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柏林一点都不小,可这是相当于村庄城市的,当它相对于一个国家,相对一个大洲,相对一个全世界都为之忌惮的军事力量面前,那它或许确实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小红圈而已。
“啧啧,这……”回想起刚刚在天空中接二连三被击落的战士们,他不禁咂咂嘴。
“马伦多将军是特么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
……
“中校!我们现在已经升到2000米的高度了!敌方机群离我们还有大概3千米的直线距离,我们与它们大概有1千米以上的高度差!”这条无线电通讯来自身后的副官少校。
“看样子来不及了啊,敌人一定会从高空突击而下的!所有人立刻全速推进!冲散敌机们的攻势!塞伦,你跟在我后面,和我配合!”
“是!你瞧好吧!”
……
“将军交给了我们守护天空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它!现在,到了我们以死相拼的时候了!勇士们,上!”
“冲啊!——”
话音刚落,就在航空KMF们的飞行背包喷出亮光的一刹那,四面八方的苏军战机也如同盯上了兔子的鹰般,整齐地翻动起机翼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朝着这一大堆蓝紫相间就扑了过来。
“所有人注意规避!”
李恩斯狠命地搬动起操作杆,死死地把踏板踩到底,漫天的机炮弹雨从苏军战机的机头里飞出来的一刹那向一旁滚转开来。塞伦也紧跟在中校的步伐往另一个方向滚转而去,几架奔着他俩而来的战机,紧跟在弹链的轨迹之后,掠过两个格洛斯特的当间,朝地面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躲的好!塞伦!继续往高处爬!”
手下士兵们的表现不禁让人皱了眉头。显然并不是所有机师既有娴熟的操作,又有可以吃下各种重力加速度的体格的,不少的桑德兰就在刚刚直挺挺地撞上了抛下来的弹链。
而看着漫天落下的KMF部件残骸,直升机们不仅要在绝对机动劣势面前九死一生,更要当心这些四处飞散的铁块和电子元件,死在天降横祸里远比被不幸地击落更加不幸。
不过还算好,其他人倒是很快调整了出来,遵循命令与苏军战机们缠斗于空中。虽然说仍然有接二连三的被击中起火,但死伤的速度远比之前呆立于空中要小多,这是值得放松眉头的事。
“喂!中校!前面!”
现在,有两架飞机正一前一后的飞到了两人前方,似乎是准备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我要来一记海底捞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遵命长官!”
……
……
……
……
……
“有一个目标往下冲了!”
“先干掉和我们同样高度的那一个!同志!”
此时面前的这两架苏军战斗机,看着其中一个人偶带着手里的剑就一个猛子扎下去了,而另一个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高度,抛下几发子 弹立马开溜。
前位的战机猛追起逃跑的格洛斯特,继续紧跟在后面倾泻火力,后位的则向别的方向修正了一点,把机翼尖往地面的方向指,想观察一下那逃跑的。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柄长剑突然出现在了搭档的机腹下,如西伯利亚狼般疯的窜上高空,电光火石之间,后面同志的战机左机翼,似乎就在那飞起的剑刃下被拦腰斩断了!
“啊!——”
无线电里传来了后位同志的惊叫声,他只能无助的看着这架战机疯狂的旋转起来,带着漫天的碎片和火焰坠往大地。
而原本他要去咬的那个目标此时已经把身子转了过来,将枪口对向了他!
……
……
……
……
“漂亮!中校!”
“好了!现在不是欢呼的时候!继续去帮其他人!”
李恩斯两人立刻从天空中俯冲而下,赶紧去帮其他的中队——下面的状况已经非常不乐观了,直升机虽然毫无疑问的如同被当成了天空中的热气球般任意射杀,可本该灵活的KMF们却也依然一个紧跟着一个,崩碎于一架又一架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战机面前。
中校相当奇怪,机师们再怎么枪法差,打中战机还是有些把握的,难道说是没几个人能做出像刚刚他和塞伦少校那样的配合?
顾不得那些了,赶紧选择了一组正在死咬一对桑德兰六点方向的战机,立马扳起操作杆就冲下去,塞伦亦紧跟在他的步伐后。中校挥剑来了招落天一击,少校也操起机枪俯冲着抛下子 弹,两架战机,一个被割断尾巴疯狂晃头,一个化为了黑色彗星,双双陨落在两人的身后。
“谢谢!中校!”
“你们赶紧往两边去!又有战机朝你们过来了!”
“是!……啊,不,不行了!”
最后无线电里留下一声很不舒服的吸气声,中校两人只能无奈地看着头顶,又炸响了两朵烟花。
“小心点,盯着那几架飞机!我们很可能会是下一个!”
“好的中校,我……”
正在这时,一道完全没征兆的机炮声从另外的方向冲了过来。塞伦赶忙往边上一瞥,不知道又从哪里来了一架飞机,已经把弹链送到他脸上了!
“哦不!——”
“快规避啊!”
为时已晚,施瓦克机炮的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削掉了格洛斯特的脑袋和飞行翼,李恩斯只能眼睁睁看着副官的座驾在火焰的簇拥中胡乱挥舞着四肢,落下了蓝天。
“咳啊!——”
他顺着那架战机飞过自己头顶的气流,赶忙全速追上去。
“我今天就要把你切成个桌子腿!混蛋!——”
……
这架飞机全身灰白色,只有机头被涂成了赤红,就像其身上的红星一样。它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在空中划着大起伏的S,不知道是习惯性地躲避咬6点,还是在挑逗着中校的剑锋。
李恩斯有点耐不住了,他已经把飞行翼的马力开到最大了,就快摸到战机的垂尾了,可战机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在他的手掌间俏皮地跃动着。
格洛斯特往右边一冲,飞机便滚转着往左边而去,格洛斯特朝上一扬,飞机也神算般地往下滑跃。战机和机甲各自拖曳着一对从翼尖吐出的白线,在天空中划着DNA双螺旋,僵持不下。
冷静?不,李恩斯现在有一种预感,这架飞机对这片天空而言,可能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可这时有一架绿飞机从他的屁股后面摸过来了,中校心里一惊,赶紧往右滚转然后俯冲而下。
绿色的身影从他脑门上飞过去了,但中校已经隐隐觉得脑子有点不舒服了。那架绿飞机居然远离着自己而去了,难道说刚刚它受了什么伤?还是说它没弹了?
一点没敢慢下速度,惊魂未定的他,差点就死在了这位手下留情的飞行员面前。
他难受地喘着气,四下寻找着那架不知跑哪去了的灰色身影。放眼望去,整片天空已经快找不到武装直升机的银白色外壳,和KMF们那闪闪的蓝紫铁衣了,天空中到处都是这些十字形的敌人,完全找不到这些骑士们容身的云朵。唯独的归宿可能就在地面上,让死神在你的座机上涂抹滚滚黑烟和炽热的火焰,把你送下去。
李恩斯这下终于倒顺了自己心口里的那道气儿,也就是这时,它看见那个熟悉的灰白身影,顶着机头的赤红色,面对面的朝他冲过来了!
“来吧!——”
他瞬间变得狂热起来,不用多说,这飞机的驾驶员肯定是死死地盯上它了,想凭借自己机炮手长的优势,先行一步干掉他!
他立刻让格洛斯特直冲向前,一边滚转一边挥舞着剑,躲避弹链的同时想用这种大风车一样的攻击方式将其斩落。
“不好!”
中校暗暗叫着,感觉身体又更难受了,只听见战机从他一旁掠过的身影后,他立刻让格洛斯特停了下来,在空中静静地立住。
一回头,咦?那架飞机呢?按照他的意图肯定会出现在身后下面点的地方啊?
突然脑间一闪预感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抬头一看。
那架灰白色的战机,在人偶冲过来的一刹那立刻拉起,在天空中画出来个圆。现在它正垂直于中校头顶的天空穹顶,红色机头的方向,正指着格洛斯特的脑袋!
中校想拼出最后一丝肢体的力气,踩下座驾的踏板,可快要翻白的双眼,心脏和大脑用神经电波里的痛苦讯号,这一切都已经告诉了他:我们已经超负荷了,我们再也无法驰骋天空了……
李恩斯瞪大了充xue的双眼,朝着战机的方向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施瓦克机炮的急促电铃声和狂暴的弹链,这才从战斗机的机头喷涌而出,钢铁的断头台直落而下,将这蓝白相间还拖曳有金色布条的巨人,彻底斩碎。
留下身后格洛斯特爆炸的烟花,这架俯冲而下的灰白色拉7战斗机缓缓地将机头抬起,在东升的太阳面前,闪耀着雄鹰身上那夺目的装扮……
……
机身后半部分,用阿拉伯数字写着的“27”号,以及战机的挡风玻璃下,贴在那里的一排排红色的小星星。
第97节 第五十九章 老朋友与新战车
柏林的战事已经开始变得如火如荼了,是因为太阳已经缓缓升起。
那么在百余公里外的美茵河畔法兰克福,城郊一处空旷的场地里,也有一群人正在缓缓走进这里。
驻德美军的总司令艾森豪威尔,旁边依旧是作为副手的克雷中将,后面是更多的随行军官。
当然,在这当中还有一些军服和美军们不一样的人,他们服饰的色调更泛黄一些,头上顶着的也是红色帽墙的茶色大檐帽,至于其左胸前的勋表,缤纷的色彩也与美军不尽相同。
不过这位与艾森豪威尔并列的老将军就有一些不一样了。似乎是德国的天气对他来说,冷的有点太不友好了,他已经穿上了黄绿色的厚外套,布满了勋表的军服已经被紧紧地裹在了这件衣裳里头。衣领里面更是夹着一条粉灰色的围巾,泛旧的面料上已经密布星星点点的起球了。
脖子上的面容愈发的苍老,皱纹密布,如石刻般的眼角皱纹下是因瘦削的突起的颧骨,嘴唇上面密布的灰白胡茬更是将岁月的峥嵘毫无保留的摆在了他的脸上。很难想象,他只比身旁的艾森豪威尔大了仅仅三岁——前者生于1890年,这时的额头皱纹也不怎明显,不禁让人唏嘘这短短的3年为什么造成了如此之大的表面年龄差距。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可能这位老将军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如果还不清楚,那就看看他的头上吧——不是大檐帽,也不是船帽,更不是锃光瓦亮的钢盔,而是一顶贝雷帽,一顶衔着金色徽章的炭黑贝雷帽。
我想你敢肯定这位将军的名字了,你也肯定明白他和身后那些军官来自于哪个国家了。
……
“这几个晚上你有失眠吗?蒙蒂?”艾森豪威尔首先问着。
“放松心情好好睡觉,才能处理清楚地搞定一切事情,明白吗将军,哈哈。”没错,和艾克并列而行谈笑风生的,正是伯纳德·蒙哥马利。
“要我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有命令哪位军官,正在前去朱可夫那里吧?”
“你猜的很准,想必我上法本大楼前车时,他的飞机就已经离地了。”
“希望他不会被俄国人怠慢吧,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东方朋友的所作所为的话。”
“那么,蒙蒂。”艾森豪威尔顿了顿,“关于你们和苏联交界的地方?”
“没有异样,我的朋友。”蒙哥马利很轻松的摇了摇头,“你之前说在埃尔福特火车站兵戎相见的火药味场景,在我这里什么也看不到。看来俄国人似乎很热衷于盯着杨基男孩们的香烟饮料巧克力,而不是欣赏风笛演奏。”
“那我就让孩子们收好这些东西,等着在坦克里偷窥我们的老毛子退走吧。”艾克这下才微微地笑了出来。
说话的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这片开阔地上停着辆漆黑的六轮装甲车,艾克不觉得它长得像M8猎犬,蒙哥马利更不觉得它长得像袋鼠运兵车。
“你好将军!”几个美军工程师正围在装甲车边的。
“是你们负责检查这辆车的吗?”
“没错将军,我们有不少的新奇发现。”一个工程师带着艾森豪威尔和蒙哥马利走上前去。
“先从头里说起吧。首先我们比较惊奇的是,这辆装甲车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像‘猎犬’那样的战斗车辆,也不是像半履带运兵车一样以运兵为主的存在。它既有比勃朗宁重机枪还可观的火力,更可以在车里坐下包括驾驶副驾驶在内的12个人,最关键它有车顶装甲,我想不管是我们的绿铁匣子,还是之前德国人的,都没有说把车顶封上的,最多只是用帆布罩住而已。”
蒙哥马利一边听着工程师的介绍,一边皱着眉用眼神上下打点着这个奇特的钢铁家伙,这玩意的全黑涂装不仅仅异于美苏英法德任何一位,而且如果它的名称真的是“装甲车”,那么它的个头已经比任何一个盟军的装甲车都要大出去一块儿了。
光目测长度,它就已经有将近8米了,而你要知道二战时候的装甲车们能过七米长的都已经找不出来几个了。艾克他们的M8只有5米,蒙蒂的绅士们用过的猎鹿犬也差不多这块头,至于布伦履带车那3米半的体格在它面前,“土豆遇上大南瓜”就是最好的形容词。
……
“它的发动机在哪里?”蒙哥马利还在看着装甲车的大轮子时,艾克先像工程师提问了。
“啊恕我直言将军,你可能不太敢信。”工程师先往装甲车中部靠前的位置拍了一下。
“它的发动机在这里。”然后他把手往车头的方向拍上去,“而这儿,是它的驾驶室!”
大家印象里,装甲车辆们的发动机无非两种布局:要么把发动机放在屁股后面,比如坦克;要么放车头的大鼻子里,半履带车就是这样。
“而且最奇怪的事情,将军。”工程师的嘴没停住,“我当初爬上发动机散热口的时,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然后我下意识想着闻一下汽油味对不对劲,结果我发现,这发动机里根本没有汽油味!”
“什么?”艾森豪威尔直接瞪大了眼睛,后面的几个军官直接惊叫出了声,蒙哥马利也被吓得没心思东看西看了。
“是,是的,将军……”工程师擦了擦嘴唇,“感觉更像是那种火药里带着点花香的感觉,我们赶紧检查了它的发动机,完全没见过这种结构,既不是汽油机,也不是柴油机。”
“于是检查起它的燃料来。”工程师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颤,“结果我们找遍了这辆车,发现它根本没有油箱,它的供能装置是这么一个大铁盒子!”
说着,另一个工程师埋下身子,把放在旁边跟行李箱一样的东西,给抱到了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面前。
“这就是给装甲车提供燃料的玩意,将军。它插在发动机的一个插口上,我们完全弄不明白它是怎么让发动机动起来的。”
艾森豪威尔和蒙哥马利面面相觑,见惯了油桶油箱油罐车的它们,如同看着异端一样怒目审视着这个怪异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