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这使得她此刻脸上难以抑制的泛起了潮红，双腿莫名有些发软，呼吸愈发粗重，一时竟难以稳当的维持站立。
“呼……小心，这里的花卉气息，蕴含……某种毒性……”
——
——
羹！
（前几天不小心把全勤弄丢捏，道心有点受损，状态也不是很好，调整了几天嗷）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狂妄夙愿
罗莎莉感到脸颊上一阵又一阵的泛起滚烫的热意，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而这股难以言述的热意，亦在悄然之间钻入骨血髓脉，深入四肢百骸……她紧紧地咬着牙，但仍不自觉伸手抚动脖颈的皮肤。并由衷的享受着指尖摩挲皮肤的触感，近乎迷醉。
“以晦金色的蕴灵之物构成，形态近似郁金香……是‘欲卉’。我们恐怕踏入了喀尔米恩的某座坟冢。”
乌图斯很快辨认出了周遭甜腻气息的来源，随即沉吟一句，随即捂住口鼻。
他动作极为利落地从身后的收纳袋中取出几幅白杯制式的面甲，逐个分发了下去。并率先帮助状态不佳的罗莎莉将面甲戴在了脸上。
“铸械学部做的一次性小玩意儿，过滤层是萃取后的蕴灵素材。能够强行提振精神，并隔绝此类特殊气息的影响。不过过滤层的灵素在激活之后会持续逸散，因此面甲会在10个小时左右失效。”
贰在帮助记者小姐戴上面甲的同时，乌图斯顺带有条不紊的介绍起自己教团的产出的物件，颇有一种专卖柜导购的熟稔之感。
肆“呼……呼……”
佩稳面甲后，罗莎莉不由剧烈的喘息起来。
叁她能嗅到过滤层中有一股强烈的苦艾气息，它们随着吸气顷刻之间涌入并灌满肺腔，立竿见影的驱散了此前那股燥热而又酥痒的迷醉感。
0说起来白杯教团虽以“杯”为其名讳，但本身对于血肉，痛苦与欲望领域并不精研。
wu不过，他们对于应付这方面的敌人和特殊影响倒是极有心得……
“罗莎莉小姐，有没有好些？”
乌图斯摩挲着下巴，观察并询问起了罗莎莉。
虽说他对于这款面甲的效果颇为自信，但这项产品的测试人员都是人类，不确定在作用于月之眷族时是否能起到同样的功效。
“感谢您的关心，我感觉好很多了。”
罗莎莉才从那股迷乱的状态中挣脱，以至于缓和数息之后才有余力作出回应。
尺蠖眸光微瞑，神情复杂的望向远处石砾花圃之中摇曳盛放的晦金花卉。
“欲卉……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这东西。甚至并非独枝，而是整座花圃。”
“哦？你认识这玩意？”
听到尺蠖的感叹，巴特莱随即作出追问。
“嗯，确实有所了解。朦胧结社的档案馆中对此有不少记载。”
尺蠖并无掩饰，利落的应下，继而开始讲述起自己对于此类花卉的了解。
“自然生长的欲卉在失落时代就已绝迹，现存之物要么是千年前干制的标本，要么是瓶装的油状萃取物。不过它的成花仍能够通过特殊的第三类仪式制取。”
“只是，那些既成的花卉是被秘仪‘制作’出来的。虽然具备植物的基本活性，但在失去人工维护后即刻便会不可抑制的凋零。”
“至于它的效果……我想诸位自有体会，不必赘述。”
说到这里时，他抬手掩唇，颇为矜持的轻咳了一声。
欲卉的萃物与气息都能够激发并催化生物最基础的繁衍本能，使其升起急不可耐且难以抑制的媾合欲望。而月之眷族对于杯相灵素异常敏感，因此罗莎莉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出现了具体症状。
这股敏感，亦是月眷们曾为血族时残余的“痕迹”。yi
方才的罗莎莉不仅为燥热的欲望所迷乱，亦渴望着撕裂拥吻之人的皮肤与动脉，痛饮对方泵出的新鲜血浆。沐浴于那甜蜜而又稠密的殷红之物中。邻
万幸，在场有一位白杯教授对此极有经验，并有着专门的应对方式。否则局面的发展就可能倒向难以描述的方向……
哦，也不至于。这里还有一位资深狩秘者，他会在罗莎莉做出异常举动之前直接把她敲晕。七
此刻巴特莱眯起眼睛，谨慎的环顾众人，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渐然开口。6
“继续前进吧，我要看看这座密境究竟藏着什么。防毒面罩十个小时的持续时间完全够我们把这里探索一遍，然后一把火烧掉……”
“而且我们所处的花圃过于开阔，没有可供躲藏之处。不知道到了白昼之后，密境中是否会出现渊海邪物。现在必须马上尝试转移。”
在方才侵袭的欲卉气息中，他是症状最小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基础的“生理反应”。四
倘若不是罗莎莉的提醒，这家伙甚至还要再过许久才会察觉出这股甜蜜气息的异常。
身为一名葬仪主管，巴特莱本身具备着少许凛冬与刃相的灵素。这使得他的精神具备超乎寻常的坚韧，不会轻易受到此类外部干涉的影响。
“嗯。”
对此，乌图斯表示了赞同。
密境是辟于现实之外的隔界，其内部构成完全未知。这使得他们原先对于失陷之城莫利恩的环境调研和行进计划都失去了意义。
现在，他们能做的便是见机行事……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
雾街，莫德威海脊宫殿。
近日，汐蒂亚除了日常待在位于雾街的宫殿中，亦时不时会在西格莉德的陪同之下前往现实中的某些人迹罕至之处行走散心。
虽然这位亥伊尔遗族更想去热闹的繁华地带，但现在整个莫德威都处于星渊学会的严密巡察中，贸然出现存在暴露的可能。
而即使是在偏僻的地方，也同样要小心地做好伪装。
汐蒂亚那一身亥伊尔遗族古代贵胄的华服实在过于显眼，而她本身的形貌气质更是极具存在感。常人哪怕只是遥遥瞥上一眼，亦会在脑中形成挥之不去的强烈印象。
因此，弗兰从自己满满一衣柜的小礼服与白大褂中挑出了一套，稍微裁改之后将其赠与了她，以作常服。
此刻汐蒂亚正身着一套妥帖得体的医师大褂，在一座远离莫德威市区的山麓之顶眺望着远处的城市。
夜暮下的星月，城市中的灯芒，以及盖隆森王庭以白石构成的高耸宫阙……皆尽倒映于她苍青色泽的眼眸之中。
她的神情平静而淡漠，不见一丝波澜。
西格莉德静静地侍立于她身侧，双手自然的垂于腹间，安静的打量着这位亥伊尔遗族。
在经过弗兰医生第一疗程的初步治疗，汐蒂亚的精神状态已然极大程度的缓和好转。只是会在某些时刻莫名陷于长久的沉默中，不发一言的眺望远方某处。
〇是恍惚，哀伤，还是仇恨？亦或者，兼而有之？
嶙她的情绪深幽而隐晦，难以捕捉。
七正当此时，一缕苍灰雾气悄然凝聚，弗兰的身形渐然从朦胧中显现。
陆“晚上好，汐蒂亚女士。嗯……还有西格莉德，有没有想我？”
九“……晚上好，弗兰医生。”
洢见到弗兰突然前来，汐蒂亚的眸光中闪过一缕意外，继而很快隐去。
弗兰顺着眼前之人的目光，看向了她此前眺望的方向。
糁“希望我没有打扰你晚间散步的余兴。不过，这片山麓的风景确实不错…恰好能够看到盖隆森王庭所在。”
路“在失落时代，这里曾有一座属于亥伊尔的观景台。不过现在这里草木葱茏，它在千年伊始前应该就已被拆毁。”
简单解释了自己为来到这片山麓后，汐蒂亚抿了抿唇，语气间带上了些许复杂。
“不过，他们并没有将我们的建筑全数毁坏。盖隆森王庭那座宏伟的宫阙……便是在我的同胞们协助之下建立起的筑物。亦是亥伊尔遗族与星渊学会旧日‘盟誓’的证明。”
“这样啊。”
对于这段失落时代的往事，弗兰并不想深入追问，毕竟这对汐蒂亚精神状态的康复并无好处。
虽然她确实对这些隐秘有些兴趣，但她更在乎自己病人目前的心理状态，这是一位优秀心理医生所应有的素养……
不过，弗兰也并未岔开话题阻止汐蒂亚讲下去。
她已在海脊密境的囚牢之中沉寂太久，需要适当的交流以抒发情绪。这也是为什么近几日弗兰会将西格莉德留在其身边。
那孩子热情而又善解人意，是担任病人心理抚慰工作的不二人选……
“嗯……”
似乎是盖隆森王庭的话题让汐蒂亚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眯起眼睛，神情泛起些许厌恶。
“说起来，盖隆森王庭现今的亲王冈瑟曾对我纠缠不休，他愚蠢而又不知所谓的示爱持续了十数年，未曾间断。”
“弗兰医生，请你猜猜……他对我许诺了什么？”
似乎是感到荒诞，言语之间她的唇角竟带着一缕淡淡的嘲谑笑意。
“哦？让我想想。”
弗兰闻言轻拈下唇，琥珀色的眸光之中泛起些许考量。思虑并未持续多久，片刻之后，她便已有了猜测。
“我猜，他向你许诺‘自由’。”
“是的。”
汐蒂亚轻吁一息，确认了弗兰的猜测。
樲“冈瑟向我许诺为我摆脱‘囚徒’的身份。不过，他所能给予的新身份是‘收藏品’，或者可以换一个更易懂的说法……‘奴隶’。难以想象，他竟然真的期待我会应允。”
揪“久居宫廷的权贵，确实容易滋生诸如此类不切实际的幻想。”
泀弗兰并未见过冈瑟亲王，仅从月之眷族的记录中对其有粗略的了解。但哪怕仅从文字的只言片语，亦能窥见其爱好之奇特……
崚“有一件事我颇为在意，还请容我一问。汐蒂亚，你是否憎恨星渊学会与盖隆森王庭？”
驷“当然。”
仨对于这个话题，汐蒂亚并无抵触。她随即近乎淡漠的讲述起那场位于失落时代的隐秘战争，以及自己对此的想法。
唔“星渊学会背弃了与亥伊尔的盟誓，在我们研制出能够安抚并压制渊海邪物的秘仪之后，他们携手王室，毫无征兆的发动了战争。”
“我们的使徒因此陨亡，从‘渊井之死’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同胞亦被屠戮殆尽。如果可以，我不介意将那座曾属于亥伊尔的宫阙连同其中的所有人一同焚成灰烬。”
澌“但……”
说道这里时，她的神情出现了些许迟疑。
“那场背誓之战已逾千年，战争发起者与参与者都已在漫长的岁月中尽数死去。星渊学会没有使徒，再长寿的高位主祭也无法苟活如此漫长的时光。”
“罪魁祸首，或已无法再追溯。”
或许是过于缺少交流，因此汐蒂亚的态度颇为坦然，甚至可以视为患者对医生的倾诉。
弗兰是一个相当称职的聆听者，全程保持着专注的安静。
同时，这家伙也很善于令患者对自己卸下防备，敞开心扉……她近乎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汐蒂亚的迷茫，并早已准备好了这一方面的专项疗程。
“发起背誓战争的人或许已死，但继承他们遗产与理念之人仍得以留存。我猜测，你应该只想对直接参与那场战争的人展开复仇，而不屑对他们的后嗣出手，对吗？”
“……或许吧。”
汐蒂亚的仇恨观直接而质朴，带有某种神话生物的奇异特质。
参与或经历那场战争的聆潮人都已埋入戈尔茅斯的灰土，再去屠戮他们的后嗣虽确实能够纾解心中憎恨，但……那似乎只是一种虚妄的发泄，而并非她曾经所期待的同态复仇。
“似乎，我们已找到症结所在。”
弗兰敛唇轻笑，继而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响指。
“汐蒂亚小姐，你的最终疗程可以提上日程了。请你与我一同前往失陷之城‘莫利恩’，在那里或许会有你所感兴趣的事物。”
“我所感兴趣的事物？”
汐蒂亚眸光微凝，一时有些捉摸不透眼前医生究竟有何深意。
“是中转qＵN：￠＾贰】×—叁∫（仨§燯‘◆的。”
弗兰轻轻颔首，随即对此作出了解释。
“星渊学会的聆潮人们从先民那里继承来的，除了渊骸的秘仪之外，还有那份发起背誓战争的疯狂。哪怕你不屑于对他们动手，他们也已找到了毁灭自己的方法……并将其研究推动到了最终阶段。”
经过对德翠卡由内而外的深度体检，她已大致了解星渊学会这么多年来究竟在研究什么。哪怕是她，亦不由感叹聆潮人们那不计后果的狂妄夙愿。
“恰好，我近日做了一些尝试。汐蒂亚女士的海脊宫殿与眠砂钟塔之底的密境存在一定联系，凭借着这份‘联系’，我们可以利用雾街的特性快速前往莫利恩。”
“不然，就要先坐蒸汽列车到福伊，然后在福伊港转乘航船，或者雇佣马车或者轿车。整个过程能耗去小半个月……这还不包括和运输商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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