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82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但是哈,我比较奇怪一件事情。”将军突然话锋一转,“为什么偏偏是苏方最后一组负责,咳,监视我们军列的战机出问题了?而且还偏偏是在爬升的时候?更偏偏是要在云层里躲过来躲过去?”

  “我想他们一定是有不能摆上台面的吧,将军。就像我们隐瞒了巴顿将军的事情一样,不是吗?有时候较真到底并不是很好的策略,马虎,反而能带来和平,不是吗?”

  “看来你很明白这些,克雷。”艾森豪威尔的脸上似乎很高兴,好像这几天的琐事并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将军。”中将微微笑了笑,“那么我还有一件事想和阁下交换意见……关于魔毯行动?”

  “你觉得现在欧洲真的平静了吗?”

  中将沉思了一下。

  “NO,将军。”

  “为什么?你能解释出来吗?”

  “柏林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对吧?在柏林城内发起军事行动的不明势力,其身份还没有被搞清楚,对吧?那么柏林现在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化学反应罐,苏军现在在处理它,而我们现在在这几百公里外观望,可这不代表我们仅仅是一群观众。我们是美国,苏方也承认雅尔塔协定仍然有效,那么我们有必要为柏林的事情负责到底,也必须为柏林可能发生的更多的意外,准备到底。”

  “所以,答案是?”

  “魔毯行动,继续暂停。”

  “太对了,克雷。”艾森豪威尔非常高兴。

  “那,好,现在。”他把手一挥,“你准备起草给边界线驻守的部队的命令电文吧,关于给五角大楼的消息,我来负责。”

  “没问题,将军。”

  ……

  太阳在西边的山头上,还留着那红色圆盘的最后一抹,如同一颗凝在沙堆上的半颗珍珠。

  当它落下时,天离黑下去也不远了,只能留得这最后的属于太阳的光明,徘徊在这片大地上。

  这里是德国一座名为霍夫的城市,它在美茵河畔法兰克福正东方向的约230公里,在纽伦堡的东北方向约110公里,在慕尼黑的正北方向约240公里。

  而它离最近的美苏驻德占区边界线的距离,只有仅仅5公里。

  一丝傍晚余晖落到了城北的一座小山上,那里有一个又一个的树丛和灌木堆,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

  走近了看,朝向北边的山坡上,在两颗大树的怀抱里,有一根黑亮的金属炮管从枝叶的庇护中伸了出来。

  在炮管下面,两个头戴钢盔的士兵正静静地趴在那里,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大地。

  “MMP的,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从这狗屎地方爬开……”

  “闭上你的嘴,格尼尔。你的口臭比你丫身上的烟味儿酒味儿还难闻……”

  “你香,你特么把老子的口香糖全干了,也没看哪只瞎眼的小蝴蝶小蜜蜂凑过来,把你个龟孙儿勾引走啊,杰兰特。”

  杰兰特忍住了没骂回去,他只是感觉后背痒痒,伸过手回去挠了挠的同时,又看了一眼停在自己身后的大家伙。

  深色的金属车身扁又平,一颗躺在圆环里的五角大白星,如章鱼般趴在它首上的倾斜装甲正中央,右下方,一挺M1919机枪的枪管,从那里吐了出来。六对圆滚滚的负重轮间距相同地排列在车体两侧,脏兮兮的履带,咬住泥泞的黄土已经很久、很深了。

  顶在车身上的炮塔硕大而敦实,形似一个月饼,两侧还紧贴着一排备用履带。车身上,士兵的行囊和头盔、装着燃料的油桶以及卷着墨西哥鸡肉卷的被服,勒在车身上,挂在车身上,活生生一个满身负载的老骆驼。

  炮塔的顶端后方,M2重机枪带着满身的黑色,如乌鸦般呆立在那里望向被树叶枝干所遮蔽的苍穹。而炮塔前面,圆弧型的炮盾正中央,一门口径90mm的坦克炮正挺立在那里,直指着北边的大地。

  这个壮实的钢铁怪物,正是美军此时所能拿出来的最强的装甲猛虎,M26“潘兴”重型坦克——没错,它现在还叫重型坦克,和M4谢尔曼划为同一级那是下一年才发生的事情。

  就在杰兰特和格尼尔继续用望远镜盯着前方的时候,M26坦克的车长指挥塔舱门打开了。

  “嘿伙计!”里面站出来了一个头戴坦克兵头盔的老兄,“你们把多出来的下水肉罐头丢哪儿去了?”

  “我这里有罐没啃完的,你想先拿去嚼巴嚼巴吗?不够在我边上的那个包里翻!”

  “能吃的只要不是狗屎就行!”

  “Well,好吧这你说的。”杰兰特爬起来坐在地上,把放在旁边的一罐斯帕姆午餐肉拿到手里,抽出了自己的小勺叼到嘴里,然后卯足了劲儿,就往那坦克炮塔上丢过去了。

  “好球!”坦克车长一把将罐头接在了合住的双手里,稍稍觉得有点硌。

  “希望你的手指头不是你唯一的餐具,老兄。”杰兰特转了回头去。

  “哦嚯?让我看看。”

  车长把手松开,好家伙,罐头盖虽然早就让趴地上的那位伙计给揭飞了,但是就刚刚这么全力一丢,午餐肉居然还特么跟屎一样的粘在罐头的内壁上,连一点儿肉渣子都没漏出来——虽然在大兵们的眼里这玩意能不能叫肉都是个问题。

  “好吧好吧……”他把食指伸进去,跟挖鼻屎一样,抠下来了一坨这噩梦般的玩意儿,然后闭上眼睛,抑制住所有的表情然后把它放进了嘴里,嚼上了。

  “你们这群生儿子没腚眼的!”他压着声音往坦克里面喊,“特么你们丫的到底是咋把那堆巧克力这么快就给吃完了的!”

  “先来后到,长官!你说好的让我们自己管自己的嘴和肚子!”

  “好吧好吧,一个个真他妈的都是好兄弟……”车长崩溃了,索性放下了所有的包袱,跟猴子抓泥巴一般,把剩下的午餐肉全给吞了。

  “咳,哎……”把罐头朝旁边装垃圾的口袋里一放,车长没再回炮塔里面去,他趴在车顶上,双臂合抱着放在自己的下巴磕那儿,气呼呼地望着远方。

  口中呼出的气和漏进树丛里来的风混在一起,刮在了他的胳膊上,手臂上的师徽那里有个线头,在这股混合的气流中轻轻振动。

  一个正三角形,上、左、右三个区域分别由黄、蓝、红平均分成,正中央,绘有一个坦克的履带和一条红色的闪电。

  美军的所有装甲师师徽都是这个像电工一样的标志,仅仅是那中央上方的阿拉伯数字不同。这位坦克车长的师徽上的数字是2,而属于这个师的昵称,则标在三角形的底边下——“Hell On Wheels”,地狱之轮。

  没错,这是一辆属于美国陆军第二装甲师的M26坦克,地狱之轮的外号,也是由风风火火的巴顿将军提名而起的。

  但是车长先生现在并不为曾经的这份光荣经历而信心满满,也不因身下这威武的巨兽而有丝毫安全感。

  ……

  四天前,柏林出了事,他和他的车组乘员,以及坦克前面的那两位士兵,随着高层们的一顿调兵遣将,就被安排到了这个地方。

  到现在,坦克在这里,阵地在这里,吃在这里,睡在这里,他们就这样度过了四个胆战心惊的白天,和三个难以入眠的夜晚——谁知道对面的俄国人,会不会成为先开火的一方?自己会不会成为设想中的美苏战事里,首先阵亡的那一个呢?

  或许是上帝想让他放松放松吧,和乔纳森他们回法兰克福的末班军列的路程不同,霍夫市所在的铁路线是莱比锡——纽伦堡,因此第二装甲师负责的这片区域,就没有亲眼去目睹过30日下午发生在边界线上的那一幕空中危机。车长和自己的兄弟也因为并不知情这件事,没有把焦虑往上抬一个甚至几个等级。

  不过即便这样,他的眉头也没松开多少——用望远镜向前看吧,远处的公路正中央,属于苏军的那一部分,停放着一辆硕大的IS-2坦克,在美军的眼里,那是跟德国人的虎王一级别的对手。IS-2的炮口指向这里,而停在两边开阔地上一字排开的T-34坦克,更是把美苏边境装甲力量对比的天平压的死死的。

  在31日的日出后,这些钢铁洪流的零件就出现在了这里,车长没理由不为这副景象恐惧上整整两天——尽管他明白俄国人这么做的威慑意义大于实战意义。

  天哪,不敢相信现在都没打起来呢……

  车长先生叹了口气,准备回到炮塔里面去,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

  “喂!伙计!”

  正在他喝水的时候,坦克后面跑来了一个士兵,冲着他使劲招手。

  “咋了?”

  “上面给了我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什么鬼事情啊?将军们捡到了哪个大美人掉的高跟鞋吗?”

  “错了!将军说了,艾克下了命令,叫咱们要准备从这里撤走啦,他们跟老毛子讲和啦!”

  “什么鬼?”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为你请示一条打给法兰克福的电话专线!”

  车长有点不敢相信这好事,愣了半天,才长舒了一口气,钻进了坦克里。

  “喂喂喂!别打瞌睡了!有好事儿!”

  来报信儿的伙计静静地等着坦克里一顿欢喜,过了好久才看见那脑袋重新钻出来。

  “啊,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这一组准备彻夜在这里蹲着,注意毛子他们的动向!有情况随时报告!”

  “啊!shit!”车长气的猛锤了炮塔一腚子,“我特么想把这片破林子全砍了,我艹特码的!老子还能摊上点啥狗屎运吗MMP的!”

  “你真的想要好事吗?”

  “你要是唬老子我把你丫晾到发动机散热口上去你信不信?”

  “那行吧,老兄。”这时候,报信的拿出来了一大纸包和一瓶红酒,“如果你觉得这是个苦差的话,我就把这些当加班费一样的夜宵给其他阵地上的大兵们了!”

  “丫的快给老子!”车长连滚带爬的跳下坦克,冲到他身前抢下了酒瓶,咬开了木塞就是一大口入喉。

  “欧耶!哈利他妈的路亚!——”

  “Sir!”这时候,坦克装填手把自己头上的炮塔舱盖打开,钻了出来,“你再不给我们留点,我这就让‘面包’把坦克发动起来压死你!”

  “um……咳!”车长抹了抹嘴,“把在坦克前面趴死了的那两位喊起来!我就给你们多留点!听见没!这是命令!”

  “少特么一股屁官腔!”

  “喂!那个谁?杰兰特吗?这儿有酒你们要吗?”

  “啊吼!”趴地上的那两人拍了拍灰爬了起来,在转身过来前,最后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对面的公路。

  ……

  公路上,苏军的步兵们正把部署在路面上的障碍,一个一个地搬走了。开阔地上的T-34坦克,前后左右也挺繁忙,至于公路当间的IS-2坦克,已经喷吐出了柴油发动机的黑烟,慢慢地滚动了履带,在快要流逝最后一丝光明的天空下,缓缓地朝着远离美军视线的地方离去。

  更后面的地方,苏军貌似正在把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往自家的卡车上搬去。红军战士们也开始列队站好,为离开做着最后的准备。

  ……

  “杰兰特!嗝……今天我先睡吧。”

  “没问题……呼,老毛子终于滚了……”

  ……

  “同志,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只不过是暂时的……”

  “为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如果运气好,我们可能会回到吕德斯多夫;如果不走运,可能过不了多久,咱们接下来,得在英国人的对面筑阵地了……”

 

  

 

第114节 总集篇二:美苏欧洲边界危机·1945年10月-11月(1)

  1945年10月28日,布里塔尼亚发动了入侵世界的远征,柏林事变爆发。

  由于事发突然,美苏双方皆陷入了信息不对称的局面,对于城内所谓“不明武装力量”的情报了解极其有限。在原本即将降下冷战铁幕的背景中,美国和苏联分别对于柏林的情况,采取了近乎相同的处理办法——美苏战争的爆发,可能近在咫尺。

  美国陆军五星上将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时任驻德美军最高军事长官,在得知了柏林的情况后,立刻下令将驻守德国美占区的美军部队,开始往美苏占区边境上派遣。在美军于边界线附近修筑阵地、密切关注苏军的军事动向的同时,艾森豪威尔特地向五角大楼,即美国战争部与陆军总参谋部的所在地,发出了暂停向美国本土遣返军事人员的行动——魔毯行动的请求,以备德国局势发生不可逆转的恶化。

  很快,艾克收到了关于战争部与陆军总参谋部同意暂停魔毯行动的消息,计划中驻留军人随时准备应战,准备回家的美国大兵也不得不止住了回去的路,成为了新一轮欧陆危机的棋子。

  【作者注:魔毯行动于历史上1945年10月正式开始,至1946年9月完全结束,顺利将八百万于欧洲、太平洋、非洲等地的美国军人带回了家乡】

  

  这里顺便说一段番外篇二里说到的一件事:

  

  乔治·马歇尔,美国陆军五星上将,二战期间担任美国陆军参谋长,艾森豪威尔正是在一次演习的出色表现后由他的保荐而从上校升至了准将,成为了他自己的作战处副处长,后来也是由他任命艾森豪威尔作为的欧洲盟军的最高统帅,艾克因此也对他非常尊敬。

  历史上,马歇尔在欧陆战事结束后,就一直向时任美国总统的哈里·杜鲁门提出,因自己的“心力交瘁”想要辞去职位解甲归田。很可能若不是布里塔尼亚的入侵导致了时空的变化,在柏林事变的21天后,也就是1945年11月18日,随着白宫里告别仪式的结束,马歇尔就要正式离开参谋长的职位,让艾森豪威尔来接替他了。

  ……

  镜头转到另一边。

  苏联元帅格奥尔吉·朱可夫,时任驻德苏军最高军事长官,同样在得知了柏林的情况后,下令将驻守德国的苏军进入全面战备状态,并密切关注美军的军事动向。在朱可夫的电报发往一千六百公里外的莫斯科时,数以百万计等待着日后冷战降临的苏联士兵,走进了刚刚挖好的战壕。

  这一头,是美国陆军的第三和第七集团军;那一头,是苏联红军的第五突击集团军和近卫第二坦克集团军。他们的共同点?如果可以算上的话,那就是枪支都已上膛,弹药都已入炮。

  德国,成为了苏联与美国在二战后第一次博弈的棋盘。

  

 

  抱歉各位读者,今天晚上关于总集篇就只能更这么一点啦,作者君我今天眼睛受了点小伤,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为大家把这场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叙述OK,等着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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