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51章

作者:鹤子

  俄尔聂的狂傲恐怕并非没有理由。对于一些事关“司辰”的古老秘闻,他竟然也了解颇深。甚至能够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深层关系。

  毕竟他享有“饮烛之蝰”的名讳。在历史门扉之前,衔着钥匙的蛇蚺是一位不容拒绝的访客。而身为那位神祇的古老门徒,接触窥探各种尘封之下的秘史同样不可避免。

  “有些偏题了。说回‘蚁鳞之门’陷入衰颓的重点吧。”

  “在那场终结般的纪末凋变之前,我等追奉的尊主就已经出现了不稳定的异状。祂不再回应祭祀,亦不再降下启示。而待到祂的声音再度响起于我等的灵魄……我们的磨难便由此开始。”

  “攒动的漆黑蠕蚁随着自然涌出的灵一同显现,一刻不停中≮☆轉£[QUN:∧&9>〓驷$泗/〉{的咬噬我们的思维和躯壳,无论如何涤清都无法净除。很多信徒——包括高位主祭,当场就陷入了疯狂。最后仅剩下少部分维持原信者还在忍受煎熬。”

  “更多的家伙则开始信仰起了那肮脏污秽的蠕动之物,并将它冠以‘神’的伪名。没有比这更可悲可笑的,他们像失去头颅的蚊蝇,愚蠢至极的跪拜起导致这一切祸乱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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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灵魄圣伤

  “俄尔聂先生,听你的语气,似乎你也是维持原信的人之一?”

  弗兰单手托着脸颊,饶有兴致的询问起了这点。

  “当然。”

  俄尔聂低笑一声,回答得极为笃定。

  “群蚁之母神圣而崇高,自创口盘伏环绕的血流中显现。洞开迷惘,启示蒙昧,带来救恩。纵使被漆黑濡染攀上裙袍……我也断然不会背离祂的喻令。”

  “况且只有毫无忠诚可言且无药可救的蠢物才会信仰蠕虫,那只会招来比彻底的毁灭更令人作呕的结局。”

  “倘若我当真改换信仰,你们见到的大概只会有一团蠕动的活体虫巢。”

  言罢他眯起眼眸,神色凝重的观察起了弗兰。想要知道这位不知底细的饰羽者究竟会有什么回应。比起已可以预料的死亡而言,无法揣摩的未来要更令人感到惶恐。

  但这位医生一切神色仍然如旧,保持着那似乎亘古不变的营业微笑,心绪难知。

  “鉴于你的坦诚,我想我们可以稍微交流些比较务实的内容。俄尔聂,你当时在莫利恩为什么会成为王储墨菲的护卫?”

  俄尔聂撇了撇嘴,能依稀感到他对于王庭权贵隐含的蔑视与不屑。

  “我与盖隆森王庭那些习惯背信弃义的卑鄙之徒并无多少瓜葛,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他们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码,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搜索÷Q羣’。:艺∫'裬"〓柒△陆…∈酒〓〈↓≯⊥≈傘¢ “哦?”

  弗兰琥珀色的眸光隐隐闪烁,虽然还未经证实,但她已然猜到了双方交易的内容。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当给了你能够压制体内污染的事物,对吧?”

  “正是如此。”

  俄尔聂并无隐瞒,痛快的承认了下来。

  “他们提供了一瓶亥伊尔之泪的萃物作为定金,它能让我躯体内无时无刻都在躁动的蚁虫安静下来。淡漠空灵的歌谣回荡在灵知之内,耳膜边也再没有蠹虫钻来钻去的异动。”

  “我追求这份宁静已不知多少岁月。”

  闻言,弗兰轻轻颔首,大致知晓了为什么这家伙一见到汐蒂亚便立即进入了狂热状态。一部分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另一部分……则是他在经年累月的精神折磨之下,神智已有些不太正常。

  还未等弗兰再次询问,俄尔聂已自行讲述起了当年堵截亚恒的往事。

  “说来倒有些诙谐意味,当时接下委托的我和发布委托的盖隆森王庭都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据已知的情报来看,首席猎人最多不过步入第五阶梯。哪怕他的‘裁首御座’列属第一类的禁忌遗物,近乎是死亡的代名词……”

  “但我仍自认为能与他纠缠一段时间,不至于初见即溃败。”

  说到这里时,他咧开那张覆满獠牙的嘴,露出了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容。

  “至于结果,我此前也说过了……他只是简单挥舞手中镰刃就剖开了我的胸腹,剥夺了我所有的行动能力并留下了无法愈合的刻骨伤痕。”

  “谁知道纪末凋变之后竟然还有如此年轻的使徒〔|∝死≡∫‰●散∷♀〇’☆肿】〈转:?他甚至还不到五十岁,而且还能活过诺灵顿那场骇人听闻的大瘟疫。哪怕在我们的时代,这位被冠以红狼之名的葬仪卿也是绝无仅有的怪物。”

  听着他的讲述,弗兰也对亚恒的那场刺杀有了更细致的了解。

  某种程度上来说,俄尔聂挺倒霉……倘若只论纯粹的肉体力量,绝大多数高位主祭都无法企及他。但他的灵性沾染上了蠕蚁污秽,精神亦备受折磨,以至于每一次驱使秘术都伴随着危及性命的风险。

  否则应当也不至于被亚恒一击重创陷入濒死。怎么说也该能撑到第二下……

  不过,这也救了他。

  倘若俄尔聂真的吸引到了亚恒足够的注意力,使其认真的将眼前之敌列为狩猎目标……那时,这位蚁鳞门徒的结局便只有死。

  “还想知道什么?饰羽者女士。我维持清醒的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对于一颗脑袋而言这已经是极限了。”

  见这位医生此刻若有所思的沉默着,俄尔聂开口询问了起来。

  片刻之后,弗兰轻拈下唇,作出了回应。

  “我在思考该以怎样的医疗方案治愈你的恶疾。这种类型的病症上次在璐娅拉身上有过一定经验,但神话生物的体质非常特殊,对她有效的方法未必能套用在你身上……”

  实际上她只是想等待六月份的月度出诊发布,不过灰雾的医疗模块最终并未响起提示。毕竟是随机触发,不能过于苛求。

  无论俄尔聂是不是月度出诊的对象,弗兰要做的事也并未改变。

  虽说这家伙在初见时表现出了极具侵略性的攻击态度,但大多数人性淡薄的高阶门徒都是这个傲慢的烂德性,她不会因此拒绝提供医疗服务。

  “治愈我?”

  4俄尔聂有些困惑的眯起了眼睛。

  夿那些古老而高傲的饰羽使徒绝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冒犯,自己如此直接的展开了袭击,但她却似乎对此不甚在意……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比起那不知内容的“治疗”,就此死去或许还容易接受些。

  饵“蠕蚁从每次入眠新生的灵性之中涌出,只要意识尚存,仍在思考……它就会不断出现。哪怕使用某些蕴含净化效果的遗物一时将它们彻底涤清,也不过是求得片刻宁静。”

  四“它们下一次出现时只会更加饥渴凶恶。我不认为这是能够通过‘治愈’解决的。”

  他的语气沉郁而笃定,显然已做了无数被证明后续被视为无用功的尝试。

  糁只不过,弗兰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就放弃进一步医治的打算。

  〇“辉煌的纯白纪已消亡于历史,依照之后大幅退步的医疗条件,无法治好你的宿疾非常正常。不过,还请不要因此就对彻底恢复健康失去信心……我掌握的技术与你曾经的所见所知都不一样。”

  伍通过此前透露的秘闻与颇为配合的态度,俄尔聂已被弗兰划入了病人的范畴。众所周知,这位医生对待自己的病患向来充满耐心。

  “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好吧。”

  怀揣着某种不祥的预感,俄尔聂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此刻只剩一个脑袋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出言拒绝的资格。就算执意表达反对也没有任何实际用处,甚至可能激怒眼前这位精神似乎有点不太正常的饰羽者。

  “既然病人已同意,那么我们就开始执行第一套治疗方案吧。哦对了……俄尔聂先生,您是否需要签订一份纸面合同?这样会显得更加正式一些。”

  这个问题让俄尔聂不由向下看了一眼自己被切断的脖颈,一股有些荒诞的幽默感随之油然而生。倘若不是情况不太合适……恐怕他真的会笑出来。

  “我想不用。”

  “好的。”

  弗兰点点头,随后轻抬食指,缭乱深黄的癫火在指尖如花卉般燃起。身处雾街诊所之内,她也得以信手拈来的调动那用于压制溶菌冠冕的疯狂之火。

  “饰羽者女士,你所说的治疗该不会是……”

  望着那团正不断跳动的火焰,俄尔聂的神情一时有些微妙。

  破灭灵知,毁灭物质,沦于混沌。哪怕仅仅只用肉眼去看,他亦能隐约感受到火中灼燃着令人恐惧的灵素。那是一股难以言述的“憎恶”,仿佛要将一切有形之物都焚成灰烬。

  “你猜对了。”

  言语之间,弗兰已轻轻弯曲指节,继而将这一束癫火弹进了俄尔聂的口中。深黄的焰燎即刻爆燃,随之从他眼,耳,口,鼻中喷涌而出。

  与之一同被带出的,还有零星的漆黑蠕蚁。它们竭尽全力的挣扎啃咬,但最终仍然无法逃过消亡的命运。

  如果不是弗兰有在控制癫火迸发与扩散的程度,这一枚飘絮般的火花足以令俄尔聂的头颅直接被烤成焦炭。当然,即使是这样…仲QuN:一‰∠lin鲮⊥∑柒溜《≯一寺伞…他此刻的状态也不怎么好。

  “呼……”

  俄尔聂呼出一缕带着焦糊味的灰白烟气,眼角一时有些抽搐。相较于开口质问这位医生堪称暴烈的治疗手段,他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

  还没等这位蚁鳞门徒混乱的思维组织出一段完整的语句,弗兰已将手掌覆在了他的额头。

  炼金程式【溶构骨血】开始运行。

  化为焦灰的鳞与表皮纷纷剥落,露出其中新生的肤肉……以及新的鳞片。同时她不忘再滴下一些亥伊尔之泪的萃物,以防止病人在治疗途中暴毙。

  约莫数分钟后,俄尔聂才勉强寻回一丝清醒。

  “饰羽者女士,我很好奇。曾经接受你治疗的人……真的有活下来的吗?”

  “这是什么问题?我的医疗服务享有一致好评。不存在差评率。”

  面临针对自己职业素养的质疑,弗兰当即极为笃定的作出了声明。

  “感受一下现在灵知的状况吧,俄尔聂先生。现在是否还有新生的污秽在涌出?”

  “嗯……”

  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之中也带着些难以确定。

  “仍然有,但无论是规模还是频率都减小了许多。”

  闻言,弗兰轻轻挑起眼眉。

  虽然对于这个情况没有过于意外,但她那双色如琥珀的眼眸仍开始微微闪动,似有思量。

  “秽物不可能凭空显现,一定存在某种来源。当初璐娅拉用火烧一遍就能消毒干净,主要因为污染是外源性的……从外部剥离之后不会再生。”

  “而你体』,4疤佴四?▲三∩:钐◇√〇儛蒐索◆℃:内的蠕蚁,则‘源自于内’。”

  对于具体症状有了一定更为深入的了解之后,她驱使【灵魂塑形】,将俄尔聂寄于颅中的魂质整个拽出。随即细致的端详起来手中这灰白朦胧的无形之物。

  能见到在他的灵体上,存在一道微不可察的伤口正在不断涌出污染。但它上面能见到些许焦痕,似乎因为刚才癫火的灼烧而出现了闭合趋势。

  “病灶原来在这里。”

  了解情况之后,弗兰的指尖再度燃起一抹癫火。不过体积要比之前小上很多,形态也更加稳定。

  作为能够焚烧理智与灵体的火焰,用它来闭合这道伤口再合适不过了。只是这玩意的破坏性太强,而魂质本身又极为脆弱,一旦出现缺损甚至会引发整体的结构性崩塌。

  因此,需要用它来进行一场细致入微的高精度手术……需要难以想象的控制力。而这正涉及弗兰医生最擅长的领域。

  片刻的灼烧之后,俄尔聂灵体之上的伤口渐然闭合,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灼痕。失去了作为“门”的通道之后,漆黑蠕蚁亦不再涌出,魂质重归洁净。

  “说起来,癫火用在灵体手术时的感觉很像超声刀。不过控制起来要困难很多,火候稍微大一点就变成烧烤了。就连那奇怪的糊味都很相似。”

  “嗯……可以塞回去了。”

  简单表达一下此次治疗的心得之后,弗兰将俄尔聂的魂质重新塞回了他那仅剩头颅的躯壳之中。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位蚁鳞门徒惊骇的睁开了双眼。

  哪怕俄尔聂已被蠕蚁的咬噬折磨近千年,但灵魄遭到灼伤的痛苦仍接近其忍受的极限。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团跳动的疯狂之火正对自己垂涎欲滴,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吞湮殆尽。

  但最终这火焰始终“乖巧”的维持liu着原本liu的形态,炽烈却又稳定。如同一条凶戾狰狞的恶犬被脖颈上的项圈紧紧束缚,无法逾越半步。

  “那么,现在感觉如何?”弗兰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非常……安静。”

  长久的沉默之后,俄尔聂发出了一句呢喃般的低语。

  “在我脑子里,耳膜内,还有血管之中躁动蠕行的东西,确实已经感受不到了。我感到自己重归纯粹。”

  如果不是眼下只剩下一个脑袋,他或许会奔跑,嘶吼,甚至哭号。以此宣泄那千年煎熬迎来终结的震撼与喜悦。而这也使其此前的求死之意消散殆尽。

  渴望死去的人往往无懈可击,因为他会毫不犹豫的使用自己的命。而当其重燃活下去的希望,自然也不可能如此前那样毫无顾忌。

  “俄尔聂先生,现在是否还对我的医疗技艺存有怀疑?”

  对于俄尔聂这副近乎失语的状态弗兰似乎早有意料。此刻她的语气仍然平静,一如细笔轻描。

  “在已失落的旧日时代,我曾拜谒过不止一位被称为天才的医师……但他们能做的不过是抑制污染而已。与饰羽者你的技艺相比,那些家伙不过是虚名之下的庸俗之物。”

  “对于你的手段,我不知晓,亦根本无法理解。感叹一句‘神乎其技’恐怕是唯一能做的。”

  ——

  吔!如此日羹,又有什么可以阻挡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骸活化

  “本次治疗最主要的阶段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只剩重新捏造一副躯壳了。不过你的身躯已经高度异种化,必须得使用同一类型的肉质才能保证正常接驳。”

  仔细端详着俄尔聂此刻的状态,片刻之后,弗兰讲述起了进一步的治疗方案。

  铻闻言,这位蚁鳞门徒的神情一时有些古怪。

  倘若对方的目的仅仅是研究自己魂质之内潜藏着的污染,断然没有为他重塑身躯的理由才对。毕竟自己原本的躯体就是跟随这位医生的亥伊尔贵胄使用第一类秘术击碎的。

  镏纵然疑惑弥生……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活下来。

  熘“饰羽者女士,你打算为我重新捏造一副身躯……为什么?依照立场而言,我应当是敌人。初见向你们发起袭击时我可没有丝毫留情,况且我本身亦绝非良善。虽不至于沦为堕落之物,但也不像狩秘者那样遵行诫律。”

  杉斟酌片刻之后,俄尔聂还是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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