的把兜里另一根好烟给小队长续上了,“现在黑色骑士团和11区混账闹得凶,咱们也就是顺风捞点外快。那个,伯爵阁下还跟我说,你们看管的那个监狱,从仁川搬到汉阳去了?”
“对,就前不久的事儿。”小队长把兜里的地图掏出来,看着纸上穿城而过的汉江,在一个河弯的北岸上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亨里克中校告诉我,搬到的是这个叫西冰库洞的地方……你妈的,这个世界的中国话,连地名也这么拗口吗?”
“汉阳……是朝鲜的地界啊。等等,您刚刚说中国?”
以为那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世界也有个中华.联邦,船长刚回头发问,突然间货轮仿佛撞到了什么似的,随着巨响全身猛地一颤停了下来,船身也开始猛地向一侧倾倒下去了。
“Scheisse!他妈的你开礁石上去了吗?!”小队长气急败坏的都要掏枪把船长毙了,这个时候,甲板上的众队员难以置信的看着一个巨大的造物从货轮的尾流中拔出了海面,形似一只巨大的钢铁蝙蝠。
“这,这是联邦的天空舰?!”船长认出了它,还来不及多解释,天空舰的甲板上突然爬出来了十几个青灰色的KMF——那是黑色骑士团的晓,一个个的正在把线导勾爪抛上货轮的甲板。
“船长!天空舰把船底撞裂了,我们正在进水,快控制不住了!”
水线之下,汹涌的海浪正漫入船舱,水线之上,操着轻武器的别动队员们也拦不住这么多KMF的围攻,领队的晓不费吹灰之力杀到了驾驶舱的舷窗前,用大刀将其一击劈开。
“那些日本学生,关在哪里?说!——”
“在,在最下层船舱!能饶我一条命吗?”面对着晓的胳膊上那挺硕大的机枪,小队长嘴仍然关的严实,倒是船长先害怕地招供了。
队长不由分说直接将两人当场枪决,队员们也找到了最下层船舱的笼子里那些身着DK和JK制服的少男少女。可是涌入船内的海水已经漫过大多数人的脖子,有些过于不幸的已经沉在水里没了动静。
“你就是竹南翔子吗?”当初那个跟大家说要去劫持红莲的女生头头,还好她还活着,“听说你知道卡莲与她的KMF的方位和状况,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还有你的同学们。”
“保护?!”翔子怒目圆睁质问着黑骑队长,泪汪汪的指着因天空舰的撞击而漫水的船舱,以及那些呛着水被拉出来的少男少女,“看看你们都保护了什么!”
由于没有ZERO大人亲自在场进行精密的计算和细致的安排,天空舰的撞船停车法弄巧成拙,最终害得翔子的80多个同学里只有四分之三被救上了天空舰,剩下的约20个溺亡者随着货轮和别动队员们一起沉入了海底。
ZERO,或者说鲁路修,他确实没有时间亲自来指挥这场营救行动,实际上,翔子等人前前后后的消息居然还是来自自己的手机——他做梦也没想到,克拉克那货把自己的号码丢给了特工们,后者把翔子的相关和货轮的航行信息用一条16区的电话号发到了他的手里。
得亏他最终选择相信了这条短信,不然作为黑骑王牌的卡莲得知此事恐怕真要“让朱雀拿起武士刀给她当剖腹的介错人”了(这话是去过太平洋战场的美军大兵说的)。
……
押送犯人的货船被半路打劫,可是一直在为黑骑和恐怖分子们头疼的总督府对此却波澜不惊,只是当做个在调查黑骑的路上一个新的插曲罢了。
相反施莱伯却是最恼火的,且不说他丢了一个新提拔起来的骨干,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卡尔施塔特他们对此的态度。
“你天天在11区闹的时候要记得哄玛丽贝尔她开心,懂吗?”卡尔施塔特给他的电话里透露了皇女要回24区重担总督的要务——貌似联邦在找EU寻求联合,如果这样,西班牙那边会有危险。
“你不觉得,作为玛丽贝尔在11区的代理发言人不是个更好的主意吗?届时我们无论说什么,朱雀和娜娜莉就得向对待她一样听我们说什么,至于像你现在这样东奔西跑去摸索美国人和苏联人的蛛丝马迹,累的一身汗结果空手而归,费力不讨好?”
“我现在就有证据了,老东西。”施莱伯刚刚从武装治安团的邮包库房里出来,搜到了个给戴维斯的邮包,里面有几本夹满了英文字条的日本漫画书,还有一个遍布圈圈点点的东京地图。统统被收进了施莱伯兜里的相机里。
……
不出所料,过了几天戴维斯、菲利普和加西亚三人出了驻地,半路捎上了歇息的哈灵顿往东京租界的边缘地带去了。全然不知施莱伯在他们后面悄悄跟着。
戴维斯手里拿出了若干本漫画书中的其一,封面上的中年男人旁的标题,菲利普也就认出了一个汉字“独”,《独立宣言》的独。
另外一个汉字是“孤”——跟后面的平假名连一起就是《孤独的美食家》。山下去执行潜入黑天照神使的任务了,克拉克把他的一些漫画书打包,在寄件人写上手下的名字邮了过来。
漫画里有记载着东京租界境内,获得荣誉布里塔尼亚公民身份的11区人所经营的日料店铺,接地气的内容还有山下之前做的日英脚注,他们这帮少爷习气缠身的大兵不用担心语言不通,也不用担心吃到黑暗料理,更不用担心好好一顿饭被霓虹愤青搅没胃口。
泰勒那货肯定是打死也不来吃这玩意,哈灵顿这在太平洋见识过昭和猛鬼留有心理阴影的主儿也是让他们仨好说歹说给拉上车的,结果一进店门PTSD还是犯了。
菲律宾群岛上,冲绳岛上,那些勉强在炮火和航弹下生还的日本人屋子,只要有点体积,屋里少不了屏风和挂墙上的浮世绘。再看那给他们四个大兵鞠躬行礼的店员大妈,这一身行头哈灵顿在马尼拉和那霸的路边见多了——当然,塞班岛上的悬崖下也有。
不管怎么,作为个有头有脸的美军飞行员,也不想毁了戴维斯等人寻奇的兴致,哈灵顿假借着口渴把桌上的茶壶抱起来闭着眼睛饮了个尽,才算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哎,就是这个位子。”戴维斯拿着漫画书,跟着上面的内容指着他们这桌紧挨着的窗外,“你们来当兵前,家四周没住过日本人对吧?也没见过他们的老娘们跳舞对吧?”
这家日料小店的窗户正对着一个料亭,说白了就是高档日料餐厅——原先,料亭是给日本的政界高官们请客吃饭搞酒桌政治的神秘场所,一般人别说消费不起,进都不许进。在布里塔尼亚的铁蹄踩碎了日本人的社会结构后,没有国会里政客们掏钱买单,一个个过活不下去的料亭就转型面向大众了。
去掉了风声严密的包厢,以及“餐桌艺术品”所对应的不菲价格,成为了大餐厅的料亭还有些特别的东西——同样是因日本亡国后难以过活的艺伎们,于料亭之间寄人篱下成为店家赚取客人小费的工具,勉强补贴开销的同时这个神秘的大和民族非物质遗产也无形中,成了任人评说甚至取笑的存在。
“我在冲绳那里被地雷炸伤后就被送去医院,等我出院了,麦克阿瑟和那臭屁天皇的合影都上报纸了,不回家休息还干嘛?”
世 界 名 画.jpg
被问到有没有把玩过艺伎,哈灵顿一边抽起烟一边懊恼的说着那次在冲绳跟战友一起的徒步郊游——不幸中的万幸是战友被炸死了,他只被破片伤了小腹,出院不过一月半就跑到欧洲来准备干布里塔尼亚了。
菲利普看着隔壁料亭大开的窗户里艺伎的舞姿,里面传出的诡异曲乐不由得让他去摸了摸挂衣领上的十字架,“听我的,bro。这种跟马戏团小丑一个脸色唱鬼调的女人,往我老爸的辈分往上去几代的神父们是会把她送上火刑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