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46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火车前面几节是坐着士兵的密封车厢,这个时候车厢门肯定已经关上了,车里也不可能知道有人要开着吉普冲过来。那么后面这几节平板车厢,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几位士兵仅有的座位号。

  ……

  ……

  ……

  ……

  ……

  两个吉普貌似并不着急,先是跟在火车后面跑了几个S形。而人偶的机枪显然也是没闲着,驱动轮呼啸着,机枪轰鸣着,好似赶牛的鞭子把这辆新来的小车给硬生生逼到了前面去。

  火车这时候已经加快很多了,到了大概每小时40公里的样子,几人还想上车,难度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还算幸运,两个吉普分别是在倒数第二三节车厢处稳定了下来——堆着武器的平板车厢,车上的人被颠的晃了晃,便索性一跃,摔到车厢上去。

  平板车厢上堆了一些反坦克炮,但它们的炮架都已经收好了,弹药也找不到,肯定是不能拿它们来打人偶的。

  “该你了中士!”副驾驶和后排的三位兄弟已经成功上车了,只有乔纳森一人还颤颤巍巍的把着方向盘,很快地在火车车厢和吉普仪表盘间来回察看。

  “把你们步枪给我!”随即火车上丢过来了两把加兰德步枪,他把两把枪一左一右插入方向盘,这端卡在方向盘的骨架下,另一端则伸出去卡到引擎盖上,左右乱抖的圆圈,总算是稳住了。

  中士这时再踩在位子上缓缓站起,看着车厢上递过来两个人的两只手,往上一扑再狠命一抓。手掌相碰的一瞬间,那两人顺着力往后一倒,硬生生把乔纳森给勉强扯到了平板上。

  幸运的双腿没有跟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吉普一块儿离去,撞在铁轨旁的一个标志牌上,翻倒为远处的一堆废铁。

  “喂!”一人的喊声突然被枪响淹没,中士四人不得不死命的贴到车厢上不敢抬头。

  “冷静!冷静!”乔纳森尽可能的稳定着其他三人的情绪,“这玩意没法一直开火的!等我发话,我们就往前面的车厢跑,明白吗!”

  ……

  “嘿嘿!逃啊!”威尔森坐在格洛斯特里,操作着机枪放肆地往火车上泼洒,依稀的看见几个绿色的身影在平板车厢上像老鼠一样往更前面的地方跑去。

  ……

  ……

  离火车越来越近了,他索性放下了枪,把扛在右肩上的长矛放了下来,双臂展开,微微埋低了点腰,似乎接下来会有什么大动作。

  不过车厢上的士兵们可没功夫看他玩杂技……

  “快点!别特么在那愣着!”

  一群人惊慌失措又带着点小心翼翼,钻过车厢上摆着的铁桶、枪炮和箱子,嘴上虽然没有精神病人般的胡言乱语,但内心却早已快接近崩溃,恨不得把车厢上碍事的玩意全都一巴掌扇下去!

  ……

  ……

  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啊!——”

  乔纳森刚刚还在平板车厢上奔波的身影,居然看不见了!

  “中士!”

  “Fxxk!”猛然间听到了一句熟悉的粗口,三人中的一位闻声把脑袋歪出去,往来的方向一看,脸都吓白了!

  万幸乔纳森并没有跌下火车,士兵看到的这一幕是,他的上半身留在这倒数第四节车厢上,两只手如枯木的树枝般,死命地抠在车厢那些细微的凹凸那里。

  而下半身,整个下半身都已经悬到了车厢下面去,而再往下一米不到,就是滚滚的火车车轮和急速倒退的铁轨!

  “中……中士!冷静!我们马上来救你!”

  “别……别管我了!”中士的声音都已经变得如即将断气般。

  ……

  “NONONO!”一个士兵的双手在脸前和胸口前胡乱挥着,显然是不知所措过度了,“别,中士……你听好了,我现在……”

  ……

  “喂你们看!”一声惊叫打断了接下来的对话。

  ……

  “好了!你们都跑不了了!”

  这个时候,威尔森的格洛斯特挺起胸来,朝着火车车厢将机甲胸口前的钩爪发射了出去,两个金属锚拖着钢缆绳,狠狠地砸在了最后一节车厢上。

  “啊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开始收绳,绞盘运作的咯吱声作响着,双腿的驱动轮踩在铁轨上喷溅出炽热的火花,令格洛斯特成为了一位脚踩火花大海的冲浪儿。

  ……

  ……

  ……

  ……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要大开杀戒了!

  “威尔森!威尔森!”哎,这时候从哈兰中尉那里来的无线电,怎么突然如此亢奋?

  “什么事啊!别打扰我呀!——”

  ……

  无线电波却在此刻化为了断断续续的杂音,只能依稀听见哈兰口中出来断断续续的词汇,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

  然后,电波突然清晰了!

  “威尔森!后面!小心后面!——”

  “嗯?”他猛地心头一紧。

  “飞机!”

  “敌人的飞机!敌人的飞机从后面冲下来了!——”

  威尔森瞬间全身化为冰凉,警告只是一个很小的水滴,而接下来,怒吼的枪声、引擎的躁动声,和更加不祥的气流划破声,才是真正的漫天大雪,刹那间将他完全包裹!

  他拼尽全力让机甲回头一看,地狱的呼唤,已经跟到身后来了!

  一架翅膀涂着黑白条纹的银白战机不知何时冲到了他身后,低空飞翔在铁轨的上空。它颤抖着咆哮起来,机翼上机枪喷吐出的弹链和机翼下拖着火尾飞出的火箭弹,如狼群嘶吼着,将这人生中最后的一幅画面,狰狞地填满了威尔森的瞳孔!

  “不!——”

  ……

  “规避!规避!——”

  来不及了!火药早已化为了恶狼的满口利齿,战机转瞬间即掠过头顶,只剩下火焰和爆炸将钢铁骑士撕碎成四下散落的断肢和漫天燃烧的碎片。

  “威尔森!”

  空留得哈兰肝肠寸断的喊叫,送走了化为杂物的骑士。

  

  ……

  洁白的机身飞过那三顶绿钢盔,将阴影送到他们抬头仰望的脸上,迎着阳光渐渐抬起,飞离了奔驰的火车。

  乔纳森依旧趴在车厢沿上,努力的抬起头来,目送着那白鹰远去。

  他的双眼中,渐渐地多了些希望。

  ……

  哈兰这时在驾驶舱里,看着还在火车车厢四周飞溅的碎片。

  很难想像,刚刚还在和自己开着玩笑的,最为出色的学生就这么没了——他不是死在机甲的拳脚搏斗里的。

  没等他再多愣上几秒,又是一阵弹链抓挠地面的声音落在四周——该死的,居然又是一架,一架同样白色的战机在朝他开火!

  这次,是朝着他来的!

  他急着让桑德兰从铁轨上跑开,冲向了一旁的小街道上去。

  平心而论,两个都是移动中的物体,固定翼战机的机枪想将它一拳搂倒在地,不是什么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飞行员不这么想,因为,对他们来说机枪在对地攻击时,一般有两个用途。

  一,是用来压制地上的敌方步兵们,这点机枪已经够用了。

  二,则是打出一道曳光的弹链,用来给自己机翼下的火箭弹来一个简单的校射瞄准!

  哈兰离屋子间的夹缝只有不到二十米了,可一瞬间一道气流的喷涌声,变成了一把刀扎在心头上!

  他猜对了,机甲也很快用自己的钢铁身躯回答他了!一道尖锐的爆炸紧随着从桑德兰的腿上传来,只觉得座驾变成了一柄被随意扔出去的锤子,头重脚轻地在空中翻滚着。最终狠狠地砸开了一栋小屋的天花板,与其中的砖瓦和破碎的桌椅合为了一体……

  ……

  我们把视线放回到勃兰登堡门前吧。

  “正在尝试重新建立连接!”

  “呼叫哈兰中尉,听到请回答!”

  “威尔森中尉,报告情况!”

  ……

  “收……收到……”隐约的,无线电里居然传来了动静。

  “威尔森中尉……KIA……”哈兰的声音充满了伤口撕裂般的痛楚,“我被卡在……火车站旁……一栋屋子里了……”

  “保持联系,中尉!兰瑟中队马上就到了!撑住!”

  “不!……不要!”

  “快让他们……撤走!新……新的空袭来了!”

  ……

  “那什么声音!”

  “哎?他们这就把火车炸残了?”

  兰瑟中队长他们马上就要赶到那座铁路桥了,南方传来一阵急促的爆炸声,令众年轻士兵们议论纷纷。

  ……

  “指挥中心呼叫!兰瑟中队!立刻从铁路桥边撤离!”

  “哦?好……”上尉还没反应过来,接下来一名士兵冒失的大喊,所有人立刻面如死灰。

  “上尉!空袭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两架白色的战机,顶着机头的螺旋桨,挂着满机翼的弹药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恶狠狠将双翼的阴影泼在了铁路桥上!

  “散开!离开开阔地!”

  上尉刚刚跳下突击炮,两架战机的机枪便迫不及待地对着逃窜的人群嘶吼了起来,如犁刀般在战车的四周割出了一片飞溅的泥土,几个腿脚不够利索的新兵蛋子,瞬间被12.7mm机枪打中,或变成了一只摔掉了胳膊腿的布娃娃,或直接碎成一地渣子。

  战机一前一后飞到了它们头顶上,随之而至的便是每个机翼下各挂着一枚的,共计4枚250磅的炸弹尖啸着从天而降。

  落在战车四周的那一瞬间,四朵饱含火花的泥色玫瑰花顿时从地面喷涌而出,带着冲击波和足有三层楼高的飞沙走石,带着被抛出去的来不及逃更远的黑衣士兵们,一股脑的向四周奋力抛出。唯剩下列成一条线的战车,被房屋和爆炸可怜地夹抱着,黑色的钢铁外衣变成了遍布火药、血腥、泥土的破锈箱子,在爆炸的余威中瑟瑟发抖。

  倒在地上的,他们的衣衫已经被破片和冲击波撕裂,更有连肢体也被无形的屠刀化为了满身的鲜血者,冥界的使魔,已经用腥红色的地毯和盖头将他们裹好,准备最后的接送。

  ……

  ……

  而在北边点的一条街道里,那辆土黄色的医疗车正奔驰在这里。

  “那边什么声音?爆炸?”副驾驶的小伙子伸出头去,往来的方向望去,

  正说着,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了他们头顶,惊得驾驶员也忍不住伸出脑袋去。

  “敌机?”

  “专心开你车,别瞎猜。”副驾驶念叨着,静静地往驾驶室后面朝车厢里开的小窗户里探望。

  里面众人正挤在病床四周抢救着那位受伤机师,那个女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感觉不到的样子。

  靠车厢门的那头,左侧是那位中队长的手下,正不太熟练的用绷带和纱布给伤兵们处理伤势。

  右侧,一大堆被弹头和爆炸破片撕烂的尸体,就像一张张没叠过的被子被随便地堆在那里,毫无生气,只有还未淌干的鲜血流到车厢的地板上,化为了腥红色的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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