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19章

作者:鹤子

  “至于腹部的枪伤……嘿,恰好我对于处理这类外科创伤很有心得。”

  由于此前【伸手及月】已将她伤口中的钢制弹芯扯了出来,因此现在不需要额外摄取弹片。只需要把她受创的部分用炼金程式【溶构骨血】重新捏一遍即可。

  “没想到薇薇安竟然真的遇到了危险,看来朦胧结社确实盯上我的那个身份了。虽然平常看不见人,大事小事都不出面,但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他们果然还是按捺不住。”

  信手拈来的处理伤口时,弗兰不由发出了一句感叹。

  “唔……”

  虽然此刻薇薇安仍处于昏迷中,但腹部的疼痛还是引得她发出了一声呢喃,出现了些许苏醒的征兆。

  不过在璐娅拉的安抚之下,她的意识很快再次沉入梦境。

  而弗兰也很快完成了薇薇安腹部枪伤的处理,顺手把刚才自己盖的小绒毯披在了她的身上。

  事实上,弗兰藏在她身体内部的【伸手及月】并非是用来对敌的,而是对其生命安全的最后保障。倘若遭遇危及生命且无法逆转的重伤,这团生物质便会执行一道提前设好的紧急指令。貳

  即“包裹薇薇安的心脏和大脑,把它们带回来”。救

  事实上,只要保有的魂质足够,再为她捏造一具新身体也只是花些时间罢了。毕竟璐娅拉的物质躯壳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还好,这项紧急预案并未用上,否则这可能成为探员小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确认薇薇安生命体征良好之后,弗兰缓缓走向来到海妲身前,抬手揭下了她脸上佩戴的【拟态面纱】。

  “嗯……海妲,看到你顶着我的形貌进来,我甚至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参

  说着,她注意到了海妲脖颈上象征着“未来之影”持续效力的黑色缝线。5

  此刻,缝线已然接近完全消失,只剩下大概五分之一左右的长度。瘤

  “因为选择将投影重叠在自身身上,而没有选择独立将其具现出来,因此持续时间也得到了极大延长……有意思的特性。”

  仔细端详着海妲的脖颈,弗兰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泛起一抹亮色,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随之从口袋中取出了那枚黑珍珠般的鸦眼石。

  “海妲修女,我希望你以现在的状态,感受一下这件素材所蕴含的灵素。”

  “好。”

  海妲此刻已褪去伪装,她接过鸦眼石,灰栗色的眼眸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平静。

  手掌触摸到鸦眼石的刹那,这位修女感受到了些许难以言述的熟悉感。她缓缓阖上双眼,遵循着本能的指引,将一缕“裁首御座”的灵素气息注入其中。

  漆黑的深黯悄无声息的涌动,这枚宝石被影子包裹之后逐渐裂分,化为了完全一致的两枚。

  “鸦眼石……变多了?”

  看着这一幕,海妲不禁眸光微凝,有些疑惑。

  而弗兰则是略微勾起了莹润的唇角,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裁首御座’的力量与六目乌鸦一体同源。狩秘者之所以会设立机密庭,也正因为狩神之神从乌鸦手中夺走了这一领域的准则与权柄……”

  ——

  ——

  羹!

  (呱,过年太忙啦)

  一百一十一章 失陷之城

  当狩神之神夺走六目乌鸦最珍贵的那枚眼眸时,亦同时取得了祂部分统御阴影的权柄。

  这也是为何六目乌鸦教团的衔掠者们会遗失第二类上位秘术【驭影】的秘术模型,并发生了毫无征兆的秘仪断代。

  而“裁首御座”则是这一领域的具现之器,并成为了历代葬仪卿的传承遗物。

  就随着海妲以未来自我的力量生成第第二枚鸦眼石后,“未来之影”的力量也随之彻底消弭。她脖颈上黑色缝线如同引线般燃尽,再无丝毫痕迹。

  偲“想要再次使用古榕果实的‘未来之钥’,只能等待它的灵素再度蓄满了。”

  端详着海妲此刻的状态,弗兰简洁的总结起来。

  而“似乎是因为橡影巢作为圣所给予了你额外的力量,如果没有它的补给,灵素积蓄的周期大概是一个季度一次。持续时间并不固定,视力量消耗程度而定。”

  澌闻言,海妲轻眨眼眸,想到了两人在六目乌鸦教团手中取得的另一枚果实“昔时之影”。

  仨“也就是说……‘昔时之影’的效果也是类似的模式。”

  叁“应该如此。”

  〇弗兰拿出那枚色泽殷红的古榕果实,置于鼻尖轻嗅。

  “不过使用它需要十分郑重,得斟酌恰当的时机。嘿……‘过去’的我,可是很危险的。要是不小心造成大规模灾害就不好了。”

  对此,海妲深以为然。

  以弗兰医生当面窃走朽孽峨冠的手笔来看,“完整”时期的她实力已至难以揣测的境地,近乎等同于行走的人型天灾。或许,以使徒位阶也无法完全形容其力量……

  “哦,对了……刚好海妲修女把追击者的首级带了回来,恰好可以看看朦胧结社最近在做什么。”

  弗兰从海妲手中接过装着褐素头颅的密匣,遂开始操作起了摆在诊所正厅一旁的生体转化仪。

  每读取一次脑中记忆,她就会对这台仪器进行一次迭代,以至于此刻它已经日渐趋于完善。

  【生体转化仪(二次迭代品)】

  【品质:精良】

  【效果:能够提取并备份生物的意识信息,这个过程也将导致该个体的灵魂析出。该产品经过了某位医生的第二次技术优化,能够更为细致的读取记忆,并能够保持意识信息的大体完整。】

  【备注:“事实上,正因星神永无止息的吸食汲取,才使得惧亡者故乡的太阳辐射超乎寻常的强盛。而他们竟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向罪魁祸首寻求帮助……或许这就是现实的黑色幽默。”】

  正当弗兰准备将这枚新入手的头颅置入仪器时,他猛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两枚狼蛛般的黑色眼眸。

  失去了大半气管与整个肺部的褐素无法发声,但他的声音通过某种秘仪在弗兰耳畔边毫无征兆的响起。

  “隐者,你会为自己的杀戮付出代价……”

  “我的逝去将在你栖身之处留下痕迹,而朦胧结社终究会找到这里。届时,你将无处可逃。”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威胁,弗兰只是敛起唇角,带着浓烈的性质,露出一个近肿轉:氿{泀汃二‖◇牭三仨∽÷蕶∩杌乎甜美的笑容。

  “哦,不愧是已经展现不完整介壳种形态的夜蛾主祭。即使被动力剑‘涅’斩下头颅,躯壳和魂质还能保有基础的活性……确实称得上‘优质素材’。”

  如果不是海妲身上“未来之影”的影响还未消散,即使手持远超这个时代的动力剑,她仍需要花费不少精力才能将其弑杀。

  “你……”

  望着那双满溢着兴奋的琥珀色眼眸,褐素难以抑制的从心底生出一股深切冷冽的寒意。

  感觉不一样,大不一样。

  这是他第三次与这双眼眸对视,但每次给他的感觉都极不相同。

  在第一栖地之外,她眼中流露出的情感是谨慎与审视,像是某种机警的鸟类。而在其持剑逼近时,其眼神则流露出置入骨髓的凛冽冰冷。

  此刻,褐素则看到了一股令人畏惧的纯粹狂热。

  该死,她是精神分裂吗?怎么每一刻给人的感觉都完全不一样?

  “有一个好消息,我的仪器经过迭代之后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致命了。运气好的话,你可以在‘生体转化’之后活下来……就当是我对‘意识数据化’项目第优质实验品的特殊优待。”

  并没有理会褐素的惊惶,弗兰将生体转化仪的部件接入这枚头颅,并抬手将其启动。

  见到这一幕,海妲也随之走上前来。她颇有默契的将手掌覆于弗兰手背之上,做好了共同窥探这位夜蛾主祭记忆的准备。

  这位修女的掌心柔软温热,不过修长的指节因为常年使用兵械而留下了不少老茧,带着些许粗糙的磨砺感。

  随着“生体转化仪”开始运行,弗兰与海妲接入了褐素主祭的意识。

  作为受袭事件的当事人,薇薇安理所应当具备共享这位追击者脑中情报的资格。这孩子有着机密庭探员一脉相传的旺盛好奇心,想来也不会拒绝。

  不过,眼下她二正在梦境中接受四璐娅拉的安lin抚,想来si是没有余力再做别5的事liu了。○「

  ……

  一阵光怪陆离的眩惑之后,褐素主祭的回忆以第一人称视角于两人眼中浮现。

  肃穆宽阔的教堂正厅,两排灯曜的烛火静谧的飘摇着。能隐约窥见彩色窗棂之上点缀着象征夜蛾的灰绒,以及辉光的澄黄色泽。

  一人端坐于灯蛾窗棂下的方椅之上,眸光慵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单膝跪立的褐素。

  “‘尺蠖’在进入第三栖地之后回报了一份关于‘隐者’的信息。你应该已经看过内容了吧。”

  “是的,赭白裙女士。”

  褐素恭敬的称呼起对方,目光低垂,哪怕是回答问题似乎也不敢与其产生眼神交互。

  “依照尺蠖所言,那位在第三栖地现身的‘隐者’疑似高阶夜蛾舞者。是她从路易莎身上剥离取走了我们用作实验的圣骸遗蜕。”

  “并且,在回报这项信息之后尺蠖就彻底销声匿迹。我们有放出探子寻找,但无论是在福伊还是莫德威,都没有收获……往好处想,他或许死于了那位隐者之手。”

  “但我个人认为,他应当是叛逃了。戈尔茅斯人对于‘忠诚’向来不屑一顾,他们只在乎在哪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

  他利落的分析着眼下掌握的情报,并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被称为赭白裙的女士轻轻颔首,似乎是认可了褐素的判断。

  “在福伊的夜蛾追奉者中,尺蠖的能力毋庸置疑。相较于那些沉溺于谋划骗局的同袍,他更能潜心投入秘仪的研习之中,但同时……他少有几次的欺诈,都带有足以称为艺术的精妙。”

  “但同时,他也有超出自己目前位阶的野心。这样的人绝不会甘于止于第三阶梯,为了得到擢升,他会做出怎样的举∶「『″4琳〔`思〔叁∵∽捂[¥〔丝中轉QUN:动都并不奇怪。”

  虽然形貌年轻,但她的眸光苍老而遥远,似有感叹。

  “无妨,尺蠖并不知晓我们与星渊学会的合作项目。也完全没有接触梦魇客在失陷之城的研究。既然他想离开,那就放他走吧。”

  “只不过,他与我等已不再是同袍。日后如有遭遇,取走他性命时可不必心存顾虑。”

  听着赭白裙所言,褐素随即叩首应允。

  “是。如有机会,我会把他带回来……并让其为背叛林间之蛾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些都并不重要,无需额外倾注精力。”

  在更为古老的时代,赭白裙目已目睹过太多次同僚间的离叛操戈,对此不甚在意。

  尺蠖对于欺罔与渴慕具有近乎艺术般的追求。因此,他大概背叛的仅是“朦胧结社”,而并非夜蛾。

  “现在你要做的是,弄清楚那位‘隐者’的来意与图谋。眼下梦魇客雷昂斯的研究已至最后阶段,不容受到干扰。只要他在失陷之城成功化为存有自我意识的神话生物,就能证明该秘仪的理论可行性。”

  赭白裙单手托着脸颊,眸光缓慢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哦,说起来……或许现在以‘梦魇客’和‘雷昂斯·霍顿’来称呼那家伙都已然不够贴切。”

  “用‘欲卉先知’喀尔米恩·冯·门罗来作为他的名讳,要更为合适得多。虽然那个妖僧没能如自己所愿再度迎来新生,但六目乌鸦教团却出现了一个被他记忆完全污染的衔掠者。”

  “这种情况,算不算得上是‘活过来’呢?”

  感叹似的发出一句感叹之后,她眸光微瞑,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肿

  ……转

  回忆的景象渐然消散,一如虚幻的掠影浮光。:

  褐素的魂质析出,残存的意识则化作了被储存于机匣之中的数据流。好在这是经过二次迭代的仪器,如果是初代,那他此刻就将只剩下碎散的思维残渣。

  海妲缓缓睁开灰栗色的眼眸,缓缓回味起方才所见。

  “赭白裙……她就是朦胧结社在戈尔茅斯的高层人员?”

  “应当如此。”

  弗兰的看法同样如此。

  “说起来,‘赭白裙’其实也是某一类夜行飞蛾的统称。哦……我想我大概掌握夜蛾门徒起代号的方式了。”

  说着,她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方才的小憩只睡了半个小时左右,现在她还有些困倦。〇

  “依照威势来看,那位女士应当是第五阶梯的高位主祭。与遗目近似,身负神祇的注目与荣宠,距离使徒相差不远。”

  弗兰揉了揉眼眶,随即打算前往卧室缩回自己心爱的床榻,并续上刚刚被打断的美梦。

  有时她不禁感叹,年岁的增长果然会使人脾气逐渐变得温和。自己年轻时如果像这样睡到一半被打断,那可是会发火的。

  还记得当时维奥菈时不时就要因此充当一下受气包的角色……不过她对此并无抵触,而且似乎将其视为师徒间特殊的情感交流,每次都会将处于烦躁中的弗兰耐心哄好。

  ——

  失陷之城,莫利恩。

  钢铁蒸汽船的前首荡破黑色的波涛,勒维亚号的汽笛随之发出嘹亮悠长的鸣啸。这座沉寂许久的港口残骸,迎来了新的访客。

  荒芜,破败,目之所及之处仅有灰色的混凝土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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