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是在主传送门关闭前还是关闭后?”
“关闭后。”
……
……
“啊算了,赶紧给我命令后勤部门加快抢修速度!这样下去是全都想去吃枪子吗!”
“没问题将军,不过呢。”艾迪希尔此时加进来了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以后把‘荷叶’装置的位置从国会大厦面前的空地上,转移到这栋大楼里面来。毕竟……”
“闭嘴!用不着你多啰嗦!”少将喝断了中校的碎语,“现在营地周围的战况如何?”
“地面的守备力量也有些吃不消。”
“搞什么!那么多KMF和步兵战车,还奈何不了蛐蛐战斗机吗?”
“但是地面部队面对的可不只是战机的机炮啊。苏军除了在天空中和我们纠缠的战斗机,貌似还有专门负责低空对地作战的战机。”
“轰炸机?”
“不不不,这个体格跟轰炸机差的实在太远了,在下感觉就像是放大了的战斗机,然后带着满机腹的炸弹火箭弹来攻击我们一样……”
“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该让KMF和步兵战车们扫下去的?”
“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将军,除了高度优势和火力优势之外,这些大号战斗机似乎真的很皮实,它的机翼很不容易被机炮轰烂,而且……”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空旷的爆炸声从指挥中心的入口那里爆鸣而入,整栋大楼仿佛一辆急刹的公交车,猛然的晃了一下。
“啊!怎么回事!蠢驴!”马伦多气的大骂起来,回头往入口那里一看,有一大堆灰尘伴着碎石和钢铁物体,跟兔子一样蹦跳在房间的灯光照明之下。
顺着几段打铁一样的动静传来,仔细一看是个飞机螺旋桨如陀螺般旋了进来,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最终停下。
“咳,将……将军……”在全指挥中心的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士兵倚在门框那里,一只手捂着自己脸上——好像是很新鲜的伤口。
“抱歉,刚刚有一架被击毁的敌机,失控撞到这栋大楼上面来了……”
“什么?”
“啊不用担心,仅仅是把一小段外墙撞开了,没有撞到大楼的承重结构,我们这就清理战机的残骸!”
……
……
……
“喏,这就是,将军……”
现在,马伦多和自己的卫兵一起,呆呆地望着这堆嵌进外墙的残骸——就像一颗鲨鱼的利齿被掰断后,深深地扎入巨大猎物的皮脂里一样。
机头的变形很小,足以证明这是一块非常坚固的地方,机翼就没那么幸运了,如被撇断的木板与机身的连接处断开,至于机舱上部的钢架和挡风玻璃,已经蘸着点点血迹变得一团糟了。
……
“这个就是你们说的,‘负责对地攻击的战斗机’吗?”
“是的。”
马伦多没再说什么,眼神稍稍有些变化。
“喂!又有敌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机炮声便在国会大厦的外面响起,紧随着弹头划破气流的嘶鸣,在四散跑开的士兵与飞进窗口的弹链身后,大楼的外墙上立刻闪电般地多出来了一个漏光的枪眼——不得不说挺对的起当初“德意志最后的堡垒”的称呼,普通的机炮想将国会大厦的砖石洞穿,还是有点痴人说梦的。
……
“继续你们的事情!”被卫兵扑倒的少将静静地站起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说着便要在众人面前继续往窗前走去。
“喂!将军!那里太危险了!”
“那你还不看看哪里有更安全的观察点!蠢货!”
……
过了一会儿,马伦多被卫兵引到了一块隐蔽的墙壁破洞旁,得蹲下来才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
……
不知道是不是国会大厦里的声音太空旷了,艾迪希尔中校在指挥中心里费尽嗓门的咆哮声,毫无阻拦地传到了半跪在墙洞前的将军耳中。
他能听到这声咆哮实在有些难得,大楼外的火海灾难所传来的震耳轰鸣,已经把将军所有的感官神经几乎全部填满了……
他看见,不计其数的机炮弹链,伴着火箭弹的焰尾和炸弹漆黑的残影从天而降,甚至还有一团又一团裹满了火焰与浓烟的流星,隐约夹杂着机甲的断壁和破碎的飞机,在荒芜的地面上,在黑色的营房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巡逻艇大小的陨石坑。
火色的爆炸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飞沙走石,将KMF与战车们的残骸,以及惨死在空地上的士兵们,如海雾一般隔断了室内观众们的视线。
……
他闻见,火药所含的刺鼻气息,载具所携电子元件燃烧的恶臭,还有淡淡的尸体血腥,已经如同奔流的洪水般涌进了这长宽皆不足5米的破洞。如果你愿意站在这里,那么很抱歉,你必须接下这来自炼狱的腥红香水味。
……
他听见,一排又一排螺旋桨的轰鸣声,如同遮天蔽日的苍蝇般在国会大厦外划过,任何的飞鸟,雄鹰、大雁、白鹤,都没有资格在上空留下。苏军战机已经用上了它们一切能用上的手段,把一切生命体变成了摆上砧板的死猪,用铁血的屠刀毫无章法地将这堆烂肉剁得稀碎。
干完了这一切,将这些被剁烂的,外形已经不能被为“肉”的物质,统统扫在了一切在国会大厦前扭曲哀嚎的物体上——士兵们在燃烧的营房旁尖叫打滚,想要灭掉身上的火;桑德兰与格洛斯特的躯干四肢,在火海中变成了战车火盆里的一块块木炭;破碎的直升机和被折断的战机羽翼,四散在营地的周围,为这片死亡的梦魇之海点上了外围的一圈火把。
……
……
……
第91节 第五十六章 以苏联的名义!进攻!
马伦多在这个墙体破洞前,窥探这一幅崩溃画面的一角,已经有一会儿了。
这期间除了重复单调的火海浩劫,就只有两三架路过的苏军战机往国会大厦的墙壁上泼了几梭子弹头,吓坏了陪同的卫兵们。而将军虽然没有怕到赶紧伏地抱头,但弹链划过的时候他左右乱跳的双眼,着实不争气的将他内心的丝丝惊慌给暴露了出来。
以往的时候,哪有敌人的战斗载具仅隔着一堵墙的距离,朝他跟前开火啊——不管是流弹还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不得不说,这比昨天下午几个小时的炮击,来欢迎这位少将前来“征服”的热情,要起码高上个十倍。
马伦多这时已经感觉自己手心有点出汗了,便双手放到肚子前互相搓了搓,总算是久违地在卫兵们关切的话语和慌乱的肢体面前,做出了点幅度不算太大的动作。
“该走了吧……将军……”
“是啊……太太,太危险了的说……”
马伦多没直接回答,反倒是双肩一抖,冷冷地哼了一声,在诸位面前。
“还没有习惯吗?还是说,你们的胆子永远跟不上我?”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面前,将军站了起来,慢慢转动身子,背对起破洞外的惨状。
“你们最好快点跟我一起适应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像这样的局面。我不希望本该保护我的你们,是一群畏手畏脚的废物!”
说罢,将军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说实话,这个眼神不同于以往大家所看见的,很难说将军只是生气,还是说拿这种气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这时候,一个军官从一旁跑过来了。
“将军!格罗恩中校托我告诉您,‘荷叶’系统的供电装置已经修复完毕,可以与11区方面通话了!”
“嗯……走!”
……
“报告!李恩斯中校发来消息称,苏军的机群开始渐渐飞离营地附近的上空了,啊,除开一些还在于航空机甲们缠斗的战斗机们。”
“尽快驱逐!敌人的机群绝对很快会再回来的!”
艾迪希尔依然还在指挥中心里操劳着,这时听见了将军回来的声音,赶忙回身敬礼。
“将军,任务进度正常,敌人的机群……”
“一边去!给我统计完损失再来跟我说话!”马伦多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之流的中校悻悻地一蹦一跳,走去了一旁。
“给我接通东京租界市政厅!快点!”他呵斥起通信兵来。
“是,阁下,我们马上照办……”
……
“呼叫,呼叫!这里是45区远征军指挥中心,我是马伦多·巴罗希亚将军!听到回答!”
无线电的电波声不合气氛地俏皮跳动了几下,总算是回归了正常。
“收到!这里是东京租界市政厅!无线电正常!”
“啊太好了……”马伦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士兵,能否现在替我为市政厅阅兵场上的诸位带个话?可以把主传送门打开了?”
“很抱歉将军,我们接到了其他官员们的命令。现在阅兵场上有个挺大的麻烦要处理一下,主传送门开启时间必须推迟,暂定到今天中午12点。”
“挺大的麻烦?”少将这下心里暗暗的有点慌了。
“就这样了将军阁下,通话先暂时放一边吧,我们想知道阁下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太正常的情况?”电波那头的小姑娘,有一种似乎要命令起少将来的语气。
“我……”马伦多刚要发火,这时旁边一个通讯兵又开始传上话了。
“将军!城外的敌人好像有点什么心灵攻势啊!”
“嗯?”少将这下有点蒙圈了,来回看着面前的通信面板和那个报信儿的通讯兵。
“有事了,先切断吧。”通往11区的电报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报告将军!那些还驻守在原炮击区的部队发来消息!他们听到了来自城外苏军的高音喇叭声!请求将声音信号接通进来!”
……
“伟大的苏维埃战士们!现在是又到了为祖国而战的时候了!又一次,我们拿起了武器,聚在了这片千百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又一次!我们必将会粉碎一切在这里负隅顽抗的敌人!”
……
这一大段俄语的嘹亮嗓音,回荡在刚刚被炮火洗刷过的柏林城内,引得还躲藏在残垣断壁间的士兵们不知所措,那几位还缩在东城区的士兵也不例外。
罗赛斯和艾伦此时还在一栋破楼上面望风,就听见了这慷慨激昂的陈词。
“啊?这是敌人的声音?”
“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这不是英语……”
“喂!你们谁有会法语的人啊?俄语会的有没有!”
……
“四年前,漫天涂有纳粹标志的战机出现在苏联领土的上空,在苏联的各大城市里投下了炸弹。该死的德国法西斯们开着坦克装甲车越过了苏德的边界线,碾过了我们的田地与村庄!那一天,那一刻,便是伟大的卫国战争爆发的日子!从那一天开始,德国人就从未停下过入侵我们的脚步!我们失去了自己的故乡!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失去了,我们所拥有美好的一切!我们远离了故土!我们远离了亲朋!我们开始拿起来武器,与来自德国的入侵者们做坚决的斗争!”
……
几公里外的马赫斯多夫,列米利亚和自己的战士们在一起,静静地坐在屋内,聆听着楼上传来的声音——那位少校正一手举着个大喇叭,向全街的苏军战士们宣读着手中纸文上的内容。
“德国人从来没有打垮过我们!我们从未在侵略者面前低下过我们高贵的头颅!我们更不会面对敌人的枪口而丢下手里的武器向他们举手投降!在莫斯科,我们团结一心,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呼奋斗的口号,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红场,听从斯大林同志的教诲,接受了高层的检阅,踏着令海洋都要为之颤抖的步伐奔赴前线。用苏联工人所拼装的枪械,用苏联工厂所打造的坦克,用苏联土地所孕育的战争气魄,用苏联红军的雷霆反击,将德国人阻挡在了我们伟大的首都之外,打破了法西斯所鼓吹的不可战胜之神话!”
“德国人并不是一群容易死心的魔鬼!他们依旧没有停止肆意向前破坏的坦克履带!而我们用我们自己的双手,用我们自己的武器,告诉了德国人我们将奋战到底!在斯大林格勒,我们与每一个妄图夺下这座伟大城市的入侵者战斗!我们与每一个想要将我们赶下河的敌人战斗!我们在每一栋楼房战斗!在每一个工厂战斗!在每一条街道战斗!在每一个阵地战斗!我们誓死捍卫祖国的决心不会被德国人的战机所恐吓!我们誓死保卫家园的意志不会被德国人的炮火所湮灭!我们用子弹告诉了所有胆敢向前一步的德国人,他们踏入我们祖国所走的路越长,就必将付出越来越高的死伤,来作为偿还入侵的血债!”
……
演讲的呼声已经把全柏林的零星炮火彻底掩埋,在柏林城外,有更多的军官正对着身前的喇叭,一起诵读着这一条条用鲜血书写的文段。安东和自己的团长一起在柏林城郊的阵地里,和自己的警卫连士兵们在一起,静静地用心去聆听他们所走过的这些岁月……
……
“没有人能够打败伟大的苏维埃!没有人能够让我们放弃为祖国母亲战斗的理由!德国人既然要战,那么我们也不会停下手中扣动的扳机!为了将法西斯匪徒赶出我们的故土,我们紧握起自己的拳头,我们操作起坦克与大炮,我们的钢铁意志不可阻挡!在列宁格勒,我们发过誓,要为自己被德国人残害的父母报仇!在库尔斯克,我们发过誓,要为自己被纳粹战机所虐杀的兄弟姐妹们报仇!在塞瓦斯托波尔,我们发过誓,要为被恶魔们所屠杀的子女后代们报仇!在哈尔科夫,我们发过誓,要为一切死在法西斯残暴铁骑下的无辜生灵,报仇!我们的复仇之路不会随着几场战役的胜利而终止,我们的复仇之路要斩断一切罪恶的根源,要将一切负隅顽抗的人淹没在祖国母亲的红色军旗下!”
“所以!我们奋战!我们在任何德国人所盘踞的地方奋战!我们击毁了每一辆行驶在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土地上的德国坦克!我们轰垮了每一座修在第聂伯河沿岸,绘有铁十字的碉堡!我们碾碎了每一门架在波罗的海沿岸的德国大炮!我们烧毁了每一面胆敢飘扬在欧洲上空的纳粹万字旗!我们用枪炮和战机发给了德国人一封又一封的死亡通牒,我们要用他们所造的飞机战车,给他们每一个人,做一个专属的钢铁与火药的棺材!我们要让该死的希特勒知道,要让该死的党卫军知道,要让该死的黑衣服畜生们知道,要让万恶的纳粹德国知道,要么向苏联投降,要么被苏联碾碎,在我们强大的意志与战斗力面前,他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