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48章

作者:鹤子

  突然,海妲若有所思的问起了一个问题。

  “可以这么说。”

  汐蒂亚对藏书室做了细致的检查,一些嵌套在内的小手段已被她提前解除。

  “既然这样,我们或许可以选择高效的解法。”

  这位修女从后背取下了动力剑“涅”,继而将刃锋对准暗门的位置。随着她稳而有力的连斩数次,那隐藏于墙垣处的暗门被直接切出一个巨大的残缺断口,露出其后的漆黑通道。

  “对于如何快速把门打开,我在父亲身上学到过一些技巧。他向来沉默,不善于‘言传’,但在‘身教’这方面做得很好。”

  完成手上动作之后,海妲简单解释了一下。

  看着她那颇为暴力的破门方式,弗兰不由微微虚起眼眸,一缕熟悉感随之油然而生。

  “嗯……确实是亚恒常用的嗖嗦:依@∮崊≈≌′'柳△玖ˇ)一「"肆弎陆手法。那家伙要么把门切开正面突破,要么踩入影子直接潜入。我就没见他正常去找过钥匙。”

  对于葬仪庭这位尚未年逾五十的年轻首席,汐蒂亚并不熟悉,仅仅是通过西格莉德的讲述知晓他是海妲修女的父亲。

  但狩秘者历届的首席猎人几乎都是偏执冷冽的狂徒,想来这位也不例外。

  也难怪海妲修女拥有如此骇人的天赋……她分明仍是人类之躯,却能使用纯粹的力量正面压制那些高度畸变的邪物。汐蒂亚第一次见时也有些惊讶。

  “咕。”德翠卡咽下了一口涎水。

  在几人一同通过被切裂的暗门时,她还观察了一下墙垣那光滑如镜的截面。具体的构成材质尚不知晓,但能看见数层套叠的灰冷钢铁,显然不是普通的建筑材料。

  这令她莫名感到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与海妲修女并不对立,狩秘者也不管小偷小摸。要是戈尔茅斯的执法者也是这个水平,那自己就得想办法找个地方上班了……再不然回码头做扛沙包的老本行,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当然,这只是个一闪而逝的设想而已,并不值得深思。哪怕是最优秀的聆潮人执法者也难以与海妲修女相比,并且那些家伙同样不怎么插手六目乌鸦的业务,只是会想办法从这些“生意”之中分一杯羹。

  ……

  穿过深幽迂曲的廊道,几人在汐蒂亚的引领之下进入了这间密室的内部。

  密室地面并未如外界那样收拾的一尘不染,反而能见到浮尘与脚印。缘由也很简单,这里显然是冈瑟亲王府邸的不为人知的隐秘房间,侍者没有机会打扫。

  廊道的空气中能够依稀嗅到些许淡淡的恶腥,那是肉类蛋白质降解后的气味。除此之外还有醛类防腐制剂的味道,令人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这种气yi味对于〇弗兰lin而言相当柒熟悉,近liu乎可以称之为亲切,就壹像是回到了摆满标本的陆老式实验室。

  她舔了舔唇,感到一丝没来由的兴奋。

  “果然,冈瑟那么喜欢这座隐府不只是为了方便享乐而已。又或者说,这也只是他用于掩人耳目的方式?”

  片刻之后,几人来到了隐秘房间的深处,得以窥见其全貌。

  狭窄,阴暗,逼仄,仅有蚀刻于地面的仪式阵列流涌动着灵素的苍白光芒。仪式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副金属铸造的大型棺柩,型制看上去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莫利恩的眠砂钟塔……这里的仪器和钟塔顶层的那座‘研究室’非常相似。”

  略作观察之后,海妲理清思绪,说出了熟悉感的具体来源。

  “不只是‘相似’而已,严格来说这里的东西还要更加先进一些。大概是经过改良之后的迭代产物。无论是可控程度还是安全性都要有所提升。”

  弗兰检查着这些用于生体实验的铸械仪器,回应起了海妲。同时,她不断的翻找文件柜一类的地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还是没有任何纸质资料,就连最基础的实验数据记录都没有。大概是在离开的时候顺手带走了。真是谨慎的不讨人喜欢。”

  寻找无果之后,她浅叹一息。随之请轻拍手掌,清理指尖沾染上的尘灰。

  “不过,也可以从铸械仪器的功能简单得出一些结论。眠砂钟塔里的那些损坏的过于严重,但这里的都经过精心维护,全部处于运行状态。”

  说着,弗兰打开一个贮存着未知溶液的器皿,轻嗅片刻之后,用食指蘸取些许置入唇间抿了抿。

  “哦,这是个危险动作。不要模仿↓▲私№ˉ伶⌒驷±{叁伍陆◎}司中ˉ〕转羣:哦。这毕竟是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未知制剂。”

  “液态脂类,口感黏腻,甜味明显,带有一定催化灵性与促进肉体发育的成分。不过似乎也有导致血肉畸变发生的倾向……不建议日常饮用。”

  简单回味一下之后,她给出了评价。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诸多色泽,成分以及灵素特质都各不相同的制剂。大多数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稳定的药物,甚至还有以“亥伊尔之泪”萃取而成的提取液。

  “好了,把棺柩打开吧。想必冈瑟专门藏起来的实验体会有它独到的特殊之处……”

  “嗯。”

  闻言,海妲利落的一剑斩下,切开了钢铸棺柩的锁扣。

  随着一缕略带潮湿的白色淡烟弥散开来,汐蒂亚的眼眸不由泛起些许凝重,继而微微蹙起了眉。她再次感受到了属于“同类”的气息,而且极为强烈。

  “嗬——”低沉的嘶吼声响起。

  不过因为它全身都浸泡于溶液中,以至于发出的声响亦近乎呜咽。待到实验体猛然掀开钢铸的棺柩外壳站立起来,几人才得以目睹它的真容。

  那是一个肤色苍白的中年男性,皮肤之上覆盖着层层铠甲般的苍青鳞片。其瞳孔焦距散乱,神情空洞茫然,却又带着一丝源于本能的癫狂噪厉。

  “还没到时候!不,还没到时候,冈瑟怎么会提前唤醒我?我的形体与灵都还未彻底稳定……那些东西仍然在我的皮肤之下钻动蠕行,完全压制不住……”

  实验体的月′fEi羣:‖_五∨÷=瘤×→-四‖_驷$呢喃近乎咬牙切齿,随后他抬起眼,极具侵略性的打量起了将自己唤醒的不速之客。

  他目光轻蔑的扫过弗兰与德翠卡,在停留于海妲身上时稍作停留。但发现她甚至并非主祭之后又即刻失去了兴趣。

  “狩秘者?难道冈瑟也和王储一样被葬仪卿砍了脑袋?等等……亥伊尔?”

  “活着的贵胄?”

  在看到汐蒂亚时,这具实验体的瞳孔因惊讶而骤然缩立,继而燃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渴望。

  “看来,命运对我尚有垂怜……彻底摆脱‘蚁鳞之门’残秽的契机,竟然不请自来。”

  说着,他伸出水虱般带有虫形的舌头,近乎亢奋地舔舐起了唇角。

  ——

  ——

  羹!

  一百四十四章 饮烛之蝰

  “是吗?”

  对于眼前之人毫不遮掩的敌对姿态,海妲灰栗色的眸光微沉,继而泛起一抹深邃的冷意。下一刻,她紧握动力剑“涅”的金属护柄,将刃锋直指对方。

  “说出你的名字吧……否则,恐怕就不再有机会了。”

  身披鳞甲的实验体仿佛见到了什么引人发笑的幽默闹剧,不由咧开嘴露出数排鲨鱼齿般的獠牙,发出粗粝嘶哑的嘲谑声。

  “哈哈!哈哈哈……狂妄得令人生厌,你的语气和腔调简直和葬仪庭这一届的首席猎人一模一样。不知道你是装腔作势徒有其表,还是真有践行自己所言的能力?”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葬仪庭的主管,想必没有少蹂躏那些渣滓般的衍生邪物。只是,你该不会以为我也和它们一样吧?世界远不止表皮之上的肤浅……我会令你亲身感受现实的残酷。”

  听到他的话,qi海妲微微蹙眉,神六色随之凝重了叁一分。四”/:‘‖

  既然这家伙明言“这一届”的首席猎人,那么他指的肯定是亚恒。而能从自己父亲的追猎中逃走的人……必然有其特殊之处。

  要么拥有超乎寻常的隐秘力量,要么具备巧妙绝伦的隐匿能力。

  能从身染梅瑞狄斯之血的红狼镰刃之下存活,其本身亦可作为自傲的功勋。

  “不过,既然你已发问,我也无意隐瞒名讳。”

  他似乎将这位修女的沉思视为了畏惧,随后竟真的告知起自己的名讳。

  “‘饮烛之蝰’俄尔聂。嘿……知晓我名讳的人不多,你们大概也无从听闻。我和‘溯源’或者‘趋同’学派那些喜欢把自己搞得人尽皆知的家伙可不一样。即使是蚁鳞之门破碎后遗留苟活下来的旧人,也大概不知晓我的存在。”

  “毕竟,在绝大多数可知的秘史中,我都是一个死人。”

  哦,如果不出意外,你恐怕很快就成为现实意义上的死人了……

  毫无作战能力的德翠卡暗自腹诽一句之后,小心的挪动脚步,站在了弗兰医生的身后。

  她发现这位女士虽然实力莫测深幽,难以揣摩,但似乎不屑于参与正面对抗……自己站在她旁边不仅安全性能够得到保障,还不用担心可能会成为作战时的累赘。

  “容我一问,俄尔聂……你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我的父亲?”

  对于这点,海妲颇有些在意。

  与过去某些习惯于坐镇诺灵顿的葬仪卿相比,亚恒行迹隐秘飘忽,且几乎不会滞留在总部。大多是时候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据说只有四卿中的其他三位能够通过特殊方式与其进行联系。

  “……你的父亲?”

  这个问题让俄尔聂五显而易见的愣了陆一下六,以至于覆满培养液与肮脏鳞片肆的脸上呈现er一个极为古怪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才露出恍然之色。

  “梅瑞狄斯栗色的灰眼,还有引人不悦态度与口气,哦,你是那匹红狼的女儿……怪不得如此年轻就能戴上主管的黄铜戒。听说在他屠戮家族同胞时你也在场,想来一定很精彩吧?”

  “至于我是在什么时候遇到的,这确实有些久远了。几年前我曾短暂地受聘为王储‘墨菲’的护卫,以保障他的晋升仪式不受影响。当然,结局你也知道……”

  “大概是为了尽可能快的斩杀墨菲,亚恒在将我击退之后并未追击。不过那家伙在我身躯之上洞开的伤痕至今仍未闭合,生命,血液,灵素无时不刻不在流失。”

  “你说,我该怎样向他表达感谢?”

  说着,俄尔聂猛然冲出钢铸棺柩,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袭向了海妲,硕大的身形亦化为一道裹挟骤风的骇然黑影。

  “锵!”

  金属交击的爆鸣响起,海妲虽已反架剑刃作了格挡,在其巨大的力量之前仍退后了半步。猎靴贴着地面短促划动,浮尘随着剧烈的震颤杨升起来。

  俄尔聂体魄的强悍已然超出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甚至人型邪物的行列中亦称得上“凤毛麟角”……纵然那只是仓促之下的片刻交锋,但海妲必须承认,自己无法通过纯粹的肉体力量压倒对方。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见到汐蒂亚之后第一时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感到喜悦的原因。

  手臂肌肉在不断收缩,心跳亦随之鼓噪震响。

  海妲轻舒一息,唇间弥散一缕苍灰色泽的冰冷烟气。她感到兴奋感正沿着脊椎上涌,流淌于血液中的灵性亦炽热的灼烫起来。

  “哦,不可轻视啊……我原本想把你的脑袋直接摘下来的。这么看来,你成为葬仪主管依靠的并不只是父亲的凶名,年轻的幼狼。”

  纵然言语之间仍保持着尽在掌握的轻松感,但俄尔聂确实感到了惊讶。甒

  如果对方是普通的狩秘者,刚才即使没有被夺下头颅,也该因为无法承受的力量而暴退倒飞,直接砸进密室的墙里陷入昏迷。妻

  但她刚刚哪怕将地板踩出了裂纹,整个身躯仍然保持着协调和稳定。硫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也早早舍弃了人类孱弱的躯壳?”

  回答他的并非言语,而是泛着剔透色泽的缨须丝弦。弎

  【水银弦】在汐蒂亚的驱使之下化为数道目不可视的苍白微芒,以绞割的形式缠上了俄尔聂的身躯。但他并未因此碎成残肢肉块。泤

  丝弦无法突破他的鳞甲,仅仅是将其肌肉勒得凹陷,短暂的限制住其行动。肆

  “多么美丽的秘术,简直像是艺术品……就像你们一样,亥伊尔。天生就是渊海眷顾的宠儿,拥有安抚与抵御残秽的天赋,哪怕来到陆上仍享有不会衰竭的悠长生命。”

  “同时,又带着如同琉璃制品的脆弱。”

  “如此难能可贵,我又怎能不渴望吞食你们,成为你们,继而取代你们。”

  俄尔聂的笑容恣意,放肆,而又惨烈。

  能见到他披覆鳞片的肌肉开始不正常的抽搐,随后鳞的缝隙之中溢出了污黑黏腻的肮脏液流,继而如有生命般的缓慢蠕行着。

  汐蒂亚的眸光微微浮动,她轻轻拨动修长的手指,将由自己缨须形成的【水银弦】尽数收了回来。饶是如此,仍难以避免的沾染上了些许缓慢攒动的漆黑秽物。

  “几乎化为实质的‘蚁’……你已病入膏肓。”

  言语之间,她极为果断的切下了被浸染的缨须。对于神话生物而言只要生命力与灵素充裕,这种不太重要的肢体可以随意再生。

  “病入膏肓的仅有我吗?随着崇高神圣的伤口涌出污秽,擢升我等的启明之母陷入蠕染癫狂的那一刻起,所有蚁鳞之门的虔信徒就都病了,那是无可救药的疯病……”

  随着进一步调动灵素,俄尔聂的形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征兆,仿佛有什么事物即将破体而出。

  但他的肉体带有凡胎难以想象的强韧,一阵怪异且不规律的收缩后,失控的趋向竟然被强行迫止下来。不然渗出的鲜血仍染红了胸腹的鳞甲。

  “看看吧,幼狼。这就是亚恒在我身体上留下的伤痕。”

  “如果不是依靠着附着在皮肤之上的鳞片,我恐怕早已死在某个无人的阴暗角落。它永无休止的给予我痛苦与伤害,却又使我的灵前所未有的迸发。”

  “伴9随灵性涌出的四,还有这些8漆黑残二秽,也就是攒动蠕行san的‘蚁’……可叹,五可悲,可笑,可憎!以蚁虫为食的双首蛇蚺,最终却也由此沉沦……以至半堕虚无,不知归期。”

  俄尔聂抬手撕开自己的胸腹处的鳞片,继而从中取出一柄沾满血液与漆黑蚁群的剑刃,它锋芒尽钝,恍若锈蚀之物。但又令人难以抑制的感到冰冷与不祥。

  感受到那骇人的灵性涌动,德翠卡不由缩了缩脖子,再次离弗兰近了些。

  还好自己不是孤身前来,否则刚才估计就已经被撕碎了。哦,自己也发现不了这座密室,更没有能力打开钢铸棺柩,所以倒也不会遇到其中潜藏的危险。

  “猎人,我得承认我对你的评估有所偏差。我猜你和亚恒一样不喜欢无意义的废话……作为对你的补偿,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言罢,俄尔聂抬起手中之剑再度欺身迫近海妲。

  他之所以此前要进行交谈,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和狩秘者谈论往事。只是自己刚刚深眠状态苏醒,需要一段时间用来适应身体,以达最佳状态。

  倘若不是如此,他绝不会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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